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精简写作

    [美]罗伊·彼得·克拉克 著

    黄筠 译

    书名：精简写作

    作者：[美]罗伊·彼得·克拉克

    译者：黄筠

    书号：ISBN 978-7-5113-7748-7

    版权：后浪出版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目录

    引言 当文字胜过千图

    Ⅰ 如何写短文

    一 收集短文

    二 研究无处不在的短文

    三 阅读文章的重点

    四 练习扫读

    五 去追“短”作家的作品

    六 在页边空白处写作

    七 拥抱歌词

    八 请勿倾倒

    九 用好对立的“二元结构”

    十 学会对称

    十一 有所侧重

    十二 变换节奏

    十三 切中重点

    十四 数到三

    十五 注入平行结构的活力

    十六 改写套路

    十七 软硬词的变化

    十八 加入六字则十九 删减冗文

    二十 使用缩写

    二十一 摘录，但别脱离原文

    二十二 因简洁而惊喜

    Ⅱ 如何带着目的写短文

    二十三 铭记

    二十四 保持幽默

    二十五 听上去富有智慧

    二十六 推销

    二十七 引诱

    二十八 让内容充满惊喜

    二十九 以对话的形式重组信息

    三十 让图片和文字结伴而行

    三十一 总结和定义

    三十二 列表

    三十三 报告和叙述

    三十四 标题

    三十五 防止短文写作的误用

    三十六 最后一些话

    致 谢

    授权声明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此时此刻，我牛仔裤右边口袋里的东西所承载的运算能力比将第一

    批宇航员送上月球的宇宙飞船还大。我的苹果 4S 应用商店里储存了莎

    士比亚所有的戏剧，方便我快速搜索和引用。更多的时候，我会用手机

    来获取信息，虽然这些获取信息的渠道已算不上“新潮”，它们包括：博

    客、邮件、短信、视频、140 字以内的推特(Twitter)、脸书

    (Facebook)的更新，还有游戏、天气预报、谷歌地图、白宫资讯、美

    国国家公共电台(NPR)、数十家报纸和音乐网站。其他还有：一个模

    仿星球大战中光剑声音的电子鼓 APP，一个将照片变成僵尸的 APP，还

    有一个叫“原子屁”的宝贵资源，能把你的手机变成“放屁坐垫”。

    托托，我们不在堪萨斯了。事实上，我们正在澳洲上空，下方的景

    色就像是谷歌地球的搜索界面。我们现在拥有高科技，却在信息的洪流

    中漂泊。现在我们更需要懂得掌握写作的技艺——把文章写得又短又

    好。

    我之所以会写《精简写作》这本书，是因为我发现找不到和它类似

    的书，而在数字时代，短文写作是王牌。因为在这个加速的世界里，我

    们需要更多能让我们停下来阅读并思考的好短文。快餐文化让我们更渴

    求简单、简洁、直接的信息。正是这种渴求，让我们觉得长篇似乎太

    长。

    而最重要的信息往往是最简短的，比如：“同意，兄弟。”“你愿意

    和我结婚吗？”“我愿意。”“无罪。”“巨人队获得优胜!”(这条消息在

    1951 年非常令人振奋，广播员拉斯·霍奇斯(Russ Hodges)甚至连续将

    它读了 5 遍。)“得分!”“你被解雇了。”“我爱你。”

    当文字胜过千图

    引言

    长QQ微信：无

    电子书基地，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站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

    拖到街上，然后他们慢慢地死去，尸体被放在垃圾堆里焚烧。”这一条

    每条不到 140 字符：“越狱犯在抢劫时被逮捕，警察将其带走、殴打，前方发回新闻报道。史密斯小姐以推特文的形式发布了数十条短新闻，斯(Joanna Smith)。早在 2010 年海地大地震时，她就用推特迅速地从

    再来看看《多伦多星报》(Toronto Star)的年轻记者乔安娜·史密

    吗？

    一下，一共是 996 个单词。你能找出任何能和这 7 个材料相匹敌的图片

    如果你把这些材料里的字数加起来，总数不超过 1 000 个单词。我数了

    交流，他对此也持同样的观点，尽管他是从继父那里得知这个事实的：

    我曾和美国国家公共电台的斯科特·西蒙(Scott Simon)有过短信

    金博士《我有一个梦想》(I Have a Dream)的最后一段演讲；

    《葛底斯堡演说》(The Gettysburg Address)；

    《美国宪法》序言(The Preamble to the Constitution)；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之 18(Shakes peare’s Sonne 18)；

    主祷文(“The Lord’s Prayer”)；

    旧约《诗篇》中的第 23 篇(“The Twenty-Third Psalm”)；

    《希波克拉底誓言》(The Hippocratic Oath)；

    如这些在人类历史文化中极为重要的文件：

    片，但是作为一名弄墨人，我坚持认为有些文字能胜过一千张图片。比

    两者展示的都是“一图胜千字”的能力。我见过那些胜过千言万语的图

    黏土板上书写或埃及人用象形文字在纸莎草卷轴上书写的时代。毕竟，为了缩减现代人的用词数量，我们可以回到苏美尔人用楔形文字在

    生命”。

    剧情要素，包括(剧透，注意!)“一对不幸的恋人双双了结了自己的

    共存的。在《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第一首十四行诗中，他总结了关键的

    有 14 行，称为“十四行诗”。这位诗人还向人们展示了长短文章是如何

    而闻名，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名作。他也写了 154 首爱情诗，每一首都只

    400 多年前，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因创作了 37 部戏剧

    我要补充的是：“不仅仅是‘原子’，而是语言中的每一个‘夸克’。”

    小的选择。微信息依赖的不是语言风格中的‘元素’，而是‘原子’。”这里

    作微信息，它倚重所用到的每一个字，其成败取决于语言风格上最为微

    Little)中，作者写道：“由一个字、一个短语、一两句话构成的信息叫

    在《微形式：简短写作的艺术》(Microstyle: The Art of Writing 接一条的新闻都是对自然和人道主义灾难生动的“直播”。它们就像短篇

    连载小说，不断地在更新。

    我认为，那些抱怨 140 个字符限制写作的作家有些目光短浅。下面

    这些句子在字数限制内照样游刃有余：

    “这是考验人类灵魂的时刻。”①

    “报道我死亡的消息实在太夸张了。”②

    “把我妻子带走吧，求你了!”

    “牛肉在哪？”③

    “我爱艾克。”④

    这几个例子包括了托马斯·潘恩政治手册里的名句，马克·吐温的电

    报，汉尼·扬曼的笑话，温迪汉堡连锁店的广告以及一个总统竞选口

    号。当我把所有字数都相加，也仅仅只有 138 个字符，也就是一条推文

    的长度。

    现在的文化发生了转向：我们开始偏爱简短甚至精简到极致的文

    章，并用上缩略词、首字母缩写和表情符号。也许未来的探险家会发

    现，这时期的对话变成了用笑脸符号和哭脸符号构成的“二进制”，它们

    能够描述从爱情诗到国情咨文的一切事物。

    好消息是写短文并不需要牺牲文学价值。诗人彼得·迈因克(Peter

    Meinke)提到，文学的表现力来自专注、巧妙和精细。专注是统一的主

    题；巧妙是控制的智慧；精细则能通过斟词酌句激发人的灵感。

    对好短文的渴望并不新鲜。这种渴望可以透过无数的例子追溯到写

    作本身。以下这些例子虽然并不全面，但都适用于互联网时代的短文写

    作：祈祷文、警句、墓志铭、短诗歌(例如俳句、十四行诗、对句)、碑文、信件、经验法则、标签(比如印在毒药瓶子上的说明)、歌词、航行日志、日记、记录、车贴、涂鸦、广告、新闻电讯、谈话的片段、誓词、标题、字幕、摘要、电报、笔记、微小说、批评，等等。

    通过分析这些传统的短文形式，作家和读者可以了解写出一篇好短

    文的一些核心要素，包括文章的语序、语法的省略、从正式到非正式的

    套话俗语、各种文法细节以及平行结构。你可以将它们运用到新的短文形式中：电子邮件、即时通信、短信、博客、网站写作、导览、评论、消息推送、状态更新、标题、摘要、搜索引擎优化字段(一些会让你在

    谷歌搜索排名中靠前的词组)、知识问答、制作幻灯片等。

    在研究了过去几百年的短文写作后，我发现尽管写作技术、写作类

    型和写作平台发生了变化，但是短文写作的目的依然不变，这些目的包

    括：

    铭记：墓碑、纪念碑、文身；

    取乐：玩笑、调侃、讽刺；

    解释：博物馆介绍、食谱、说明书；

    讲述：微小说、博客、日记；

    提醒和告知：短信、推特、电报、状态更新、新闻公告、标识；

    记录：笔记、摘要、清单、誓词；

    鼓励：谚语、经典语录、祈祷文、格言；

    推销：涂鸦、广告、简历、车贴、T 恤印花；

    交流：知识问答、社交网站、消息推送、博客、对话。

    你可以从这个不完整的清单中发现，短文写作的技巧可以运用到各

    种各样的表达形式中，而不仅仅是在技巧性强的文章中。大多数写手们

    关注的是实用的、与工作相关的短文写作形式——求职介绍信、投诉

    信、宣传介绍、产品描述和分类广告，就像他们关心社交网络上的网帖

    一样。

    那么，多短的短文才算短呢？常识表明，长度是相对的。我身高约

    1.8 米，略微高于美国男性的平均身高。这意味着在肯塔基赛马会上骑

    马时，我太高了，而担当坦帕湾海盗队⑤

    的防守截锋时，我又太矮了。

    一则短篇小说可以超过 3000 字，这个字数可能相当于一篇颇有分

    量的论文或《纽约时报》星期日版中篇幅最长的故事。如果不是写推

    特，根据通常的标准来看，一篇 300 字的文章就挺短的。因此，对本书

    来说 300 字是学习如何阅读、写作以及讨论短文写作的合理的字数界

    限。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我把本书分成两个部分：短文写作的方法与写好短文的原因。方法

    中包括了那些能让短文写得出彩的修辞手法。原因则展示的是几个世纪

    以来短文写作的实际用途，以及作者们如何运用短文形式来实现他们平

    凡的愿望和永恒的追求。

    这个引言约有 1600 个单词，印刷量是《摩西十诫》《万福玛利亚

    篇》《神曲》第一节、艾玛·拉撒路在自由女神像基座上的诗歌、《彩

    虹之上》的歌词和“阿姆斯特朗登月后发言”全部字数的两倍。我想，我

    还要在掌握短文写作的精湛技巧上再加把劲，尤其是在这个加速度的时

    代。

    ①?托马斯·潘恩(Thomas Paine)在其书《美国危机》(The American Crisis)中著名的一

    句话。(若无特殊说明，本书均为译注。)

    ②?马克·吐温(Mark Twain)对其死亡传言的回应。

    ③?美国俚语，源自温迪汉堡店的电视广告：一位老太太去汉堡店发现汉堡里夹着一块很

    小的牛肉，很生气地问：“牛肉在哪?”其隐含的意思是牛肉太少了。这句话后来红遍美

    国，口语里通常是指“没什么效果”的意思。

    ④?艾森豪威尔在竞选总统时使用的口号，艾克是其绰号，后来这句口号被视为美国历史

    上最成功的竞选口号之一。

    ⑤?坦帕湾海盗队(Tampa Bay Buccaneers)是美国的一支橄榄球队。

    长QQ微信：无

    电子书基地，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站Ⅰ

    如何写短文

    我们可以以《纽约时报》刊登的这则著名小说家 E. L.多克托罗(E.

    L. Doctorow)的趣闻为例，来看看短文写作的问题所在：

    早晨吃早饭的时候，多克托罗上二年级的女儿卡罗琳要求

    她的爸爸为她前一天因感冒缺勤写一张假条说明。多克托罗开

    始写道：“我的女儿，卡罗琳……”他在这停了停。“她当然是

    我的女儿，”他自言自语道，“还有谁会为她写一张说明

    呢？”然后，他又开始提笔。“请原谅卡罗琳·多克托罗……”他

    又停了下来。“为什么我要为她求情、为她辩解？”他说，“她

    只是得了病毒性感冒，她又没犯罪!”于是，他又接着写，写

    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脚边堆了一沓纸团。最后，他的妻子海伦

    说道：“我再也受不了了!”她写了一封完美的说明，并送卡罗

    琳上学了。多克托罗总结道：“写作真难，尤其是写短文。”

    当谈到精简写作时，你会发现有三种途径：通过阅读来学习；练习

    最好的短文写作方法；将长文本削减到合适的字数。如果你想写短文，你就必须去读短文，并且对这么做不抱偏见。是的，你的阅读将包括古

    典诗歌以及人类文化中的其他短精品，但是聪明的作家不会排斥更加时

    髦或更为实用的技巧。棒球卡①

    、打油诗、歌词、勒索信、藏在幸运饼

    干中的纸条——每一种形式都带有鲜明的修辞手法和明确的受众。

    仔细阅读不同的短文形式，你会发现那些最棒的作家采取的最棒的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写作方法是什么。我们通过研究这些方法，为它们命名、模仿并适应它

    们，来强化自己的技术，直到这些方法化为已用，可以用它们写出属于

    我们自己的东西。

    就像多克托罗先生一样，写作中最难的部分就是删减字数了，尤其

    是在写短文时，这种痛苦会被放大。如果把它比作外科手术，切掉啰唆

    无用的论述就像切掉多余的脂肪，一直往下，切到脂肪层、肌肉、骨

    头、骨髓，甚至还得往下切得更深。在文章修改的过程中，我意识到

    90% 的切除都是有益的。我希望能不断去掉冗杂的文字，但是到最后，我发现很难区别什么应该删掉、什么应该保留。最后的削减往往是最困

    难的，因为要辨别字面意义上极其细微的差别(想想雕刻家们在完工前

    的一番修饰)，而这可能关乎读者理解文章的一些核心要素。对作家来

    说，一个编辑或试读本的读者可能就是救星。短文需要被打磨，往往是

    最后的删减——点睛之笔——创造出了短文这个宝石最耀眼的切割面。

    那么，我们应如何及何时进行关键性的删减呢？

    当我们掌握了短文写作的方法，也就了解了好短文的特点。

    ①?很多职业运动都会发行球员卡，上面有球员的肖像跟成绩。有些球员卡是针对特殊纪

    录限量发行的，棒球卡的价格往往会因为球员的表现和成绩水涨船高。

    长QQ微信：无

    电子书基地，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站一 收集短文

    还记得那部有个小孩说“我看见了死人”的电影吗？①

    而我，看见了短文写作。

    我在日记本中收集了所有的短文：俳句和十四行诗、格言和寓言、祈祷和批判、车贴上的标语和 T 恤上的文字、简介、标题、广告、路

    牌、边注、清单列表、歌词、公告、宣传语，以及其他林林总总的短

    文。我对新鲜事物也很“感冒”：推特文、博文、电子邮件、短信，等

    等。

    当我在罗得岛州普罗维登斯的一家机场旅馆洗完澡、擦干身体后，眼睛瞟到了挂在毛巾架上的绿色标签。

    “是否替换？”(Reuse or replace?)

    “不换：挂在架上；要换：放在地上。”(To reuse: hang towels up;

    to replace: place towels on floor.)

    标签底部写着：“珍重。我们应彼此心存感激。”(Take care. We

    owe it to one another.)

