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一蓑烟雨渡寒凉
依旧水湄,一只白鹭婉转啼鸣,像临水照花的美人,水袖轻舞,甩出一蓑烟雨。另一只白鹭翩然莅临,像俊雅飘逸的白衣书生,隔水相望。蒹葭苍苍,有水的地方就有一段清澈的相遇,有荻花飘荡的黄昏,就有蓬蓬的白茅濒立于水岸。茅草在守望,在春日吐露淡淡的思绪,嫩芽宛若精巧的雀舌,柔软的蕊丝,钻出薄凉的春之大地。——你尝试过没有,将一枚小小的茅针,挑在舌尖,柔软,清甜。有茉莉的芳香,有春风的绵柔。
白茅生长在老河滩,河滩的历史有多久远白茅的生命轨迹就有多么漫长。我也曾在枯燥的秋日,遍地寻找一节节如冬虫夏草的茅根,在河水里洗净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由此,知道清贫的大地也能生长出丝丝清甜。由此,知道朴素的茅草一直和我们生死相依,守望在这片贫瘠的土地。
蓑衣,嘴里喃喃这个充满芳草气息的词语,朦胧烟雨便氤氲在整个回忆。
水还是流淌千古的流水,从夫子的“逝者如斯夫里”,从李白的“飞流直下三千尺”,一路叮咛,一路欢歌,在吟诵对天空对大地的赞美。土地还是春华秋实的那片土地,总是在烟雨深处走来我们的父辈,从落雨的田埂上归来,一头老牛,并不屈从于人世的凄风苦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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