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新闻 > 信息荟萃
编号:10991498
我和她在情人节分手
http://www.100md.com 2006年2月9日 健康人
     2001年2月14日下午4:18分,女友小佳与我分手了,从此结束了三年零八个月的爱情,并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我爱她,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就如同她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个事实一样,也正因为如此,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如坐针毡,我想挽救自己,让我不至于沿着湿阴的河道慢慢地滑入记忆的深渊,而每一次的清醒,都是带着十二万分的不情愿重新回到我周围的世界。我常在梦里惊醒,浑身出着冷汗,我知道我又在重复着小佳的名字,我知道我又在重复地做着同样一个噩梦,那把朽断的枯草,承受不住我的思念如此的厚重,它总是在我将行爬出悬崖边缘的时候恰如其分地断掉,而那场雨,也总是在我滑下去的同时滴在我脸上,我浑身不能动弹,只是任由自己慢慢地滑下去,滑下去……

    我不知道以自己的方式爱她是不是我的哲学,包括她走掉以后。如果是的话,那么看来我是一颗悲伤的种子;如果不是,为什么小佳会在那个梦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我常常向亮子和萱萱描述一种东西,象是看守所的大铁门一样哗哗啦啦地响着,那种可以把我和小佳阻隔在两个世界中的一种声响。我在不停的叙述,讲给我身边的每个人听,像一个神经病人一样。可我不是神经病人,这一点我可以确信,亮子也可以作证,因为只有他才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听我讲我和小佳的故事,或许是因为我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讲述着吧……
, http://www.100md.com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选择在情人节这一天分手,也许这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反正我只记得那天雨下的很大,我喝的很多。小佳穿一件草绿色的毛衣,很漂亮,脖子上没有带项链,我问她冷不冷,她说不冷,然后我就醉了,也许是因为在她的面前我才醉了。我喜欢用“也许”这个词汇,因为我对好多事情都不是确切的知道他们的含义,甚至有时候根本就分不清,其实也没有必要知道,知道反倒不如不知道要轻松许多,就象我和小佳分手的原因,我搞不明白,也不想问她,大概是因为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出现,随她去吧。

    那天分手的场景我依稀记得,加上亮子给我讲的,也有了一个不太清晰的概念。我、亮子、亮子的女朋友萱萱、小佳、小佳的信任男朋友王军参加了我们简单得分手仪式,两对半,我是孤独而痛苦的个体。

    一开始小佳介绍我和王军认识,其实我想揍他,虽说那家伙足有一米八六,之后我和她再也没说话,直到打完架的时候,地点在七贤镇小市场最里面的红辣椒川菜馆,对于分手这样的事,哪儿环境特别合适。
, 百拇医药
    我始终无法解释自己对爱情为什么会那么没出息,那种让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偏执始终根植在我的认知态度中,这和人个体的性格有关,我在努力着自己的生活,认为一定会收获自己的爱情,虽说花开得很灿烂,但最终也无法掩盖我的失败,我公平地对待我身边的每一个女孩,包括像小佳这样的女孩,也许是“浪子”的虚名让她爱上了我,我知道,她确实因此爱上了我。

    她也许爱上过我。

    虽然如此,我感觉很幸福。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人的幸福和痛苦总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和谐的平衡,在幸福中痛苦要比在痛苦中幸福更加痛苦,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我希望并一直在努力保持我爱情的忠贞和春节,我不希望在幸福的同时有丝毫的不快出现,如同我的人格。

    我和王军打那一架说不上谁赢谁输,他的头上缝了五针,我陪了两千块钱的医药费,还弄伤了我的手指。说实话王军对小佳不错,要不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但我总觉得他在对我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阴阴的冷笑,要不然我也不会捡起地上那块又黑又脏的砖头,我保护不了小佳,但我还以保护自己。亮子把我们拉开了,其实用不着他拉,王军已经躺在了地上。等110来了以后,我看了一下手表,4:18,小佳和王军坐上了一辆车去了医院,王军是被抬上去的;我、亮子还有萱萱去了派出所,我是被押上去的。临走的时候隔着车窗看了一眼小佳,她也正在看我,但眼神里全是恨,我突然感到自己很猥琐。
, 百拇医药
    我一直以为和情敌打架是一种很快乐的事情,特别是在击倒对方的时候,可事实证明在击倒对方的同时也击倒了自己,没有人认为失恋是一件快乐的事情,除非他是疯子或尼采,尼采不是疯子,他只不过失恋次数多了。而我本来就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人,我二十二岁,我渴望爱情,我爱我的女人,我有充足的理由保持爱一个人的欲望,像亮子说的:“爱都不爱了,还算男人吗?”在此之前,我并不在意爱的实际意义,可是如今,我学会了爱我的过去。

    两天后我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晴了,地上还湿迹斑斑,象是我前天呕吐的痕迹。亮子和萱萱去接的我,钱也是他们回去拿的。然后他们带我去吃的饭,除了证件,我的所有东西都被没收了,包括小佳送我的手表。

