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拿走了孩子的幸福.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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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教育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李军
1
一位世界级的教育家有一次看见有个小女孩在花园里捧腹大笑，他觉得这对于一个只有15个月大的孩子来说太不寻常了。女孩坐在平台的砖块上面，全部身心沉浸在一种神往之中。她的四周，天竺葵美丽的花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丽得令人心醉。教育家非常好奇，便走过去，想知道女孩是不是因为花的美丽才这样愉快的，但却失望地发现女孩不看那些花，她的眼睛盯着地面。
教育家仔细地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将困惑的目光又一次移向女孩，想知道答案。女孩还在那里看，看着看着，突然，用一种非常庄重的口吻说道："瞧，它在那里动呢!"教育家这才发现，有一只与砖块颜色差不多一样、微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小虫子在地面迅速地奔跑......
这个发现在教育学上具有重大意义：这个女孩显然处在对于细小事物感兴趣的敏感期里，而敏感期，以及下面就要提及的成长机制等等，正是建构教育的最基本的基石。
2
这也正是《谁拿走了孩子的幸福》这本书所传达的观念。孩子从出生开始到学会吃饭、说话、走路、写字，一切从无到有，是怎样让自己发展起来的呢？按照蒙特梭利的说法，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敏感期，一是吸收性心智。
敏感期是自然赋予幼儿的生命助力，是指人在生命的发展过程中，会对外在环境的某些刺激产生特别敏锐的感受力，以至影响其心智的运作或生理的反应，而出现特殊的好恶或感受。而吸收性心智就是不管接触任何的事物，都要用捕捉、归纳、体会的方式，从中获得知识、经验与智慧。当孩子进入敏感期时，他的内心会有一股无法遏止的动力，驱使他们对感兴趣的特定事物，产生尝试或学习的狂热，拼命吸收所遇到的所有事物，这个时期被教育家们称之为学习的关键期。如果敏感期的内在需求受到妨碍，就会丧失学习的最佳时机，日后若想再学习这项事物，不仅要付出更大的心力和时间，学习的成果也不会理想。
也就是说，人的生理生长机制不但是预先设置好的，心理机制也是预先设置好的，这就是"精神胚胎"，它像一棵树，只要你种下种子，什么时间发芽，什么时间出土，什么时间抽叶，什么时间开花，什么时间结果，都是由其内在预先设置好了的机制所决定的。人一出生，这一精神的机制就开始运行。
李跃儿指出：敏感期不仅是幼儿学习的关键期，也是影响其心灵、人格发展的关键期。因此，成人应尊重自然赋予儿童的行为与动作，并提供必要的帮助，以免错失一生仅有一次的吸收性心智最强的时期。
皮亚杰学派也认为，教育应当重视智慧建构的性质和智力发展的自我调节。儿童依靠外部奖励或斯金纳们的"强化"不但不能自然地产生动机，还会严重扭曲孩子的自然发展。教育应该帮助儿童很好地完成这一过程，而不应是掠夺性的，为了达到成人认为的社会技能的展示而使孩子的自然天性遭到破坏。
3
尽管在中国大地上，一股积极探索教育的精神已在觉醒，但现实的状况却令李跃儿忧心忧心忡忡。在我们国家，人们对于儿童成长规律与心理机制的研究远不如先进国家那么真诚、那么人道，教育者总是不能科学地依照儿童的世界设计出适合儿童的教育。教育必须是建立在儿童的自然属性之上的，忽视这种属性的教育肯定是个臆想，是个谎言，这就像把大厦建在了沙滩上一样。
比如目前就出现了这样一种教育：让刚入学的孩子背会了100首古诗；在没有算盘的情况下，小手悬空，手指模拟拨珠，口中不断地念念有词，便能准确地说出结果。一个六岁的小人，会滑冰，会游泳，会画画，弹琴，还能认多少汉字，在所有考试中成绩优良，只用四年便能完成六年的小学教育......