    标签的文风朴实无华。没有提到诸如环境、可持续发展或气候变化

    等高大上的词汇。留下信息的人指望我了解的是：没必要的毛巾换洗只

    会给人添麻烦。一个小小的标签就完成了大大的工作。它给了顾客一个

    选择，告诉顾客要怎么做，“格言”里还提到了道德回报。

    我在布朗大学附近一家叫“广场图书”的书店里徘徊。一本叫“笔记

    本”(The Notebook)的书引起了我的注意。作者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葡萄牙人何塞·萨拉马戈(José Saramago)。在简短的日记中，作者记

    录了从 2008 年 9 月到 2009 年 11 月他生命中最后一年的时光，并在政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治、文学、文化方面提出了犀利的观点。其中一些日志有 500 多字，但

    整体上平均字数更少。在成书之前，这些日志都连载在他的博客上。

    一位 87 岁高龄的作家还坚持每天写博客让我倍感惊讶。80 多岁的

    高尔夫记者丹·詹金斯(Dan Jenkins)和萨拉马戈一样，现在仍通过推

    特对比赛进行实况报道。第三个人则是赫尔曼·沃克(Herman

    Wouk)，他在 97 岁出版了一本书信体小说，其中不仅有书信形式，还

    包括电子邮件、短信和推特文。

    在巴西圣保罗的一次新闻发布会后，萨拉马戈于 2008 年 9 月 25 日

    在博客上写道：

    当一些记者问我作为一名博客主的角色……以及为何做出

    在“没有页数限制的互联网上”写作的决定时，我感到很惊讶。

    准确的答案是，在这里我们最接近彼此？或者，这是我们最接

    近公民权利的地方？又或者，当我们在网上写作时，我们会变

    得更加友善？我没有答案，我只是在陈述问题。我喜欢在这里

    写作。我不知道它是否更民主，我只知道在这里，我能感觉到

    自己和那个头发凌乱、戴着圆框眼镜、问我问题的 20 岁出头

    的年轻人是一样的。对博客而言，就是如此。(For a blog, no

    doubt.)。

    这段文字以愉快的语调结尾，在高明的短文写作中，这是一种标准

    方法。在这段话中，作者通过巧妙的断句使文章显得紧凑，从第一人称

    开门见山地表达到对写作、科技、民主的深思，转而再对一个年轻博主

    的外貌进行生动的描述，最后用 15 个字母组成的最为质朴的 5 个单音

    节单词为整个段落画上句号。

    然而，萨拉马戈还可以写出更为简洁的文字。看看他对 G20 峰会

    的看法：

    喀迈拉般的 G20 讨论的主题只有三个问题：

    原因？

    目的？

    为了谁？这段文字展示了由一个巧妙的单词所产生的效果，我将它称为“装

    饰音”②

    ，没有它，文章就会变得平淡无奇——这个词就是“喀迈拉

    (Chimera)”。它的意思是“幻想”，词典的定义为“大脑虚构之物”，但

    这个意思是引申出来的。在希腊神话中，喀迈拉是一种虚幻的混合怪

    兽：“一只会喷火的雌性怪兽……有着狮子的脑袋，山羊的身体和蛇的

    尾巴。”这里则将 20 国首脑会议暗暗比作有 20 个脑袋的、对权力饥渴

    的怪兽喀迈拉。

    但萨拉马戈是以写长篇小说出名的，像他这样的人该如何向别人解

    释短文写作的本质呢？对事物进行提炼对短文而言是否更为重要呢？

    在《笔记本》这本书的序言中，意大利小说家安伯托·艾柯

    (Umberto Eco)反思道：

    我写这篇序言是因为我觉得我和朋友萨拉马戈有着共同的

    经历，一方面我们都写书，也都为周刊写过道德评论文章。后

    者比前者所表达的东西更为清晰，也更受欢迎，因此也有很多

    人问我在写这些小文章的过程中，有没有将写书时那些更为宏

    大的思考带入其中。我的回答是没有。经验告诉我……一时愤

    怒下写出的带着尖锐的讽刺、无情的批判的文字，才真正为那

    些评论性的思考或深入的论述提供了素材。正是日常的写作造

    就了最为坚定的作品，而不是相反。

    换句话说，如果你想写出长文章，就得先写出短文章。

    如果你的目标是写得既短又好，必须先阅读你能发现的最好的短

    文。你得有个摘录本，在自己写下的只言片语旁记下你最喜欢的作者写

    的优秀短文。

    戴尔·卡耐基(Dale Carnegie)就是一个收集简练生动语言的伟大收

    藏家，他用他的常识和务实的乐观主义激励了数以百万的读者。他说的

    话被引用了无数次，也许正是因为他在性格形成的关键期一直在储存他

    人的智慧。

    在《卡耐基每日一智》(Dale Carnegie’s Scrapbook)这本选集的序

    言中，多萝西·卡耐基(Dorothy Carnegie)解释道：“戴尔·卡耐基文风

    泼辣。在他阅读时，注意力会牢牢地抓取那些观点尖锐的段落、贴切的

    表达以及意义深远的句子，将它们深深嵌入他的脑海。”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随意翻开这本选集的一页，可以找到海伦·凯勒(Helen Keller)、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西奥多·罗斯福(Theodore Roosevelt)，以及华盛顿

    (Washington)、富兰克林(Franklin)、爱默生(Emerson)和其他人

    的名言警句。你会看到格特鲁德·斯泰因(“我喜欢与人亲近。对我来说

    它不会带来不敬。只会带来更多的亲近。”)和维尔伯·莱特(“鹦鹉说

    得多，飞得少。”)不期而遇。③

    在《列清单的人》(The Man Who Made Lists)一书中，约书亚·肯

    德尔(Joshua Kendall)讲述了彼得·罗杰特(Peter Roget)的一生，后者

    编写了一本享誉世界的词典。童年时期的罗杰特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描绘

    他小小世界的各类词语。“在小罗杰特童年的中心，这个笔记本就是他

    学习语言的单词表，”肯德尔写道，“他用干净的小手，按照动物、人

    物、身体部位，以及按写作、阅读、园艺、天气等分类记下这些拉丁词

    语，并附上英文意思。”类似的事还有很多。

    罗杰特可能会成为本·肖特(Ben Schott)《原创文学汇编》

    (Original Miscellany)的粉丝，这是一本充满实用知识和珍奇异物的小

    册子。比如，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偶然遇到了圣诞老人十二头驯鹿的

    名字④；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士兵寄给他们远在家乡的心上人的邮政缩

    写(BURMA：准备上楼吧，我的天使)整齐地排列在一串网络表情符

    号的上方——比如戴头巾的符号“@:-)”。⑤

    书中还大量摘录了萨缪尔·约

    翰逊⑥

    的语录，包括书本最后一页的这段话：

    先生，没有什么，对人类这种渺小的生物而言是小事。正

    是从小事中，我们才掌握了尽可能减少痛苦和尽可能获得幸福

    的伟大艺术。

    随它去吧，约翰逊博士，顺其自然。

    装饰音

    1.有一本每天用于短文写作的笔记本。

    2.从其他渠道收集好短文。3.从收集的短文中获取灵感，写出自己的短文。

    4.过一段时间，翻阅自己写的短文，看看是否能用到更长的文章

    中。

    5.在普通的句子中练习加入装饰音，比如加入萨拉马戈的“喀迈

    拉”那种有趣出彩的词。

    6.不论是餐厅的菜单还是休息室的墙壁，你都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看到很棒的短文。在你的笔记本里记下这些短文，或用手机拍个照。

    ①?指的是美国童星海利·乔·奥斯蒙特(Haley Joel Osment)在《灵异第六感》(The Sixth

    Sense)中说的话。

    ②?装饰音是用以装饰旋律的辅助音，装饰音常常都很短小，用小音符或特殊记号表示。

    ③?格特鲁德·斯泰因(Gertrude Stein，1874—1946)，美国小说家、诗人、剧作家、理论

    家和收藏家，是文学领域里现代主义叙事方式的实验大师，写作的特点是重复、用现在

    进行时和玩文字游戏。他最著名的一句话是：“玫瑰就是玫瑰就是玫瑰就是玫瑰”。 维

    尔伯·莱特(Wilbur Wright，1867—1912)，美国发明家，1903 年他与他的弟弟奥维尔·莱

    特(Orville Wright)发明了飞机。

    ④?赫拉克勒斯十二试炼中包括：剥下猛狮皮、杀死海德拉、生擒赤牝鹿、活捉野猪、清

    扫牛棚、赶走怪鸟、制服疯牛、制服食人马群、取得希波吕忒的腰带、赶回牛群、获取

    金苹果、制服地狱三头犬。 圣诞老人总共拥有十二只驯鹿，一边六只。第一只叫

    Dasher，意为“猛冲者”；第二只叫 Comet，意为“彗星”；第三只叫 Cupid，为“丘比特”；

    第四只叫 Dancer，意为“跳舞家”；第五只叫 Kirm，即“卡姆”；第六只叫 Prancer，意

    为“跳跃”；第七只叫 Vixen，意为“雌狐”；第八只叫 Donner，是荷兰语中的“雷”；第九只

    叫 Blitzen，是荷兰语中的“闪电”；第十只叫 Fireball，即“火球”；第十一只叫 Olive，即“橄榄”；第十二只叫 Rudolph，即“鲁道夫”。

    ⑤?“BURMA: be upstairs ready, my angel”是英国乐队 Dirty Pretty Things 的一首歌。

    ⑥?萨缪尔·约翰逊(Samuel Johnson，1709—1784)，英国作家、文学评论家和诗人。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二 研究无处不在的短文

    说起英语这门语言，作家可不能自以为是。我可能会去研究《绑

    架》(Kidnapped)一书的作者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的语言，但我对

    一封真正的勒索信中杂乱的语言更感兴趣①

    ：

    亲爱的先生!

    (准)备好 50.000

    25.000用面值 20 15.000用面值 10 以及

    10.000用面值 5 2～4 天后

    偶们(我们)会通知你送

    钱。

    偶们警告你

    表(不要)公开或通知警方

    孩子有号号(好好)照顾。

    所有信件的暗号是签名

    和三个空(孔)。

    这封信是 1932 年“林德伯格婴儿绑架案”时收到的一封勒索信，它

    成为布鲁诺·豪普特曼被定罪和判刑的其中一个关键证据。语法错误和

    根据发音的拼写是指向绑架犯具有德国血统的第一个线索。

    英国作家戴维·洛奇(David Lodge)说得好：任何小说家或作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

    谁说过“如果我的丈夫在街上看到一个和他所画的相似的女人，他

    小测试。

    读的人来说，“头奖”在盒子的背面，那是一个将名人和名言进行连线的

    面，“高纤维”三个字下是营养成分列表。但对于那些在吃早餐时习惯阅

    洛格的葡萄干小麦片盒。盒子前面写着显眼的两个字——“两勺!”在侧

    当时那些盒子并不像现在的这么有趣，但我还是收藏了 2003 年凯

    (Lou Gehrig)的故事。

    物，例如警笛口哨和放大镜等小玩意儿，或是著名棒球明星卢·格里格 习惯。那个时候，这些文字里还藏有惊喜，它允诺盒子里面有特别的礼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丢掉在吃麦片或脆米花时翻看麦片盒背面文字的

    杀的高飞球；“神侃”指的是高投掷并在击球带内的投球。③

    术语和俚语——“蓝色投掷”指的是平飞打；“玉米罐头”指的是容易被接

    景，也了解了棒球运动的规则、历史和传统，最重要的是，学习了它的

    正是从这些用小号字体印在卡片背面的简介中，我知道了球员的背

    在纽约州埃尔迈拉市的一个本垒板上结婚了。”

    棒球运动员包围的新郎新娘：“他和简·鲍尔乐小姐于 1951 年 8 月 18 日

    为大联盟的经理(无心讽刺!)。”卡片底部的卡通图展示的是一对被

    报废前，他引领了全美联盟的全垒打和跑垒得分……唐渴望有朝一日成

    星：“1953 年 7 月 7 日，在唐的脑袋被一记投球击中而致使剩下的赛季

    1954 年的那张卡片将他描绘成“布鲁克林躲闪者队”的明日之

    超过了 60 年。

    的职业生涯。作为一名球员、教练、经理和顾问，他在棒球界待的时间

    喜欢的卡片，其中 5 张是关于著名棒球运动员唐·齐默(Don Zimmer)

    卡片上是球员的肖像，有静态的，有动态的，我现在还保留着一些我最

    样的竞技比赛中玩卡片翻转。那个时候的卡片还附带很好闻的泡泡糖，燃了。我有成盒成盒的棒球卡，我们收集、相互交换棒球卡，在各种各

    由于我生于 1948 年的纽约，我小小的存在被棒球的黄金年代所点

    成声音，再把声音变成有意义的内容。

    字，尽管书中的故事单调乏味，但令人兴奋的是，我发现可以把字母变

    一年级的时候我就学会在《迪克和简》② 这本启蒙读物中揣摩文

    举个例子，我的阅读和写作生涯就开始于收集棒球卡。

    唱还是蛋糕粉盒子上的配料单。

    中的作家而言，没有什么语言表达是不相关的，不管那是足球流氓的歌

    家，“不能将自己和卑微、低俗、下贱的语言隔离开”。对一个还在学习就会开始作画”？好吧，这必须是巴勃罗·毕加索说的。答对了(其实答

    案就在盒子内侧)。又是谁说过“在你春风得意时要善待他人，因为在

    你一筹莫展时就可能碰到他们”？这像是吉米·杜兰特④

    在“真实的纽

    约”(The Gritty New York City)项目上的发言。正确!(好吧，18 题

    中我错了 16 个。)

    短文写作的信息无处不在，并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找到了 600

    个有关幸运饼干小纸条的网站，比如以下这些：

    今天的面包比明天的蛋糕好。(Bread today is

    better than cake tomorrow.)

    感觉，是落地生根的想法。(A feeling is an idea

    with roots.)

    饼干说：“你让我粉身碎骨。”(Cookie says “You

    crack me up.”)

    还有我最喜欢的：忘了之前那块饼干吧。

    (Ignore previous cookie.)

    你可能找不到比传达爱意的情人节心形糖果更小的短文写作空间

    了。我最喜欢的是老掉牙的“哦，美人”和“好极了”，以及下面这些由一

    个叫“j-love”的作者提供给新闻工作者使用的新说法：

    爱的字节(Luvbyte)

    我是你的菜(I’m ur tease)

    热门新闻(Hotscoop)

    感动到我了(Im-pressme)

    请说出你的故事(Ledemeon)

    性感的语法(Sexysyntax)

    铅笔吃掉了我(Pxl8me)本节内容中短文表达的来源，既有随意的纸条，也有棒球卡、幸运

    饼干和心形糖果里的讯息。

    在某种机缘下写下的短文也可以在适当的时机创造性地再拿来使

    用。比如我之前看到的一个被用来装饰圣彼得堡市贝伯勒咖啡屋的老式

    船舵。当我在读船舵的历史时，我发现文字的铺展就是浪漫的延伸，就

    像航行在爱的海洋：

    准备出发(Let Go)

    松开绳索(Slack Away)

    一切安全(All Clear)

    慢慢航行(Ahead Slow)

    停下(Stop)

    慢慢后退(Astern Slow)

    前方未知(Not Clear)

    驶进港湾(Heave In)

    系上绳索(Make Fast)

    停靠码头(Docking)

    你要准备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现那些有趣的短文。特别是在这个

    后现代社会，一些聪明的作者会在一些不寻常的地方留下文字。没有比

    戴夫·艾格斯(Dave Eggers)更擅长此法的作家了，特别是在《怪才的

    荒诞与忧伤》(A Heartbreaking Work of Staggering Genius)一书平装版

    附录中，在这个几乎没什么文学色彩的版权页，读者能从艾格斯那获得

    什么呢？

    作者希望保留对此类空白处的使用权，并在其中写作，只

    是为了娱乐他自己和一部分读者。这并不意味着有什么令人啼

    笑皆非的事将在这发生，也不意味着某人将践行后现代主义、形而上学或耍滑头。这仅意味着有人在一个通常用来写版权信

    息的地方用小号字体进行写作，因为这很有趣。对艺术来说，这并不会产生什么深远的影响，对作者或其他作家、前人后人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来说也并不重要。这仅仅是对空白处的利用，因为空白就在

    那，以及在上面写作很有趣罢了。这不应让你感到愤怒，也不

    应影响你阅读此附录或整本书。

    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写短文吧。

    后记：

    就在前几天，我碰到了年轻的佛罗里达州记者博·齐默，他是唐·齐

    默的孙子。我说：“请将我对你祖父母 60 周年结婚纪念日诚挚的祝福带

    给他们，我知道他们是在纽约州埃尔迈拉的本垒板上结婚的。”

    “你一定是有他的棒球卡吧。”博说。

    装饰音

    1.试着想象，一场反对情人节的运动正席卷全美。你可能还会去分

    发一些心形糖，但其中所传达的讯息现在变成了恶心、失望和幻灭。写

    出 10 个比“吃掉你自己的心吧”更棒的句子。

    2.假设所有民族风味餐馆里都有幸运饼干。那么在一家纽约风格的

    意大利餐馆里，饼干里的幸运纸条会是什么呢？是“忘了那破事吧!”还

    是“别读了，你这个笨蛋，吃饭!”试着写些不同民族风情的幸运纸条

    吧。

    3.依据常识，你关于短文的早期阅读经历应该包括童谣歌词。对我

    而言，它是与瘟疫有着神秘联系的《编玫瑰花环》。找到你童年那些封

    藏的宝物，查找它们的起源，并将这些歌谣记在你的笔记本上。

    4.在写电影的前情提要时，像写棒球卡一样用极小的篇幅总结电影

    的内容。

    5.在写科幻小说的摘要时，要像写塑料瓶上的商品信息一样，言简

    意赅地表达。

    ①?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Robert Louis Stevenson，1850—1894)，19 世纪后半叶英

    国的伟大小说家。代表作品有长篇小说《金银岛》《化身博士》《绑架》《卡特丽娜》

    等。

    ②?《迪克和简》(Dick and Jane)是一本美国儿童启蒙读物，主要内容是教孩子了解 20

    世纪 30 年代到 70 年代的美国。③?“神侃”(Chin Music)意思是头侧球(Brushback)，这种球投得较高，接近击球手的头

    部或身体，是投手为迫使击球员退离本垒投出的。

    ④?吉米·杜兰特(James Durante，1893—1980)，美国歌手、演员、编剧。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三 阅读文章的重点

    即使在读长篇作品时，我们仍可以进行重点阅读。大的章节有重

    点，小的片段也有，篇章、简介、轶事、段落都有重点。弗兰克·德福

    特(Frank Deford)是美国最受欢迎的作家之一，他多才多艺，善于抓

    重点。在下面一段文字中，以尤尼塔公司 5 美分一包的饼干为例，他把

    文章的重点放在了 1898 年的这个具体的商业案例上：

    尤尼塔知道该如何定价。当时 5 美分是“全美之最”。它是

    最通行的货币，甚至 10 美分都叫作“两个 5 美分”。人们会

    说：“你不想被‘木头做的 5 美分硬币’骗吧。”①

    最没价值的东

    西就是中空的 5 分钱。②

    这个国家最需要的是品质优良的 5 美

    分雪茄。③

    在纽约州的工人每小时只赚 20 美分但一顿美餐就

    要花费 15 美分的时代，你可以走进一家酒吧，花 5 美分要到

    一杯啤酒，还可以免费索取面包、意大利腊肠、腌鲱鱼和煮得

    过熟的鸡蛋。“酒保，再来一杯酒。”当地铁开通时，一趟地铁

    的定价自然而然地定为 5 美分，这在布鲁克林也是一样。由于

    数条有轨电车穿过该行政区，所以棒球选手必须灵巧地穿过街

    道到达球场。因此，球队就被称作“电车闪避者”。④

    看新电影

    要花 5 美分，电影院也因此被称作“5 分钱剧场”。一杯咖啡要

    5 美分，软饮也是。“请给我拿瓶 Moxie 汽水。”“好的，先生，5 美分。”冰激凌也是 5 美分，巧克力棒也是。

    这段话来自《传统球类运动》(The Old Ball Game)，总共有 207

    个单词，符合我们关于短文写作的字数限制。我不想用最高法院曾经对猥亵的定义来解释什么是重点——“我看到了，我就知道那是猥亵。”当

    我第一次看到上面这个段落时，我就知道它重点突出。我能直观地看

    到、感受到并指出这个段落里的所有部分都在齐心协作，作者非常明白

    他想表达的观点并罗列了例证。

    第一句话“尤尼塔知道该如何定价”是紧接着前面讨论一包饼干价格

    的段落的过渡句。下一句提出了核心观点：“当时 5 美分是‘全美之

    最’。”这句话中重点是 4 个字——“全美之最”。

    看到这句话，读者们会说，那就证明给我看呀!

