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德子步履坚实的背影
1在城市里住久了,不知不觉中与人疏远了许多,懒得管别人的闲事了,所以,当弟弟打电话来,说他的朋友张德新要来北京推销大米,让我给安排一下住处时,我颇为不快。好在老公说单位的招待所可以住,我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应承下来。
2005年元旦刚过,张德新便扛着一袋东北大米站在了我家门外,进门一口一个大姐地叫着,很亲近。我看他胡子拉碴的,人长得又有点虎背熊腰,便笑了,说:“叫啥大姐,没准我还没你大呢?选”张德新却一本正经地说:“我跟你家小弟一样大!叫我德子就行!”张德新很不拿自己当外人,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跟老公天南海北地扯,东北人的豪气很对老公的脾气,喊我整几个菜,他要跟他德子兄弟喝几杯。
那一晚,德子喝多了,脸红彤彤的,话像松花江的水,滔滔不绝。他说:“姐夫,咱这大米在全国那是蝎子尾巴——毒(独)一份,可是就是卖不上价。为啥呢?是咱东北人太闭塞,只知道埋头种地,不知道推销自己,我就是要把咱这伊吉蜜的长粒香大米卖到这北京城里来,咱这是纯绿色天然的。”老公笑着夸德子头脑不简单,德子也属于给个竿就往上爬的那种人,越说越兴奋,结果那晚他就睡在了我家的沙发上。
早晨5点多钟,客厅里就有了响声,德子起床了。这家里住个外人,真不是回事。这又不是乡下,起这么早干什么?我带着怨气赶紧起来,德子说:“大姐,不好意思,习惯了,我家那口子身体不好,每天都是我起来做早饭。”
我嘱咐句别走太远,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再一睁眼,快7点了。
德子正与老公在饭厅里喝粥吃油条。见了我,德子指了指椅子说:“大姐,快吃饭吧,粥都快凉了!”好像这里是他的家。老公说,油条是德子遛弯时顺便买回来的,粥是用德子带的长粒香煮的。我盛了一碗,果然清香耐嚼,比超市里卖的不知放了多少年的米好吃。听了我夸他的米好,德子说:“大姐,只要你喜欢,年年新米下来,我就给你寄!”
我问德子弟妹什么病,他叹了口气说:“风湿性心脏病。大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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