对儿童的教育来说，什么才是基础？是古诗、字词和计算吗？一个能把数数到1000的孩子能不能从内心建立起了从1到9的数理逻辑的概念？一个通过玩弹玻璃珠子自然地在内心建构了逻辑的思维，在当下那一瞬，能不能"聪明"地快速顺畅地展示出这样的能力？一个被老师教会了查理三世和查理四世的儿童，是不是能知道查理三世比查理四世先登基的？
李跃儿对此发出了近乎愤怒的声音：如果教育改革的目的仍然是为了展示一些知识与技巧，并提前完成某一阶段的学业，这样的改革不如不改。教育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到底想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什么？成为令人惊叹的儿童、令人惋惜的成人吗？
自然中的一切都有其成长和发展的规律，人也一样。中国的学校教育已经比任何一个发达国家的教育提前了两年，可上面那种教育还要提前，再提前两年。我们知道卡尔·威特使自己的孩子9岁就考进了大学，但为什么两百年来所有的国家不将孩子考大学的年龄定到9岁？多少年来，我们中国人一直在探寻一种能使孩子变得更为聪明的方法，可以说到了怪招百出的地步，但当我们回头一瞥的时刻，却吃惊地发现那些发达国家的教育从不显示自己的孩子多大年龄会做多难的难题，更不追求提前几年学完某个阶段的课程。中国的孩子四年级时到美国上学，老师会告诉他：六年级之前不用学数学了。这是为什么呢？是美国的物质文明没有中国的高？还是人家的教育没我们成熟？
4
李跃儿说：孩子的成长需要足够的时间，需要走过所有应该走过的路程，任何走捷径的方式只能适得其反。生长期短的大米无论怎样努力也没有生长期长的大米香。在我了解的一所特色学校里，一个最好的高一级班，60名学生，刚进校时的前30名两个月后无一例外地成了后30名，这是为什么？在儿童的成长中，过多过快的知识输入必然导致心智与内在精神的严重损伤，这就是为什么优秀的儿童，到了成年大多都很平庸......每当涉及到这样的话题时，李跃儿总是表现得难以自制，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曾有一位作母亲的问她儿子的美国老师："你们怎么不让孩子背一些重要的东西呢？"老师笑着回答："对于创造能力而言，有两样东西比死记硬背更重要，一个是知道到哪里寻找比他能够记住的多得多的知识，另一个是综合使用这些知识进行新的创造。死记硬背既不会让人知识更丰富，也不会让人变得更聪明。"
李跃儿说：不成熟的教育不如不教，因为它只会用虚假的理解来掩盖根本的困惑与迷失，它会把教师和儿童的注意力从其最近的建构发展中转移出去。皮亚杰学派的研究者批评：过分强调阅读和书写会阻碍智慧的自发生长。不成熟的教育一般是靠学生的言语应答进行的，这样只会使教育误入歧途，因为儿童对于词的理解必须经过一定的时间。根据皮亚杰的理论，口头的言语不能带来成熟的推理智慧，它只有助于逻辑概念的形成，但并不等于逻辑概念。阅读和写作属于二级语言技能，对幼儿智慧的发展影响有限。
所以知识应该用来帮助儿童形成建构知识的智慧，而教育不应以知识本身为目的，应该以使用知识为目的。
5
李跃儿的教育就是这样一种教育，她的教育植根于中国的现实，吸纳了中国古老的《易经》与"禅宗"的精神，也吸纳了西方现代教育的种种。更重要的是，这种教育植根于一颗爱的心灵。她的教育已经有了完备的体系，从理论到操作已初具雏形。她把教育首先看成一个整体，更是互动的活的网络；教育的目标首先是"人"，其次是"才"，是"人"与"才"的结合；"实体化"的宗旨；教育的哲学是相对两方的兼顾，而不是某一个特定的方式；教育的首要任务是让孩子快乐与幸福(这也是人生的意义所在)，因为只有快乐中的孩子才会获得足够强大的内在驱动......这些说法都给人们一种耳目一新之感。尤其在实际操作方面：比如课程的设置、具体的实施、问题的解决、教师的培训、中国特殊国情中的家长的对治措施等等，通过一个个鲜活生动的例子，好像一幕幕影像展现在我们面前，令人既兴奋又感动。
李跃儿教育是快乐教育、赏识教育、自主教育、情景教育、成功教育......等等等等，但这都不能说明她的教育的本质。我们很难用任何一个分裂性的词来概括她的教育，但我们可以说，它首先是一种艺术的教育，更是种超越艺术的艺术教育；不只是"才"的教育，更是"人"教育。李跃儿的原则与经验适用于所有的教育门类――不只在音乐、语文这样的人文教育中适用，就是数学、物理这样的科学教育中同样适用。
李跃儿的教育还像一株幼苗，虽然幼，但它已经成功地生长在了西部高原，像一个前途无量的健康少年，需要更多的关怀、更多的阳光雨露。它带着一颗真心，向你走来......
