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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痊愈谈吃经
http://www.100md.com 2006年8月31日 《当代健康报》 2006.08.31
     8月14日是我换肾两周年的日子,刚做过健康体检的我高兴地看到,我的各项生化指标正常,说明移植肾在我体内生活得很好。看到我的人都说我气色不错,请我谈谈“经验”。我想,我属于粗线条的人,不会养生,没什么经验敢夸。况且为了养活那只肾,我必须努力工作,以应付那昂贵的抗排异药的费用。我之所以健康地活下来,大概得益于我会动脑子鼓捣着吃,而且吃得有滋有味。

    术后,我极度虚弱

    孟子说,“食色,性也”。如果有人要问,在中国,哪儿的人最多,你只要看一下菜场、饭店便知,“门庭若市”一类词好像专为这些地方保留下来的。不过,虽然我们天天都在吃,真正会吃的人有多少?

    记得在北京换肾一周后,那位美丽的营养师对我说:“你口腔溃疡,需要吃橙色水果,最好是芒果;体内蛋白太低,需要吃鱼,每天清蒸鱼一条,吃不下也要吃;还有,每天蔬菜一斤……”仿佛我的胃是个大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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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丈夫看着九死一生逃出来的我,连连答应。可怜我的喉咙当时不争气,肿得只剩一条缝,每咽一口芒果,都要疼出泪来。肠子更是与营养师过不去,吃了每天中午为我特制的那条清蒸鱼,霉菌性肠炎加重,一天大便十余次,直拉得坐一会儿的力气都没有。营养师最终被大夫给“请”走了。

    一个多月后,我出院了。留下来的问题是,我该怎样自己照顾自己。我当时极度虚弱,经常腹泻,动辄气喘吁吁,吃点儿饭就大汗淋漓,急需进补。

    食补,从鸡汤开始

    中医认为,“药补不如食补”。我选择了食补。我知道,我最需要的是蛋白,又不甘心一天到晚的牛奶鸡蛋,总想吃肉。可患肾病的人,为了保护肾功能,在吃肉方面禁忌比较多。如不能吃海鲜,不能吃动物内脏,不能吃牛羊猪这类红肉……想吃两片肉,还要在开水中焯一下,以去掉里面的嘌呤。

    看到这里,也许你会说:我的妈,这日子还怎么过?但你既然得了这个病,为了活命,就必须遵照这个规则办。我认识的一个病友是上海人,很馋的。每当她想吃肉时,就将肉放嘴里嚼嚼,然后再吐出来,那自制力一般人是做不来的。因大量药物对肾功能已到了尿毒症期的她是个负担,所以她很少用药,也没做过透析。至今七八年了,她肌酐一直保持在400多,前些天还去了趟厦门旅游。我总结她的经验,她的成功在于饮食控制和良好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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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会儿翻阅了些资料,发现德国营养学家称鸡肉为“蛋白质的最佳来源”,鸡汤为“最佳汤食”,可防治感冒。鸡肉、鱼肉是白肉,属优质蛋白,不在肾病禁忌范畴内,中医也认为鸡肉可补益气血。这么多人说鸡好,我就决定从吃鸡下手。我当时胃口不太好,先做的是鸡汤。

    我将1公斤左右的柴鸡剁块儿,放高压锅里。添水,搁几片红参、姜片,几粒花椒,还有少许盐。加压十几分钟后开盖,撒上两把切得很薄的黄瓜片,这道汤就成了。因这汤白中泛着翠绿,闻之扑鼻的香,我叫它“翡翠鸡汤”。

    喝过鸡汤,我又寻思着做鱼。我那时不喜欢吃鱼,尤其是河鱼,那感觉就像带腥味的豆腐。有一天灵机一动(我做饭像作家写文章,历来靠灵感),吩咐我丈夫到市场买来一条现杀的鲇鱼。剁段后,用蒜瓣和郫县豆瓣酱翻炒几下,再添一两碗水。酱是超市买来的,很稠的那种。不一会儿,香气溢出,红油在锅中一点点沸腾,鱼肉雪白肥厚。我知道,一道好菜又成了。

    出院那年冬天,我还用了点儿补药。这要感谢一附院的郑邵周主任。我说我经常腹泻,出汗,睡眠也不好,是不是中医讲的“气血两虚”?他说,是的,建议我用一段时间归脾丸,继续嚼红参片。我照他的话做了,果然收效甚捷。中医看去挺神秘,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讲究药和症状相符。这要靠经验。腹泻止住后,吸收好了,我感到身上有劲了,便很快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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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味,与家人共享

    吃的乐趣是与人共享。厨师与演讲者一样,需要掌声鼓励,我老公充当的就是拍巴掌的角色。当了一辈子出版社编辑的他不会做饭,但保留评论权。他吃饭就像偶尔在报上见到我的文章,鼻子一闻,味道便知。前不久我用笔名发了一篇有关我手术前后经历的文章,他看后评论说:“这篇写得可以,不过她说的事,怎么有点儿像你呀?”我哈哈大笑。

    身体康复后,我开始给全家鼓捣吃的。当然,主要是给自己,鱼与熊掌为什么不可兼得?我到集市上挑了一只斤把重的小公鸡,让人杀后煺毛。回家切鸡丁,勾芡,下油锅。出锅后与青辣椒一起爆炒,那鲜嫩味儿令全家人叫绝。老公当场钦定,此菜上我家保留菜单。

    春天里,遇到周末,我经常做荠菜大馄饨,有时是韭菜饺子。馄饨皮、饺子皮均来自面条铺,很薄的那种。我调肉馅时,总放一个鸡蛋(这样肉会更嫩),搁点儿老抽和味精。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打,直打得完全融在一起。然后拌进荠菜,菜与肉的比例为3比1。荠菜不必切碎,大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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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负众托,陆续又做出微波炉豆腐、微波炉清蒸鱼等速成菜,我觉得这些菜很适合现代人的快节奏生活。比方微波炉豆腐吧,我用的是内酯豆腐。先将一盒豆腐划成十几块儿,扣在盘里。放炉中后,用中火加热三四分钟。出炉时浇上生抽和香油,再撒一层切碎的皮蛋。那质感嫩嫩的,细细的,味儿香香的,极像刚能触及的美丽女人的肌肤。由此想到,豆腐与西施,原本就分不开的。鲁迅给开豆腐店的女人起过的绰号,我把它颠倒过来,将这道菜叫“西施豆腐”。

    好了,就此打住。再写,我的口水也要流下来了。还想告诉你的是,两年来,我在寻觅适合自己的美味佳肴中快乐生活,而且每发明一道菜,就迫不及待地告诉朋友,与她们一起分享我的成功与欢乐。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也一天天健壮起来。与刚手术完相比,我胖了5公斤,两年里仅感冒过一次。

    能吃能睡能工作,这是我最感幸福的……(河南郑州 彭湛峰), 百拇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