    作者也确实这么做了。我数了数，共有 11 个例子来证明 5 美分

    是“全美之最”，前 3 个是那时候耳熟能详的习语，接下来的 8 个都是价

    值 5 美分的物品：雪茄、啤酒、电影、地铁票、咖啡、汽水、冰激凌、巧克力。这些例子中“5 美分”一词重复使用了 10 次，使得段落非常紧

    凑。

    作家兼编辑大卫·凡·德雷尔(David Von Drehle)因其在截稿期限前

    超凡的写作能力而获奖。拖到截稿期限才写作需要写作重点特别清晰，凡·德雷尔运用以下一系列核心问题来和时间赛跑：

    为什么这个故事很重要？

    要点是什么？

    为什么这个故事被大家传颂？

    关于生命、世界和我们生活的时代，这个故事讨论了什

    么？

    我的同事奇普·斯坎伦(Chip Scanlan)又补充了一个问题：我的这

    个故事真正想表达什么？

    “真正”这个副词很重要。你可以说杂志编辑、作家杰·海因里希斯

    (Jay Heinrichs)的故事是关于他丈母娘安娜·简的。她因为严重的心脏

    问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对围着她、来见证她死亡的她爱的人几乎不能

    说一句话。

    凌晨 3 点左右，安娜·简虚弱地伸出手指，指了指房间另

    一侧桌子上的可乐罐。“可以喝吗？”她低语道。他们扶她起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来，给了她饮料。尽管有个神经质的护士抗议说咖啡因对一位

    将死之人不好，她还是喝了半瓶。3 个小时后，安娜·简自己坐

    了起来；两天后，她出院了，对自己没有如期死去感到十分气

    愤。几年后，她才去天堂和丈夫团聚。

    换句话说，医生救不了她，但可乐却可以。

    这个故事“真正”想表达什么？对我来说，它意味着好事可能来自对

    传统观念的违背，这往往是对权威的挑战。可能，这个故事讲的和尤吉

    ·贝拉的棒球名言“在真正结束前，它就还没结束”一样。⑤

    在阅读和学习中，你会辨别出那些缺乏重点的例子，即便它们很

    短。看看以下这些例子：

    主题太宽泛。“故意毁坏需要花费数百万美元去修复”。这句话相当

    于盯着蓝天找月亮。作者需要别人帮他回答这些问题来缩小话题的范

    围：哪种类型的故意毁坏？到底发生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找到一个被

    故意损毁的区域作为这种现象的缩影吗？

    绕弯路。“米力瓦利合唱团是德国 20 世纪 80 年代末的一个流行组

    合，组合中两个帅气小伙更喜欢假唱，德国那时出现了多个这样的组

    合”。徒有其表的小伙的故事需要重点突出。德国流行乐的状况可能是

    个有用的背景，但在这里分散了文章的重点。

    作者缺乏受众意识。结果会造成一堆混乱的语言：“人类历史上的

    欧米伽点⑥

    说的是一个可以延展的目的论观点，就像你嘴里嚼了很久的

    巴祖卡泡泡糖。”我是那种喜欢在同一句话里间接提到圣奥古斯丁笔下

    的“荷马”和“饥饿的河马”游戏的作家。这种语言技巧可能会使文章变得

    炫目，而在有些文章里重点不突出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文章杂乱，重点不清晰。“他是忙到顾不上日常生活的人，譬如冲

    厕所或将脏盘子放入洗碗机。”[我将小说家莫纳·辛普森(Mona

    Simpson)伟大的开场白“他是忙到不冲厕所的人”进行了扩充。]砍掉

    这个由 32 个单词组成的句子里的冗余部分就可以得到一个重点突出的

    句子。9 个单词组成的句子反而要胜过有 32 个单词的句子。因为文本

    越短，重点就越集中。

    装饰音1.开始注意长篇文章里重点突出的段落。将最好的段落记在你的笔

    记本上。

    2.不论你在写什么，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我的重点是什么？

    在这句话中，我想说什么？

    这个作品“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

    3.用以下这些问题检验你的短文写作：

    我的文章很绕吗？

    我写多余的东西了吗？

    我转变时态和语言风格了吗？

    4.用以下问题检验此前你记在笔记本上的内容：

    这段文字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

    我能用 10 个字、5 个字甚至 3 个字来回答上面这个问题

    吗？

    ①?这里，“木头做的 5 美分硬币”引申为假货、不值钱的东西。

    ②?“中空的 5 美分”(plugged nickel)，意为不值钱的东西。在美国 18、19 世纪的硬币

    中，会将一块小银片加在硬币中心，这是为了使硬币价值达到它的面值。“中空的 5 美

    分”指的是中心的银片被挖走导致硬币贬值。

    ③?这句话因伍德罗·威尔逊总统时期的副总统托马斯·马歇尔而流行，他在一次主持国会

    时，聆听了一群议员列举美国所缺之物后说了这句话，后来这句话被用来抱怨不合理的

    物价。

    ④?“电车闪避者”(Trolley Dodgers)，后来简称“Dodgers”，即道奇队，是一支棒球队，后来迁到洛杉矶。

    ⑤?尤吉·贝拉(Yogi Berra)，前美国职棒大联盟的捕手、教练与球队经理，3 次获得美

    国联盟最有价值球员的称号，是目前世界大赛冠军戒指拿得最多的球员。

    ⑥?欧米伽点是一个宗教信仰，也是一个科学猜测，它指出宇宙中的一切将注定螺旋向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前，到达最后神意下融合的终点。四 练习扫读

    如果在不翻页、不滚动屏幕的情况下，一个读者能一眼看到全部的

    内容，会发生什么呢？你拿着一本书，感觉它有 1 磅重，大概有 600 多

    页甚至比这还多。你可能瞄了一眼第一页或最后一页，但是你不可能一

    眼扫完书中的全部内容。如果文章足够短的话，你或许可以办到。当你

    练就了这项技能，你就能预测文章的走向。为此，你可以进行以下练

    习：

    快速决定要花多长时间看完这篇文章，这个话题值不值得

    你花这些时间。

    同时扫读开头、中间和结尾，帮助自己把握整个文章的内

    在逻辑。

    在从头读到尾之前，留意那些有趣的语言，判断自己是否

    能够理解这个作家和这篇文章。

    通过文中的图片、表格、字体、版式等获得各种线索，在

    书本的设定里理解作品。

    略读有着特别的意义，作家和编辑须当心不要低估其效果。换句话

    说，不要把短的文本分解成更短的文本，尽量确保整篇文章能够印在一

    张纸上或放在一个屏幕上。在网络上写作时，如有必要就添加链接，不

    要让文章显得过于杂乱，而丧失了简单直接的效果。

    从优惠券到汤汁的标签、谷物盒的广告，以及户外的广告牌，一目

    了然的文本能实现很多目的。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一般而言，书不可能“一目即了”；但封面或封底的文字是可以“一

    目了然”的。我现在正盯着斯蒂格·拉森(Stieg Larsson)那套畅销全球

    的悬疑惊悚小说三部曲的第二卷《玩火的女孩》①

    (The Girl Who

    Played with Fire)的封面。当我把书翻过来时，我一眼就看到了这段推

    荐：

    迈克·布罗姆奎斯特是杂志《千禧年》的出版商，他提倡

    变革并决定出版一个故事，揭露猖狂的非法性交易。在书出版

    前夜，有两人被残忍杀害，在凶器上发现了他的朋友——忧郁

    的天才黑客莉斯贝兹·萨兰德的指纹。布罗姆奎斯特坚信萨兰

    德是无辜的，便一头扎进调查。而此时，萨兰德自身陷入了一

    场猫与老鼠的谋杀游戏，迫使她面对自己黑暗的过去。

    即便是漫不经心的读者也能指出这些短语的意思——提倡改革的出

    版家、曝光、非法性交易、残忍杀害、凶器上发现的指纹、忧郁的天才

    黑客、陷入、谋杀游戏、猫与老鼠、面对黑暗的过去……这种像狂欢节

    上耍小聪明招揽客户的低俗小说模式可能会吸引一些读者。但是，仅以

    这种东拼西凑天花乱坠的陈词滥调，并无法解释拉森的作品为何如此引

    人入胜和新颖独特。

    现在我手上拿着的是杰·列维(Jane Leavy)的《最后的男孩：米奇·

    曼托和美国童年的终结》(The Last Boy: Mickey Mantle and the End of

    America’s Childhood)。封面中间是纽约洋基队年轻的中场手，他的脸

    上挂着汤姆·索亚②

    式的笑容。在封底，我看到了 5 条推荐语。第一条

    来自历史学家多莉丝·卡恩斯·古德温(Doris Kearns Goodwin)：

    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体育类人物自传。它文字优美，调查

    充分，以惊人的洞察力揭示了在天赋和异才推动下，米奇·曼

    托取得的前所未有的成就。

    这段绝妙的文字只有 39 个单词。

    前洋基队经理琼·托勒(Joe Torre)补充道：在 50 年代，每个在纽约州长大的孩子，包括我在内，都

    想成为米奇·曼托。你想像他那样穿上队服、奔跑、谈吐、打

    扮，最重要的是像他那样打棒球。在这本扣人心弦的传记中，杰·列维捕捉到了曼托令我们所有人着迷的部分。

    这段话对我也同样适用(琼，我也是那些孩子中的一员哟)，而且

    这段话只有 58 个单词。我开始相信一条好的推荐语应该更加精炼，可

    能还要再精简些。所以，我又看了看《高危地带》(The Hot Zone)，它讲的是一种杀人病毒肆虐人间的故事，这是非科幻小说的经典之作。

    在封底有这样一条推荐：“这是我读过的最恐怖的事。”作者是史蒂芬·

    金。③

    好吧，我想我刚才打了个寒颤。

    作为一种短文形式，推荐语(或者在商业中委婉的说法“提前赞

    美”)有约一百年历史，并且一开始就有影响力。“推荐语”一词来自一

    个虚构的人物贝琳达·波勒波小姐，她那夸张的赞美常被用来推销书籍

    和杂志。④

    杂志《间谍》(Spy)曾嘲讽该做法是“在这个时代相互吹

    捧”。

    而我喜欢这种做法。这是友爱的作家们相互帮助推销彼此书籍的少

    数方法之一。我喜欢给别人写推荐语，更高兴收到这些杰出的推荐，譬

    如我从幽默作家戴夫·巴里(Dave Barry)那里收到的这句话：“罗伊·彼

    得·克拉克比我知道的任何一个还没死去的人有更丰富的写作技巧。”我

    想直到我真的死去，我都会一直用这条推荐语。身后之事，谁又在乎

    呢？巴里的推荐只有 16 个英文单词。文本越短，越能一目了然。

    装饰音

    试试下面这个实验：

    1.从报纸或杂志上选一篇你能一眼扫完的短文。不要一个字一个字

    地去读它，用 10 秒钟进行快速扫读。

    2.在你的笔记本上列下你从扫读中理解到的内容。预测在更为仔细

    的阅读下你会发现什么。

    3.这次再细细阅读这篇短文，看看你的预测是否成真。

    4.注意短文及其周围那些能让它一目了然的要素：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关键位置的关键词

    标题或其他指示语

    页面上的导览

    标点、空白、字体及字号

    ①?瑞典小说家斯蒂格·拉森的“千禧年”三部曲分别是：《龙文身的女孩》《玩火的女孩》

    《捅马蜂窝的女孩》。

    ②?汤姆·索亚是马克·吐温小说《汤姆历险记》的主人公。

    ③?斯蒂芬·金(Stephen King，1947—)，美国作家，编写过剧本、专栏评论，曾担任电

    影导演、制片人以及演员。代表作品有《闪灵》《肖申克的救赎》等。

    ④?推荐文的英文单词为“blurb”，贝琳达·波勒波的英文为“Belinda Blurb”。五 去追“短”作家的作品

    写完这个标题，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标题实在是糟糕到没法再进

    一步修改。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应该去追亚历山大·蒲柏(Alexander

    Pope)、索伦·克尔凯郭尔(Soren Aabye Kierkegaard)、杜鲁门·卡波特

    (Truman Capote)或者诺曼·梅勒(Norman Mailer)的作品——尽管这

    些作家确实都挺矮的。①

    我是想让你去鉴别、寻找并阅读那些善用专

    注、巧妙和精细的语言来写短文的男女作家的作品。

    我反复阅读了莎士比亚的 30 部戏剧、伊恩·弗莱明(Ian Fleming)

    的所有“007 系列”小说、J. K.罗琳(J. K. Rowling)的所有作品以及杰罗

    姆·大卫·塞林格②

    的大多数作品。我们会去关注那些让我们感到满足的

    作家，因为我们可能被他们的故事、主题和文学风格所吸引。作家则把

    注意力放在另一层面，即从作品中提炼那些成功的写作技巧。

    将上面这条准则运用到伟大的短文写作中。当你发现一篇好短文，记住作者的名字[如“诗人威廉·卡洛斯·威廉姆斯(William Carlos

    Williams)”]或者文章的名字(如“《纽约客》的城镇观”)，然后跟踪

    这个作品。通过学习作者的语言特征或仔细分析文本，挖掘出最好的短

    文写作方法，并学会运用它。

    请允许我在这里介绍我最喜欢的短文作者——他本人实际上也比

    较“短”。

    让我们试想一下，在 2026 年，有一艘载着人类的宇宙飞船在一颗

    小行星上着陆，或者更酷的是，它撞进了那种曾和地球相撞并毁灭了所

    有恐龙的坑坑洼洼的巨型太空岩石中。所有的信号都被切断。假设宇航

    员也死了。对 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来说，要花费数月去查清

    到底发生了什么。它将会公布一个长达 600 页的报告(并附有 3000 个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脚注)，随后各种各样的媒体将在如何快速、清晰、准确地播报这条新

    闻上激烈地竞争。

    而我会在 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记者彼得·金(Peter King)

    身上下注，他因善于提炼最新消息而闻名。简单来说，金掌握了将长篇

    技术性报告提炼为 90 秒最新播报的技巧。早年当过 DJ 的金能将各式各

    样的声音和发言按照严格的时间要求进行播报。例如，他知道可以放一

    首大门乐队(The Doors)加长版的“Light My Fire”，以便有充足的时间

    冲进厕所并续上一壶咖啡。如果他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他可以播放“the

    Box Tops”乐队长达 1 分 46 秒的“The Letter”，这可是摇滚时代的流行歌

    曲中最短的一首。

    作为一名记者，金知道如果他写一篇 100 字的报道，就要花 30 秒

    去播报，我将这种计算视为一种艺术，称呼它为“估算阅读时间”。为了

    把 NASA 关于飞船解体的 250 页报告变成一条仅 35 秒钟的头条新闻，金必须进行快速学习，把报道最终总结为最为核心的那几个字——“是

    泡沫材料造成的”。

    这种批判性思维让短文写作的学习变得切实可行，金将报道的过程

    变成了一个严格的甚至有些严苛的训练。下面是他的一些技巧，你可以

    通过练习这些技巧把文章写得又短又快又好：

    寻求帮助，以理解那些技术性的复杂问题。科学报道读起

    来很费劲，因为它们是写给其他科学家的，而这其中的一些人

    不愿意为了普罗大众“降低”他们的语言标准。找一位同样希望

    将科学知识普及给大众的专家并向他求教。

    选择最重要的信息和听众分享。许多专家和代理人曾论

    证，一条重要的信息被掩盖在一个长篇报告里，结果将导致数

    百万美元或数百万生命的损失。杰出的作家会像考古学家一样

    四处挖掘，然后拂去藏在表层下的金子上面的尘埃。

    扪心自问，我可以漏掉哪些信息？和大多数人一样，爵士

    艺术家迈尔斯·戴维斯(Miles Davis)不得不学会留白的艺术。

    沉默或空白，为一部优异的作品能够脱颖而出、为人充分地欣

    赏提供了空间。

    专注——即集中全部注意力。对任何文体而言，只有专注

    才能做到言简意赅，这个能力要求直击问题的核心。金建议，不要去想什么报道或信件，而是想想“风景明信片”。寻找如何在读者和听众的脑海中印下一幅画面。还记得电影《金刚》的

