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种
那年离乡 出国,我的学费和机票弄得我家家徒四壁,母亲蹬着脚踏车借光了所有熟识的面孔,终于塞满我的皮箱。担心行李超重会被罚款的母亲,吆喝着一家人扛着我的行李去街道居委会过磅秤,横称竖称总是超重两公斤,母亲让我开箱捡几样卸重,我咬着牙捡出浓缩了我二十年来笑脸的旧相簿,又捡出最上层一个土头土脑的蓝色印花布袋,再称,总算和规定重量不差多少了,母亲却说:“罚便罚吧,带上这秤你饿不着肚皮。”母亲不理会我是否乐意,硬把那只又长又难看的蓝花布袋放进了我的皮箱。花布袋里是一把秤,是外婆乡间几代开中药铺的黎家专门称药材的一把老药秤。
我的家乡出国的人不多。对照着某本出国指南给我打点行装的母亲,不知何故固执地认为我学会炸油条、蒸小笼包或是熬鱼子粥会在日本活得方便些,从我拿到留学签证开始,母亲便连日领着些油面大腹脾气好的红、白案小城名师傅来我家启导我速成,然而我永远掌握不好明矾面粉白砂糖的比例,常常一失手发出的面,要么硬似橡胶,要么酸如烂梨。屡屡失望的母亲最终觉悟我没有估量明矾分量的那份手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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