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新闻 > 信息荟萃
编号:11482136
学徒徐强
http://www.100md.com 2007年7月13日 《医药经济报》 2007.07.13
学徒徐强

     徐强,中国药科大学1977级学生,现任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副院长,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主要从事免疫病理和免疫药理研究。

    徐强是浙江人,给人感觉特聪明。高中毕业后,他被分配在浙江一个镇卫生院当中医学徒,干的是“技术活”,每天跟着老中医号脉,跟着老药工炮药,还在药房给人配药。

    正是这段经历,让徐强在1977年恢复高考时,很自然就选择了中医。因为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大学招生不是太规范,徐强当年没有进入到第一志愿的浙江中医学院,而是给在前面招生的南京药学院(现中国药科大学)先录取了。从学医变成学药,徐强认为这“还算近,没有偏离”。

    “当时在学校,学习氛围是很浓厚的。我们在班上是年龄比较小的,而那些‘老三届’,比我们大10到14岁,因为‘文革’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所以,他们学习非常刻苦,而且也非常聪明,知识面比较广,基础扎实,就把我们给带动起来了。”
, 百拇医药
    徐强对科研的兴趣也是从大学开始的。到了大三、大四的时候,他对植物化学比较感兴趣,就加入了南药的一个植物化学兴趣小组。小组主要是查文献,还写了几篇综述性读书报告,其中一篇关于茯苓的最后还发表了。他还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写了一篇有关药物分析的论文,“当时我们几个人,用计算器摁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做了药物的聚类分析,然后发表在南药1982年的学报上。”提起这些事,徐强挺自豪。

    1982年大学毕业的时候,徐强被分配留校当助教。

    “在读大学时,兴趣小组那边我研究植化,做论文这边我研究药物分析,毕业实习又是在生药,所以几个教研室都对我有点印象,当时人才还是比较缺,这几个教研室都可以由我选择。”

    但最后徐强没有去其中任何一个教研室,而是和另外一个同学一起,被分配到当时南药新成立的“中药理论研究室”。这可能与徐强之前的中医学徒经历有关。“学校成立这个研究室的本意,就是想用现代的方法去研究中药,我的背景比较适合。当时进行的是中药药理的研究,还有中药其他方面的研究。”
, 百拇医药
    在学校工作了2年,1984年,徐强赴日本读研究生。这让他的人生从此有了更大的改变。

    “当时是这样,我先要学日语,后来通过了教育部的考试,被公派去日本留学。那个时候正是国家大规模公派出国留学生的一个年代。我们是出国比较早的,学校也非常重视,南京药学院副院长安登魁教授还特地到图书馆替我查哪个学校好,然后给我选定了日本岐阜药科大学。”

    到日本初期,徐强先是跟着老师做。“这是一个学习的过程,慢慢地学生就会形成自己的想法,大概是在3、4年级的时候,逐渐开始考虑回国后的研究课题,并着手积累一些资料。”

    那个时候中国刚刚改革开放不久,日本人对中国人有赎罪感,所以日本人 “对我们这些留学生很友好,很照顾。”徐强说。

    “留学最大的收获当然是拿了博士学位,还有就是经老师启蒙以后,形成了自己的研究方向,这是我这辈子将要从事的东西。”徐强笑着说。
, 百拇医药
    1989年回国后,徐强仍然回到了中国药科大学,4年中从讲师做到教授,期间获过多次国家学术奖项,还拿过“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现在他转到了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被聘为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一直致力于免疫病理和药理研究。

    对话

    记者:您现在主要研究什么?这个研究有什么积极的方面?

    徐强:我现在主要研究免疫性疾病的发病机理及其治疗药。为什么药学院出身的,还要研究发病机理呢?因为一个药物的研制必须有理论指导,必须先弄清楚这个病的发病原因和关键环节在哪里,然后找到一个合适的靶点,再去寻找合适的药物,如果没有这些基础研究的话,去开发一个新药是很盲目的,只能去参照国外先进的研究结果,但这样不可避免地要比国外落后。

    记者:基于疾病机理的新药研发,这恰恰是目前国内制药工业最为薄弱的。
, 百拇医药
    徐强:是的。相比国外,这是目前国内比较欠缺的。现在国内药企相对比较浮躁,都想一下子就抱出个“金娃娃”来,但实际上哪有这么容易?不过这也是一个过程,中国必然要经历从无到有、从落后到先进的一个过程。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过程如何缩短,中国如何跟国际接轨。

    跨国公司都有庞大的新药研究所,其中不少人是在做发表论文的工作,等同于大学教授做的事。举个例子,我的一个学生在国外的一家大药企里专门做肥胖基因的研究——包括发现新的肥胖基因、肥胖基因如何起作用、跟哪些基因发生关系、信号是怎么传递,当确定出形成肥胖的原因后,就去研究怎样控制肥胖。肥胖基因发现后,下一个部门就接手进行药物筛选,再下一个部门研究开发药物。这就是现代跨国企业新药研发一般的运作方式,今后我们国家的新药研发也必定要走这条路,但是现在还差得远。

    实际上,我们这些年来也一直在这方面努力,试图能发现基于新的机理、具有新作用特点的药物。比如免疫性疾病,大家知道,目前的治疗药物经长期使用后副作用太大。那么,如何提高药物的选择性就是今后研究的方向。可是怎么提高?这就需要基础研究,需要阐明选择性调控免疫应答的分子基础。基于这样的理念,近年来,我们发现了一些药物能选择性地抑制引起疾病的病理性T淋巴细胞而不影响正常淋巴细胞,这是崭新的机理和特点,我们已经研究搞出1个五类中成药新药转让给广药集团旗下的敬修堂药业,后续的研究还在进行中。
, http://www.100md.com
    记者:那怎样可以缩短时间,缩短差距?

    徐强:以现在的条件,一些前期基础研究工作国内的企业是做不了的,必然由大学或科研院所来做,这需要企业也和大学合作,但目前这种合作还不是太多,而且基本以买产品为主,但大学教授的主要任务并不是做开发,而是做学问研究。我总觉得目前国内大学和企业之间还缺少一个层次,缺乏沟通的人才。

    比如说,我讲一个比较基础的课题给企业听,他们并不一定能明白,既然不明白,那么他们也不会认识到这个研究的产业前景,可能就会说,这个东西太基础了,我不要。这项研究要是没人要可能就会浪费掉了。所以,我觉得大学与企业之间,应该有这么一个中介人才,这个人要么是在企业,要么是老总的一个高参,他从事过基础研究,又在企业懂得产品开发的市场化运作,在企业和大学之间起到桥梁的作用。大学教授可以跟他沟通,介绍相关基础研究,他能理解大学的基础研究成果,并发现其中的市场前景,把这些信息反馈给企业,说服企业前期积极介入到大学的基础研究中去。而且由于有企业资金的投入,大学的研究也做得快,上市也比较快。

    基于发病机理的研究去开发新药,这绝对是未来中国新药研发的方向,虽然这方面我们目前做的还比较少。

    基于发病机理的研究去开发新药,这绝对是未来中国新药研发的方向,虽然这方面我们目前做的还比较少。, http://www.100md.com(钟可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