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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大口罩的姑娘
http://www.100md.com 2007年10月28日 《青年文摘(红版)》 1985年第11期
     我放回小木梯转身过来,先听见姑娘的啜泣声,后来她就倚在搁架旁边痛哭起来。我也心里一酸,赶紧掏出手帕走到搁架尽头处擦泪。

    姑娘哭得那样伤心,哭了很久,我不得不走过去劝止她。

    我们离开了公墓,踏着坎坷不平的泥路,都不说话。这段路好象比来时更长,走着走着,终于又走到了来时经过的那座墓地。现在,我们都看清楚了,原来乱哄哄的人群是在掘坟。我们干脆立定了看,一些人使足了力气,把杠棒和铁钩都用上了,把棺材翻了个身,白骨倒出来了,碑石推倒了,最后把棺材板抬走了。

    眼盯盯看着的姑娘开口了:“看见了吗?什么事都象这样颠倒过来了!”我没有接嘴。

    我们乘车到了市区,我说步行一段路吧!姑娘同意了,走到新华书店门口,她放慢了步子,眼望着书店的橱窗,自言自语嘟哝起来:“巴尔扎克没有了,雨果没有了,罗曼罗兰也没有了,都没有了……”她住了口,回头对我说:“刚才两张寄存证摆好了吗?”

    “摆好了。”不是她亲眼看着我放进衣袋的吗?

    我们在静安寺附近分手。

    过了一个星期,我去看望骨灰,傅雷夫妇的骨灰盒前有人供上了一束馥郁的腊梅掺夹着几朵鲜艳的月季,存放室的同志大概一眼看出了我的特征似地说:“你的亲戚,那个戴大口罩的姑娘来过了。”

    市上不再出售鲜花,这样的寒天,更不知从哪个暖房里弄来的月季花。啊!傅雷姑爹晚年日夜工作,足不出户,庭园里种些月季,成了他的爱好,再说,梅馥姑妈是腊梅花盛开的季节出生的。我寻思,这是姑娘的深情,还是巧合?

    姑娘拿了一只搪瓷杯和一只小布袋,在“造反派”挟持下走了

    久埋的尸骨会被翻身,活着的人更不得安宁。寒天没有过尽,“造反派”来抄了姨爹的家。不幸,姑娘的那封来信和两张骨灰寄存证也落到了“造反派”手里。

    “造反派”天天光临,他们摆出一副“革命者”的姿态训斥:“你们身为共产党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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