从“大头娃娃事件”到“结石婴儿事件”
信息公开化提速,不安全产品召回制度从无到有；但食品安全监管机制尚不完善，人命关天的职业道德在食品生产销售业并未提升
◎ 本报记者 晨露
四年前，阜阳劣质奶粉事件引发众多食用劣质奶粉的婴儿成为大头娃娃;今天，众多婴儿因食用三鹿奶粉而患肾结石甚至死亡。四年，1460天.....中国的奶粉企业成熟了多少？四年，中国的食品卫生监督进步了多少？四年，重大食品安全事故信息及时公开制度进步了多少？记者就此采访了中国人民大学公共关系学院教授魏娜、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儿保所主任赵冬梅等专家。
受害者：更为广泛
“大头娃娃事件”：
以安徽阜阳地区农村为主，涉及10个省市饮用劣质奶粉的婴幼儿。经对当地2003年3月1日以后出生、以奶粉喂养为主的婴儿进行的营养状况普查和免费体检显示，因食用劣质奶粉造成营养不良的婴儿229人，其中轻中度营养不良的18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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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石婴儿事件”：
这一事件中，涉案“污染奶粉”额高达700吨。据有关专家测算估计，700吨奶粉大约被包装成1，400，000份产品，全国的潜在受害者可能将超过3万人。如此数量庞大的受害儿童，分布于陕、甘、宁、豫、鲁、湘、鄂、苏、皖、赣等省。卫生部公布，截止15日，全国共有1253名婴儿患上肾结石，其中2人死亡。
点评：就农村奶粉市场而言，消费者需求的是价廉，最好还能物美，生产者和销售者意识到了这种需求，但是，逐利的本性使他们在提供价廉产品的同时努力降低成本，提供的便很可能是价廉质劣产品。于是，供求双方在价廉这一点上取得一致，但供应者却将品质打了折扣，由于信息的不对称，需求者不知情，因此这桩交易仍可以成交，悲剧的出现便不可避免了。
事件：最初也被忽视
“大头娃娃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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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3年5月起，安徽阜阳地区相继出现婴幼儿因饮用劣质奶粉而腹泻、重度营养不良的情况。据统计，2003年5月以来，因食用劣质奶粉出现营养不良综合征的共171例，死亡13例。2004年3月15日前后，阜阳当地电视台连续7天报道了当地大量婴幼儿食用劣质奶粉后变成“大头娃娃”的消息。消息经广泛报道后，全国由此开始围剿劣质奶粉。
“结石婴儿事件”：
今年3月中旬，就有消费者投诉说孩子尿液发红，有结晶出现。但是厂家请求地方有关部门对产品进行了检测，同时到国家有关部门检测，结果显示产品照样“符合国家标准”。6月份，国家质检总局食品生产监管司网站有消费者投诉，婴儿吃三鹿奶粉后患肾结石。6月底又有消费者报料，在湖南儿童医院，有5名婴儿得了肾结石病，而且这些患病婴儿长期吃的是同一个品牌奶粉。
点评：谁来发现不安全食品？食品是否安全一般是由消费者或食品监管部门先发现，不久前召开的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四次会议审议的《食品安全法》(草案)却规定“食品生产者发现其生产的食品不安全，应当立即停止生产，向社会公布有关信息，通知相关生产经营者停止生产经营该食品、消费者停止使用该食品，召回已经上市销售的食品，并记录召回情况。”四年后审议《食品安全法》(草案)不算晚，但还不健全。倘若一家自律性较差的食品生产企业，生产了不安全的食品，肯定不会自己揭自己的短。设想一下，如果中国也建立类似于英国的食品安全委员会之类的相对独立机构，它就应该是国务院的机构，同时也是接受社会其他力量监督的机构。应该说中国的食品安全体制不仅仅是要出台一部《食品安全法》来弥补《食品卫生法》、《产品质量法》等法规的不足，更重要的是重构公众一种新的权利分享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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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害：不可小视
“大头娃娃事件”：
“大头娃娃”体内各种营养素都很缺乏，心脏、肝、肾等各个器官的发育和功能受损，白细胞、免疫球蛋白等生成数量少、功能低下，人体免疫系统自然也遭受了损害，不能有效抵抗外来细菌和病毒的侵袭，很容易出现感染，很多营养严重缺乏的“大头娃娃”最后死于肺炎、败血症等合并症。“大头娃娃”如果在3岁以后才被发现，很可能会影响到孩子智力，成年后劳动能力下降。
“结石婴儿事件”：
目前患泌尿系统结石的婴幼儿，主要是由于食用了含有大量三聚氰胺的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引起的，多数患儿通过多饮水、勤排尿等方法，结石可自行排出。如出现尿液混浊、排尿困难等症状时，需要及时到医院就诊。发生急性肾功能衰竭时，如及时治疗，患儿也可以恢复。
