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100md首页 > 电子书籍 > 资料下载2021 > 未分类1
编号:44866
陈彦《装台》.pdf
http://www.100md.com 2021年1月19日
第1页
第4页
第20页
第29页
第45页

    参见附件(2580KB,400页)。

    茅盾文学奖得主陈彦作品,电视剧《装台》原著小说,张嘉益、闫妮主演,2015中国好书。

    内容简介

    《装台》人刁顺子踏实肯干,带着几个兄弟承接各种演出装台的活。顺子有过三次婚姻,个老婆抛弃了他留下女儿刁菊花,第二个老婆得癌症去世了,带过来一个女儿韩梅,第三房老婆蔡素芬漂亮温顺,却遭到自己容貌不佳沦为大龄剩女的女儿菊花的百般刁难,心理扭曲的菊花把蔡素芬和大学放假回来的韩梅视为眼中钉,家里频频爆发“女人大战”顺子在外面点头哈腰招揽生意、没日没夜的卖苦力赚钱,回家又得面对被女儿折腾的破乱不堪的家。韩梅、蔡素芬忍受不了菊花纷纷离开了这个家……小说刻画人物手法细腻,故事跌宕起伏,命运看似之无常又有常,以一个装台人为视角,描写西京城里人生百态。

    编辑推荐语

    《装台》中有世情的苦涩,众生在人世间的奋斗、挣扎,无奈和无力。但作者似乎无意于在简单的层面上批评时代的局限和社会分工与分配的“不合理”,或者替无从自我表达的所谓的“底层”代言,而是书写古往今来横亘宇内莫之能御无从逃遁的人之生命中所必须承受之重。陈彦从我们习焉不察的生活世界中发现并创造了一种新的人物形象,并通过这种形象表达了他对带有根本性的人之生存境况的感受与思考。

    作者简介

    陈彦: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编剧。戏剧作品有《迟开的玫瑰》《大树西迁》《西京故事》等数十部,曾三度获“曹禺戏剧文学奖”,“文化编剧奖”,作品三次入选“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目”。其创作之三十二集电视剧《大树小树》在央视播映,获电视剧“飞天奖”。出版有长篇小说《西京故事》,散文集《必须抵达》《边走边看》《坚挺的表达》等。为首届“中华艺文奖”获得者,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文化部优秀专家,全国宣传文化系统“四个一批人才”。

    装台预览

    原文在线

    第四十七章《人面桃花》终于要彩排了。

    顺子他们直到彩排前几分钟,还在收拾景,收拾舞台。靳导这个“母夜叉”,完全疯了,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几乎见人就喊叫,就骂。连瞿团都不敢朝她跟前走,一走到跟前,她就胡乱训斥道:“老翟,看看你带的这团,还搞艺术,还想争创国家一流名团,我看连个业余戏班子都不如,看看下午演练搬景那素质,真是该解散了。我现在就担心,晚上彩排,搞不好就要砸在你这支搬景的破队伍上。”

    瞿团连连回话说:“你放心,我一会儿还要强调,绝对误不了事。

    “行了行了,老瞿,我看这队伍都是你给惯坏的,是时候了,你也该下个硬壳蛋了。”靳导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瞿团还是赔着笑脸。顺子就有些看不惯了,低声说:“哎,瞿团,这婆娘是不是疯了,见谁都咬呢?”瞿团还是笑着说:“靳导啊,就这大炮筒子脾气,她也是为艺术哩。”顺子就说不成了。

    翟团根据靳导的要求,终于在彩排快要开始前,下了个“硬壳蛋”

    业务部门把所有搬景的都叫到了舞台上,瞿团训话说:“不是我要发脾气,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下午搬景时,那牛拽马不拽的样子,谁看了不生气?啊?大家凭良心说,团里平常对大家怎么样?啊?虽然是乙聘,工资少点,可平常既不要求大家参加点名,也不要求大家坐班,有事了来一下,没事都放了羊了,还要团上咋样嘛?啊?一年十二个月,剩几天就完了,有些人就让来搬了几片景,都这样抽扯,那你自己也捂着胸口想一想,看哪个星球还有比这更美的差事,你就到那个星球上去得了。

