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不再吃泥鳅

一种动物的身份介于食物和宠物之间时,是非常让人在良心上感到为难的。比如,有一天我在啃兔头,正把那颗浸透了红油的美味脑袋沿着上下颌间的缝隙掰成两半,七岁属兔的娃问我,你在吃什么?我说兔头。他说不可能,兔子怎么可能没有两只大耳朵。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时他爸说“拔了”。我的两耳根传来一阵想象里的疼痛感,那两只在过去无数次吃兔头时从未曾被提及的大耳朵,在我眼前召唤出了一只皮毛完整的小白兔的可爱形象。
小时候院子里有小朋友养过几只小白兔,那是她的小宠物,我们还一起给它们喂过切成长条的胡萝卜,它们毛茸茸的样子是多么惹人喜爱。
我进而想到好兔子彼得和他的家人们,那是我爱给娃讲的故事:穿着童装的兔子们身上有着遇到困难绝不放弃的坚韧和勇敢机智的美德。可现在,我正坐在娃对面吃兔头,双手和嘴上都沾满了红油。
不过,“兔”这个词所具有的双重含义——作为美食食材的兔子和作为宠物的可爱兔兔,只是在那个时刻纠缠了一下,触发了我内心瞬间的良心拷问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644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