点评：看似没有当年的“大头娃娃”危害严重，但对于一个受害家庭来说，都是全部。一个孩子的受伤害，家庭中每一个成员都会受到内心的煎熬，对于社会这将是抹不去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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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物质：不在于“少”在于“多”
“大头娃娃事件”：
奶粉中蛋白质等营养指标严重低于国家标准。按国家卫生标准，婴儿一段奶粉蛋白质含量应不低于18%，二段、三段是12%～18%，而这些奶粉蛋白质含量低的只有0.37%、0.45%，大多数只有2%、3%，钙、磷、锌、铁等含量也普遍不合格。
“结石婴儿事件”：
奶粉中添加的三聚氰胺是化工原料，俗称蛋白精。三聚氰胺性状为纯白色单斜棱晶体，无味，毒性轻微。常被不法商人用作食品添加剂，以提升食品检测中的蛋白质含量指标，因此称为“蛋白精”。去年，在美国发生了猫狗宠物非正常死亡事件，美国有关部门经过调查确认是宠物食品的原料受三聚氰胺污染。动物长期摄入三聚氰胺会造成生殖、泌尿系统的损害，膀胱、肾部结石，并可进一步诱发膀胱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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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从无营养有害到无良知有毒，损伤的不仅仅是孩子的肾，从根本上损害的是中国人身体素质和健康水平，重创的是中国人对于国产奶粉企业的信任。
涉及商家：从无名厂商到知名企业
“大头娃娃事件”：
初步调查，阜阳市查获的55种不合格奶粉共涉及1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40家企业，既有无厂名、厂址的黑窝点，也有是盗用其他厂名的，还有证照齐全的企业。
“结石婴儿事件”：
石家庄三鹿集团是集奶牛饲养、乳品加工、科研开发为一体的大型企业集团，是中国食品工业百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也是河北省、石家庄市重点支持的企业集团，连续6年入选中国企业500强。三鹿牌婴幼儿奶粉事件发生后，国家质检总局紧急在全国开展了婴幼儿配方奶粉三聚氰胺专项检查并公布了阶段性检查结果。全国目前共有175家婴幼儿奶粉生产企业，其中66家企业已停止生产婴幼儿奶粉。此次专项检查对其余109家企业进行了排查，共检验了这些企业的491批次产品。专项检查显示，有22家企业69批次产品检出了含量不同的三聚氰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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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正是自安徽大头娃娃事件以后，国家对于奶粉，特别是婴幼儿奶粉的蛋白含量抽查更为严格，某些企业竟然以添加三聚氰胺来应对。而他们的“成功”应对，又反映出中国食品卫生法规确有漏洞。
信息公开化：
时间缩短了一半
“大头娃娃事件”：
事件发生11个月后，2005年4月底，国务院赴安徽阜阳“劣质奶粉事件”联合调查组连日对阜阳地区1岁以下人工喂养婴儿进行了体检和营养状况普查，对劣质奶粉生产窝点及其生产原料进行了现场调查，初步查清劣质奶粉中蛋白质等营养素全面低下是造成婴儿患病的重要原因。
“结石婴儿事件”：
事件发生6个月后，卫生部9月11日晚指出，经相关部门调查，高度怀疑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受到三聚氰胺污染。卫生部提醒公众，立即停止使用该品种奶粉，已食用该奶粉的婴幼儿如出现小便困难等异常症状，要及时就诊。同时，卫生部要求各医疗机构及时报告类似病例。卫生部已将事件有关情况向世界卫生组织及有关国家通报。有关调查处理进展情况将及时向社会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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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从11个月到6个月，政府介入的速度确实有所提高。政府相关部门事前的监督虽然没能起到根本的预防作用，但在事后的作为还是有效的。不仅迫使三鹿承认事实，而且政府提出的对所有受害者无偿治疗也显示了一个政府所肩负的基本责任。但必须关注的是中国目前的食品安全体制是所谓的“环节管理”，即分解“从农田到餐桌”中的供应链环节来进行“分段管理”。就以三鹿奶粉事件为例：提供奶料的奶农及企业是由农业部监管；牛奶生产商的加工过程由卫生部和国家质检总局监管；奶粉在市场销售中的安全抽查由工商局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局负责。由于不能联动协作和立即溯源追查”，进而影响整个监管的效率，最终导致只有经过悲剧性的“人体检验”后，才开始真正的大规模的深究式查处。