    有人嘟咕说:“谁又不是不想甲聘,你不聘嘛,把人都分成三六九等了,你还嫌疏的不亲。”

    有人端直就喊开了:“哎,翟团,你这话大伙儿可不爱听,谁又不是不想干事,你不安排嘛,那主演又不是谁演不了,可这口热腾腾的屎尖尖,只能让一两条狗独吞嘛,那其他狗就只能干瞪眼嘛。

    大伙儿都笑了。顺子也跟着笑了,他就爱听剧团这伙人说话,啥话从他们嘴里出来,味道就变了。

    又有人接着说:“谁又不是没吞过那屎尖尖,狗老了嘛,现在兴让小的吞嘛,不待见了,可以一脚踢了嘛,何必体罚来搬景。”

    瞿团还真把话给上硬了:“这样吧,谁不搬了,给业务部门打声招呼,换人。但我也把话说清楚,如果一年到头,连一件工作任务都不愿意接受,那明年,就只能拿基本生活费了。现在就说,立马换,咱不强求。实在不行了,我们雇人干。”

    翟团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有一个人提出来不干的。要放在过去,顺子巴不得团上所有人都别干,把搬景的活儿,全都留给他们。

    可这几天,他真的有些生气,都不想再干下去了,更何况是年关,谁都靠不住,所以,当瞿团说出“雇人干”这几个字时,吓得他赶忙从侧幕条旁边,溜到耳光槽去了。

    瞿团又说了些什么,就听有人在喊顺子。他本来不想答应,可毕竟到了最后一两天,一切都得从能顺利领到钱这个大局出发,他就又从耳光槽出来了。有人就说瞿团叫。

    顺子走到翟团跟前,团里一个管鞋帽的正在跟瞿团说话:“不是我要给谁摆难看,哎,瞿团,你自己说,我这些年在团里表现怎么样?可比我后来好多年的娃娃,都把二级职称评了,我还是个三级,你说这公平不公平?这次让我管《人》剧的鞋帽,你问问靳导,我是啥创作态度?所有靴子,我都重新刷了大白粉,几十双舞鞋,前边的桃花缨子,都是我亲手制作,并亲自拿针线缝上去的。论文我也发表了,《浅论白酒保护戏箱法》你也看到了,我还花了八百块钱,才在报上发出来的,哎,瞿团,我还有啥条件不够,今年副高又不让我过?

    “你看这阵儿说职称合适不?再说,今年职称也都评过了,这阵儿说这还有啥用处吗?”瞿团也有些不耐烦了。

    “是的,我知道这阵儿说职称没用,可我等到啥时候说呀?我这儿正干着,你都看不见,要是明年评职称那阵儿,碰上我没事,你瞿团眼里就只盯着那些嫩的,小的,还能把那香悖悖,记得挂到我这老黄牛的脖项上?”

    “我记着哩,凡是干了的我都记着哩。快忙你的去,马上要开始了。”瞿团勉强把要职称的打发走了,就跟顺子说,“你把你的人都叫到一块儿说一下,就最后几个小时了,跟靳导配合好。”

    顺子说:“靳导确实疯了,但你放心,瞿团,我的人,啥时也不会给你掉链子,你是好人,我们都是冲你才下这苦哩。不过,瞿团,大家都操心劳务费的事,明天就腊月二十八了,都得回去过年不是。”

    瞿团突然生硬地说:“我就不爱你这个毛病,哪里紧火,就专爱在哪里提钱。”说着,就到一边忙去了。

    顺子也觉得开演铃都响第二遍了,指挥也进了乐池,提钱的事,确实有点不合适,可啥时又是合适的呢。不管心里咋想,他还是按瞿团的要求,分头给弟兄们都打了招呼,让大家今晚沟子都得长眼睛着,可大伙儿还都是那句话:钱落到实处没?他就气得骂:“妈的个民,这阵儿说钱,你是钻钱眼儿了。”顺子故意把声音骂得很大,也是想让别人听,他肚子里有气哩。

    快开演快开演了,靳导又发了脾气,嫌池子不该进了观众,说好的内部彩排,却进来这么多人,她就发难,问瞿团咋回事。瞿团说,都是内部家属。靳导说,连门口卖羊血泡的都进来了,那也是家属?

    谁的家属?

    陈彦《装台》百度云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