    结尾吗：“哦，不，不是飞机，而是美女杀死了野兽。”

    选取你认为最好的那段发言，而非整个演讲。我觉得金会

    同意写作老师唐纳德·默里(Donald Murray)的那句名言：“简

    洁来自精挑细选而非粗暴压缩。”注意：选取片段时不要断章

    取义，割裂上下文的关系。

    如果有必要，创建一些短语来替代专业术语。例如，金将

    一些 NASA 最喜欢的缩写进行了转换：EVA(舱外活动)=太

    空行走；EMU(舱外活动服)=航天服；SRMS(航天飞船遥

    控机械手系统)=机器臂。

    找到并消除冗余的部分。副词是最为主要的目标，特别是

    那些用来强调而非用来修饰动词的副词，譬如“完全切断”“深

    深根植”“过于好奇”。

    进行一场“它对我来说是什么意思”的测试。“你的妈妈、爸爸、婶婶、叔叔能理解吗？”金问道。但在测试时，不要把

    你的受众局限于你的家庭成员。你要问：酒保能理解吗？你最

    喜欢的美甲师呢？又或者一小时赚几百美元的水管工？

    我很幸运，能从彼得·金本人那里亲自得到这些非凡的建议。但如

    果他在 1959 年就去世了，什么建议也没留下呢？这事就发生在迈耶·伯

    杰(Meyer Berger)身上。迈耶·伯杰可能是《纽约时报》历史上最多才

    多艺的作家，他的成就之一是开辟了“关于纽约”这个专栏，并在 20 世

    纪 50 年代坚持创作。下面这则消息载于 1953 年 4 月 20 日的专栏文

    章：

    如果你要求华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上他们自己的酒，他们在 5 楼就有自己的酒窖。酒店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像大多

    数公园大道的建筑都高耸在纽约中心地铁上方一样。一个稳定

    器保证了葡萄酒不会受到来往地铁或其他交通的影响而摇晃。

    因为我无法要求已经去世的伯杰解释他想要在这段文字中表达什

    么，所以只能从这篇文章中寻找证据来证明伟大的短文应具备三个要

    素：专注、巧妙和精细。这段文字的重点很明确，即如何在晃动的环境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下保存高昂的葡萄酒；巧妙之处在于将悠闲享用美酒的喜悦和纽约典型

    的嘈杂环境并列在一起；精细则表现在利用与身处 5 楼格格不入的地

    窖，以整个段落里的 53 个单词来渲染这一事实。

    下面是伯杰在同一天写在边注栏里的话：

    纽约地铁的列车和站台在光源基线上都使用左手线。这样

    可以防止电灯被盗灯贼偷回家。

    伯杰证明了他可以用不到相邻段落一半的长度，让你快速了解偷灯

    泡的文化，以及当局制止肇事者的举措。

    我几乎读遍了伯杰写的所有东西，包括他写的一本关于《纽约时

    报》历史的书、写给《纽约客》的专题文章、为他赢取了普利策奖的关

    于大规模谋杀的还原报道，以及他自己的一本短文选集。你无须收集莎

    士比亚所有的作品，但是写作确实会让作者和他笔下的主题成为永恒。

    你现在仰慕的作家仍然健在？那就发一封列满问题的电子邮件给他或她

    吧。如果他们已经去世，怎么办呢？戴上你的“X 光眼镜”，去研究他们

    的作品吧 。

    装饰音

    1.如果你找到了一个擅长写短文的作家，就长期追踪他的作品。

    2.如果这个作家有自己的网站、脸书或推特账号，关注它。

    3.不要害怕向作家询问关于某个作品或写作方法的具体问题。找出

    该作家目前正在读哪些作家的作品。

    4.在线上书城查看你喜爱作家的作品。看看风格类似的其他作家为

    其写的推荐语。

    5.记住彼得·金的建议：

    在精简那些篇幅极长、内容复杂的材料时，寻求专家的帮

    助。与读者分享最重要的信息。

    决定哪些信息可以被遗漏。

    集中在一个重点上。

    用最有力的引证。

    把术语变成“俗语”。

    找到并删除冗余。

    扮演普通读者的角色。

    ①?这里作者玩了一个文字游戏，标题为“short writers”，“short”有短、矮的意思，这里可

    以理解为“短文作家”或是“矮作家”。

    ②?杰罗姆·大卫·塞林格(Jerome David Salinger，1919—2010)美国作家，代表作品《麦

    田里的守望者》。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六 在页边空白处写作

    在我的书架上，放着我在普洛威顿斯学院读的第一本书——《都柏

    林人》(Dubliners)，这是詹姆斯·乔伊斯(James Joyce)的短篇小说

    集。1966 年 9 月，我花了 1.45 美元在大学书店买了维京出版社出版

    (Viking Press)的这本书。

    那时，我在封面写下我的名字和宿舍号——古兹曼 211 室。绿皮的

    封面现在已经褪色，白色的封底也随着岁月而泛黄了。但对我来说，这

    本书充满了生命，其中的文字、图片、记忆都富有生气。最重要的是，它使我想起我最尊敬的老师：雷内·弗汀(Rene Fortin)。

    雷内·弗汀教会我如何阅读。这可能听上去很奇怪，毕竟，我就是

    带着对阅读的狂热进的大学。但是弗汀博士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挑战了我

    们的阅读和通过阅读看待世界的方式。

    “要做一名真正的读者，”他说，“你就必须在书页上做标注。”

    这可能是我学过的最重要的事，即便是在 20 世纪 60 年代末那个骚

    乱的年代，它看上去也是个革命性的观点。在过去 12 年的学生生涯

    里，我们被告知这些书并非我们的财产，它们属于学校。“如果你在这

    些书上写字，”一名高中的负责人说，“我们就会告知你的父母进行赔

    偿。”

    一节课上，弗汀教授说服我们去干那些我们曾经认为是破坏公物的

    事——在书上写字，但它其实是学习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我发现，我在《都柏林人》上笨拙的“涂鸦”变成了记录我学习轨迹

    的古老藏宝图，特别是我在最后一个故事《往生者》(The Dead)上做

    的笔记。在这个痛苦伤感的故事中，丈夫贾伯瑞因爱尔兰舞会上的一首

    歌曲，发现了一名叫迈克·弗瑞的年轻人很早以前因为爱上了自己的妻子而痛苦地死去。

    我用括弧、钩号和箭头填满了这个故事的边边角角。我在“西

    进”和“她手套里的手掌”这些文字下方画线。我画出了那些生动的句

    子，例如“带着激情与荣耀，勇敢地走进另一个世界，比随着时间黯淡

    消逝要好”。

    在故事结尾，我潦草写下了对丈夫贾伯瑞的看法：“凝视遥远的音

    乐是属于爱尔兰人的浪漫。他在这凝视中看到了妻子。神秘而优雅。他

    爱上了她，也爱上了那个年轻人的神秘。”大学第二个学期的学习重点

    是现代诗歌，我热衷于在文中做标注：在关键词上画圈，概述语言模

    式，在书的边边角角做笔记，探讨诗的意义。

    要学习短文写作的技巧，首先应将边注视为一种短文体裁。并记

    住，这些“边角料”只因一名读者而存在，那就是作者本人。写它们的目

    的不是为了出版，而是为了学习、思考、分析、探索和记录。但是在一

    些著名作家和学者的作品中，边注的价值已被世人所发现并研究。这当

    中最著名的是：费马猜想。

    皮耶·德·费马(Pierre de Fermat)是法国数学家，同时也是位聪明

    的学者和律师，他对数学做的贡献影响至今。但这些贡献中没有哪一个

    像这个写在边注里的未尽之业一样声名远扬，或者说臭名昭著。1637

    年，在阅读古希腊丢番图在公元三世纪写的《算术》时，费马的想象被

    书中的某些东西激发了，他把这个想法草草地写在页面的空白处。这段

    话从拉丁语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将一个立方数分为两个立方数，一个

    四次幂分为两个四次幂，或者大体上将一个高于二次的幂分为两个同次

    的幂，是不可能的。关于此，我确信我已发现了一个绝妙的证法，但这

    里地方太小，写不下。”

    地方太小，写不下!

    看来，费马没有继续去分享他的“绝妙证法”，而那些数字呆子们花

    了整整三个世纪才决定将它封印。直到 1994 年，一名英国天才，安德

    鲁·约翰·怀尔斯(Andrew John Wiles)终于用他的理论，仅仅花了 100

    页就证明了费马猜想。

    如果能得到海明威评论过的那本马克·吐温《哈克贝利·费恩历险

    记》该有多棒？或者拿到西尔维亚·普拉斯①

    评论过的那本《了不起的

    盖茨比》也不错？后者现存于南卡罗来纳州的图书馆里，读者可以通过

    这本书中的精彩见解了解一位年轻诗人的内心世界。我们不知道普拉斯

    是在高中还是在大学时读了菲茨杰拉德②

    的这本书 ，但她的下划线和边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注中向我们展示的是一颗充满活力和创造力的年轻心灵。最为出彩的那

    则笔记是关于盖茨比自车道走过来时，从汤姆和黛西·布坎南家的窗户

    看到了他俩的那个场景。普拉斯写道：“骑士在外头等待——恶龙和公

    主睡在了一起。”

    南卡罗来纳州图书馆的网站上评论道，“这则笔记使得普拉斯的注

    释从普通的评论上升到精辟的诠释。之后普拉斯的许多诗歌都运用了童

    话典故，但通常与她在这里运用的比喻相反。”

    在书中的空白部分写作是一种探索个人观点的方法。

    我扔掉了大学和研究生时代所有的学期论文，却将课本保存至今，并在其中的空白处发现了我的思维轨迹。我对那些描绘肉欲之爱、灵魂

    之爱，或者二者兼而有之的爱情诗歌相当着迷，为此我接触了 17 世纪

    诗人约翰·邓恩③

    的作品。在四十五行诗《圣谥》中，主人公避开自己

    的朋友，祈求他们“让我去爱”。尽管这里无法完整展示，但我会告诉你

    我在 1968 年对于这首诗的看法。在我的笔记中，我在诗中的 23 个字和

    段落上加下划线、画圈圈和打括弧。看看我在空白处写下的潦草内容 ④

    :

    彼特拉克

    所有对立的调和

    男人-女人-原因-女子气

    从微不足道到举足轻重的时刻

    从飞虫变成凤凰

    鹰——飞向太阳的传统象征

    飞虫——蜡烛都是短暂的存在

    蜡烛——葬礼、微不足道、自我毁灭

    凤凰——性行为的象征

    诗节——房间

    传奇——圣人的命运

    十四行诗——不朽中性——合二为一

    继续存在

    恳求——恳求他们说情

    通过这些条目，我意识到学生时代的我在阅读这首诗的过程中运用

    了近似新批评主义的方法。这些条目可以再写成一篇诗歌解读。但这是

    后话。最重要的内容都在我的脑海和书中的空白处中。

    装饰音

    1.在读报纸、杂志或图书时，你的手边不能缺少笔。至少你需要在

    脑海中和作者及其文章进行对话，并养成在页面边角记下这些想法的习

    惯。

    2.每读完一个作品，都快速浏览你的边注。用你的笔记继续和作者

    进行对话，或总结自己的观点。

    3.如果你有电子书，尝试一下便签模式下添加边注的效果。

    4.下次你在二手书店时，找找那些里面藏着之前主人(可能不止一

    个!)与作者“神交”的经典之作吧。

    5.在网上搜索“边注”，用简洁的语言写出你搜到的内容。

    ①?西尔维亚·普拉斯(Sylvia Plath，1932—1963)是继艾米莉·狄金森和伊丽莎白·毕肖普

    之后最重要的美国女诗人。这位颇受争议的女诗人因其富于激情和创造力的重要诗篇留

    名于世。

    ②?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Francis Scott Key Fitzgerald，1896—1940)，20 世

    纪美国作家、编剧。其创作的《了不起的盖茨比》于 1925 年出版。

    ③?约翰·邓恩(John Donne，1572—1631)，17 世纪英国玄学派诗人。

    ④?这首诗告诉人们爱情无关旁人，爱人们只须放手去爱。这首诗中运用了“飞虫、蜡

    烛、鹰、鸽、凤凰”等意象，更增添了爱的神秘与爱的牺牲精神。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七 拥抱歌词

    可能没有比歌词更为高效的短文形式了。歌词里的单词并非孤立存

    在，而是“成群结队”地抱团出现。旋律和音调的重复让这些单词余音绕

    梁。一首歌的歌词通常讲述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可以通过 MV 或歌舞

    剧的方式来演绎，或者这首歌就是用来为影视配乐的。例如，歌剧中的

    歌词就是盛大表演的一部分，就像威尔第歌剧中的歌词抓住并阐释了整

    个民族艺术文化的精髓，从而做到以小示大。

    许多伟大的歌词不被当作诗歌来欣赏。而一些歌词值得我们去细细

    品味，就像我们会去细读埃兹拉·庞德①

    等人的诗。为了证明这一观

    点，我将诠释汤姆·贝蒂(Tom Petty)“自由坠落”(Free Falling)这首

    歌的歌词。我在吉他和钢琴上弹奏了它的三个和弦，并试着唱出那 150

    个单词——尽管我飙不了贝蒂的高音。我发现这些歌词贯穿并隐于歌声

    之中。整首歌的歌词文风简洁，实际上已经简洁到无法再削减一个字。

    这也正是这段歌词对我们来说最有意义的地方。

    她是一个好女孩，爱着她妈妈

    爱着基督，也爱着美国

    她是一个好女孩，为了猫王痴狂

    爱着马儿，也爱着她的男友

    每个故事里都有几个基本的要素，其中包括人物性格及其发展变

    化，即汤姆·沃尔夫②

    所说的见于纸间的大量“身份细节”，或者说得更通

    俗一些，性格特征。贝蒂并没有在第一段歌词中向我们提供过多的性格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

    态。贝蒂利用他的音域，在“自由”(free)一词的长元音中戏剧性地飙

    述物理失重的通俗表达，是物体或人体在垂直坠落中似乎无视重力的状

    单词头韵相联系又在语义和叙述上相分离的双螺旋结构。自由坠落是描

    在我看来这像一个阴阳二元结构，像开关的转换，整句歌词就是通过

    在这句简单的副歌中，贝蒂在诗意和音乐上玩了一些精巧的动作。

    free fallin’, fallin’)

    然后我自由了，我自由地坠落，坠落(And I’m free, I’m 人”(Heartbreakers)乐队的主唱。

    词带着某种黑色幽默和自谦，因为贝蒂就是伟大的“伤心

    成为城市堵塞的动脉，整个社会都在跃跃欲试却无路可走。最后一行歌

    下是对加利福尼亚人口交通拥挤不堪的嘲笑，高速公路并不高速，反而

    轨旁，而这些交通线路通往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自由生活。在这表面之

    路距离瑞西达有点太近了。通常，城里最穷的人住在公路、飞机场或铁

    退”(receding)这个词的发音。就居住环境而言，歌词里的那条高速公

    达”(Reseda)指的是洛杉矶一个工薪阶层居住的郊区，它隐含“衰

    征两种意义。诗人们知道地名是极具感染力的，而这里的“瑞西

    每个故事都需要有发生的地点。在这个故事里，地点有着字面和象

    我是一个坏男孩，因为我伤了她的心(breakin’her heart)

    我是一个坏男孩，因为我根本不想她

    有条公路穿过院子

    住在瑞西达的一天漫漫

    是这节歌词里唯一的装饰。

    王痴狂”这个短语看作是音乐中精致小巧的装饰音，你会惊讶地发现它

    个凭借自身才华但最后因吸毒而英年早逝的坏小子。③ 如果将“为了猫

    了其他旋律。这个女孩可以喜欢披头士或飞鸟乐队，但却爱上了猫王这

    “为了猫王痴狂”这半句歌词每次都能打动我，它在我脑海中已盖过

    勒出了这个女孩的大致形象。

    小说的其中一个要素——一个并未出现的旁白者，用上帝、母亲和马勾

    特征。他要我们满足于那种普通的、几近烂大街的性格描述，借由现代到最高音“坠落’”(fallin)时，音调又走低。

    所有的吸血鬼穿过山谷

    向西边的文图拉大道走去

    所有的坏男孩站在阴影里

    所有的好女孩带着心伤回家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节歌词，它用头韵使歌词间相互联系又相互分

    离。“吸血鬼”(vampires)、“山谷”(valley)、“文图拉”(Ventura)，甚至是“大街”(Blvd)这四个单词构成了第一个头韵“四重奏”，这些词

