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彩之夜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我们家是纽约城里惟一没有汽车的人家。当时,我十多岁,已经懂事了。在我看来,没有汽车,就说明我家的生活处于最贫穷困苦的境地。我们每天上街买东西,总是坐一辆简陋的两轮柳条车,拉车的是一匹老谢特兰马,我母亲像《大卫·科波菲尔》里的人物那样,把它叫做巴尔克斯。我们的巴尔克斯是一匹既可笑又难看的小种马。它长着四条罗圈腿,马蹄踏的地上发出呱哒呱哒的声音,仿佛是在说,我们家里穷得叮当响。
我父亲是个职员,整天在证券交易所那囚笼般的办公室里工作,假如我父亲不把一半工资用于医药费以及救济给比我们还穷的亲戚,那么我们的日子倒还过得去。事实上,我们是很穷的。我们的房子已完全抵押出去。一到冬天,食品商就把我们家作为欠债户记在账册上了。
我母亲常安慰家里人说:“一个人有骨气,就等于有了一大笔财富。在生活中怀着一线希望,也就等于有了一大笔精神财富。”
我挖苦地反驳说:“反正你买不起一辆汽车。”而母亲在生活上处处力求简朴,在母亲悉心照料下,家里的生活还是有趣的。母亲知道如何用几码透明印花棉布和一点油漆派正当用场的诀窍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136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