捧 给 你 一 朵 秋 天 的 云
(本书缘起)
莲子
我很喜悦地说起李跃儿这个名字。
李跃儿生于上个世纪某个愚人节，上天却偏偏赐给她一颗聪慧的心灵。她最大的天才在于怎样让别人快活。她能将生活中那些最不起眼的芝麻绿豆炒得绘声绘色、出神入化，让你乐得一塌糊涂。在她的身边，庸常的生活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快乐矿藏。这绝不是我在夸张，不久，你就会从这本书中领略到她真正的风采。
我还想说的是，十年前，我是以李跃儿的先生徐晓平的朋友身份到她家作客的。那是一个夏天。我喜欢睡在地上，跃儿给我打了地铺，并在我枕边插了一朵从墙角采来的野花，我便在那股芬芳中酣然入睡了。那是一个在我生命中被记住的美丽夜晚。
从那以后，我成了李跃儿家的常客。李跃儿是个爱家爱子爱丈夫的女人。当然，她也爱画。一朵秋天的云，一棵老树，一道悠远的渠坝，在李跃儿的画布上，都显得典雅超然，余音袅袅。不过，你要是赞美她的画，顶多能博得她的微微一笑，你要说她是贤妻良母，一定会博得一顿丰美的晚餐。
这个可爱的家伙在作厨娘之余，便是为一个名叫英英的咸阳女人写信，十几年不间断。这种古典的做派长时间赢得了我的嫉妒。李跃儿的文字也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魅力，常常让英英全家"三月不知肉味"。
李跃儿还有一项爱好，就是教孩子画画。每逢节假，她家客厅里塞满了遍天下的"桃李"，跃儿被捧在中间，威仪四射，又满目慈爱，倾听孩子们讲述外面的世界。据说跃儿的学生连续十一年全都考上了大学，被中国各地的美术院校录取了。
对此，我不以为然。我经历过高考，我清楚能让我考上大学的是什么质地的材料。后来我毕了业，站在讲台上当起了老师。面对一张张渴望的眼睛，我本该是清泉，可我的心却像沙漠一样干枯。我羞愧地逃离了讲台，开始成真正成为一名学生。我在书房、人群与山水之间修复着自己。我心灵缺奶的程度远远超过了肉体。我被许许多多的老师教过，但没被育过。近十年过去了，我依然如饥似渴。
1999年春天，李跃儿在电话中对我说，她绷了一百个油画框，准备好好过过画瘾。她家旁边那个摇篮一样的小湖快要被一个目光短浅的旅游商糟践了。
2002年秋天，我回到老地方，一见跃儿便要看画。跃儿说，她搞教育了，不画画了。与其在画布上挽留风景，还不如在孩子心灵中种植美的种子。
这时，我看见李跃儿浑身洋溢着舒展甜美的幸福，俨然一个被爱滋养过的新娘。
我情不自禁地说：好啊，搞教育好!