    中的“v”就像浓雾中相撞的汽车堆积在了一起。在这紧凑的“四重

    奏”里，甚至还能让人联想起另一篇类似的文章，评价家称这种联想为

    互文性④。这篇文章即是《诗篇》第 23 篇，其中有“我虽然行过死荫的

    幽谷”，但这里的影射并非像《诗篇》那样带着安抚和劝慰，而是有着

    些许讽刺意味，描绘了旁白者所处的黑暗而悲催的世界里，圣费尔南多

    山谷⑤

    中有一群丑陋的吸血鬼出没。

    然后我自由了，我自由坠落

    我想要滑翔飞过穆赫兰道

    我想要在天空写下她的名字

    我想要自由坠落直至虚无

    暂时离开这个世界

    在最后一段歌词中，旁白者讲述了一个绝望的故事，可能和吸毒或

    自杀有关，和逃避责任及对爱的渴望有关。然而这里的用词却很阳光，在“滑翔”(glide)和“穆赫兰道”(Mulholland)中流动着“L”的音符，在

    天空中写字所象征的创造力和浪漫，紧接着到了“自由坠落直至虚无”的

    虚无主义，以及“暂时”离开世界的委婉表达。在文图拉和穆赫兰道⑥

    两

    个加利福尼亚地标性公路的对比中，我们可以更为细致地解构这首歌

    词。如果大写的“V”看上去像山谷，象征着沮丧和绝望，那穆赫兰道里

    的“M”就好像在两个山峰中间夹着的山谷，象征着好莱坞的发源地，一个梦想之地，一个迷失男女的汇聚地。

    然后我自由了，我自由地坠落……

    装饰音

    思考我们能从这首歌词的解析中学到什么。有哪些方法和语言技巧

    能运用到我们自身的写作中？

    1.用简单的词语来建构戏剧性的思想。

    2.不论故事有多短，充分运用人物、冲突、事件、地点和旁白。

    3.在撰写歌词和文章中，利用“副歌”的重复将叙事与和主题相关的

    要素联系在一起，以达到让人印象深刻的效果。

    4.运用引起读者联想的文本，丰富故事的内涵。

    5.记住，运用比喻、影射、象征等手法及音韵可以让文字脱颖而

    出。

    ①?埃兹拉·庞德(Ezra Pound，1885—1972)，美国诗人和文学评论家，意象派诗歌运动

    的重要代表人物。

    ②?汤姆·沃尔夫(Tom Wolfe，1931—)，美国记者、作家，新新闻主义鼻祖。他的报道

    风格大胆，以使用俚语、造词和奇怪的标点为特征，对新闻运动影响深远。

    ③?关于猫王的死因，目前尚未有定论。

    ④?互文性(Intertextuality)，也译作“文本间性”，通常用于指两个或两个以上文本间发生的

    互文关系。具体是指任何文本的形成都与该文本之外的符号系统相关联，都是对其他文

    本的吸收和转换。在任何一个文本中，都可以或多或少地从中辨认出其他话语和其他文

    本的不同程度的存在。

    ⑤?圣费尔南多谷(San Fernando Valley)是加利福尼亚州南部、洛杉矶市区西侧的一个

    城市化的谷地，一直是****工业的集中地和大本营，称为“色情业的好莱坞”。

    ⑥?穆赫兰道是位于南加州圣莫尼卡山脉东部的一条公路，是洛杉矶的一条风景公路，全

    长近 50 英里。这条道路在许多电影、歌曲和小说中出现。导演大卫·林奇有部电影就叫

    《穆赫兰道》，他本人说在这条路上能够“感受到好莱坞的历史”。穆赫兰道还拥有全世界

    最贵的豪宅区，许多明星居住于此，其出口下方就是好莱坞山。文图拉大道是位于穆赫

    兰道北侧的一条与之平行的大道，不同的是它经过的是圣费尔南多谷的繁华市区。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八 请勿倾倒

    你见过田地或林地旁“请勿倾倒”(垃圾)的标识吗？如果没有勇气

    去偷一个，或许可以用它当屏保。对于写好一篇网络文章而言，特别是

    当你想掌握最精炼的短文写作形式时，“请勿倾倒”是个不错的座右铭。

    提到《坦帕湾时报》(Tampa Bay Times)多才多艺的斯蒂芬妮·海

    因斯(Stephanie Hayes)和在 Press Think 上写博文的学者及评论家杰·

    罗森(Jay Rosen)等人时，我想到的是，尽管他们有很多不同之处，但

    都秉持着一条基本的写作观：决不像其他作家那样在网上“倾倒文本”。

    与他俩对话后更印证了我的这种看法。不管要写的网文有多短，他们都

    会以编辑图书般的严谨去反复修改。

    我是从一名水平颇高的记者身上，第一次知道“倾倒资料”这个概念

    的。他的编辑告诉了他写好短文和在充满竞争的报道中拔得头筹的重要

    性。那位编辑说，在“纳秒级”的新闻周期中，记者必须要打破传统观

    念，一获得报道内容就马上发布到网站上。内容可以在之后的版本中再

    校对、更新、升华和修改。但是现在“只需要倾倒你的资料”。

    众所周知，短信和即时消息里的文字非常随性，充满了具有网

    络“牌照语言”①

    特点的缩写和表情符号：

    母 亲：你在？(Where u at?)

    女 儿：挨着看台，和罗布·J 一起(With Rob J nxt 2

    bleachers)

    母 亲：比赛结束后和往常一样。在第一道出口[Rt after

    game. Be at 1st St. Exit(Rt=routine)]女 儿：你开坦克？[U drivin da tank?(da=the)]

    母 亲：偷了你爸的凯迪(拉克)!!![Stealin’ dad’s

    Caddy! ! !(Caddy=Cadillac)]

    在这样的语言环境中，社交网络上的语言又应该处于哪种层次呢？

    是更加正式，还是更加随意？某种程度上这取决于你的社交网络是个人

    帐号还是工作帐号。这也取决于你的写作目的和目标群体。在表示祝贺

    时，你的语气可以是俏皮的；在表示哀悼时，你可能会套上那件朴素的

    灰色西装。但核心是：不论文章写得正式还是随性，是长篇大论还是只

    言片语，写作者都有义务对它们进行完善、润色和修改，即便这篇文章

    是在一分钟之内完成的。

    杰·罗森通过社交网络接触并扩大他的受众，表达他在政治、文

    化、技术和新闻上的观点。他在推特上的 7000 多位关注者已经习惯了

    其“观点鲜明的会话式”语言风格。下面是他的一条推特文：

    普通用户厌恶设计方案提出重新设计，以至于设计者得出

    了这样一条怪论：没有什么比重复设计更可憎的了。

    另一条如下：

    我在推特上收到最多的三种回复是：①这让你惊讶是因

    为……？②这并不稀奇，因为……③“并非总是这样”。

    每一条推特，罗森都附上了链接以便读者找到出处，这是个极为厚

    道的做法，也是互联网设计的初衷之一。但更让我感兴趣的是罗森自己

    的文字及写作方式。尽管他文风简洁，这些话仍然展现了他的求知欲和

    对文字的把控力。这些话并非“倾倒”出来的，而是经过字斟句酌精心创

    造出来的。

    以罗森在 Press Think 上写的一篇博文为例：

    如今我们不再提“新闻界”，而是说媒体。但这是不对的。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在媒体这台机器中，新闻界变成了民主的幽灵，我们需要让它

    重新充满活力。

    从这三个短句子的修辞手法中，可以有趣地发现罗森的春秋之笔。

    你可能被这里用到的简单的语言所迷惑，但实际上，它体现了罗森的智

    慧。简而言之，媒体是一回事，新闻界又是另一回事，它们不应混

    淆。“机器中的幽灵”构成了这句话背后的隐喻，这个词可以从不同层面

    延伸出不同的含义。你可能把它看成是警察乐队(The Police)的一张

    同名专辑②；或看成作家阿瑟·凯斯特勒(Arthur Koestler)在 1967 年出

    版的小说以及该小说的题目对 B. F. 斯金纳(B. F. Skinner)的批判③；

    或者你可能和罗森一样聪明，将它看作是哲学家吉尔伯特·赖尔(Gilbert

    Ryle)的作品以及他对灵肉二元论的批判④。

    在看罗森的推特时，你也将从中汲取智慧：

    当一个社会失去了它的报纸，会发生什么呢？[链接]我想

    这取决于失去的只是“那份”报纸还是“我们的”报纸？

    或者：

    对于伊丽莎白·默多克和她的丈夫(鲁伯特)来说，“独立

    谋生”意味着用老爸的钱开一家公司[链接]。我没有说笑 。

    而在斯蒂芬妮·海因斯的文字中，你将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风格。

    海因斯在小说、报道和时尚评论里的文字读上去既时髦又让人浮想联

    翩。在脸书上，她写道：“我什么时候才会对布丽姬特·琼斯⑤

    感到厌倦

    呢？她每次都能让我感到惊喜，我都怀疑我的脑电波接受信号是不是堵

    塞了？”“从明天开始我要戒一个星期的可乐。在最新的消息中如果敢质

    疑我，我就取消好友关注。”

    海因斯的文字灵动又富活力，有趣又带个性，还带着些许自嘲。比

    如下面这个例子：那个满头都是卷发夹、疯狂开车的女孩，我能明白你的感

    受。

    或者：

    没有什么比在高速公路上碰到一列载着便携式厕所的货车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了。

    或者：

    在盖洛⑥

    寄来的宣传袋中有个酒瓶塞，上面写着“开胃酒

    软木塞”。他们显然不知道我是谁。

    尽管每条信息包含的含义都不同，但是能感觉到它们出自同一个作

    者，从同情年轻忙碌女性的社会观察，到正在发生的关于粪便的心理

    剧，再到一个豪饮葡萄酒的惯犯的自白。不论她的文字第一眼看上去多

    么个性和随意，在进一步品读下，你会发现它们都是经过精雕细琢的，而非粗制滥造的“随意倾倒”的文字。

    装饰音

    1.在你的电脑旁贴上标签——“请勿倾倒”。

    2.列一张你最不可能修改的非正式文体的清单，包括邮件、推特、状态更新、网站回帖、即时消息。花一个星期解决这个清单，你会克制

    住向读者倾倒的欲望，并会花几秒钟去更正和提升文本内容。

    3.记住，用非正式文体写出优秀文章是在练习了一系列正式文体后

    的产物，这种练习包括：有意识地删除功能词，运用缩略词和缩约词以

    及使用俚语、方言和其他习语。

    4.复习杰·罗森和斯蒂芬妮·海因斯写的例子。对每个例子进行简要

    的分析，注意其中运用到的优秀短文“三要素”——专注、巧妙、精细的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蛛丝马迹。

    ①?牌照语言(License-Plate Language)是指牌照上按一定逻辑简化以便于车主理解的语

    言，譬如“WHTSUP”即为“What’s up”。

    ②?这是警察乐队 1982 年的同名专辑。

    ③?这里指的是阿瑟·凯斯特勒 1967 年所写的有关复杂器官结构的《机器中的幽灵》(The

    ghost in the machine)这本书。

    ④?这里指的是吉尔伯特·赖尔 1949 年挑战笛卡尔二元论的《心的概念》(The Concept of

    Mind)一书。

    ⑤?布丽姬特·琼斯(Bridget Jones)是 20 世纪英国女作家海伦·费尔丁(Helen Fielding)

    的作品《BJ 单身日记》(Bridget Jones’s Diary)里的主角，本书后改编为由蕾妮·齐薇格

    主演的《BJ 单身日记》。

    ⑥?盖洛(Gallo)酒厂是世界上最大的葡萄酒公司之一，位于美国加州的索诺马县。九 用好对立的“二元结构”

    短文写作最基本的方法是使用“二元结构”。在短语、句子、段落和

    文章中，作者会并用两个语素并让它们擦出火花。文章再短，也必须有

    所碰撞。没有碰撞就没有摩擦，没有摩擦就没有火花，没有火花就没有

    焰火，也就没有光芒。碰撞、摩擦、火花、焰火、光芒——都来自两个

    事物的相互作用。

    我老早就知道“3”在写作中是一个神奇的数字，象征着完整和综

    合。但在这个一切都在加速的世界里，“2”的力量似乎正迎头赶上。“二

    元结构”的规则在遗传学的双螺旋结构、计算机的二进制及其他的文化

    表征中都有体现：

    阴阳

    开关

    凹凸

    冲突和解

    高低音

    纽约扬基队波士顿红袜队

    这种二元结构由来已久并沿用至今。在一切都在加速的时代，它们

    在理论层面及具体层面，甚至是在整个写作过程中，都让选择显得更为

    紧迫。

    要探索二元结构的起源及魅力，我们可以借鉴英语作文课上用到的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比较或对比两个事物、状态或问题的标准体裁。我记得我的妻子和三个

    女儿在大学期间也上过此课，并完成了相应的作业，她们在四篇不同的

    论文里比较了吃母乳和吃奶粉的优劣。吃母乳总是胜出!

    这样的作业表面上有用，实质上却本末倒置，它把马车放在马的前

    面，然后让马用鼻子推着马车上山。如果你不知爱情的滋味，就不可能

    写出优美的十四行诗。如果没有遇到真正的问题和相互冲突的解决方

    案，也不可能用对比手法写出优秀的文章。

    我大学时的朋友詹姆斯·斯莱文(James Slevin)在去世前已成为美

    国最有影响力的学者之一，教学水平也同样一流。一天晚上，我俩坐在

    位于长岛的他父母家的地下室里，喝着啤酒，讨论教学。吉姆①

    拿出一

    张黄色的便签，在上面打了个叉，并在叉上加了一条横杆。

    “我们要求学生完成这些任务，”他和我说，“却没有向他们展示完

    成这些任务的方法。每次我想要比较或对比一些相互冲突的观点时，做

    的第一件事就是画这张图。”在每条横杠上，他都会对两个元素进行比

    较对比。这两个元素放在今天，可以是茶党和占领华尔街运动、有医

    疗保险的年轻人和没有医疗保险的年轻人、文学回忆录和新闻纪实、麦

    当娜和 Lady Gaga。

    自从吉姆和我分享了这个方法，我在后来的 30 年里都用这个“二元

    结构”对事物进行比较区分。例如，报道和故事之间有什么区别？我认

    为，报道的目的是为了传递信息，读者可以根据它行动。故事则是一种

    间接经验的承载形式。报道指明方向，而故事让你身临其境。为了把这

    个问题解释清楚，我并排列出了它们固有的写作策略。例如，报道要求

    我们找到某一事件涉及“谁”；而在故事中，这个“谁”有特定的名字，我

    们把它称之为人物。思考的结果如下图：

    报道

    故事

    谁

    人物

    何事

    场景(发生的事)

    何时

    时间线

    何地

    地点

    为何

    动机

    如何

    过程

    针对以上这些相对的要素，我可以再写出一篇论文甚至一本书。但

    是在具体形式上，不论是文章中的一个要素还是短文写作中一个观点密

    集的片段，都可以进行对比和比较。就像下面这个段落：

    报道的目的是为了指明方向，而故事可以让你身临其境。

    为理解其中的区别，作者只需要将报道中的基本要素转化成讲

    述故事时运用的要素，将“谁”变成“人物”，“何事”变成“事

    件”，“何地”变成“地点”，“何时”变成“时间线”，“为何”变

    成“动机”，“如何”变成过程或事情如何发生。

    在这里，我决定采用一个之前从未写过的话题来进一步探讨二元结

    构中的要素。我想到的是关于黑人表演艺术家被白人制作人和表演者剥

    削的争论，特别是在种族问题激烈、摇滚乐从南部兴起的 20 世纪 50 年

    代，这个争论尤为激烈。其中一个典型案例是两位同样成功但风格差别

    很大的艺术家：一位是以“Tutti Frutti”和“Long Tall Sally”等歌曲缔造了

    摇滚乐的小理查德(Little Richard Penniman)，另一位是针对白人观

    众、以翻唱来抗衡“黑人音乐”的帕特·布恩(Pat Boone)。来看看他俩

    的区别：

    小理查德·彭尼曼

    帕特·布恩

    黑人

    白人

    同性恋

    直男

    野性的

    温和的

    污力十足

    洁白无瑕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

    缔造者

    模仿者

    危险感

    安全感

    当红偶像

    过气名人

    有了这些有说服力的对比要素，我准备在此写上一小段：

    漂白剂不仅可用于洗衣或漂发，你也可以用它去漂白某个

    文化，夺去它的色彩、能量和灵魂。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是

    在听了一位叫帕特·布恩的模仿者演唱了“Tutti Frutti”之后，他

    是一个直男白人并且非常“纯洁”。但只有当我听到了野性的、留着高卷发、污力十足的同性恋小哥小理查德·彭尼曼的原始

    版本后，布恩版本中的空洞才显得如此明显。小理查德的尖声

    和哭嗓挑战了 20 世纪 50 年代美国白人忌讳的所有禁忌。(原

    文仅 85 个单词)

    我还希望在辛勤写作下，我的文章能像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1964 年的这段“啤酒罐”一样引人入胜、活灵活现：

    这似乎是一个充满免费发明和消极进步的时代。比如啤酒

    罐，它曾经像晾衣夹一样美丽动人，像葡萄酒瓶一样必然，像

    消防栓一样庄重可靠。这个时而令人愉悦、时而发出声音、时

    而安静的金属圆柱体，只需用在每个杂货铺都能免费得到的便

    携工具就能瞬间打开。②

    谁能忘记那一大一小对称的两个三角

    形刺孔带来的震动，那放气时悦耳的“噼呲——”声，以及在欢

    腾的释放中急切翻涌而出的泡沫山？相反，我们现在拿着的是

    顶部突出、上面带着丑陋的穆什形状拉环的啤酒罐，在用力掰

    开拉环后，它会刮伤口渴之人的手，那危险和可怕的洞孔还可

    能弄伤他的嘴。尽管如此，我们找到了一个方法来改进通常无

    法逆转的缺陷。那就是将新型的啤酒罐倒过来，从底部打开

    它。啤酒罐的底部通常和顶部形状、材质相同。说真的，这种

    行为会让啤酒摇晃，而一个一直倒立的啤酒罐可能会让人更加心神不宁，更别说恶心到呕吐了。但如果制造商能设计出那种

    像纸牌一样，不管哪端朝上看上去都一样的啤酒罐，后面这个

    难题就能解决。而我们需要的是带有退路的进步。(《纽约

    客》，1964 年 1 月 18 日)

