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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1493791
《自然》杂志报道中医辩论
http://www.100md.com 2007年8月13日 网易博客
     译自《自然》杂志2007年7月第7150期

    http://www.nature.com/nature/journal/v448/n7150/edsumm/e070712-02.html

    文章

    Traditional medicine: A culture in the balance p126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nd Western science face almost irreconcilable differences. Can systems biology bring them together? Jane Qiu reports.

    doi:10.1038/448126a

    社论

    Hard to swallow

    Is it possible to gauge the true potenti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doi:10.1038/448106a

    出处:世界中草药文献检索指引(www.natureleads.com)

     中医:争议中的文化

    系统生物学能把有着几乎不可调和差异的中医和西方科学结合起来吗?

    Jane Qiu报道

    刘文龙(音译,Liu Wen-long)在北京不起眼的营业与其他的小诊所没有什么不同,但他不是一个一般的大夫。刘从不用实验室检查,也不用高科技显像诊断。他靠的就是望,问,闻,切。刘现在69岁,已从事中医43年。他对中医的疗效坚信不移,他说他的“回头客不少,因为中医能治好他们的病,活得更好”。

    的确找刘看病的人整个上午络绎不绝,从过敏到肺癌患者都有。其中有些是想试一试的初次病人,有些则是相信中医的常客。黄女士是来自北京郊区的一位会计师。她对三副药就治好了困扰她多年的偏头痛十分满意。她说她“过去就靠去痛片,一天到晚疲惫不堪,(服中药后)现在变了一个人”。

    在(中国)这样一个迅速现代化的国家,刘这样几千年来亘古不变的诊所好象过时,难以生存。人们对中医的态度确实也各有不同。去年湖南中南工业大学的张功耀(音译,Zhang Gong-yao)在中医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称中医是伪科学,应从医疗体制和科研退出。这引来一片责难声。今年初中国政府就宣布了一个雄心勃勃的中医现代化计划。

    但是(现代医学与中医间的)巨大差异应当整合起来吗?现代医学通常是根据病因,对某种疾病提出治疗方案。而中医则注重症状,用动植物成分,矿物和针灸治疗。这些疗法是否有效,机理如何还是一个被人不以为然的把柄。二者最大的不同点是检测:在西方国家,研究人员用随机,对照试验来检测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而中医治疗则是基于病人的症状,特征和世代相传的医疗理论的整合。

    无论在中国在还是外国,主流医学都十分重视基础理论。中医的理论是“气”不通则致病;“阴”“阳”需平衡;人体五脏和状态则分为“金”,“木”,“水”,“火”,“土”。

    在过去的十多年中制药公司对中医越来越感兴趣。但其方式却是典型西方式的:先分离活性成分,再一个一个检测。这种还原方法得到了某些批准上市的药物。比如治疗疟疾的青蒿素,(其原植物)中医用来治疗发烧。还有三氧化二砷也是从中医借鉴来的,现被用来治疗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

    然而(从中药)找到活性成分却非易事。原来中医治病通常都是用复方。有些复方包括多达50种草药,含上千种化合物。要真正了解中医的治疗,科学家认为需要了解这些复杂的成分是怎样联合起作用的。

    至少在美国批准草药作为药物的标准已开始降低。2004年6月,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FDA)出台了新的规定。草药只要证明安全有效即可,不必强求成分清楚。去年十月,FDA按新规定批准了第一个有知识产权的草药,由德国***ene公司开发的用来治疗尖锐湿疣,取名为Veregen的绿茶提取物。这些新规定燃起了(制药)工业对复方的兴趣。无孔不入的西方制药业可能会愿意花钱探索中医的秘密。一种称为系统生物学(Systems biology)的学科通过研究生物体各部分之间的相互作用来了解生物体的功能和行为。系统生物学更强调整体观念,有人认为与中医很相似。系统生物学可以通过对大量基因,蛋白质,代谢物同时进行测定,了解完整机体对复杂草药的整体反应。荷兰莱顿大学生药学系主任Robert Verpoorte说:“如果有一种技术可以使中医药有所突破,那就是系统生物学”。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系统生物学好得可以***古老中医。

