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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淄博15岁中学生服毒自杀之谜 谁逼死了孩子
http://www.100md.com 2006年3月16日 E时代周报
     2003年4月12日,重庆某中学15岁女学生丁小婷(化名),因上课迟到而遭到班主任老师汪宗惠近一个小时的恶意辱骂 ,随后,丁小婷跳楼自杀,汪宗惠以犯了侮辱罪被人民法院判了有期徒刑,46期《E时代周报》曾对此事件进行过报道。

    2003年8月13日,山东淄博张店区实验中学初四年级学生滕淇,因旷课遭到其班主任老师王惠芳的批评,在上学的路上服食了巨毒农药,9月3日,在淄博市中心医院抢救了22天后,滕淇死亡。

    什么原因使得此类事件连续发生;学生受到老师批评而想不开自杀,老师、校方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学生家长在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这类自杀事件中还暴露出了哪些问题;滕淇的死是否与王惠芳有直接联系;学校及其主管部门对该事件如何处理等众多问题成了此次事件留给人们的思考和疑问。带着这些问题,《E时代周报》记者赶赴山东淄博,对滕淇服毒自杀事件进行了调查-------

    15岁少年的自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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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曹天

    事先没有任何的预兆,死后也没留下任何遗书,山东淄博15岁的中学生滕淇选择服毒的手段,亲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一起玩耍的同学震惊了,学校的老师震惊了,滕淇的父母在震惊悲痛之于不禁地问:到底是谁逼死了孩子?虽然淄博当地的媒体选择了沉默,可滕淇服毒自杀的消息还是在淄博城的大街小巷流传开来。正是媒体的沉默才使得老百姓在口头传播这种较为原始的消息传播过程中,为滕淇的死亡渲染上了不同的色彩-------

     上学路上服毒自杀

    8月13日,与往日一样,山东淄博张店区实验中学初四年级学生滕淇吃完妈妈徐凤云准备的早餐后准备去上学。由于前几日,滕淇曾因旷课被其班主任老师王惠芳责骂,并要其写出深刻检查,所以,徐凤云坚持要送儿子去学校。

    于是,母子俩一前一后出了家门。徐凤云先下楼去车库推出摩托车,“我从车库里推出摩托车时,淇淇还在后面帮我推了一把,一点反常的表现都没有。”徐凤云在接受《E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说。当徐凤云骑摩托车载着滕淇快到学校的时候,滕淇难受的对徐凤云说:“妈妈,我想吐。”徐凤云当时以为儿子早晨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引发的肠胃不适,便把摩托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车子停下后,滕淇捂着嘴巴跑到一边呕吐,早餐吃进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就在这时,徐凤云看到儿子的嘴巴开始冒白沫,手脚也出现了抽搐症状,她才预感到不妙。徐风云一边请热心人帮忙把滕淇抬上出租车送往医院,一边给丈夫去电话告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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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到孩子他妈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可能是孩子怕到学校后再次遭到班主任老师的责骂,离学校越近孩子就越紧张越恐惧从而引发的身体不适,于是,我就匆匆往学校赶,在学校碰到了王惠芳,当时我告诉她孩子身体不舒服被他母亲送到医院去了,顺便也帮着滕淇请了假。当我赶到医院后,才从医生处得知,孩子是喝了农药。”滕淇的父亲滕庆刚是山东长城长律师事物所的律师,他在接受《E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哭了起来,在他眼里,儿子是一个品学兼优,听父母话的好孩子。

    当徐凤云把滕淇送到淄博市中心医院急救室时,滕淇已经出现呼吸停止症状,随即住进ICU重症病房,医生诊断为有机磷中毒,随经全力抢救,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9月3日,在医院抢救了22天后,滕淇终因病情严重,脑部严重缺氧而死亡。

