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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对人生不觅愁
http://www.100md.com 2006年3月1日 《糖尿病之友》 2006年第3期
     年逾古稀,岁近耄耋,却有着小伙子一样极具感染力的爽朗笑声。半生磨难,命运坎坷,却苦不以为苦,反而乐在其中!把人生遭遇,化为品味人生,得失荣辱,视作阴晴圆缺,哪怕命运多舛,遭遇最不愿遇到的梦魇,也能从中“咂摸出点滋味儿”,学到点什么,这就是宋严老人。宋老半生磨难,却以一颗平常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终于在晚年,在患糖尿病的20年中写出《吴晗》等十几部有影响的电视剧本和评论。阳光总在风雨后,正是耐受过命运的风霜雨雪、起伏跌宕,才能最终彻悟人生,笑对多舛的命运。

    初识宋老是在2005年末北京“糖协”联欢会上。由宋老编导的相声小段:《如此神医》把欢乐带给了在场近千名糖友。能把欢乐带给别人的人,自己也一定是个快乐的人,带着这样的想法,记者登门拜访了宋老,却不曾想引出了笑声背后的许多故事。

    发现糖尿病重过灾荒年

    采访宋老是件开心、愉快的事。摁响门铃后,一声响亮的“来啦”就透着那么股子热手劲儿,门内的宋老个子不高,但笑容可掬的样子让人感觉特别亲切。一头银发配上些老年斑,却一点儿也看不出他已是77岁高龄。而且在随后的采访中,记者再也没有想到过他已是位古稀老人。那浑厚通透的男中音和底气十足的爽朗笑声,再加上他幽默诙谐的语言,让人总感觉他才50岁不到,而他对新事务的好奇和向往又让记者发现了一颗未泯的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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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宋老的糖尿病,就得谈到他的过去。宋老少年时酷爱戏剧,作了演员后,正在宋老意气风发时,不曾想来了“运动”,一下子就被“运动”到北大荒“脱胎换骨”,这一“整”就是20多年。这20年间,宋老演过戏,编过剧,当过导演;也干过瓦匠,赶过大车,种过庄稼……生活中的“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他也都尽数尝遍。

    在下放到农场干活时,田间地头的活儿,劳动强度非常大,再加上饭菜中没有油水,使宋老变得特能吃粮食,一天要吃3斤!1979年平反回城后,演戏、写评论,劳动强度小了,可饭量没减,在食堂吃炸酱面还要吃1斤。从此宋老开始发胖,当时感觉自己;隆得像牛一样的宋老,没想到,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被确诊为糖尿病。这下可苦了宋老,当初是想吃没拘吃,现在是有的吃却又不让吃。用未老的话就是:又重过一次灾荒年。一天3斤的饭量,被医生一句话减成5两。虽然医生说还可补充些蔬菜、鸡蛋和瘦肉,可对于吃惯了粮食的宋若来说,没有什么比吃粮食更香的了。宋老说他当时大概有一年的时司整天饿得就想着吃。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买了1斤大饼,白口就那么吃了,过了把瘾,可事后更后悔。就这样折腾了一年后饭量终于小了,胃也缩了,自己也摸到自己肋骨了,才疼于消停。如今是想多吃都很难,血隋从此得到很好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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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证看世界活出高境界

    宋老1948年参加革命,解放后没料到“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没工作两年就因为人所共知的原因从“人类灵魂工程师”被扫进“历史垃圾堆”,发配到北大荒修理地球,从此离开了自己最心爱的舞台。

    舞台是演员永远的梦,可宋老那么年轻就陷入了一场没有观众,又不知何时落幕的悲剧中,一个对艺术孜孜以求的艺术人才,在他最宝贵的年华却没有给他一个舞台。当春回大地,所有沉睡的灵魂都重新苏醒时,宋老却已到了退休的年纪。对于他来说,春天来的实在是太晚太迟了。都说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是被耽误的一代,该上学的时候下了乡,该抱孩子的年龄才进课堂,该到事业的起点时人生已过半,刚刚干出点名堂又面临退休……委屈吗?

    宋老说:“不委屈!思维真正的辨证就是我最大的收获。”走过那么坎坷的人生,千锤百炼,沧海桑田后还有什么看不透? 斤斤计较历史,可能会读不懂历史;死死纠缠生活,可能会被生活羁绊。宋老没有陷入这种误区,他做到了处世达观、心胸豁达。宋老认为,人应该站在更高的角度审视自己的言行和生活中的种种不尽如人意的事情,这是人生的另一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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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老了爱怀旧,往事也堪回首,不要只记着“过五关”,也别盲目否定“走麦城”。直到今天,宋老仍然庆幸当年没有在怨忿失望、灰心丧气中任意挥霍掉那段时光。二十余载的“改造”锤炼,使宋老不仅在艺术上得到升华,在方方面面也得到锻炼,学到许多在北京学不到的东西。尽管“学费”过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要有收获,就不必怨天尤人;自身得到充实“偷着乐”就行了。这就是宋老的超脱。

    别把病当病要哄自己玩

    20世纪是华夏大地翻天覆地的100年,是个难逢的大时代,而宋老就赶上了其中的70年。既目睹了旧社会的衰败,又参加了摧毁旧社会的呐喊;既迎来一个新社会,也经受了建立新社会的阵痛。70年中大大小小的风风雨雨,他没有自我沉沦,能健康地活着走过来,主要是凭着他“经拉又经踹”的性格。宋老是今乐观、随和又“蔫有准儿”的人,表面上嘻嘻哈哈,大大咧咧,而骨子里却有一股子韧劲儿。

    在退休后,他把兴趣与精力全部投入了写作,二十年来不断有作品面世:七八部电视连续剧、两部老演员的艺术评论,还有长篇广播小说等。最近宋老又在忙他的文集《晚晴存稿》,里面将收集他所有的作品,包括剧本、评论、散文等。二千年间,一个六七个岁的老人,不统计他的各种文章,仅成本的作品就完成了近十部,可以不夸张地说,这是由生命创造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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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更不应该忘记的是,宋老还是位患糖尿病20年的病人。但宋老自己却不愿这么说:“大夫可以把我当病人,但我不能把自己当病人,尤其不能强调自己的病人角色,这样就不会给自己增加精神负担。”他认为,对待糖尿病,在把握好五驾马车之后,一定要在战略上藐视它,在战术上重视它,治病一定要听医生的话。

    总结自己的人生经历,宋老认为,老人一定要自己哄着自己玩,找自己喜欢的事干。其中的关键是必须找到愿意干、又适合于自己的活,千万不能无所事事,天天就坐进沙发看电视。还有,老人一定要自己开导自己,绝对不能非怎么样不可,也不能非不怎么样不可。面对生活别计较得失,别存欲望,别贪心。宋老的人生路可谓坎坷,刚过上好日子又得了糖尿病,但就是他这种笑对人生“没事找事”的态度,使他在晚年反而达到了事业的最高峰。“超脱于世俗之外,冷眼看事;奋斗在现实之中,热心待人”,这就是宋老用自己人生的坎坷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 http://www.100md.com(钟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