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铿锵三人行
葛 丝郑会芬,走过艰辛创业路

48岁的郑会芬穿着她这个年龄的妇女喜爱的暗色碎花衣裙,胖胖的,所有的经历都已沉埋在一团和气中。
她说,1991年当过市“三八红旗手”,那时,很多记者来采访,她都谢绝了。催得急了,她就躲。她认为,这之前、这以后,她都一样工作着,“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说的”。
1980年,28岁的郑会芬在上海803刑警总队法医室报到了。
当时,领导安排身材娇小的她去化验科。这天,她赫然看见一具尸体,在福尔马林溶液里泡得面目全非,又好像涂了一层黄惨惨、粘乎乎的油,主任告诉她:“这就是尸蜡。”回家以后,她的手一直在抖,没法做饭。早早睡下,一夜梦见的都是“‘花花绿绿的尸体”。
第二天,她学着化验一条极脏的内裤,这和一起强奸案有关。内裤上残留着精液、尿液和阴道分泌物,她得先确定哪些是精斑,然后剪下绿豆大小的一小块,化验出强奸疑犯的血型。拿过那条短裤,她恶心得差点要吐,但她努力克制住,开始她的工作。
动力来自于一个女人的好强。郑会芬在黑龙江插过七年半的队,很艰难才挤上了工农兵大学生的末班车。坎坷的经历锤炼了她的自尊。在刑警总队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没有人说过女同志不行之类的话,但她相当敏感,她觉得只要自己退一小步,有些怀疑的眼神就会变成口实。她怎么也得挺住,没有胆量,装也要装出来。
20年前的法医室,条件非常简陋:没有一次性塑料手套,盖玻片、载玻片都要重复使用,无论上面滴着血污还是精液,都要用手一遍遍地清洗干净———缺少先进的分析设备,许多事得靠亲历亲为的经验积累。在揣摩了许多条肮脏的内裤以后,她终于找到了诀窍:那种最硬的分泌物往往就是精斑。
她去过不少凶案现场。一次,一对夫妇在卧室中被杀害,满屋子都是死者的血,像着了火一样。其中会不会有第三个人──也就是凶手的血呢?经过3个多小时几近绝望的搜寻,郑会芬在杂沓的血迹中发现了一串由小渐大、一直滴到门边的血滴。

一个画面突然闪现在她脑海里:受了伤的凶手一步一步走向大门———她再次仔细检查门把手,又发现了一个极淡的血手印。这对夫妇是在卧室中央遇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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