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咋“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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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们常说的洗澡,在古代就说成沐浴。“沐”和“浴”从诞生那一天起,它们的词性都没有多大变化。但古代所说的“沐”“浴”与我们现在的沐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古代的“沐”是一个形声字,字形如同一双手掬起水淋洗头发,是洗发的意思;而“浴”则是一个会意字,它下半部是一个盛水的大器皿,上半部是一个人站在盛水的器皿里,人的周围有四个水点,表示人在洗身,水滴四溅。
金文的“浴”虽然变得繁杂些,但人站在盛水的器皿里洗身子的样子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到了小篆时,“浴”由会意字变成“水”形“谷”声的形声字,但“浴”洗身子的意思没有变。
《说文解字》曰:“沐,濯发也。”《诗·小雅·采绿》:“予发曲局,薄言归沐。”还有《公羊传·隐公八年》:“诸侯皆有汤沐之邑也。”等等,这里的“沐”都是洗头发的意思。《史记·屈原贾生列传》里说:“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这一句更充分说明,“沐”和“浴”在古代是有区别的,“沐”是洗发,“浴”是洗身。
《说文解字》曰:“浴,洒身也。” 《论衡·讥月》:“浴去身垢。”《左传·文公十八年》:“二人浴于池。”这里的“浴”都是洗身的意思。从《周礼》“王之寝中有浴室”中我们还可以看得出,在两千年前的帝王家,卧室里已经有洗澡间了。
其实,在古代,不光是洗发洗身有区别,洗手洗脚也不尽相同,洗发叫沐,洗身叫浴,洗脚叫洗,洗手叫澡,洗衣叫浣,洗米叫汰,洗器叫涤,等等,等等。
当然,古代字面上虽然分得这么清楚,这么详细,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也未必有那么严格的分界线,洗头可以不洗脚不洗澡,但洗澡不洗头不洗足不洗手,就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人们将“沐”“浴”两字连在一起,所代表的洗澡,既包括“洗”“澡”,又囊括了“沐”“浴”,与我们现在所说的洗澡没有什么两样了。
所不同的是,古代的沐浴要比现在的洗澡严肃认真得多。商汤王求雨前,要先仔细沐浴一番,剪掉头发和指甲,然后才跪在神台前祷告。这就说明,古代的洗澡不仅仅是一种个人的卫生,也是一种礼仪,一种社会公德,必须为大家所遵守。上朝谒见也好,出门访友也罢,就是在家中会客也要先洗澡,以示虔诚和尊敬。《论语》:“孔子沐浴而朝。”推崇礼治的孔子,见君前也是要沐浴的。 插图 冯晨清 H126, http://www.100md.com(刘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