    身后派出所的铁门在哗哗啦啦地响,我突然周身一阵发冷。

    吃饭的时候我显得很狼狈,整整吃了两大碗鸡蛋炒米饭喝了一大碗榨菜肉丝汤,那时我记忆中吃得最多的一回。萱萱问我:“值得吗?”我没法作答,只是感觉胡子拉碴的我很龌龊。
, 百拇医药
    在派出所的那两天我的记忆相当的深刻,因为我一直在思考,但是得不到答案。他们先揍了我一顿,问我为什么揍王军。我还是没法作答,一句话也不说。后来笔录没有做成,我被教育了一顿便被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我躺在床上边睡边想,计算过了多长的时间,后来就想起了小佳。

    我和小佳在一起纯属偶然,他从来不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第一次约会她就肚子疼让我在医院里陪她一个晚上,她说她要跟我去大西北流浪,在一个破旧漏雨的废弃的小屋里乱搞,我说我从来没想过去大西北流浪啊;她又说等我们有了钱要去买一幢别墅,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果冻,她可以吃个够。我说别想了,就你这肚子,吃不死你。小佳身材一般,个子一般,属于很亮的那种女生,我不算胖也不算瘦,个子也一般,属于很一般的那种男生。我们俩在一起时总是由她起头说些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就是我们胡吹海侃,这么长时间下来,竟也没什么重复,她说我们很有创意,小佳很崇尚创造力。

    后来我就睡着了,然后接着酒精的刺激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我在爬一个悬崖,却不知道为什么要爬那座悬崖,只是觉得自己在吃力的攀登,动作艰难的都迈不开步子,行动迟缓的像一个老人。后来看到了小佳站在上面,一下子就到了山顶,小佳在对我微笑,笑得很灿烂。我抓住了她脚下的草,准备用力登上去抱住她,那草本来还很结实,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到:千万别断,草马上就像燃完的灰一样粉碎了,而我也仰身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在慢慢地降落,不象是降落,倒象是滑行,就那样滑下去,滑下去,耳边没有风声,身边是垂直的湿阴阴的河道,潮潮的,边上还有些青苔,象是古旧的破庙,又象是那个破旧漏雨的废弃的房屋。我的四肢触不到任何东西,象是被悬挂在空中,静静地伸展着。天开始下雨,滴在我的脸上,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凉凉的,咸咸的。后来我就被那个看守推醒了,说有人来接我走。我至今还在想,假如我把这个梦做完,会是什么样子?小佳会不会在下面等我,我摔倒地上的时候会不会疼,地是硬的还是软的,还有,我至今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 百拇医药
    我把这个梦讲给亮子和萱萱听,萱萱说那雨可能是小佳的眼泪,说得很浪漫,但在我听来很凄惨。亮子瞪了她两眼,说别再刺激我了,让我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传说中上帝造人的时候只制造了一个人,后来因为这个人太完美了,甚至不把上帝放在眼里,结果上帝一怒之下就把这个人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而每一半都是残缺的痛苦的孤独的个体,于是每个人都在寻找着另外一半的自己,找到了才能在媾和的仪式中逾越痛苦而达到最完美的和谐的自己,当然找错的也不在少数,那将意味着更大的痛苦。我不信神,但我一直相信冥冥中由一种定数在注视着、指引着我找到我的另一半,后来我明白了,我的那一半就是小佳,有激情可以作证。

    回到了家里,我埋头大哭了一场,抽了几根烟,又刮了刮胡子洗洗澡换了身衣服,突然恍若隔世,原来小佳不在身边拽我的衣服是那么不习惯。这个家里已经有了太多的东西沾上了小佳的气息。漂亮的花床单、漂亮的花窗帘、漂亮的棉拖鞋、漂亮的打火机……她所触摸过的地方无疑不保留着她美丽的影子,仿佛轻轻一碰就能奏出许多的叮叮咚咚。她甚至没有把她的影集带走,可我不敢再翻开,我知道第一页的照片是我生日的时候他在喂我吃蛋糕,第二页是她在捏着鼻子扮演一个小丑,第三页是她睡觉时的样子;那张照片是我趁他睡午觉的时候偷拍的,我很喜欢他睡觉时的样子,显得很妩媚,特别是早晨将醒未醒时。桌上的那把木梳上还有她的几根头发,几天前她刚告诉我,要我洗头的时候刷刷那把梳子。

    我实在不愿意再想起小佳,可又不得不想起她。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我一直在做那个同样的梦,我们发现我的逻辑出现了混乱,我总是对着亮子和萱萱一遍又一遍地描述那种声响,铁门在哗哗啦啦地响,响个不停,我试图用声音把它模拟出来给亮子他们听,但总也学不像,哗哗啦啦哗哗啦啦总也学不像……

    后来亮子告诉我说,小佳走了,离开了这座城市。从此以后,我便知道,小佳还存在于这个世上,而我却永远也无法找到她了……, 百拇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