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苗苗的女孩,总是特别茁壮
苗苗被二叔抱回来的那年,我14岁,和二叔家的弟弟刚子在一个班,在乡里的中学念初二。因为二叔不符合收养条件,而且态度蛮横强硬,一下被乡里罚去三万块钱,对于一个仅靠种地维持生计的普通农民家庭来说,那笔钱不啻天文数字,二叔也因此成了乡里的名人。消息很快传到学校,一下把刚子推到了风口浪尖,因为刚子从初一开始,一直享受着学费减半的扶贫政策,二叔的“大手笔”使一向受同学拥戴的刚子备受非议。刚子受不了,回家来和二叔闹,二叔打了刚子,二婶疼不过,哭着告诉了刚子真相。苗苗是一个亲戚家的未婚女儿生的,那家亲戚曾经帮过二叔家的忙,苗苗的父亲有权有势,只是已经有了家室,那三万块的罚款就是他出的,生活费另外每个月再给。言下之意,苗苗只是寄养在二叔家里。
家里的长辈对苗苗很是娇宠,刚子很不屑地对我说,大人们托苗苗的父亲办成了不少的事儿,而苗苗在长辈们面前,简直像个任性蛮横的公主,但在我们面前,却怯怯的,很是恭敬,尤其是刚子,一声抑扬顿挫的“苗苗”喊出来,她不论做着什么,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半兴奋半紧张地瞪圆了眼睛,小小的嘴巴却讨好地笑着。刚子经常对我说,那会儿他的心就会一下变得很软很软,仿佛她真的是自己的妹妹。
我和刚子上高三那年,这一切起了变化。先是苗苗的父母不再寄生活费来,很快就传来消息说,她的父亲出了事儿。她的母亲趁着夜色来了二叔家一趟,待了整整一个晚上,后来大哭着离开了。那时已经是午夜两点,我和刚子这才被允许进屋,家里的长辈都在,个个脸色凝重。我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二叔说的:“明天把苗苗的牛奶停了,我可没钱供她喝那个。”
从此苗苗和我们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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