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胡子
华的未婚夫已近四十岁,穷是无疑的。他肯定也知道华有病,但这层窗户纸不会捅破。华的年轻美丽和他自己的年龄,值得让他赌一把,而一旦错过,他连赌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把青春赌明天”,是曾经很流行的一句歌词,其实,谁都有青春,但并不是谁都有赌的机会。依乡俗,订亲后就要当亲戚走动,中秋与春节,准女婿要带着礼物来看老丈人,且是贵客。但因为生疏,更因为彼此还有太多利害的权衡,包括近距离地仔细打量对方,所以这种接触表面上极客气,但却高度程式化礼仪化,当然也是极虚伪的。我们村有一个特别腼腆的人,订亲后第一次看老丈人的经历是这样的:他紧张得一宿没睡,第二天一进丈人家就吓尿了裤子,并把爹喊成了娘,把娘喊成了爹。终于完成“演出”回到自己家时,大冬天的,又走了一二十里地,他里边的衣服还是湿的。
在华的时代,农村还恪守着男女授受不亲,比如准女婿来了,女孩打个招呼,就钻到别的屋猫起来了。喝酒时女人是不上桌的,就是男人,也只把小酒盅捏在手里轻轻抿一口,而绝不会像亲朋欢聚那样把酒临风。鉴于华的特殊情况,无论是黄胡子还是华,都会努力减少双方的接触,以隐瞒越来越严重的病情。
这一年回老家给母亲过生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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