作为一个渴望被教育的人，我急迫地想了解她教育的内幕。
于是我们没边没际地聊了起来，在客厅、餐桌、被窝、深秋的落叶堆中，还有李跃儿的艺术与科学教育中心。
我倾听了一个星期，我惊喜着，沉浸在一种可以称得上是幸福的享受之中。我深深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心灵深处确实充溢着一个可以育人的矿泉，也就是那种我在当教师的时候所欠缺的生动活泼、随机施教的智慧，还有她那充沛的爱心。
爱是她教育的背景与根基，远远近近地环绕着她，祝福着她，使她不论从哪里出发都会回到爱、回到智慧的基点。她的一言一行都像春雨一样滋润着孩子的心灵，滋润着她周围的空气......
我无法说出更多的话，我只要把那矿泉里涌出的几滴水捧到你的面前，也捧给这个教育的时代。同时，我也把如同秋云一般的李跃儿捧给你，滋润你的心灵......
2002.11.2于那木的村
引子
10月的一个下午，我与李跃儿带着一些好吃的零食，盘腿坐在公园一棵大树下面的绿草坪上，开始了我们的"神侃"。不时有金色的树叶飘下，落在我们的四周。
莲子：记得前几年你老在说要背着画箱去当尼姑......
李跃儿：我不喜欢城市的乌烟瘴气，老设想在九华山的深处有一个小尼姑庵，四周是云雾缭绕的美丽森林。尼姑庵里有一个被木篱笆围起来的小土院。每天早晨起来，扫净院子，背着画箱到森林里听着鸟叫，画那些有灵性的树，中午回来吃一顿小沙弥做的可口的素斋。但这一切都得等到把儿子养大、安顿好先生与父母之后才能实现，所以我有点怨天尤人。后来我发现，城里也有这样的地方，像自然一样美的、充满着大树一样的灵性与鸟语花香......
莲子：哪是什么？
李跃儿：孩子的心灵。
第一章：在爱的基础地上
第一节：在爱的基础地上
1、身后的小影子
之后，我发现孩子一下子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伸出舌头在下嘴唇上舔了一下，傻傻地笑着，然后猛地跑开......
睡着了
我讲个故事，一个名叫杨一帆的5岁女孩，她被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就像睡着了似的，无论老师讲得多么有趣她都没有反应，画画更不能提。
杨一帆被爷爷奶奶带成了"问题孩子"，老人一天到晚把她抱在怀里，不让乱跑，怕摔着，也不与孩子交流，这样，她就很少得到必要的刺激，大脑被闲置了，荒芜了。
当我把这个发现告诉孩子的妈妈时，她非常生气，以为我说她的孩子是智障，在我讲清智障与不会思维的区别之后她才舒了口气，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赶紧把孩子接回家里。由于不懂教育，不能很好地理解"儿童教育其实就是帮助儿童成长"这样的道理，只知道画画可以开发孩子的智能，就找来简笔画逼着她拼命地画，一只小鸟要画五遍，直到完全背下来，反而使情况更糟，因为孩子一来到班里，只要妈妈不在，她就什么都不画了。
醒来了
在班里，我想了好多办法，比如活跃她的周围气氛，不停地在她周围那些孩子身上使劲？与他们一起说笑，给他们改画，使其尽可能多地受到影响。
有一次，一个孩子说，老师，树怎么画呀？那个孩子正好坐在杨一帆旁边，我走过去，说：树嘛，太好画了!你瞧，拿上笔，这样，呜、呜、呜，乱绕，三绕两绕，不就长出一棵树来了？
杨一帆一咧嘴，有了反应。
我得趁热打铁，到了评画的时候--我们有各种各样的评画的方法，为了杨一帆，那天我专门安排了点击的方式，就是将画贴在黑板上面，让孩子依次来到黑板跟前，认为哪幅画画得最好就用小棍朝画点击一下。如果哪幅画被点击的次数最多，作者就算优胜者。全班的孩子一起高举起大拇指齐声大喊一声："也--"......（后略) ......
