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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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袭频繁，太耽误行程，我们改为夜间上路。夜行军又有夜行军的问题，避开了空袭，但一路上怎样应付敌人各据点的炮击，大有文章。

    D战区面积较小，仅包括西贡市及周围的六个市郊县区，因为是战略要地，据点部署特别稠密。一个营以上兵力的据点144个，一个排以上兵力的碉堡196个，排以下兵力的碉堡105个，星罗棋布，密密层层。全区大小城镇以及公路要道，完全在美军与南越军据点火力控制之下。

    白天由空军监控，夜晚各据点炮兵组成一张火力网，实行全境封锁。各据点分派了特定目标，并且有义务彼此支援。我们听到右边向左边打炮，左边也在向右边轰击。迎面打来的，弹着点落在我们背后；背后的炮弹从上空飞过，在我们前进方向很远的什么地方爆炸。仿佛美军、南越军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彼此在进行激烈炮战。

    美军更作了硬性规定，一门火炮每天夜间必须打出去若干发炮弹，如果有剩余，要按军纪给予处分。美国人真够大手大脚，战争拨款是“拨”来的，谁也不心疼。记得过去常说，“一发炮弹就是一个中农”；一发炮弹的造价，相等于一户中农全部家产的所值。那指的是中国抗日战争时期在太行山土造的“八二”迫击炮弹。远隔重洋运抵越南的一发自行火炮炮弹，可就不只是一个中农了。长年累月这样轰轰隆隆像过大年放鞭炮似的，又该是多少个中农呢？

    一路全靠各地联络站派出交通员(向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