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医生攻难关
距今3500年前,古埃及就已经有对糖尿病的简单记述。两千多年前,希腊医生亚的阿勒特奥斯把这种主要症状为“排泄多且甜的尿液”的疾病,命名为“Diabetes”(即糖尿病)。1675年,英国医学家托马斯威尔士给这个疾病用拉丁文定义一个新的标注“Mellitus”,意为“蜜”。到了1776年,马修多布森通过科学实验证明,尿液中的甜味物质确实是糖分。
中国对糖尿病也很早就有所认识,东汉名医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对糖尿病症状写下诸多描述,隋末唐初的《古今录验方》对糖尿病也有记录。
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只能做到识别糖尿病,全无任何应对方法。
1889年,德国医学家胡思·梅林和俄国医学家奥斯加·明科夫斯基,为了研究人体胰腺的消化功能,将一只狗的胰腺切除掉。其间,他们无意中发现,实验场上一摊狗尿布满苍蝇,旁边的狗尿却一只苍蝇也没有。敏锐的科学思维使他们意识到,这两摊尿的成分一定不同。经过检查,是那条被切去胰腺的狗患了糖尿病,这说明糖尿病与胰腺之间有某种关系。
不少科学家对胰腺的功能展开新的研究,以期攻克糖尿病的治疗难关。有的科学家还明确指出胰腺内的某种分泌物,可能会阻止糖尿病的发生。那么,这种分泌物是什么东西呢?可不可以提取出來呢?
胰腺分布在人体胃的后下方,为长条形状,有外分泌部和内分泌部。外分泌部会分泌胰液,胰液通过胰管,被输送到肠腔,参与消化工作;内分泌部内有许多细胞团,好像大海中的岛屿,因此被称为“胰岛”。
要从胰岛中分离出分泌物并不容易。1920年10月30日,加拿大安大略省一个小镇上的医生班亭,看到梅林和明科夫斯基的论文后,与其他的医学家一样,决心要把胰岛的分泌物提取出来。可小镇的医院里,哪里有什么实验条件?他想到母校多伦多大学,那里的实验室设备先进、试剂齐全。他便去找老师麦克里奥德教授帮忙。
麦克里奥德教授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学者,他对学生班亭已没什么印象,听完班亭的要求后,摆摆手,婉言拒绝。他想这是世界医学界的难题,一个小镇的医生岂能解开这个难题?班亭怀着满腔热情而来,被老师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只好狼狈地打道回府。但他并没有灰心。
第二年假期,班亭又跑到多伦多大学。这一次,麦克里奥德教授碍于情面,答应将实验室借他一个暑期。班亭分析同行失败的原因后,设计了实验方案。为停止胰腺外分泌部分泌酶类的工作,他把胰腺里的胰管结扎掉,再提取胰岛的分泌物。
时间一天天过去,实验并没有取得进展。班亭重新审查实验设计方案和操作方法,发现了失败的原因:胰腺里的胰管结扎不紧,造成胰腺外分泌部仍在分泌酶,从而影响提取工作。班亭重新做了一次实验,当他把提取液注射到患有糖尿病的狗身上时,发现狗血液中的含糖量迅速降低。班亭又用牛做同样的实验,也取得相同的结果。这意味着胰岛分泌物已确实提取到了。
麦克里奥德教授度假回来后,班亭激动地将自己取得的实验成果告诉他。麦克里奥德教授根本不相信,他认为世界难题的解开不会那么容易。然而,当班亭重新为麦克里奥德教授做了一次演示实验后,教授信服了。他连声称赞班亭的实验做得巧、做得好,并表示要帮助班亭将实验进一步开展下去。这样,班亭提取胰岛分泌物的实验得到医学界承认,班亭把这种分泌物称为“胰岛素”。
1923年,班亭和麦克里奥德教授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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