人的教育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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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世界级的教育家有一次看见有个小女孩在花园里捧腹大笑，他觉得这对于一个只有15个月大的孩子来说太不寻常了。女孩坐在平台的砖块上面，全部身心沉浸在一种神往之中。她的四周，天竺葵美丽的花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丽得令人心醉。教育家非常好奇，便走过去，想知道女孩是不是因为花的美丽才这样愉快的，但却失望地发现女孩不看那些花，她的眼睛盯着地面。
教育家仔细地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将困惑的目光又一次移向女孩，想知道答案。女孩还在那里看，看着看着，突然，用一种非常庄重的口吻说道："瞧，它在那里动呢!"教育家这才发现，有一只与砖块颜色差不多一样、微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小虫子在地面迅速地奔跑......
这个发现在教育学上具有重大意义：这个女孩显然处在对于细小事物感兴趣的敏感期里，而敏感期，以及下面就要提及的成长机制等等，正是建构教育的最基本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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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正是《谁拿走了孩子的幸福》这本书所传达的观念。孩子从出生开始到学会吃饭、说话、走路、写字，一切从无到有，是怎样让自己发展起来的呢？按照蒙特梭利的说法，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敏感期，一是吸收性心智。
敏感期是自然赋予幼儿的生命助力，是指人在生命的发展过程中，会对外在环境的某些刺激产生特别敏锐的感受力，以至影响其心智的运作或生理的反应，而出现特殊的好恶或感受。而吸收性心智就是不管接触任何的事物，都要用捕捉、归纳、体会的方式，从中获得知识、经验与智慧。当孩子进入敏感期时，他的内心会有一股无法遏止的动力，驱使他们对感兴趣的特定事物，产生尝试或学习的狂热，拼命吸收所遇到的所有事物，这个时期被教育家们称之为学习的关键期。如果敏感期的内在需求受到妨碍，就会丧失学习的最佳时机，日后若想再学习这项事物，不仅要付出更大的心力和时间，学习的成果也不会理想。
也就是说，人的生理生长机制不但是预先设置好的，心理机制也是预先设置好的，这就是"精神胚胎"，它像一棵树，只要你种下种子，什么时间发芽，什么时间出土，什么时间抽叶，什么时间开花，什么时间结果，都是由其内在预先设置好了的机制所决定的。人一出生，这一精神的机制就开始运行。
李跃儿指出：敏感期不仅是幼儿学习的关键期，也是影响其心灵、人格发展的关键期。因此，成人应尊重自然赋予儿童的行为与动作，并提供必要的帮助，以免错失一生仅有一次的吸收性心智最强的时期。
皮亚杰学派也认为，教育应当重视智慧建构的性质和智力发展的自我调节。儿童依靠外部奖励或斯金纳们的"强化"不但不能自然地产生动机，还会严重扭曲孩子的自然发展。教育应该帮助儿童很好地完成这一过程，而不应是掠夺性的，为了达到成人认为的社会技能的展示而使孩子的自然天性遭到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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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中国大地上，一股积极探索教育的精神已在觉醒，但现实的状况却令李跃儿忧心忧心忡忡。在我们国家，人们对于儿童成长规律与心理机制的研究远不如先进国家那么真诚、那么人道，教育者总是不能科学地依照儿童的世界设计出适合儿童的教育。教育必须是建立在儿童的自然属性之上的，忽视这种属性的教育肯定是个臆想，是个谎言，这就像把大厦建在了沙滩上一样。
比如目前就出现了这样一种教育：让刚入学的孩子背会了100首古诗；在没有算盘的情况下，小手悬空，手指模拟拨珠，口中不断地念念有词，便能准确地说出结果。一个六岁的小人，会滑冰，会游泳，会画画，弹琴，还能认多少汉字，在所有考试中成绩优良，只用四年便能完成六年的小学教育......