    我一直很赞赏这篇文章，可能因为它的写作时间和我开始狂饮啤酒

    的时间不谋而合，我还记得当年发明的易拉罐被视作实用(“哇，这好

    酷”)但没有美感的(“额，这好丑”)物体。厄普代克说的“在每个杂货

    铺都能免费得到的一个便携工具”，我们有个委婉的名字来称呼它，在

    过去，它被称为“教堂钥匙”。

    在写作技巧上，注意“厄普代克经济学”是如何在 218 个单词中高效

    地运用比较及对比的“二元结构”的。作者先将一个抽象的概念置于段

    前。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免费发明和(矛盾的)消极进步的时代。我们

    真是如此吗，约翰？是什么让你这么认为？你能给我们举个例子吗？他

    预见到读者会问这些问题，便把抽象的概念化为他既崇拜又鄙视的物

    体：啤酒罐。

    接下来就是用经典的“比较对比”结构先列举了旧啤酒罐的优点。它

    美观、宁静、可靠、厚重、声音响亮、便捷、即开即饮、令人兴奋、均

    匀对称、悦耳，同时带来了泡沫喷出的瞬间欢腾。

    那是饮用啤酒的黄金时代。但现在，我们将这项发明同贬义词联系

    到一起。新发明的拉环是突出的、丑陋的穆什形状。它很难打开，而且

    会让开啤酒罐的人手指流血，嘴唇也可能遭遇无法形容的危险。

    到目前为止，作者的“二元结构”从抽象到具体，从一般到特殊，从

    滔滔不绝的爱到仅剩的厌恶，从旧事物的浪漫变成了对新事物的质疑。

    但厄普代克并未在此戛然而止，他又写了一个“二元结构”，在问题之上

    提出了解决方案。即，我们如何来制止进步(共性)？现实的方法是：

    把啤酒罐底部朝上。那时候啤酒罐底部和老式的顶部长得差不多，但这

    种方法也有不足之处，最好还是能设计出一个像纸牌一样颠倒后看起来

    没什么区别的样子来拯救我们的审美。最后，厄普代克又将结论上升到

    理论层面，从具体变为抽象，完成了一个闭环。其结论是：我们需要带

    有退路的进步。

    在《纽约客》杂志的原始版本中，厄普代克的文章排版就像一个啤

    酒罐。下面是这篇文章的结构和逻辑：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抽象问题

    具体实例

    优点清单

    缺点清单

    特定解决方案

    抽象的道理

    我不太确定这种逻辑结构对你的写作是否会有帮助，你也可以把它

    倒过来，这种结构不论从上往下，还是从下往上看，好像都差不多。

    装饰音

    1.做一张厄普代克《啤酒罐》这篇文章的对比表——就像我在前面

    做的一样。在对比表的左上方写“旧啤酒罐”，在右上方写“新啤酒罐”。

    以“美”vs“丑”作为第一条对比，用厄普代克文中的要素填满这张表。

    2.模仿厄普代克写一篇短文。你甚至可以略加调整，以相同的方式

    起头。“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免费发明和消极进步的时代。比如

    _____。”在空白处填上你要写的东西。

    3.在之后的阅读中，开始注意“比较对比”的例子，以及其他文化上

    的二元结构体。在你的笔记本里列张表，记下它们。

    ①?这里的吉姆是詹姆斯的昵称。

    ②?因为玻璃瓶笨重和易碎，20 世纪 30 年代，人们发明了装啤酒的钢罐。钢罐比玻璃瓶

    更容易堆叠、运输和携带，重量也相对较轻，不容易破碎。人们通常用“教堂钥匙”分别在

    盖子上下扎两个一大一小的三角洞，大的那个用来倒酒，小的用来进气。到 1959 年，带

    拉环的易拉罐才被发明。十 学会对称

    最近我看了一部上世纪 50 年代的老电影，“段子王”汉尼·扬曼

    (Henny Youngman)客串出演。在一家夜总会的观众面前，他抛出了

    著名的开场白：“把我妻子带走吧，求你了。”接着又说道：“我把我的

    老婆带到各种地方，她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第二天，我的信箱里收到了一本作家叶海亚·拉巴比迪(Yahia

    Lababidi)写的简版格言集《通往别处的路标》(Signposts to

    Elsewhere)。翻阅这本书时，下面这些简短的文字吸引了我的眼球：

    狭隘的灵魂极易误解对他的批评，而宽广的灵魂

    会慢慢得到对他的称赞。

    因不同而相吸，因相同而持久。

    一日如一生，一生在一日。

    并非作者编入的所有短句都有这种对称的二元结构，但这足以展现

    这种结构的力量及其用途。它既可以被犹太喜剧演员借用，也能为哲学

    家所用。

    即便如此，二元结构还不足以被称为短文写作中最有效和最通用的

    方法。还有几个方法也值得我们特别关注，我们将它们称为“对称”“不

    对称”“变换节奏”和“切中重点”，后三个方法在之后的章节中会进一步

    讲解，这里只做简要介绍。

    年轻时的拳王阿里(Muhammad Ali)的那句名言是对“对称”最好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的诠释：“移动如蝴舞，出拳如蜂刺。”(Float like a butterfly, sting like a

    bee.)这个复合句(由两个同等的主语组成)像以逗号为轴心的跷跷

    板，两端由意义同等重要的两个相同的句法单位构成，整个句子从这个

    对称的结构中获得了力量。这句镜像般的对称由以下要素构成：祈使句

    中的动词、介词、冠词、名词。即便构成句子的要素一样，两个主句也

    并非恰好对等。蝴蝶(butterfly)这个单词长且抒情，而蜜蜂(bee)短

    而尖锐，正是这种差别产生了韵律和对比。这么说来，让人感觉阿里此

    人既具美感也富野性。

    这种对称结构并不局限于短语或句子中，也可以运用到段落上。请

    看插画家卢·比奇(Lou Beach)在社交网络上写的这段 420 个字符的状

    态更新：

    我从未看见有人住在街对面那个油漆剥落、楼梯破损的房

    子里。阴影总是遮蔽着它，邮差都很少停下，也没有寄送到那

    的报纸。只有在冬天，周围才有点生气。每天围栏后的白雪上

    被撒上了鸟食，麻雀、山雀、黑眼睛的灯芯草雀活跃了整个院

    子。

    你可以在这 66 个单词勾勒的画面中掂量其中的对称结构。前两句

    共 32 个单词呈现的是一种了无生机的画面。房子本身就像坡①

    笔下的

    厄舍古屋一样，衰败不堪。似乎没有人照看这个房子，房子里也没有人

    试图和外界有瓜葛。除了在冬天——当我们认为这个地方可能变得更荒

    凉时，被放逐在这房里的人心疼鸟儿，喂它们鸟食，帮它们度过严冬。

    我们也可以在大卫·波格(David Pogue)的《推特世界》(The

    World According to Twitter)和尼克·道格拉斯(Nick Douglas)的《推特

    智慧》(Twitter Wit)中找到运用对称手法的新例子。

    今天发现‘好市多’

    ②

    也卖起了首饰盒。只要 799

    美元，我的单身公寓也会因此变得有趣点儿。

    (@snc)

    中途用完了除臭剂，现在一只胳膊是古龙香水

    味，另一只是东方百合味。真是疯狂的一天。

    (@费城姑娘)刚刚小宝宝看见了我的裸体。现在她知道她的大

    腿是从哪长出来的了。(@玛薇尔姑姑)

    下面这些例子选自罗伯特·斯沃特伍德(Robert Swartwood)编辑的

    《微小说》(Hint Fiction)一书，每个故事都限定在 25 个单词以内：

    她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提笔落字。字迹看上去微

    颤，但这应该就行了。[卡特琳娜·罗宾森

    (Katrina Robinso)，《会客时间》]

    睡美人从不在意纺锤。她憎恨的是那苏醒之吻。

    [瓦尔·格里芬(Val Gryphin)，《失眠》]

    他过敏。但她假装不知。[卡米尔·厄塞斯

    (Camille Esses)，《花生黄油》]

    作为一名作家，最让我受鼓舞的是我发现短文写作中那些古老的修

    辞手法能够在最为现代的话语形式和最先进的媒介平台上得到运用。

    装饰音

    1.复合句由两个及两个以上同等重要的从句组成，每一个从句都可

    以单独作为一个简单句。“威利·迈斯的本垒打比米奇·曼托的多”是一个

    简单句。我可以加上这个从句：“但曼托是个公认的更具力量的强击

    手。”它们组在一块就成了复合句：“威利·迈斯的本垒打比米奇·曼托的

    多，但曼托是个公认的更具力量的强击手。”你要意识到两种观点的对

    称是“比较对比”形式的完美载体。

    2.二元结构可以同时用于文本分析或探讨全球问题等多个层面，不

    论是《语法魅力》还是有关全球变暖方面的书籍，从问题到解决方案都

    可以用二元结构来行文。在你的阅读中，特别是在看推特文这种短文形

    式中，寻找那些“对比比较”结构。

    3.模仿卢·比奇的二元结构写一篇大约 60 个字的段落。确保第一句

    话在段落中间结束，你写的第二个部分才有可能形成对称。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①?埃德加·爱伦·坡(Edgar Allan Poe，1809—1849)，美国 19 世纪诗人、小说家和文学

    评论家，他的黑暗浪漫主义、超验主义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后来的通俗及严肃文学，作品

    之一《厄舍府的倒塌》(The Fall of the House of Osher)后被拍成电影。

    ②?好市多(Costco)是美国最大的连锁会员制仓储超市。十一 有所侧重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从句或非对称手法，该手法可以运用在复杂句而

    非复合句当中。我在 2011 年 12 月 23 日《周刊报道》(The Week)的

    智慧语录版块中找到了这样一个例子：“当一切都失败(When all else

    fails)”，以色列外交家阿巴·埃班(Abba Eban)说，“人们才变理智

    (men turn to reason)。”很明显，这两个从句的单词数相同，每个从句

    都只有 4 个英文单词，但是意义却不对等。第一个句子是状语，并不能

    单独成句。关键的部分在第二个句子，它将人类定义为理性的动物，身

    处危急时同样如此。

    让我们来复习一下基础知识。复杂句创造了非对称的二元结构，使

    一个句子从属于另一个句子。作用更强的那个句子通常被称为主句或独

    立句，因为它可以作为一个标准的句子独立存在。强句和弱句就像跷跷

    板两侧的成人与孩子。体重更轻的孩子要依仗成年人的力量来控制。

    在非对称的句子中，主句可以在从句前，也可以在从句后，效果微

    微不同。以弱句开头的句子带着些许悬念，因为读者必须读到句尾才能

    抓住句子的主要意思。譬如：“当我回到家后，”妈妈说，“我会检查你

    的作业”或者“我会给你特别的款待”。

    在短文写作中，从句往往在句子的开头为主要思想搭建条件：“只

    要有一人被束缚，我们当中就没有人拥有自由。”为了达到良好的效

    果，句子也经常倒过来，就像英国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①

    告诉一位美

    国记者的这条箴言：“一个人无法好好思考、好好去爱、好好睡觉，如

    果他不能好好吃饭的话。”

    从句是构建论点的一个关键要素，尽管这在更加正式的写作或演讲

    中很难发现。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们只需看看《独立宣言》的第一句话

    就够了：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在人类事务发展的过程中，当一个民族必须解除同另一个

    民族的政治联系，并按照自然法则和上帝的旨意，以独立平等

    的身份立于世界列国之林时，出于对人类舆论的尊重，必须把

    驱使他们独立的原因宣布出来。

    在一个更简短、不太正式的版本中，这段话可能会这么写：“当人

    们想要脱离一个政府，并建立自己的政府，列出他们付诸此行的理由是

    很有意义的。”这里还有更多的例子：

    “一有犹豫，”推理作家雷蒙德·钱德勒(Raymond

    Chander)说，“就会有人提着枪走进门来。”

    “如果你不惹恼谁，”英国小说家金斯利·艾米斯

    (Kingsley Amis)说，“写作就没啥意义了。”

    “当经过瓜田时，”中国谚语说，“不可弯腰提

    鞋。”②

    “如果你顾及脸面，”林登·约翰逊(Lyndon

    Johnson)总统说，“你将失去立场。”

    “如果你的工作没有负担，”商业大亨马尔科姆·

    福布斯(Malcolm Forbes)说，“你其实并没有在

    工作。”

    “如果你住在纽约，即便你是天主教徒，也会变

    成一个犹太人。”

    我最喜欢最后一句话，它是喜剧演员莱尼·布鲁斯(Lenny Bruce)

    说的，在此他用了两个从句。

    这 6 个例子是我在翻阅罗伯特·拜恩(Robert Byrne)《没有人告诉

    你的这 2548 件最棒的事》(The 2548 Best Things Anybody Ever Said)中

    找到的。

    下面是运用了非对称结构的推特文：

    如果你觉得珠儿·克尔奇③

    的歌最能描述你的感

    觉，也许是时候把刀叉收起来了。

    (@srslainey)

    如果有人在人行道上吐口香糖，我们应该从中提

    取他们的 DNA 克隆他们，然后把他们的克隆体

    打得屁股开花。(@paulfeig)

    当你眼中的明月似一张大比萨饼时，这真是天文

    学和眼科学的灾难。(@MikeTRose)

    装饰音

    1.在《字母与女神》(The Alphabet Versus the Goddess)一书中，伦纳德·斯兰恩(Leonard Shlain)引用了公元前约 2350 年美索不达米亚

    的第一部成文法，立法者在其中运用了非对称手法：“如果一个女人大

    声反对她的丈夫，就应该用烧红的砖头打烂她的嘴。”模仿这个章节中

    的例子，在你的笔记本上练习对称和非对称手法。

    2.以下三个对称句是由两个及两个以上的独立句拼成的。将至少一

    个句子从属于其他句子，形成非对称结构。例如，“那是 2 月份气温达

    到 16℃的一天，爱荷华州的居民都出来玩了”变成“当 2 月份的气温达到

    16℃时，爱荷华州的居民脱掉冬装，出来玩了”。练习下面这些句子：

    芭蕾舞女下决心坚持她的饮食计划，但就在那时

    她听到了冰激凌车的铃铛声。

    太阳落下地平线；一对海豚跳进海湾；汤姆和米

    尔德丽德朝酒吧走去。

    政客们总是试图说服你相信他们出身卑微；许多

    政客住在百万美元的豪宅里。

    ①?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1882—1941)，英国女作家、批判家，意识流小

    说的代表人物之一。

    ②?语出《君子行》“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比喻避免招惹无端的怀疑。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③?珠儿·克尔奇(Jewel Kilcher，1974—)，美国创作歌手、吉他手、演员和诗人。她曾

    4 次获得格莱美奖提名。同时，她投身公益事业，创立了 HGH 基金会。十二 变换节奏

    变换(长短)节奏的方法需用在由至少两个句子组成的段落中。

    最典型的是段落由一两个长句子开头，接着以一个简短的句子或片段作

    为结尾。就好像长句子积攒的势头需要一个比句号更强的阻力给它个急

    刹车。这个阻力来自句尾的单词或短语。不妨看一下视觉艺术家卢·比

    奇写在脸书上的状态：

    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在广场对面向我挥手。我也挥手并走

    向她，我意识到她其实是在向我身后的男人挥手时已经太晚

    了。当我想张嘴回应时他们已经拥抱在一起，他们接吻并深情

    地看向对方。我独自站着，周围是沉浸在节日欢乐中的人群，我感到自己既老又蠢。于是，我买了张明信片寄给我在俄亥俄

    州的妻子和孩子，上面写着“节日愉快。真希望那是你(Wish

    you were her)”。

    卢·比奇在文章最后充满黑色幽默地反转了明信片里的惯用语“希望

    你在这里”(Wish you were here)。不论有意还是无意，最后 4 个单词

    就像无视速度的挡风玻璃。作者最好系好安全带，因为在他猛踩刹车

    时，惯性会将他推向那块玻璃。

    诺曼·O.布朗(Norman O. Brown)就是这么做的。在《爱之体》

    (Love’s Body)中，他讨论了打破语言的规则：

    自由是诗，以文字争自由，去打破常规的语言规则，去反

    抗常识。自由即暴力(Freedom is violence)。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需要指出的是，这条格言从 16 个单词组成的循序渐进的句子，最

    后被归纳成仅仅 3 个单词。在下面这段文字中，他做了更多的探讨：

    精神分析始于文明(科学)客观性的进一步发展；揭示人

    性中残余的原始本能，并消除它们；去研究梦、人类原始的幻

    想和人性的疯狂，但不被卷入梦、幻想、疯狂中。但精神分析

    的成果发现幻想和疯狂无处不在，而梦则是我们自己创造出来

    的。因此，它的目标不可能是消除幻想或疯狂，只能是使人在

    幻想中或疯狂中清醒，清醒地去控制那些如火的冲动。然后，醒着做白日梦。

    最后的短语发挥了多重作用：在韵律上，为歌曲画下了中止符；在

    内容上，进行总结或做出结论；在视觉上，像一个整洁的栅栏，防止文

    字的花园生长出它的边界。

    正如我们多次看到的那样，优秀的短文写作可以从长文章中提炼出

    来。特别是在长篇论文和书本中，长短节奏的律动在段落层面就很管

    用，可以控制读者阅读的势头。注意在探讨西方文化中绘画和文字相对

    立的《字母与女神》一书中，伦纳德·斯兰恩是如何达到这个效果的。

    这里的例子是关于马丁·卢瑟(Martin Luther)和偶像崇拜的争论：

    卢瑟认为绘画有助于教育文盲。学生、贵族、市民和农民

    对他的话兴奋不已，但是并未认同他对绘画的包容。在前三次

    新教改革运动中，狂热者们挥舞着大锤和镐，砸烂了雕像和绘

    画，颠倒了祭坛的装饰画。牧师和教徒们试图保护这些被砸烂

    的画。但是艺术家逃跑了。(Artists fled.)

