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上的菜地
晚鸟一
下班到家已过十二点。母亲等我进屋再炒最后一道蔬菜。午饭,通常只有我俩在家吃。食物简单,米饭、汤、一点蔬菜,偶尔用腌姜、辣酱、豆腐乳提个味。吃完,我放下碗筷离开。
母亲带给我这日常生活的微妙幸福。
几年前,楼下不远的棚户区被拆,高耸的绿铁皮包围废墟,一直空着。后来孩子入园读书,母亲多了闲暇,决定拓宽活动区域,去废墟上种菜。
地早已被人瓜分完。母亲从碎石渣里清理出厨房大的一块领地。她的逻辑是,这样的地盘引起纷争的概率低,不惹麻烦。

迁移生活是无形的刀,它缓慢地切割着母亲。母亲不说什么,我也能在日常生活里发现蛛丝马迹。从老家奔赴而来,想到遥远的归期,母亲有些无力。白天,她窝在家里,时光泌出漫长的丝,将她束缚。有时她从卧室踱到客厅,又从客厅挪到阳台,像在寻找什么,默默地。她感兴趣的电视节目是我们省台的玩水冲关,偶尔换到新闻频道,她对我说:电视里讲的,听不懂。她简洁的言辞后跟着长长的叹息。我给她买的智能手机,她不会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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