对儿童的教育来说，什么才是基础？是古诗、字词和计算吗？一个能把数数到1000的孩子能不能从内心建立起了从1到9的数理逻辑的概念？一个通过玩弹玻璃珠子自然地在内心建构了逻辑的思维，在当下那一瞬，能不能"聪明"地快速顺畅地展示出这样的能力？一个被老师教会了查理三世和查理四世的儿童，是不是能知道查理三世比查理四世先登基的？
李跃儿对此发出了近乎愤怒的声音：如果教育改革的目的仍然是为了展示一些知识与技巧，并提前完成某一阶段的学业，这样的改革不如不改。教育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到底想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什么？成为令人惊叹的儿童、令人惋惜的成人吗？
自然中的一切都有其成长和发展的规律，人也一样。中国的学校教育已经比任何一个发达国家的教育提前了两年，可上面那种教育还要提前，再提前两年。我们知道卡尔·威特使自己的孩子9岁就考进了大学，但为什么两百年来所有的国家不将孩子考大学的年龄定到9岁？多少年来，我们中国人一直在探寻一种能使孩子变得更为聪明的方法，可以说到了怪招百出的地步，但当我们回头一瞥的时刻，却吃惊地发现那些发达国家的教育从不显示自己的孩子多大年龄会做多难的难题，更不追求提前几年学完某个阶段的课程。中国的孩子四年级时到美国上学，老师会告诉他：六年级之前不用学数学了。这是为什么呢？是美国的物质文明没有中国的高？还是人家的教育没我们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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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跃儿说：孩子的成长需要足够的时间，需要走过所有应该走过的路程，任何走捷径的方式只能适得其反。生长期短的大米无论怎样努力也没有生长期长的大米香。在我了解的一所特色学校里，一个最好的高一级班，60名学生，刚进校时的前30名两个月后无一例外地成了后30名，这是为什么？在儿童的成长中，过多过快的知识输入必然导致心智与内在精神的严重损伤，这就是为什么优秀的儿童，到了成年大多都很平庸......每当涉及到这样的话题时，李跃儿总是表现得难以自制，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曾有一位作母亲的问她儿子的美国老师："你们怎么不让孩子背一些重要的东西呢？"老师笑着回答："对于创造能力而言，有两样东西比死记硬背更重要，一个是知道到哪里寻找比他能够记住的多得多的知识，另一个是综合使用这些知识进行新的创造。死记硬背既不会让人知识更丰富，也不会让人变得更聪明。"
李跃儿说：不成熟的教育不如不教，因为它只会用虚假的理解来掩盖根本的困惑与迷失，它会把教师和儿童的注意力从其最近的建构发展中转移出去。皮亚杰学派的研究者批评：过分强调阅读和书写会阻碍智慧的自发生长。不成熟的教育一般是靠学生的言语应答进行的，这样只会使教育误入歧途，因为儿童对于词的理解必须经过一定的时间。根据皮亚杰的理论，口头的言语不能带来成熟的推理智慧，它只有助于逻辑概念的形成，但并不等于逻辑概念。阅读和写作属于二级语言技能，对幼儿智慧的发展影响有限。
所以知识应该用来帮助儿童形成建构知识的智慧，而教育不应以知识本身为目的，应该以使用知识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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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跃儿的教育就是这样一种教育，她的教育植根于中国的现实，吸纳了中国古老的《易经》与"禅宗"的精神，也吸纳了西方现代教育的种种。更重要的是，这种教育植根于一颗爱的心灵。她的教育已经有了完备的体系，从理论到操作已初具雏形。她把教育首先看成一个整体，更是互动的活的网络；教育的目标首先是"人"，其次是"才"，是"人"与"才"的结合；"实体化"的宗旨；教育的哲学是相对两方的兼顾，而不是某一个特定的方式；教育的首要任务是让孩子快乐与幸福(这也是人生的意义所在)，因为只有快乐中的孩子才会获得足够强大的内在驱动......这些说法都给人们一种耳目一新之感。尤其在实际操作方面：比如课程的设置、具体的实施、问题的解决、教师的培训、中国特殊国情中的家长的对治措施等等，通过一个个鲜活生动的例子，好像一幕幕影像展现在我们面前，令人既兴奋又感动。
李跃儿教育是快乐教育、赏识教育、自主教育、情景教育、成功教育......等等等等，但这都不能说明她的教育的本质。我们很难用任何一个分裂性的词来概括她的教育，但我们可以说，它首先是一种艺术的教育，更是种超越艺术的艺术教育；不只是"才"的教育，更是"人"教育。李跃儿的原则与经验适用于所有的教育门类――不只在音乐、语文这样的人文教育中适用，就是数学、物理这样的科学教育中同样适用。
李跃儿的教育还像一株幼苗，虽然幼，但它已经成功地生长在了西部高原，像一个前途无量的健康少年，需要更多的关怀、更多的阳光雨露。它带着一颗真心，向你走来......