不安全产品召回：
从无到有尚需完善
“大头娃娃事件”：
国家无相关规定，再加上生产企业多为无名或冒名企业，几乎谈不上召回，多是封查违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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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石婴儿事件”：
9月11日，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声明，经自检发现部分批次三鹿婴幼儿奶粉受三聚氰胺污染，该公司决定立即对今年8月6日以前生产的三鹿婴幼儿奶粉全部召回。这也成为我国“不安全食品召回制度”实施以来的第一案。
点评：值得欣慰，国家建立食品召回制度，作为一种积极有效的补救措施，借鉴了国际上通行的做法。但是又必须看到还需完善。按《食品安全法》(草案)规定，召回的主体是食品生产者。这就完全要靠食品生产企业的自律。不安全食品，即使是被他人发现了，生产企业也会想方设法加以掩盖，这样就会造成草案中规定的食品召回制度落空。同时，按草案规定，经营者发现不安全食品后，只能立即停止经营，并通知相关生产者和消费者，并没有要求经营者召回这些不安全食品。在实践中，发现主动召回不安全食品的生产者并不多，因为主动召回不安全食品，对生产者本身及其产品的声誉都是一个打击，况且生产者如果不召回不安全食品，目前法律还没有什么强制措施。
[编后]几年的时间里，苏丹红、雀巢金牌奶粉、福寿螺、瘦肉精、多宝鱼、红心咸鸭蛋、南京冠生园月饼等等食品安全事件频频出现，从“大头娃娃事件”到“结石婴儿事件”绝不是偶然的。总结这些事件，有人认为制度不完善，有人觉得法制不健全，有人把它归罪于社会责任感的沦丧，也有人把它归结为诚信的缺失……到底什么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做人的底线!不论是生产者、消费者，还是监督者，每个人都应该保持做人的底线，这才是最重要的。, http://www.100md.com
◎ 本报记者 晨露
四年前，阜阳劣质奶粉事件引发众多食用劣质奶粉的婴儿成为大头娃娃;今天，众多婴儿因食用三鹿奶粉而患肾结石甚至死亡。四年，1460天.....中国的奶粉企业成熟了多少？四年，中国的食品卫生监督进步了多少？四年，重大食品安全事故信息及时公开制度进步了多少？记者就此采访了中国人民大学公共关系学院教授魏娜、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儿保所主任赵冬梅等专家。
受害者：更为广泛
“大头娃娃事件”：
以安徽阜阳地区农村为主，涉及10个省市饮用劣质奶粉的婴幼儿。经对当地2003年3月1日以后出生、以奶粉喂养为主的婴儿进行的营养状况普查和免费体检显示，因食用劣质奶粉造成营养不良的婴儿229人，其中轻中度营养不良的18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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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石婴儿事件”：
这一事件中，涉案“污染奶粉”额高达700吨。据有关专家测算估计，700吨奶粉大约被包装成1，400，000份产品，全国的潜在受害者可能将超过3万人。如此数量庞大的受害儿童，分布于陕、甘、宁、豫、鲁、湘、鄂、苏、皖、赣等省。卫生部公布，截止15日，全国共有1253名婴儿患上肾结石，其中2人死亡。
点评：就农村奶粉市场而言，消费者需求的是价廉，最好还能物美，生产者和销售者意识到了这种需求，但是，逐利的本性使他们在提供价廉产品的同时努力降低成本，提供的便很可能是价廉质劣产品。于是，供求双方在价廉这一点上取得一致，但供应者却将品质打了折扣，由于信息的不对称，需求者不知情，因此这桩交易仍可以成交，悲剧的出现便不可避免了。
事件：最初也被忽视
“大头娃娃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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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3年5月起，安徽阜阳地区相继出现婴幼儿因饮用劣质奶粉而腹泻、重度营养不良的情况。据统计，2003年5月以来，因食用劣质奶粉出现营养不良综合征的共171例，死亡13例。2004年3月15日前后，阜阳当地电视台连续7天报道了当地大量婴幼儿食用劣质奶粉后变成“大头娃娃”的消息。消息经广泛报道后，全国由此开始围剿劣质奶粉。
“结石婴儿事件”：
