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的年味
◎幽子在我们老家村口的大路上,有一棵高大的榆树,挂霜的树枝像苍老的手臂,伸得老长老长,每一次归家,我总是情不自禁地去拥抱它,就像拥抱我的老父。老榆树下有眼土井,一汪水深邃得就像母亲的眼睛,但我总想看看它,看看能不能看到旧时的影子。
曾经的老榆树下是多么的喧腾。那时,每年进入腊月,母亲和村里的奶奶婶子们便全开启了洗刷的模式,她们挽着衣袖、卷着裤腿、端着木盆、提着吊桶,团团围绕在古水井旁,你帮我打水,我替你揉搓,口无遮拦地议论着家长里短,尽是些不盐不油的小事,可她们却津津乐道。
过了腊八是小年,乡村里年的气氛就像一坛发酵的老酒,渐渐浓郁起来,大人小孩都在年味里陶醉。
村里的粉坊是男人的天地,这里充满叶子烟的烟味,夹杂着稻草、树枝的烤焦味,男人们将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他们分工明确、职责到位,洗涤榨粉、搅拌提水、添柴运送一丝不乱。半天时间,大晒场上就挂满了粉丝,有绿豆的、有红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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