    在滕淇住进医院后,其家属在滕家一楼的楼梯拐角处,找到了滕淇平时喝水用的瓶子,经化验里面是“敌敌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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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滕庆刚认为,儿子是在其母亲徐凤云先下楼后,自己下楼的这段时间内服食了农药,在去学校路上药物发作,并导致死亡。

    老师责骂起了什么作用

    是什么促使这个年仅15岁的中学生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成了各方争议的焦点。滕淇的父母亲认为,儿子的死与其班主任老师王惠芳有着直接的原因。徐凤云和滕庆刚对《E时代周报》记者讲述了他们了解和掌握的一些情况。

    今年暑假期间,滕淇所在的淄博张店区实验中学,违反国家教育部“禁止在暑假期间收费上课”的规定,以夏令营为名,从7月10日前开始加班上课。

    8月4日,上午,滕淇因起床晚点,担心上课迟到遭老师责骂,就旷课去了网吧。8月5日,滕淇按正常规定上了一天的课。8月6日上午,滕淇班主任老师王惠芳从外地旅游回来上班后,电话通知滕淇家长说说“滕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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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惠芳和滕庆刚立即赶到学校了解情况,王惠芳说:“他旷课,(叫滕淇)要么写检查,要么就走,于是,滕淇就走了。”

    中午放学时,徐凤云在儿子存放自行车的地方等到了滕淇,问其逃学的原因,滕淇说:“老师揪着耳朵拖到教室外面,用拳头打我的头还用高跟鞋后跟踩我党脚趾,问为什么4号没有到校,我如实的告诉了老师,可老师非让我搬着桌子、凳子到讲台上写检查,我不同意到讲台上写检查,老师说你不写就滚。”

    8月6日下午,滕淇在母亲的陪同下来到学校,在教室里找到了王惠芳,王在楼梯口当着徐凤云的面大声训斥滕淇,并要求搬着自己的凳子到讲台上写检查。滕淇当着母亲的面照做了,写好检查后交给王惠芳看,王不满意又要其重写,于是,滕淇又写了第二遍检查,写好后,王惠芳依然不满意,也不让滕淇上课。于是,无奈之下徐凤云领着滕淇回了家。

    “我也是当中学教师的,王惠芳这样做真是太过分了。当着家长的面骂孩子的话都很难听,一般情况下,学生家长来了,她总应该让学生上课呀。”滕淇的母亲是淄博市张店区马尚一中的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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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王惠芳、滕庆刚又领着滕淇带着礼品来到王惠芳家中,滕淇对王惠芳说:“老师,我来向你道歉。”王再次用侮辱性的语言说:“用不着,你邪,我比你更邪,你要是我儿,我早把你腿咋断了-------”于是,把滕淇赶出其家中。

    8月7日,滕淇坚持一个人去上课,中午,滕淇家长与王惠芳联系,王称不知道滕淇去哪里了。下午,滕淇回家后对家长说明情况,老师不让上课,于是就去了学校附近的植物园。

    8月8日,学校组织阶段测验考试,徐凤云再次领着滕淇来到学校,王惠芳坚持不让上课。在家长的再三要求下,才答应考完试后叫同学捎试卷回家在家里做。

    8月9日至12日,因为新生报到,学校安排放假,滕淇度过了正常人最后的三天时光。

    有关单位令家长不满

    滕淇死后,其家长要求张店区实验中学以及该学校上级主管部门淄博市张店区教育局对王惠芳辱骂、体罚学生,致使滕淇服毒自杀事件进行调查,并对其进行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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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时代周报》记者手中有两份关于滕淇死亡的调查报告。一份是张店区实验中学上报给张店区教育局的,另一份是张店区教育局上报给淄博市教育局的,两份报告的日期都是今年的9月3日,也就是滕淇死亡的当天。

    细看之下,两份报告除抬头和署名不一样外,内容是一样的,滕庆刚对记者说:“区教育局的报告就是在学校报告的基础上改了几个字,这样的调查报告能说明什么?张店区教育局对此事有没有调查,也就不得而知了。

