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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孤独的白发,26年像亲情一样“公转”
http://www.100md.com 2017年1月2日 《知音(月末版)》
     因救治及时,冯长生身体各项机能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半个月后就出了院。可老伴的身体却每况愈下,日渐消瘦。看着病床上老姐妹难受的样子,乐和敏的老伴天天陪伴左右,给她擦身子,换药水,照顾得比冯长生还细心。冯长生时常难过得抑制不住眼泪。

    几个月后,“冯妈妈”到了弥留之际,她拉着乐和敏夫妇的手嘱托:“我走了以后,老头子麻烦你们多多照应了……”看着眼前这位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老姐妹,热心的乐和敏夫妇哪里能拒绝,他们流着泪不住地点头:“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信守承诺!”

    老伴离世,对冯长生的打击很大,公园里再也没有这个爱说书、讲故事的人。他的两个儿子怕给乐家再添麻烦,几次提议要接走父亲。乐和敏夫妇坚决反对:“我们两家相互照应这么多年,是有感情的,再说你们工作那么忙,哪能随时陪在左右?那天你爸爸中风,不是我及时发现送去抢救,恐怕今天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我们老了,就希望有个伴儿,你把他接回去,他天天自己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和你们的‘乐妈妈’也感到寂寞,日子可怎么过呀?”

    冯长生的儿子感动得要跪下来,乐和敏赶紧扶起他:“使不得,你们安心工作,也算是我们对社会做贡献了。以后,你有时间多来陪陪我们,就可以了。”

    在乐和敏夫妇的精心陪护下,冯长生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公园里那个说书、讲故事的人又回来了。

    2005年秋,乐和敏的儿子回国探亲,看到三位老人不离不弃,被深深地感动了,当即在白鹤小区买了一套三居室的一楼,这样上下楼方便。搬进新家,他安排父母住一间,“冯爸爸”住一间,还有一间准备给保姆住。三位老人脸上乐开了花,都夸“美国儿子”孝顺。“美国儿子”说:“我远隔重洋,不能照顾你们,‘冯爸爸’的儿子总来照顾,他们才是真孝顺。”

    2006年春,冯长生中风的老毛病突然复发,而且这次住院留下了后遗症:说话含糊不清,行走不便,自理能力大大降低,身边基本离不开人。出院后,冯长生的两个儿子要接他回家,乐和敏再次坚持:“你们都要出去工作,谁能24小时陪护?你爸爸还是住我家,十几年了,他已经习惯跟我们生活在一起,还是我跟老伴来照顾,不信你问他愿意跟你们走吗?”

    两个儿子询问父亲,冯长生脑袋慢慢摇动,急得流眼泪,他们都知道了父亲的意思,只好把父亲的退休金存折拿给乐和敏,这样才觉得安心一些。看着孩子们真诚的孝心,乐和敏没再拒绝,“乐妈妈”接过存折,说:“我要告诉你爸爸,他也是有存折的人,可以心安理得地吃吃喝喝,还可以耍耍脾气。”两个儿子感动得抱着“乐妈妈”流泪:“以后,您就是我们的亲妈妈。”

    等孩子们都回家去了,“乐妈妈”赶紧对冯长生说:“这钱,我们不能收。你每个月医药费加吃喝,有600元足够了,我们就每个月取出600吧,剩下的都给你存着。等我们老了,干不动了,你肯定用得着。”冯长生不住地点头,眼里早就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乐妈妈”负责洗衣、喂饭,乐和敏陪着冯长生说话,帮忙去医院做理疗、按摩。从2006年到2014年,他们把冯长生照顾得干干净净,熨熨帖帖。

    从2014年至今,冯长生的病情越发严重,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乐和敏和老伴就在冯长生的床边搭个行军床,轮流陪护,半夜要喊冯长生起来几次,给他换上干爽的尿布。等冯长生的儿子们来给父亲洗澡时,他们已抢着把冯长生弄脏的被褥洗干净了。

    乐和敏和老伴每天都要推着坐在轮椅里的冯长生,在小区遛几次弯。傍晚时,两位80多岁的老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冯长生,走在夕阳的林荫路上,成了白鹤小区、成了宁波这座城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2015年8月,乐和敏继入选“浙江好人榜”后,又荣获宁波市第四届“诚实守信”道德模范称号,被媒体和市民喻为“中国好邻居”。

    林荫路上,树影婆娑,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推着坐轮椅的老邻居迎着夕阳,这会不会成为几十年后我们安度晚年温馨的一幕?武汉社科院张军研究员认为,随着中国正进入人口老龄化时代,这样的互助养老,既能满足“物质赡养”,也呈现出“精神赡养”的意义。乐和敏夫妇与冯长生夫妇长达20余年亲如一家,相互帮扶,生死与共,这种超越血缘的人间真情,重构了新的邻里关系,不失为互助养老的典范。 □

    编辑/胡平 谢学军, http://www.100md.com(陈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