今年3月中旬，就有消费者投诉说孩子尿液发红，有结晶出现。但是厂家请求地方有关部门对产品进行了检测，同时到国家有关部门检测，结果显示产品照样“符合国家标准”。6月份，国家质检总局食品生产监管司网站有消费者投诉，婴儿吃三鹿奶粉后患肾结石。6月底又有消费者报料，在湖南儿童医院，有5名婴儿得了肾结石病，而且这些患病婴儿长期吃的是同一个品牌奶粉。
点评：谁来发现不安全食品？食品是否安全一般是由消费者或食品监管部门先发现，不久前召开的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四次会议审议的《食品安全法》(草案)却规定“食品生产者发现其生产的食品不安全，应当立即停止生产，向社会公布有关信息，通知相关生产经营者停止生产经营该食品、消费者停止使用该食品，召回已经上市销售的食品，并记录召回情况。”四年后审议《食品安全法》(草案)不算晚，但还不健全。倘若一家自律性较差的食品生产企业，生产了不安全的食品，肯定不会自己揭自己的短。设想一下，如果中国也建立类似于英国的食品安全委员会之类的相对独立机构，它就应该是国务院的机构，同时也是接受社会其他力量监督的机构。应该说中国的食品安全体制不仅仅是要出台一部《食品安全法》来弥补《食品卫生法》、《产品质量法》等法规的不足，更重要的是重构公众一种新的权利分享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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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害：不可小视
“大头娃娃事件”：
“大头娃娃”体内各种营养素都很缺乏，心脏、肝、肾等各个器官的发育和功能受损，白细胞、免疫球蛋白等生成数量少、功能低下，人体免疫系统自然也遭受了损害，不能有效抵抗外来细菌和病毒的侵袭，很容易出现感染，很多营养严重缺乏的“大头娃娃”最后死于肺炎、败血症等合并症。“大头娃娃”如果在3岁以后才被发现，很可能会影响到孩子智力，成年后劳动能力下降。
“结石婴儿事件”：
目前患泌尿系统结石的婴幼儿，主要是由于食用了含有大量三聚氰胺的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引起的，多数患儿通过多饮水、勤排尿等方法，结石可自行排出。如出现尿液混浊、排尿困难等症状时，需要及时到医院就诊。发生急性肾功能衰竭时，如及时治疗，患儿也可以恢复。
点评：看似没有当年的“大头娃娃”危害严重，但对于一个受害家庭来说，都是全部。一个孩子的受伤害，家庭中每一个成员都会受到内心的煎熬，对于社会这将是抹不去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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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物质：不在于“少”在于“多”
“大头娃娃事件”：
奶粉中蛋白质等营养指标严重低于国家标准。按国家卫生标准，婴儿一段奶粉蛋白质含量应不低于18%，二段、三段是12%～18%，而这些奶粉蛋白质含量低的只有0.37%、0.45%，大多数只有2%、3%，钙、磷、锌、铁等含量也普遍不合格。
“结石婴儿事件”：
奶粉中添加的三聚氰胺是化工原料，俗称蛋白精。三聚氰胺性状为纯白色单斜棱晶体，无味，毒性轻微。常被不法商人用作食品添加剂，以提升食品检测中的蛋白质含量指标，因此称为“蛋白精”。去年，在美国发生了猫狗宠物非正常死亡事件，美国有关部门经过调查确认是宠物食品的原料受三聚氰胺污染。动物长期摄入三聚氰胺会造成生殖、泌尿系统的损害，膀胱、肾部结石，并可进一步诱发膀胱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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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从无营养有害到无良知有毒，损伤的不仅仅是孩子的肾，从根本上损害的是中国人身体素质和健康水平，重创的是中国人对于国产奶粉企业的信任。
涉及商家：从无名厂商到知名企业
“大头娃娃事件”：
初步调查，阜阳市查获的55种不合格奶粉共涉及1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40家企业，既有无厂名、厂址的黑窝点，也有是盗用其他厂名的，还有证照齐全的企业。
“结石婴儿事件”：
