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有一张脸常常会无端地浮到我的眼前来。这张脸很独特,它毫无血色,苍白得像是一张人造脸。脸型则是横置的椭圆,横椭圆上的那双眼睛又小又惊慌,无论何时,总是偷偷瞥上一眼,就慌里慌张即刻收回,急切地看着自己的脚指头,或者透过腰肢看自己的背。这张脸和这张脸上的一贯神情三十几年前我是那么熟悉,熟悉得几乎是镌刻在脑海里,所以随着年岁增长,阅历加深,我是越来越常常记起她来,而且越来越心疼她,越来越替她惋惜,替她慨叹。那时她大概十二三岁吧,我则只有六七岁。我常常跟着外公到她父母开的小店去买东西。她的父母说她胆怯,不喜欢到学校去,所以常常呆在店里帮忙。
外公买完烟丝,常常要和阿端(她叫阿端)的父亲海楠伯抽烟聊天的,我则正好可以和阿端玩。有时我们踢毽子,有时我们走跳棋,有时则什么也不玩,只是对面坐着,一人一块桂花糖啪嗒啪嗒使劲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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