    《E时代周报》记者采访了张店区教育局邱传宝副局长,邱说:“这件事情目前还在调查中,具体的情况学校了解的会多一些。”可就在邱传宝说这话的前几天,2003年9月16日,张店区实验中学做出了《关于对王慧芳同志通报批评的决定》。该决定中称:经学校调查了解,王慧芳在对滕淇同学逃学上网之事的批评教育过程中,存在拧耳朵和骂学生“滚”的不当言行。尽管王慧芳同志的目的和动机是好的,但其言行却违背了《中小学教师职业道德规范》的要求和学校的有关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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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庆刚认为,对王慧芳的处理太轻了,通报批评连最轻的行政处分都够不上,像王慧芳这样的老师应该吊销其教师资格。

    9月22日上午,记者致电张店区实验中学校长赵忠。赵忠一听说记者的身份就丢下一句拒绝采访挂断了电话。当日,记者多次拨打赵忠手机,可他始终不接电话。一直到下午四点钟,通过《E时代周报》记者的多方努力,赵忠才接受了本报记者的采访。

    赵忠认为,学校调查的结果与家长调查的有出入,关于王慧芳用拳头打滕淇头部和用高跟鞋后跟踩其脚趾的事情查无实据,学校对王慧芳的处理决定是合理、合适的。

    9月9日,也就是在滕淇死亡后7天,滕庆刚来到淄博市中心医院,要求提走滕淇的尸体,可医院方面以派出所通知任何人不能动尸体为由拒绝了滕淇家属的要求。

    滕庆刚认为,滕淇的死亡是自杀,尸体也没有特殊的传染性疾病,那么关于滕淇尸体的所有权和处理权应该在孩子的合法监护人,也就是自己手中,可现在自己想领走孩子的尸体都不行,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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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时代周报》记者随滕庆刚来次来到停放滕淇尸体的医院,院方保卫科表示,领走尸体可以,但必须征得派出所的同意,记者询问该工作人员派出所禁止任何人动尸体是否给医院发了书面通知,该人士表示,没有书面通知,派出所是电话通知的。

    记者又来到给医院下通知的张店区和平路派出所了解情况(张店区实验中学就在其辖区),派出所值班民警表示,所里有个王副所长负责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情况。可王副所长不在所里,去哪里也不清楚。

    于是,《E时代周报》记者打通了这位王副所长的手机:王在电话中说:“我干涉不了你们报纸的报道,但你们也干涉不了这件事情的最终处理结果。”

    记者随即表示,我们只是想了解派出所不让任何人动尸体的原因,以及公安机关是否立案介入此事件的调查,至于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是政府有关部门或者人民法院的事,我们无权干涉,也干涉不了。

    王副所长电话中说:“这件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不接受你们的采访。”而后挂断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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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淇的父亲滕庆刚对《E时代周报》记者说:“前几天,学校方面曾答应出5万块钱了解此事,难道一个孩子的生命就值几万块钱吗?王慧芳应对我儿子的死负有直接责任,这样的老师应该吊销教师资格,假如构成了犯罪,我们还要提请法院追究其刑事责任。当然了,如果区教育局还是这样子,我们还要追究区教育局的行政不作为责任。”

    目前,滕淇的尸体还停放在医院里,滕淇的父母亲也基本上不班了,正在积极的调查取证,准备通过法律为孩子讨个公道。

    滕淇简历:

    滕淇,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

    1995年8月在淄博张店区兴学街小学读书,担任体育委员、少先中队长、大队长,多次被评为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

    2000年8月升入张店区实验中学。

    2001年,被学校评为三好学生,荣获学校活动奖、学习进步奖。

    2002年,被评为优秀课代表、贡献奖。

    2002年5月加入共青团。

    2003年8月13日,服毒,9月3日,抢救无效死亡。, http://www.100m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