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济南冬天的那场雪
1994年,我上大二,已经熟悉了济南的大街小巷,这归功于司雅,她是土生土长的济南人,而且和我有同样的嗜好,喜欢闲逛。我们钻进那些窄小的巷子里,淘出各种让我们欣喜若狂的东西。我们在纬二路上发现了一个旧书店,里面居然有线装书,同样的惊喜让我们成了形影不离的死党,以至于下了厚厚的雪,遇上公交车挤不上的情形,我们会在雪里步行,横穿半个城市,“喀嚓喀嚓”的踏雪声伴着我和她的快乐心情。转折点是司雅开始走读。她的姐姐出国了,家里格外冷清,她的家离学校不远,有直达的公交车,四站路,但是最后一班车是7点,我常常送走了她,一个人站立在路牌下发呆,原来友谊落下的孤单也会让人如此失落,寂寞。
文倩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近我的,她那天一个人去了趟市里,被小偷偷了钱,她说看见暮色中的我,像专门在等她,心里格外温暖。总之,那天晚上,我们俩在学校灯影斑驳的芙蓉树下的草坪上,坐到了熄灯时分,说得太多,以致后来都有些迷糊。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深,一个梦也没有做。
我的友谊世界变得异常完美起来,之前和文倩共处一室一年多,她从来都是一个独行侠:不苟言笑,一副把人拒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其实那是假象,她是我们三人中最幽默风趣、最搞笑逗乐的一个,慢慢地她把原本带有抵触情绪的司雅也折服了。
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我们下了课,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轮流吃朝鲜冷面,砂锅菜,西安凉皮,把子肉……然后一人一个串串烧,踏着暮色,我们一边说笑,一边送司雅去车站。
秋天到了,司雅被系里选中参加辩论赛,每天都要去集训一个小时,但是这并没有改变我们每日的习惯,我和文倩会在宿舍等她,然后出去吃饭。有一天刚走到宿舍楼前,文倩说:“你先去小报亭吧,我上去换衣服,给司雅留个条,我们在朝鲜面馆碰面。”
文倩的提议简直说到我心底里去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翻新杂志了。
可是那天晚上我们并没有等到司雅,一晚上,我和文倩做着各种猜测,文倩说最大的可能就是司雅没有发现纸条:“那个臭丫头的脾气,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子呢?”我和文倩一边想像一边笑。
那天晚上,我和文倩不到9点就回了宿舍,门没有锁,文倩打开门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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