    要理解这个段落的节奏，只需算出每个句子的长度：11 个单词，21 个单词，21 个单词，13 个单词，2 个单词。根据我的经验，段落中

    的句号越多，读者读得就越慢，因为每个句号都是一个停止符。你可以

    看到读者如何在前两个长句子中积攒势头，却在一个关键的短句子中减

    速，而最后的两个单词就像减速中的宇宙飞船突然打开了减速伞。

    只有 140 字的推特文也能自如地变换节奏，就像《推特世界》和

    《推特智慧》这两本书中的这些例子一样：

    西南航空公司的乘务员在进行安全演示时举起一

    个座背卡。同事在上面写道：“我需要一个男

    人。”整个飞机的人都笑了。(@大卫·B·托马斯)

    我在高中时期的女友找到了我工作的地方，将我

    保存在汽车变速箱里的发束拿走了。我知道一切

    都结束了。(@bnl771)

    和母亲在玩填字游戏的老婆看了看她填的单词，意识到：“柔术(Jujitsu)。我会拼写柔术

    了。”她真是个最新款的文字呆子。(@tj)

    如果你大声读出这些例子，你会听到一种节奏，这是作家将不同长

    度的句子放在一起时创造出的效果。

    装饰音

    阅读吉恩·温加滕(Gene Weingarten)的图像集《老狗》(Old

    Dogs)里的这段摘要。这篇文章还在我们的字数限制之内，作者在文中

    用不同长度的句子来调整阅读节奏。拿起铅笔，在文中做标记，并在页

    面边缘写下他是如何引领读者、如何做到让阅读慢下来或完全停住的。

    斯坦利，16

    这是关于向往与欲望、勇敢与冒险、意志最终取得胜利的

    惊险故事。我们将用两百个字来讲述这个故事。警告：以下内

    容是限制级的。

    当杰克罗素梗犬斯坦利还年轻英俊时，它被选作“种马”。

    唉，和高挑的海莉比起来，斯坦利热情有余但高度不足，无法

    恰当地取悦这个“爱人”。它俩并未结合。

    因此在兽医的办公室里安排了一场与众不同的“房事”。在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那里，在海莉在场但没有配合的情况下，通过医学专家熟练的

    手法，斯坦利只能认命。

    第二天晚上当戴比下班回家，斯坦利却找不到了。在她的

    答录机里有兽医的消息：斯坦利在其家门口，满怀希望地摇着

    尾巴。它不知怎么逃出了带栅栏的院子，穿过繁忙的街道，跑

    了两英里。

    在它衰老的这些日子，斯坦利有时对它在哪儿、要去哪儿

    犯糊涂。它会迷路，但是它不会忘记从那场伟大的冒险中得到

    的绰号：

    男子汉斯坦利。

    现在，再读一遍文章，这次根据以下这几点做标记：

    1.找出比较长的句子；

    2.段尾句子的字数；

    3.每段开头句做比较，句子长度有何不同；

    4.最长的句子；

    5.最短的句子。

    思考这些方法是如何帮助你分析整个故事的节奏的。十三 切中重点

    要想行文流畅，就要紧扣重点来写作。在写一篇长文章时，把它想

    成是用强弓从一定距离射箭，并让其正中靶心。在这里，弓是主语，弦

    是动词，箭穿过信息的射程，在最后的着力点突然停住。可以说，文章

    越幽默或讽刺，其观点就越为尖锐：

    土拨鼠节只有在洛杉矶能看到，因为当土拨鼠从

    洞中出来时，它就会被泥石流所杀。[约翰尼·

    卡森(Johnny Carson)]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一到死海就会晕船。[乔治

    ·彭斯(George Burns)]

    斯蒂芬·格林布拉特(Stephen Greenblatt)是一名作家，也是哈佛教

    授和美国最知名的学者之一。他写过一些关于莎士比亚生平及作品的获

    奖书籍，还有一本关于古诗对现代世界形成之影响的精彩书籍——《大

    转折》(Swerve)，在这段关于罗马诗人卢克莱修①

    哲学的论述中，作

    者牢牢扣紧重点：

    卢克莱修及其他人并非简单地将自己和伊壁鸠鲁②

    联系到

    一起，尽管他们像歌颂上帝般歌颂他的智慧和勇敢，但这并不

    是取决于他的声誉，而是取决于他们将其理论中的哪一部分作

    为他思想的源泉。这个理论的核心能追溯到一个简单但鲜明的

    观点：存在过的一切和即将存在的一切皆来自那些坚不可摧的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要素，就单个要素而言，这些要素小到不能再小，但就整体数

    量而言，又多到无法想象。希腊人有个词来描述这些看不见的

    要素，并坚信这些要素不可能再进行分割，它就是：原子。

    如果你数一下，这个段落有 108 个单词。谁能猜出前面的 107 个单

    词只是为了铺垫最后一个？所有的单词都是为了指向“原子”，这个词让

    句子之箭从引水渠时代的罗马飞到了原子力学的世界。

    为了证明这个手法是具备策略性的而非偶然，我可以从格林布拉特

    的《大转折》中举出另外一个例子。在下面这个段落中，作者讲述了一

    个让作为普通工人的波吉欧·布拉齐奥利尼(Poggio Bracciolini)成为意

    大利文艺时期最伟大的藏书家和抄写者之一的特殊才能。

    当琼皮工人革命失败后，东山再起的寡头顽强地维持了四

    十多年的统治，这构成了波吉欧对这座他决心在此安身立命的

    城市的所有知识和经验。他必须找到一条道路通往那个他向往

    但保守且等级森严的世界。对他来说幸运的是，凭借天生的技

    巧和训练，他有了些过人之处，足以使像他这样出身卑微和资

    源匮乏的人达到目的。帮助他打开第一扇大门的钥匙在现代世

    界已变得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了，即：漂亮的字迹。

    巧合的是，这个段落也有 108 个单词，并且前面所有的文字也都是

    为最后两个单词服务的。

    切中重点的手法在当代短文写作形式中得到了完美的运用，就像

    《推特智慧》中的这些例子：

    尽管有些人不喜欢越南食物，但我不知道他们为

    啥抱怨河粉。③

    (@spdracerx)

    我被多判了两年，就因为每次我都哈哈大笑，只

    要法官一说我‘有罪’。(@Juniorwad)

    什么都可以交给别人来办，除了你的性生活。

    (@斯蒂芬在家)阅读短文时，在脑海里记住这些方法，就会在阅读中越来越注意方

    法，并试着练习将它们运用到自己的写作中。

    装饰音

    1.在练习切中重点的写作手法时，尝试写一篇简短、重点集中的段

    落，并以下面这些词或短语结尾：

    世界上最伟大的爱人

    巧克力污渍

    月球行走

    007

    最伟大的故事

    梅布尔阿姨的睡衣

    2.在一张清单上列出对你来说有特别意义的单词或短语。将它们视

    为靶子，把它们放在文末作为强调的重点。

    3.由于诗歌精炼而浓缩，并且感情强烈，可以起到夸大重点的效

    果。以艾米莉·狄金森这首诗为例，在你最喜欢的诗人的诗中检验这种

    修辞手法：

    外科手术医师必须小心

    当他们手持医刀的时候!

    在他们纤细的切口下

    肇因在颤动——那是生命!

    ①?提图斯·卢克莱修·卡鲁斯(Titus Lucretius Carus，约公元前 99 年—约前 55 年)，罗马

    共和国末期的诗人和哲学家，以哲理长诗《物性论》(De Rerum Natura)著称于世。

    ②?伊壁鸠鲁(Epicurus，公元前 341—前 270 年)，古希腊哲学家、无神论者，伊壁鸠鲁

    学派的创始人，进一步发展了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学说。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③?河粉是一道著名的越南美食。十四 数到三

    话题、问题或见解不会自动变成简单的“一、二、三扣上鞋”的表演

    作品。二元结构可能对于“比较对比”、创造性的矛盾、冲突、摩擦、惊

    愕或讽刺来说是完美的，但也有作者希望超越黑白，构建一个完整或更

    大更完整的三维世界。欢迎来到三元结构的魔法世界。

    让我们从被称为祈祷文的古老短文形式开始，先来看看神学家雷因

    霍尔德·尼布尔①

    写的这段著名的平静祷文：

    上帝啊，请赐予我平静，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

    请给予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

    请赐予我智慧，去分辨这两者的区别。

    尼布尔的祷文还有一节，但很少有人能记得住，因为前 4 句已经意

    义深远——事实上，它们已经将意义说得很完整，而这是用“三”的魔法

    创造出的。上帝请赐予“我”三样东西：

    1.去接受的平静；

    2.去改变的勇气；

    3.去分辨的智慧。

    我在《写作工具》(Writing Tools)这本书中提到，如果两个事物

    将世界一分为二，那包括这个世界在内的第三个事物的加入将至少创造

    出一种整体的外观。这种整体性在共同的话语体系中创造了明显的效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果：例如开始、过程、结束；民有、民治、民享②；莫伊、拉里、卷毛 ③；延克、埃弗斯、钱斯④；信、望、爱⑤；真理、正义、美国道路 ⑥

    ，等等。

    让我们看看这种三元结构在美国最著名的短诗——威廉·卡洛斯·威

    廉姆斯的《红色手推车》(The Red Wheelbarrow)里是如何得到运用

    的：

    那么多东西(so much depends)

    都依靠(upon)

    一辆红色的(a red wheel)

    手推车(barrow)

    它晶莹闪亮在(glazed with rain)

    雨水中(water)

    旁边还有几只(beside the white)

    白鸡(chickens)

    “简洁是威廉·卡洛斯·威廉姆斯的作品最原汁原味的特征”，评论家

    卡米尔·帕格里亚(Camille Paglia)在《破，爆，燃》(Break, Blow,Burn)中写道，“它从未失去新鲜感……威廉姆斯找到了拉近诗歌和日

    常生活距离的共同语言。”她解释道：“诗是意象的延伸，而意象派作为

    现代英美运动受到了对诗句和音节数量有着严格限制的亚洲无韵诗的影

    响(比如俳句和日本短歌)。”这样的诗“展示了清晰的物体细节，却未

    有相应的解释：意象必须自述其身”。

    诗人可以选择两个或四个偶数的细节来构造他的意象，但威廉姆斯

    却选择了三个，即红轮手推车、雨水、白鸡。这并不是随意排列的。威

    廉姆斯先让我们看到一件用来干农活的人造之物。尽管它是红色的，但

    有雨水的反光作为装饰。这是由维持生命的液体形成的亮光，它像包裹

    住一块糕点一样包裹住了红色的手推车。诗人最后将画面落在了白鸡这

    个活禽上，人类可以用它生产肉、蛋并以此赚钱。“那么多东西”都依赖

    于这些要素：生命、财富、家庭生活、生产劳动、邻里关系……不止我

    一个人注意到，每个章节里都有一个小小的意象——推车。但这首诗的

    关键要素还是那三个。俳句则是一种十七个音节在三行诗里有序排列的诗歌形式，它

    在“推特”上获得了新生。下面是一个经典的美式俳句，由“垮掉一代”的

    代表作家杰克·凯鲁亚克(Jack Kerouac)所写：

    在我的医药箱里

    冬日的苍蝇

    已衰老死去。

    另一个出自埃里克·阿曼(Eric Amann)(更标准的“五-七-五”音节

    排列结构)：

    冬日葬礼上：

    天使的塑像指着

    空荡的天空。

    在俳句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不是二元结构的矛盾对立，而是一种

    三元结构的模式，当中第一句就指出了地点或时间；第二句引入了物体

    和动作；第三句则展现了丰富的寓意。

    网友 passepartout 在下面这个例子里试着将它运用到有 140 个字数

    限制的推特中：

    春天，我头发金黄

    然后变褐色

    现已成白镴

    另一位网友则用俳句介绍了现代电子图像：

    生于模拟时代

    辛勤了一生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死在数字时代

    R. H. 布莱思(R. H. Blyth)将俳句描述成“一扇看上去关着但实际

    敞开的大门”，这个定义可以运用到所有最好的短文写作中。一眼看去

    简洁明了。但是逗留一会儿，即便是一瞬，语言的内涵就会延伸开来，引导读者进行思考。

    类似的三元结构可以在富有影响力的前任联合国秘书长道格·哈马

    绍(Dag Hammarskj?ld)的沉思中看到。在他日记集合成的《标志》

    (Markings)一书中，提到了 1953 年第一次当选为联合国秘书长时的

    想法：

    “——夜幕降临了——”

    对已有的——感谢!

    对将到的——必成!

    再如，请看下面这个例子中的三个部分如何在字里行间延展，而非

    简单地堆砌在一起：“善良是如此的简单：永远为他人而活，从不为自

    己谋利。”

    在下一个例子中，哈马绍所呈现的内容更为复杂，这里的三元结构

    看上去就像缠绕在古老黄金珠宝上的装饰蛇：

    一线，一影，一颜色——皆热烈如火。

    花、山、湖岸以及人体语言：视觉上的光影交错，领口的

    弧形美，晨曦中阿尔卑斯草甸上圣杯状的白番红花——这些都

    是超越语言的感官之语。

    开头的三个名词(线，影，颜色)分别排列着，然后因它们的共同

    点——火焰又结合到了一起。在光影交错、领口的弧形美和圣杯状的白

    番红花中，我们可以找到不是那么明显的三元结构，因抽象的意象而合

    为一体。三种事物合而为一——三位一体，就如同圣保罗命名的三大美

    德：信、望、爱，其中最伟大的是爱。装饰音

    1.开始在阅读中注意二元结构和三元结构之间的差异。记住两个元

    素将世界一分为二，方便比较、对比。三个元素将世界合而为一，提供

    了整体感。

    2.即便你之前没写过诗，也可以试着写写俳句。用传统的形式：第

    一行五个音节，第二行七个音节，第三行五个音节。五七五——总共十

    七个音节。传统的日本俳句关注自然的瞬间：残花孤瓣，白花映月。作

    一首小小的俳句，密切观察自然界中的景象及瞬间，收集关键的细节，写下你自己的诗。

    3.三元结构在文学中的运用最为广泛。来进行一场寻宝游戏，从你

    喜欢的作家(和你自己的作品)中寻找巧用了三元结构的例子：三个细

    节、三个案例、三个名字、三个原因、剧中的三幕。从句子层次到结构

    层次，你会发现“三”的魅力。开始，过程，结束。

    ①?雷茵霍尔德·尼布尔(Reinhold Niebuhr，1892—1971)，20 世纪美国最著名的神学

    家、思想家，是新正统派神学的代表以及基督教现实主义的奠基人。他的思想和活动深

    刻影响了 20 世纪的美国社会，是美国社会变革的推动力量。

    ②?美国总统林肯的名言“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

    ③?美国喜剧的活宝三人组。

    ④?著名的棒球内野双杀组合。

    ⑤?宗教用语。是耶稣的门徒保罗首先提出来的：“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

    样，其中最大的是爱。”

    ⑥?美国漫画《超人》中著名的台词：“为了真理、正义和美国道路，进行着无尽的战

    斗。”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十五 注入平行结构的活力

    在研究了数以千计新老短文写作的例子后，我对那么多著名的句子

    都运用(形式多样的)平行结构而感到吃惊。英国剧作家汤姆·斯托帕

    德①

    认为：“警句比白话更好。”这里的平衡建立在“警句”和“白话”两个

    不同的词上，在语法中，它们是两个独立的单位，表达了同等的意思。

    来看一下罗伯特·拜恩编纂的选集里这些丰富多样的例子：

    给我一个英雄，还你一出悲剧。(F·斯科特·菲

    茨杰拉德)

    楼盖得越高，道德就越低。(诺埃尔·科沃德) ②

    酗酒是理性的毁灭，是提前的衰老，是暂时的死

    亡。(圣巴西略)③

    贫穷者期盼富贵，富贵者期盼幸福，单身者期盼

    婚姻，已婚者期盼死亡。(安·兰德斯)④

    你止不住笑，是因为你变老了；你变老了，是因

    为你止住了笑。[迈克尔·普里查德(Michael

    Pritchard)]