    上海交通大学系统生物学中心的药理学家贾伟(音译,Jia Wei)和中国科学院武汉数理研究所的唐辉如(音译,Tang Hui-ru)想要更全面地了解草药提取物怎样作用于机体。他们与伦敦帝国学院(Imperial College London)生物分子医学部主任Jeremy Nicholson合作,用核磁共振波谱分析和质谱分析等技术来测定人血,尿中代谢物谱,称之为代谢组学。贾及其同事发现,在用二甲基肼诱导结肠肿瘤的大鼠,其尿代谢物谱与正常对照是不一样的。如果给这些大鼠喂与黄连和吴茱萸两者提取物,其代谢物谱变化可以逆转。

    他们还没有发表这些研究结果。但他们表示通过对代谢物的详细分析,已经确定了这些草药影响的代谢通路。荷兰SU Biomedicine的Jan van der Greef及其同事王梅(音译,Wang Mei)也正在用类似的方法进行研究。用具有胰岛素抵抗和高血压等症侯群的小鼠模型,他们的研究小组观察了一种未公开的中医复方对于脂质谱的影响。当给小鼠喂以高脂饲料后小鼠便显示出对胰岛素的抗性,脂质谱也与喂正常饲料小鼠的明显不同。但如果给高脂饲料小鼠喂这种中药,脂质谱就会趋于正常化。

    他们注意到这种中药复方引起的脂质谱与作用于CB-1内生性大麻素受体的减肥药利莫那班(Rimonabant)的效能十分相似。据van der Greef说,未发表的细胞培养实验结果提示这些中药提取物也是通过同一受体影响脂代谢。该研究小组目前正在进行该中药的临床试验。

    虽然某个活性成分可以象西药一样发挥作用,但作用不明的其他成分已及活性成分的易于变动还是使西方那些谨慎者感到困惑。Nicholson说,(中药成分的)易变性“使人们感到不安”。同一品种中药生长在不同区域或在不同季节收获都可能有不同的化学组成。这一直是一个困扰草药研究者的问题。

    在Nicholson的实验室,唐及其同事分析来自埃及,斯洛伐克和匈牙利的洋甘菊分子成分,很容易将它们鉴别出来。但武汉数理研究所的研究小组却发现不同公司生产的同一草药产品(成分)相差悬殊,甚至同一公司不同批的草药产品也是这样。唐指出“中国草药要想在国际市场上取胜,这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对许多姑且称之为系统生物学家的人来说,要描绘出生物体(如何工作)的完整图象和了解中医如何作用需要从几种途径进行研究。但系统生物学显然是一个还难以明确定义的学科。许多人并不是在严格地使用(系统生物学)这一术语。这一领域的先驱者们也承认技术上还没有发展到他们可以应用这些途径的地步。位于华盛顿州西雅图的系统生物学研究所所长Leroy Hood说:“可以预见系统生物学可以在搞清中草药成分方面发挥作用,但目前还不成熟。在这个问题上现在还困难重重”。

    据Hood介绍,系统生物学在常用实验生物体上应用非常成功。但用在人体上则远非成功。别说做,就是规划如何处理在诸如中医这样的复杂系统也有许多障碍需要克服。比如要精确测定血液中的代谢物,特别是蛋白质就需要更好的检测系统。更有力的计算和统计工具对处理大量的复杂数据也是必要的。Hood说“这些技术都还不成熟”。

    在中医现代化方面,提倡者和怀疑者都有更多方面的考虑。有些对把中药研究开发与中医行医的基础理论割裂开来感到疑虑。位于北京的中国中医研究院已退休研究人员,现中国古籍出版社社长付京华(音译,Fu Jing-hua)说“中医不仅仅是一种医疗系统,也是一种哲学和治疗艺术。这些都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去掉了它的文化内涵,(中药)就成了无本之木”。

    但张和在美国训练过的生化学者方是民(音译,Fang Shi-min)认为就是要废除那些中医理论。他们认为“阴阳五行”,“气”等都是近于凭空想象的对人体的不准确描述。方是民也管理一个反伪科学和学术不端的新语丝网站。

    在弥合中西方差异的过程中,文化因素不可避免地成为一个障碍。中国医学科学院哲学研究员阮重(音译,Yuan Zhong)说:“中医领域对批评向来是反感的,如果人们不能发表不同意见,任何学科都不能前进”。

    虽然关于中医前途的辩论进行得热火朝天,刘的生意还是向往常一样。他欢迎中,西医结合,但也抱着一个务实的态度。他表示“中医西医都是为了人们健康,只要能治好病就行”。刘对中西医结合的真正进展还在观望。在此之前,他的直觉和经验,以及那似乎神秘的中医理论与治疗,对他和他的病人还是很有用。(吴雄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