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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利多销”背后的医生价值
http://www.100md.com 2011年6月10日 中国医药报
     □ 廖新波k*wm, 百拇医药

    在旧的体制下,医生的劳动价值很大程度上不是通过他的知识、经验和能力体现的,而是通过技术以外的“收入”补偿的。很多医院以免去诊金、挂号费来吸引患者,其中的道理就非常清楚:医生的收入不是来自于“技术”,而是来自于药品、卫生材料和机器。长期以来,我们的医生、医院管理者已习惯于这种“价值体现”,而对扭曲了的劳动价值习以为常。k*wm, 百拇医药

    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取更丰厚的收入,成为医生们一种本能的心愿。现在我们的经济学家号召人们学习“薄利多销”的经营模式,而医院“薄利多销”背后的医生价值却没有人去考虑。k*wm, 百拇医药

    被低估的价值k*wm, 百拇医药

    目前医生的劳动价值有多少?该不该高薪?我不知道经济学家又是如何评价,反正三甲医院一天的住院费比一天的停车费还便宜这是事实。k*wm, 百拇医药

    一个医生的实际价值有多高,没有人说得清楚,每次的医改会议都在谈如何提高服务价格收费,年复一年。从社会的黑市价来看,医生的价值可是很高的:某三甲医院一些老专家的挂号费,在“号贩子”那里能从14元“倒”到3000多元就是一个旁证。k*wm, 百拇医药

    那么中国医生的价值从哪里体现呢?目前,公立医院医生的收入与药品和卫生材料密切相关。可以说,主要不是从医生真实的知识价值和经验中来,而是从知识之外的“提成”中来。如果不是这些提成,按照广东的最低工资1600元来计算,医生本身的工资水平比社会最低工资水平高不了1000元。k*wm, 百拇医药

    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和地区的医生不是靠技术谋生,在我国香港特区,私人医生也是按诊金(含药费)来计算医生的劳务,而不是通过检查和开药来体现自己的劳动价值。也只有这样,医生不同级别的收入差距才可以拉开,才能起到激励作用。目前一些医生希望通过“星期六工程师”(主要指上世纪80年代初,那些在国企捧着铁饭碗尚觉“吃不饱”的工程师们,每逢周末就到外地挣外快的情景)的形式弥补自己价值的缺失——薄利多销?可以说,这种“飞行医疗”或多或少说明医生的价值远远不止目前医院的支付水平。有人估计,有水平的医生,他在“飞行医疗”中获得的收入是正常工资、奖金的2~3倍。k*wm, 百拇医药

    要尊重价值规律,尊重医生的劳动,这不应该是一句空话,需要有实际的政策支撑。k*wm, 百拇医药

    在很多大医院和教学医院,虽然医生在搞科研和带教中也有劳务报酬,但是有谁知道他们的付出呢?这种付出不是简单的1+1=2的体力问题,而是一种心力交瘁的几何倍数的问题。

    由此,我们也可以联想到医生的多点执业。目前中国医生工作强度远远高于外国医生。国外的多点执业是在一种“劳动合同”下的自由流动。中国医院的医生是单位人,医院按编制和工作量来聘请医生,一般来说,是没有“多余”的医生。加上大多数医院都在“薄利多销”经营理念下运转,医院在尽力压低成本,要求医生尽可能多干活。目前大医院的医生已经被工作压得透不过气来,如果能多点执业,一定是时间上的调整和额外的劳动,但也多是朋友的相约和技术的扶持,当然还有新技术的推广。固定到一个地方去“多点执业”似乎与经济效率相悖。基于目前大医院的“经济核算”的指标与基层的不同,基层能支付得起专家的合理价格吗?专家下乡的诊金又怎么能与三级医院比较呢?没有合理的出诊费难以吸引医生。这也说明,为什么私人医院有那么强的吸引力,毕竟其认可专家的价值。tf[u, 百拇医药

    待改变的机制tf[u, 百拇医药

    这次公立医院改革,令人振奋和让人看到希望的是:要逐步取消药品加成政策,提高诊疗费,降低检查费。目前医生手术的收入都很低:一个切除阑尾的手术费300元左右,胃癌胃部切除手术900元左右,心脏手术2000元左右,这些价格是1999年有关部门制定的,现在物价变化这么大,这个收费标准却基本没有变过。有人统计,一台体外循环手术,参与手术的医务人员平均每人每小时是5块钱,而停车费一小时最低收费也有5元。因而在这样低廉的服务价格背后,靠什么支撑医院的发展和医护人员的收入呢?唯有手术费以外的收入,如材料费、麻醉费、药费。这里还请大家回顾一下北京市对八家重点医院进行的一次费用收支情况调查结果,在2万多个收费项目里,有57%是亏损的,有43%是盈利的。就是说,如果要取消以药补医政策,政府必须要考虑到各方面的补偿,这样才能纠正医院和医生的习惯性思维——多检查、多开药方。tf[u, 百拇医药

    实现基本药物制度和取消以药补医政策,必须是“破”和“立”的统一与协调。如果以药补医“破”了,补偿跟不上,就会大大影响改革的号召力,而实际上受损的不仅是医生,最终还是患者的利益。tf[u, 百拇医药

    要体现医生的劳动价值和调动医护人员的积极性,内部的价格调整固然重要,但更要的是重要体现政府的投入,也就是在不增加患者负担的前提下改变支付医生技术劳动的机制,真正调动医生的积极性。tf[u, 百拇医药

    (作者系广东省卫生厅副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