捧 给 你 一 朵 秋 天 的 云
(本书缘起)
莲子
我很喜悦地说起李跃儿这个名字。
李跃儿生于上个世纪某个愚人节，上天却偏偏赐给她一颗聪慧的心灵。她最大的天才在于怎样让别人快活。她能将生活中那些最不起眼的芝麻绿豆炒得绘声绘色、出神入化，让你乐得一塌糊涂。在她的身边，庸常的生活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快乐矿藏。这绝不是我在夸张，不久，你就会从这本书中领略到她真正的风采。
我还想说的是，十年前，我是以李跃儿的先生徐晓平的朋友身份到她家作客的。那是一个夏天。我喜欢睡在地上，跃儿给我打了地铺，并在我枕边插了一朵从墙角采来的野花，我便在那股芬芳中酣然入睡了。那是一个在我生命中被记住的美丽夜晚。
从那以后，我成了李跃儿家的常客。李跃儿是个爱家爱子爱丈夫的女人。当然，她也爱画。一朵秋天的云，一棵老树，一道悠远的渠坝，在李跃儿的画布上，都显得典雅超然，余音袅袅。不过，你要是赞美她的画，顶多能博得她的微微一笑，你要说她是贤妻良母，一定会博得一顿丰美的晚餐。
这个可爱的家伙在作厨娘之余，便是为一个名叫英英的咸阳女人写信，十几年不间断。这种古典的做派长时间赢得了我的嫉妒。李跃儿的文字也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魅力，常常让英英全家"三月不知肉味"。
李跃儿还有一项爱好，就是教孩子画画。每逢节假，她家客厅里塞满了遍天下的"桃李"，跃儿被捧在中间，威仪四射，又满目慈爱，倾听孩子们讲述外面的世界。据说跃儿的学生连续十一年全都考上了大学，被中国各地的美术院校录取了。
对此，我不以为然。我经历过高考，我清楚能让我考上大学的是什么质地的材料。后来我毕了业，站在讲台上当起了老师。面对一张张渴望的眼睛，我本该是清泉，可我的心却像沙漠一样干枯。我羞愧地逃离了讲台，开始成真正成为一名学生。我在书房、人群与山水之间修复着自己。我心灵缺奶的程度远远超过了肉体。我被许许多多的老师教过，但没被育过。近十年过去了，我依然如饥似渴。
1999年春天，李跃儿在电话中对我说，她绷了一百个油画框，准备好好过过画瘾。她家旁边那个摇篮一样的小湖快要被一个目光短浅的旅游商糟践了。
2002年秋天，我回到老地方，一见跃儿便要看画。跃儿说，她搞教育了，不画画了。与其在画布上挽留风景，还不如在孩子心灵中种植美的种子。
这时，我看见李跃儿浑身洋溢着舒展甜美的幸福，俨然一个被爱滋养过的新娘。
我情不自禁地说：好啊，搞教育好!
