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窗
天幕低垂,月朗星稀,风息如细语。车轮一头扎进浓稠的夜幕,在无垠的夜色里切割出一条归途。车载广播里,阎维文的《母亲》悠悠响起,那句“你爱吃的那三鲜馅儿,有人她给你包”,像一枚温热的石子,猝不及防地投入心湖,漾开的涟漪,漫过窗外飞逝的灯火,无限延伸着我投向老屋的视线。归心在歌声里愈发急切,六百公里的路程,仿佛在思念的重量下被悄然压短。
当车窗外的天际终于透出蟹壳青的微光,车子已静静泊在那扇熟悉又斑驳的木门前。几乎在同时,门轴轻响,母亲迎了出来。晨光熹微,拂动着她鬓边灰白的发丝。她眼神倏然点亮,脸上纵横的沟壑霎时被涌上的笑意熨平:“小儿啊,可算到了!比从前瞧着胖实了。”母亲的手指向堂屋正墙:“瞧瞧,那时下巴尖尖的,如今可圆润多了。”
目光所及,墙上除了我那张镶着金框的立功喜报,竟并排悬着三个老相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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