石家庄三鹿集团是集奶牛饲养、乳品加工、科研开发为一体的大型企业集团，是中国食品工业百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也是河北省、石家庄市重点支持的企业集团，连续6年入选中国企业500强。三鹿牌婴幼儿奶粉事件发生后，国家质检总局紧急在全国开展了婴幼儿配方奶粉三聚氰胺专项检查并公布了阶段性检查结果。全国目前共有175家婴幼儿奶粉生产企业，其中66家企业已停止生产婴幼儿奶粉。此次专项检查对其余109家企业进行了排查，共检验了这些企业的491批次产品。专项检查显示，有22家企业69批次产品检出了含量不同的三聚氰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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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正是自安徽大头娃娃事件以后，国家对于奶粉，特别是婴幼儿奶粉的蛋白含量抽查更为严格，某些企业竟然以添加三聚氰胺来应对。而他们的“成功”应对，又反映出中国食品卫生法规确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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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娃娃事件”：
事件发生11个月后，2005年4月底，国务院赴安徽阜阳“劣质奶粉事件”联合调查组连日对阜阳地区1岁以下人工喂养婴儿进行了体检和营养状况普查，对劣质奶粉生产窝点及其生产原料进行了现场调查，初步查清劣质奶粉中蛋白质等营养素全面低下是造成婴儿患病的重要原因。
“结石婴儿事件”：
事件发生6个月后，卫生部9月11日晚指出，经相关部门调查，高度怀疑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受到三聚氰胺污染。卫生部提醒公众，立即停止使用该品种奶粉，已食用该奶粉的婴幼儿如出现小便困难等异常症状，要及时就诊。同时，卫生部要求各医疗机构及时报告类似病例。卫生部已将事件有关情况向世界卫生组织及有关国家通报。有关调查处理进展情况将及时向社会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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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从11个月到6个月，政府介入的速度确实有所提高。政府相关部门事前的监督虽然没能起到根本的预防作用，但在事后的作为还是有效的。不仅迫使三鹿承认事实，而且政府提出的对所有受害者无偿治疗也显示了一个政府所肩负的基本责任。但必须关注的是中国目前的食品安全体制是所谓的“环节管理”，即分解“从农田到餐桌”中的供应链环节来进行“分段管理”。就以三鹿奶粉事件为例：提供奶料的奶农及企业是由农业部监管；牛奶生产商的加工过程由卫生部和国家质检总局监管；奶粉在市场销售中的安全抽查由工商局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局负责。由于不能联动协作和立即溯源追查”，进而影响整个监管的效率，最终导致只有经过悲剧性的“人体检验”后，才开始真正的大规模的深究式查处。
不安全产品召回：
从无到有尚需完善
“大头娃娃事件”：
国家无相关规定，再加上生产企业多为无名或冒名企业，几乎谈不上召回，多是封查违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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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石婴儿事件”：
9月11日，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声明，经自检发现部分批次三鹿婴幼儿奶粉受三聚氰胺污染，该公司决定立即对今年8月6日以前生产的三鹿婴幼儿奶粉全部召回。这也成为我国“不安全食品召回制度”实施以来的第一案。
点评：值得欣慰，国家建立食品召回制度，作为一种积极有效的补救措施，借鉴了国际上通行的做法。但是又必须看到还需完善。按《食品安全法》(草案)规定，召回的主体是食品生产者。这就完全要靠食品生产企业的自律。不安全食品，即使是被他人发现了，生产企业也会想方设法加以掩盖，这样就会造成草案中规定的食品召回制度落空。同时，按草案规定，经营者发现不安全食品后，只能立即停止经营，并通知相关生产者和消费者，并没有要求经营者召回这些不安全食品。在实践中，发现主动召回不安全食品的生产者并不多，因为主动召回不安全食品，对生产者本身及其产品的声誉都是一个打击，况且生产者如果不召回不安全食品，目前法律还没有什么强制措施。
[编后]几年的时间里，苏丹红、雀巢金牌奶粉、福寿螺、瘦肉精、多宝鱼、红心咸鸭蛋、南京冠生园月饼等等食品安全事件频频出现，从“大头娃娃事件”到“结石婴儿事件”绝不是偶然的。总结这些事件，有人认为制度不完善，有人觉得法制不健全，有人把它归罪于社会责任感的沦丧，也有人把它归结为诚信的缺失……到底什么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做人的底线!不论是生产者、消费者，还是监督者，每个人都应该保持做人的底线，这才是最重要的。, http://www.100m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