    文学中被引用最广泛的佳作几乎都是平行结构，这没什么好惊讶

    的。下面这些例子出现在奥斯卡·王尔德(Oscar Wilde)的警句中：

    20 年的韵事使女人看起来像一片废墟，而 20 年

    的婚姻使女人看起来像一座公共建筑。[《无足

    轻重的女人》(A Woman of No Importance)]

    找到对悲伤的表达，悲伤会变得弥足珍贵；找到

    对喜悦的表达，喜悦会变得愈发强烈。[《作为

    艺术家的批评家》(The Critic as Artist)]

    浪漫是有钱人的特权，不是失业者的职业。

    [《穷模特儿与百万富翁》(The Model

    Millionaire)]

    在我们这个时代，这种文学的感染力成为后英美文学作家和评论家

    克里斯托弗·希钦斯⑤

    的特色。注意下面他运用的平行结构：

    我们是哺乳动物，前额叶太小(至少在我们还在

    等待基因工程有所突破的时候)，肾上腺太大。

    [《致一位“愤青”的信》(Letters to a Young

    Contrarian)]

    他在评论比尔·克林顿和纽特·金里奇时，用了一

    连串复合修饰词构成的平行结构：“这两人傲

    慢，有着南部人的狡诈，热衷于宗教，抽大麻，自怜自艾，逃避兵役，对妻子不忠，写了些读不

    下去的书，是骗钱的大嘴巴和伪知识分子，他们

    像帕特和迈克一样互相依赖对方，在无耻的双簧

    中事先预谋了所有的行为和话语。⑥

    [《国家》

    (Nation)，1997 年 2 月 3 日]

    詹姆斯·吉尔里(James Geary)关于格言的佳作《短语中的世界》

    (The world in a phrase)将 W. H. 奥登的这句话放在封面：“猜测比已知

    更为有趣。”(Guessing is more fun than knowing.)这句话的巧妙之处在

    于，它让两个同等的动名词在句子里前后呼应。吉尔里还引用了其他作

    家写的各式各样鲜活的平行结构：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

    巴尔塔沙·葛拉西安⑦

    ：“在控制别人之前，你得

    先控制自己。”

    本杰明·富兰克林：“早睡早起使人健康、富有、聪慧。”

    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⑧

    ：“我言语的极限意味着

    我世界的极限。”

    吉尔里最喜欢的格言定义之一来自平行结构大师马克·吐温：“以小

    见大，见微知著。”(A minimum of sound to a maximum of sense.)吉尔

    里还是被称为交错法双平行结构的粉丝，交错法(chiasmus)一词语出

    希腊字母 “x” ，意思是交叉。“在文学术语中，”吉尔里写道，“交错法

    是将两个平行句中的语序颠倒的修辞手段。它是格言中常用的技巧，往

    往可以呈现出惊人的效果，像梅·韦斯特⑨

    的经典台词：‘重要的并非你

    生活中的男人，而是与你男人的生活。’”

    所以这个交错法也包括“我宁愿前面摆一个瓶子(bottle in front of

    me)也不愿意做脑前额叶切除手术(frontal lobotomy)”这句话？⑩

    现

    在，我也在“重要的不是打架的狗的大小，而是狗打的架的大小”这句话

    中看到了希腊字母“x”。我敢说，在写作中，不是篇幅决定文章的好

    坏，而是文章的好坏决定了篇幅？

    装饰音

    1.在阅读中留意平行结构。将它们写在你的笔记本上，找到写平行

    结构的感觉。

    2.回顾你的写作，试着在修改过程中加入平行结构。记住，写平行

    结构时需要用同等的语法单元去表达同等的想法：“摇摆，震颤，翻

    滚。”?

    3.修改下面这个句子，让主要元素平行：“他用莎士比亚中的女性角

    色来给他的金鱼起名字：朱丽叶、罗莎琳德、奥菲利娅、埃及女王、黛斯迪蒙娜、凯撒的妻子。”

    ①?汤姆·斯托帕德(Tom Stoppard，1937—)，英国剧作家，其剧本共获得 1 个奥斯卡奖

    和 4 个托尼奖。

    ②?诺埃尔·科沃德爵士(Sir Noel Coward，1899—1973)，英国演员、剧作家、流行音乐

    作曲家，因影片《与祖国同在》(In Which We Serve)获得 1943 年奥斯卡荣誉奖。

    ③?圣巴西略 (Saint Basil)，被认为是希腊教会隐修法典的制定者。

    ④?安·兰德斯(Ann Landers，1918—2002)，美国专栏作家，因每天以忠告专栏帮助失

    恋的少年、困惑的父母、处于离婚边缘的夫妇、悲伤的遗孀以及无数需要咨询的人而知

    名。

    ⑤?克里斯托弗·希钦斯(Christopher Hitchens，1949—2011)，犹太裔美国人，著名专栏

    作家、记者、评论员，经常发表激烈而有争议性的言论。英国《展望》杂志和美国《外

    交政策》杂志联合评选的全球最著名公共知识分子中，他名列第五位。

    ⑥?《帕特和迈克》是 1952 年上映的美国喜剧电影。

    ⑦?巴尔塔沙·葛拉西安(Baltasar Gracián, 1601—1658)，17 世纪西班牙作家、哲学家、思想家、耶稣会教士。

    ⑧?路德维希·约瑟夫·约翰·维特根斯坦(Ludwig Josef Johann Wittgenstein，1889—

    1951)，犹太人，20 世纪最有影响力的哲学家之一。

    ⑨?梅·韦斯特(Mae West，1893—1980)，美国演员、编剧。

    ⑩?这里 frontal lobotomy 发生了多重语音交叉互换，变成了 bottle in front of me。

    这是杰西·斯通 1954 年写的歌Shake, rattle, and roll。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十六 改写套路

    我喜欢和我的朋友、前老板吉姆·诺顿(Jim Naughton)共赴早餐，他因为出了名的恶作剧而被称为新闻界“快乐的恶作剧者”，其中包括在

    一次总统新闻发布会上戴鸡头面具。他很少为早餐精心打扮，通常只穿

    牛仔裤和一件绿色 T 恤，上面写着“我躲避套话就像躲避瘟疫

    (plague)”。

    OK，我明白了，诸如此类的笑点是因为句子的第二部分违反了第

    一部分建立起的游戏规则。为了将诺顿比下去——尽管对一个曾将 46

    只新泽西牛蛙放在大牌新闻编辑的休息室里的人来说，这么做很危险

    ——我决定将他胸前的标语稍作修改。“如果这是一个牙医写的，会更

    有趣吗？”我问，“你知道，我躲避套话就像躲避血小板(plaque)。”

    这里的原因很微妙，很难去解释，我们就是想让伟大的作品既不可

    预测又可预测——可预测是因为作家创造的文章、故事、诗歌满足了读

    者的一系列期望，这些期望都受到故事叙述类型或方式的影响，有一定

    的套路。我们希望罗宾汉(Robin Hood)是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也

    愿意接受不同事件中罗宾汉的显著变化，但不愿意在结尾看到罗宾汉加

    入诺丁汉郡郡长刺杀理查德国王的行动，并欺骗了梅德·玛丽安，与 6

    个陪酒女尽情放纵。读者能够从作品的主题中一步步预测到具体的内

    容。所以如果我读到“罗宾汉在英国受到喜爱，是因为他的劫富……”那

    么许多熟悉故事的人们就会接下去说：“济贫”。

    但如果我写的是一个戴着兜帽(hood)的罗宾(Robin)呢？如果

    我笔下的他把从富人那偷的东西给了他的祖母？或者他把偷来的钱用

    于“401(k)退休计划？”①

    这样的变化会在一开始就让读者感到迷茫或

    惊喜。

    如果我大声念出“从前有座……”，大多数人会想到接下来的词是“山”。但如果我要介绍音乐版的童话故事《豌豆公主》，那我可能会

    用“从前有个床垫”来让你大吃一惊。

    这种叫作“改写”的手法已经奏效了无数次，它不仅令一个耳熟能详

    的描述有了令人惊奇的结尾，还让我们欢笑、思考，让我们重新爱上英

    语：

    再来一杯，我就倒在主人脚下了。(One more

    drink and I’d have been under the host.)多萝西·帕

    克(Dorothy Parker)对俗语“倒在桌子底下”做了

    调整。

    适度是极为致命的。过度是无可比拟的。

    (Moderation is a fatal thing. Nothing succeeds like

    excess.)出自奥斯卡·王尔德《无足轻重的女人》

    注意文中对最后一个词的改写是如何增强紧扣重

    点的效果的。作者将重心放在最后一个词上，却

    改写了它。 ②

    上帝即是爱，但要以书面同意的形式得到它。

    (God is love, but get it in writing.)语出吉普赛·

    罗斯·李(Gypsy Rose Lee)，在这个例子中，著

    名的脱衣舞皇后用了一个大众熟知的宗教化的表

    达，但并非以俗语结尾，而是加了点俏皮的质

    疑。

    好奇害死猫，但我暂时还只是个嫌犯。

    (Curiosity killed the cat, but for a while I was a

    suspect.)[史蒂芬·怀特(steven wright)]

    如果刚开始你没有成功，那就找找失败者是否能

    得到什么。(If at first you don’t succeed, find out

    if the loser gets anything.)[体育专栏作家比尔·

    里昂(Bill Lyon)]

    如果要追溯英语文学中的这种修辞手法，就要追溯它的起源，追溯

    到盎格鲁-撒克逊的四音节诗歌(如《贝奥武夫》)，在这种诗歌中前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三个音节押头韵，最后一个不押韵。下面是我模仿古英语写的原创诗：

    I live a life of language now.

    I read and write and rub the text.

    My fingers feel a fire there.

    Where hands and head and heart attend.

    事实证明，这是一种契合读者视觉与听觉的写作模式，他们可以看

    到或是听到 hands、head、heart 中重复的头韵，但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

    变化，又从一连串重音中解放了出来。阅读的基础来自对文章走势的预

    测，但其灵魂则来自意想不到的惊喜。或者，正如多萝西·帕克说

    的：“简洁是内衣的灵魂。”(Brevity is the soul of lingerie)③

    装饰音

    在你的笔记本，或在这一页上，把下面这些俗语的最后一个字进行

    改写，改变整句话的意思从而达到惊艳的效果。例如：“早睡早起，让

    人健康、富足，但无聊得像一双棕色的尖头鞋。”

    1.一个人的家就是他她的城堡。

    2.女人的工作永远干不完。

    3.你给我看你的，我就给你看我的。

    4.我们在这里展示的是沟通上的失败。

    5.在玻璃屋里的人不该扔石头。

    6.如果老妈不高兴，没有人会高兴。

    7.青春就要趁年轻挥霍。

    8.你需要的是爱(love)。[一位全美职业棒球大联盟游击手用“你

    需要的是手套(glove)!”来描述一场伟大的防守打法如何呢？]

    ①?401(k)，取自美国 1978 年《国内收入法》中的(section401K)条款，它是美国一种特

    殊的退休储蓄计划，之所以深受欢迎是因为可以享受税收优惠。②?原谚语为“nothing succeeds like success”，意为“没有什么事比成功更加成功”，这里把

    最后一个词改为了“excess”，意为“过度”。

    ③?原句为莎士比亚的名言“简洁是智慧的灵魂”(Brevity is the soul of Wit)。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十七 软硬词的变化

    1967 年 1 月，我在年轻睿智的雷内·弗汀(Rene Fortin)教授的指

    导下开始第一次认真地研究诗歌。都是 20 世纪的现代诗歌，从威廉·卡

    洛斯·威廉姆斯一直到西尔维亚·普拉斯。我用的是新批判主义学派的释

    义风格。我从中学到的是，只有纸面上那些能够表现冲突、矛盾或歧义

    的单词才是重要的。

    那段时光并没什么意义。诗人的传记也没什么意义。作者直言或隐

    含的意图，都没什么意义。我一次又一次地被告知，仅能从书页上跃动

    的文字中汲取出意义，尤其是那些简短密集的文本。尽管新批判主义作

    为一种文学释义方法存在着缺陷，但它能让我集中注意力仔细阅读。如

    果没有这个技巧，我就不会成为今天的读者、作家和教师。

    我最近一直在读诗歌：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20 世纪的诗集，当

    代诗人艾米莉·狄金森的诗。对诗歌的重新研究帮我在《精简写作》的

    写作中解决了一些问题，也让我有些松弛的阅读肌肉再富活力。例如，我在这些古老的文本中注意到了在此前的阅读中不曾看到的事。让我们

    来看看阿默斯特的美人艾米莉·狄金森小姐写的这两首短诗。下面是第

    一首：

    A word is dead

    When it is said，Some say.

    I say it just

    Begins to liveThat day.

    (人说一言出口，化为乌有，我说一言出口，不胫而走。)

    我想请你再读一遍这首诗，这次注意文本的长度。我数了数，总共

    19 个单词。除了“begins”(开始)这个词以外，其他单词都是单音节。

    字母的总数是 59 个，这意味着每个单词平均仅有 3.1 个字母，无论怎

    么看，这种精炼都令人震惊。

    另一首诗：

    “Faith”is a fine invention

    When Gentlemen can see—

    But Microscopes are prudent In

    an Emergency.

    (当绅士们能够看见的时候，“信念”是件精细的发明

    但在危急时刻，我们需要的是显微镜的严谨。)

    让我们来做道数学题。从同一个标准来看，这首诗更短了，只有

    16 个单词。但等一等!因为有 invention(发明)、gentlemen(绅

    士)、microscopes(显微镜)、emergency(危急)等多音节单词，它

    有 77 个字母。每个单词平均有 4.8 个字母。

    有道是，体长需细量，这种“量尺”法揭示了英语本质中的一些核心

    问题。英语，既是硬语言，同时也是软语言。(我们可以把“同时”的英

    文“at the same time”换成“simultaneously”。)注意，英语给了我表达同

    一个意思的两个词语：“at the same time”和“simultaneously”，前者是由

    13 个字母构成的 4 个单词，后者是由 14 个字母组成的一个单词。

    英语中的硬词是盎格鲁-撒克逊时期的遗产。除了介词、连词等功

    能词外，古英语的词汇库里包含了很多单音节的硬词，包括众人皆知的

    四字母变体。注意狄金森第一首诗的语言听上去是多么

    的“硬”。“word”“dead”“live”“day”这几个词中都是“啪、啪、啪、啪”的

    重音。

    微信：无 微信公众号：无

    SEO观察，每天分享优质电子书：http:在 1066 年“征服者威廉”入侵英格兰后，这种“硬”语言才变“软”。这

    个诺尔曼的国王带来了听上去更加精致温文尔雅的语言。经由意大利和

    法国的移民路线涌入的拉丁语源和希腊语源的词语被用于政府工作和更

    高层次的抽象语言中。第二首诗中大部分的关键词——“invention”(发

    明)、“gentlemen”(绅士)、“microscopes”(显微镜)、“prudent”(谨

    慎的)、“emergency”(危急)，都是源自拉丁语和法语的英语词汇。

    在《破，爆，燃》这本书中，评论家卡米尔·帕格里亚写道：

    我对英语着迷，因为它是混合词源，这是我在后来才知道

    的：直言的盎格鲁-撒克逊式具体、圆滑的诺曼底法式优雅，多音节的希腊罗马式抽象，这些像意大利方言一样繁杂的语言

    元素活力四射、充满戏剧性。它们往往也很有趣，在莎士比亚

    戏剧中，它们间的相互作用取得了巨大的效果。英语中音律和

    文字上令人眼花缭乱的多样性使它非常适合成为“诗歌”语言。

    但不仅仅是诗歌。

    看看下面这篇我非常喜爱的作家费希尔(M. F. K. Fisher)在《食

    艺》(The Art of Eating)中写的一小段话(写在生蚝面包的食谱后

    面)：

    For me at least, that recipe is at last the one I have been

    looking for. I can change it as I will, and even pour a little thick

    cream over the loaf, or dust it with cayenne, but basically it is right

    with my childhood dream . . . and quite probably it is much better

    than the one the young ladies ate in their stuffy lamp-lit rendezvous

    so many years ago.

    And yet . . . yet those will always be in my mental

    gastronomy, on my spiritual taste-buds, the most delicious oysters I

    never ate.

    (至少对我来说，那个食谱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只

    要我愿意，我就可以变化这个食谱，甚至可以在面包上倒一层

    厚厚的冰激凌，或撒上辣椒面，但它现在基本上就是我童年梦

    想中的样子……也许它比那些年轻女性在一本正经的烛光约会上吃的食物更好吃。

    而且……在所有一直存在于我脑里的烹饪大法中，在我的

    精神味蕾中，这都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生蚝。)

    我喜欢第二句中外来词“cayenne”(辣椒)跟在了前面 21 个像袋子

    里的弹珠一样一股脑儿翻倒出来的单词后面；也喜欢“lamp-lit”(一本正

    经的烛光)和浪漫的“rendezvous ”(约会)，以及“spiritual”(精神)

    和“taste-buds”(味蕾)放在一起；尤其喜欢“mental gastronomy”(脑里

    的烹饪大法)和“I never ate”在“the most delicious oysters”(最好吃的生

    蚝)。这位女士在烹饪时不仅用了食材，还用了英语语言中的许多“风

    味”，将她高汤里浓烈的原产地食材和最优雅精致的大陆香料放到了一

    起。

    装饰音

    1.运用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