作为一个渴望被教育的人，我急迫地想了解她教育的内幕。
于是我们没边没际地聊了起来，在客厅、餐桌、被窝、深秋的落叶堆中，还有李跃儿的艺术与科学教育中心。
我倾听了一个星期，我惊喜着，沉浸在一种可以称得上是幸福的享受之中。我深深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心灵深处确实充溢着一个可以育人的矿泉，也就是那种我在当教师的时候所欠缺的生动活泼、随机施教的智慧，还有她那充沛的爱心。
爱是她教育的背景与根基，远远近近地环绕着她，祝福着她，使她不论从哪里出发都会回到爱、回到智慧的基点。她的一言一行都像春雨一样滋润着孩子的心灵，滋润着她周围的空气......
我无法说出更多的话，我只要把那矿泉里涌出的几滴水捧到你的面前，也捧给这个教育的时代。同时，我也把如同秋云一般的李跃儿捧给你，滋润你的心灵......
2002.11.2于那木的村
引子
10月的一个下午，我与李跃儿带着一些好吃的零食，盘腿坐在公园一棵大树下面的绿草坪上，开始了我们的"神侃"。不时有金色的树叶飘下，落在我们的四周。
莲子：记得前几年你老在说要背着画箱去当尼姑......
李跃儿：我不喜欢城市的乌烟瘴气，老设想在九华山的深处有一个小尼姑庵，四周是云雾缭绕的美丽森林。尼姑庵里有一个被木篱笆围起来的小土院。每天早晨起来，扫净院子，背着画箱到森林里听着鸟叫，画那些有灵性的树，中午回来吃一顿小沙弥做的可口的素斋。但这一切都得等到把儿子养大、安顿好先生与父母之后才能实现，所以我有点怨天尤人。后来我发现，城里也有这样的地方，像自然一样美的、充满着大树一样的灵性与鸟语花香......
莲子：哪是什么？
李跃儿：孩子的心灵。
第一章：在爱的基础地上
第一节：在爱的基础地上
1、身后的小影子
之后，我发现孩子一下子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伸出舌头在下嘴唇上舔了一下，傻傻地笑着，然后猛地跑开......
睡着了
我讲个故事，一个名叫杨一帆的5岁女孩，她被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就像睡着了似的，无论老师讲得多么有趣她都没有反应，画画更不能提。
杨一帆被爷爷奶奶带成了"问题孩子"，老人一天到晚把她抱在怀里，不让乱跑，怕摔着，也不与孩子交流，这样，她就很少得到必要的刺激，大脑被闲置了，荒芜了。
当我把这个发现告诉孩子的妈妈时，她非常生气，以为我说她的孩子是智障，在我讲清智障与不会思维的区别之后她才舒了口气，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赶紧把孩子接回家里。由于不懂教育，不能很好地理解"儿童教育其实就是帮助儿童成长"这样的道理，只知道画画可以开发孩子的智能，就找来简笔画逼着她拼命地画，一只小鸟要画五遍，直到完全背下来，反而使情况更糟，因为孩子一来到班里，只要妈妈不在，她就什么都不画了。
醒来了
在班里，我想了好多办法，比如活跃她的周围气氛，不停地在她周围那些孩子身上使劲？与他们一起说笑，给他们改画，使其尽可能多地受到影响。
有一次，一个孩子说，老师，树怎么画呀？那个孩子正好坐在杨一帆旁边，我走过去，说：树嘛，太好画了!你瞧，拿上笔，这样，呜、呜、呜，乱绕，三绕两绕，不就长出一棵树来了？
杨一帆一咧嘴，有了反应。
我得趁热打铁，到了评画的时候--我们有各种各样的评画的方法，为了杨一帆，那天我专门安排了点击的方式，就是将画贴在黑板上面，让孩子依次来到黑板跟前，认为哪幅画画得最好就用小棍朝画点击一下。如果哪幅画被点击的次数最多，作者就算优胜者。全班的孩子一起高举起大拇指齐声大喊一声："也--"......（后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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