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1945：大国博弈下的世界秩序新格局

    作者：【美】迈克尔·内伯格

    译者：宋世锋

    出版社：民主与建设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01-01

    ISBN：97875139206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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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目录

    引子

    第一章 走出富兰克林·罗斯福的阴影

    第二章 打出一个二连击，直中俄国人下颚

    第三章 和俄国打交道，“一匹马你得买两回”

    第四章 这场战争的结束，可能会比上一次还要令人失望

    第五章 走向波茨坦

    第六章 柏林街道，有一种死亡的味道

    第七章 大国并不想恢复战前世界

    第八章 两天的休会，成为巨大的转折点

    第九章 自利的仁慈与复仇的欲望

    第十章 波兰的命运

    第十一章 东亚的前途问题

    结论

    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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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布尔什维克主义“扼杀在摇篮里”，认为签订《凡尔赛和约》错失了

    到肢解的德国会在欧洲造成权力真空，布尔什维克可能寻机填充。他想

    和畸形”的，主要原因是认为这个和约对德国削弱太多。他担心一个遭

    战中支持亲沙皇的“白俄”。他不喜欢《凡尔赛和约》，称它是“荒唐

    国、美国和日本军队采取联合行动，在俄罗斯北部登陆，在俄罗斯的内

    世界感到焦虑，并且担心苏联式的布尔什维克主义扩散，因此鼓吹英

    大臣和空军大臣两个要职，对英国的国防政策拥有显著影响。他对战后

    起的欢愉。就在前几年，他蒙受羞辱，被排挤出政府，如今他身兼陆军

    那一天在大西洋对岸，一位很有争议的英国政治家正在享受东山再

    天，他考虑的不会是战争和结束战争的那个和平条约。

    能把时间放在家人和事业上，而不是用于战争。在这个非同寻常的一

    战老兵签下一份租约，准备开一家男装店。战争已经结束，他希望未来

    此刻，他也没有对进入世界政坛表现出任何特别的渴望。他和另一位参

    证明了自已作为战场领袖的能力，不过他并不想以军事作为职业。此时

    家乡教堂的走廊里，与心爱的姑娘永结连理。尽管他在争中表现突出，订，标志着第一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就在那天，-位美军上尉漫步在

    对于世界大多数地方来说，《凡尔赛和约》于1919年6月28日签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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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所存在的核心问题。他们在1919年可能都认为，在下一场战争中他们

    仅凭一个和约，解决不了自1914年那个不幸的夏天开始的致命的全球冲

    吉尔和斯大林都极具雄心，而且与本国的权力中枢极为接近，他们知道

    黎谈判出来的新和平很脆弱，预言欧洲的和平不可能维持太长时间。丘

    己有一天将在战争与和平期间领导自己的国家。这两个人都认识到在巴

    尔、苏联民族事务人民委员约瑟夫·斯大林，他们很可能已经预见到自

    在这三个人中，有两人分别是英国陆军和空军大臣温斯顿·丘吉

    语的那个人见面，并且斩钉截铁地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以后，在新的战争造就的完全不同的环境中，他将有机会与说出这一话

    注，他特别提到西方领袖们曾经说过的“扼杀在摇篮里”的威胁。多年

    这位野心勃勃的民族事务人民委员对西方协约国支持白军的动作极为关

    斗争相比无足轻重，和约中只有组建新的波兰直接影响到他们。然而，委员——《凡尔赛和约》的相关问题和他们正与保皇派白军进行的生死

    加和谈。对于布尔什维克领袖们来说——包括新获任命的民族事务人民

    此在德国投降后，战胜者们认为没有必要邀请布尔什维克政权到巴黎参

    后，德国获得在法国发动春季攻势的资源，几乎在那一年赢得战争。因

    约》，向其屈服，在外交上进一步受到隔离。布尔什维克向德国投降

    国人的诅咒，他们在1918年3月与德国签订《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

    《凡尔赛和约》。布尔什维克的革命热情已经受到英国人、法国人和美

    当时正在血腥的俄罗斯内战中搏斗的布尔什维克基本上没有注意到 范。

    他获得拟定战后和约的机会时，将主张不能把《凡尔赛和约》当成典

    求”，而在欧洲大陆上，只有德国才有可能制衡更为危险的俄罗斯。当

    行重大修订，以维护德国的利益，因为它对德国提出了“不切实际的要

    重塑战后世界的机会。早在20世纪20年代，他就开始呼吁对这个和约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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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后的看法各有不同。那些年月，见惯了令人震惊的革命性变化。第一

    这三个人从战略利益和本国在20世纪前半叶的历史经验出发，对于

    突、死亡和更多的战争。

    三巨头一样遇到失败，那么欧洲未来无法得到和平，只能收获新的冲

    向和平所遇到的挑战不比战场上的挑战少。如果波茨坦三巨头像凡尔赛

    和血腥的内战直接发源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它们进一步证明，从战争转

    世界观都形成于1914-1918年的战争考验中。对斯大林来说，俄国革命

    定，自从1914年的灾变以来，它们已经成为奢望。这三个人及其顾问的

    这三位同盟国领袖及其幕僚面对的任务就是让欧洲恢复和平和稳

    还没有再次离开过美国。

    即将遇到的艰巨任务毫无准备。他甚至自1919年从法国战场上回国后，开。杜鲁门的政治生涯到了最重要的时刻，不幸且令人惊讶的是，他对

    战时政策的大多数关键问题时，富兰克林·罗斯福几乎都将他完全撇

    道他必须替代被自己形容为“不可替代”的那个人。他也知道，在处理

    于1945年7月在柏林美丽的郊区波茨坦首次会见丘吉尔和斯大林时，知

    成美国总统，在美国政治史上留下一道最奇异的轨迹。此外，当杜鲁门

    门只拿过高中文凭，在外交方面没有经验，他从一个失败的商人一跃而

    传的密苏里州联邦参议员选为罗斯福的副总统候选人后这样问道。杜鲁

    Leahy)海军上将听到民主党在1944年召开的代表大会把这个名不见经

    是哈里·杜鲁门？”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参谋长威廉·莱希(William 一场战争时，他将统领的不是一支炮兵部队，而是整个国家。“到底谁

    第三个人是哈里·杜鲁门上尉，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国家在终结下

    见惯了极端的变化，或许没有能再吓到他们。

    将结成肩并肩的盟友共同作战的想法是滑稽的，尽管他们有生以来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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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4年解体，还涉及很多国内战争和地区性战争。正如波茨坦会议结束

    这场30年战争不仅包含了两次列强之间的世界大战，随着旧秩序在

    会再次打响。因为我们预感到，它没有完全得到应有的处置。”

    客气地说，我们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军人预言，在25到50年内，这场战争

    雷平顿有着共鸣，当他在战后代表两方军人发表评论时说：“我老实不

    第二次世界性大战。美国军人亚历山大·克莱(Alexander Clay)也与

    因《凡尔赛和约》而消失；和同时代的很多人一样，他完全预料到会有

    First World War)，他在该书中提出，始自1914年的全球性纠葛不会

    当地把他在1920年出版的畅销书命名为《第一次世界大战》(The 久传统，英国著名战地记者查尔斯·雷平顿(Charles Repington)恰

    的，而是一场“三十年战争”(Thirty Years'War)。这种观念有着悠

    家阿尔贝·加缪(Albert Camus)等人都说，两场世界大战不是独立

    年。英国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勋爵(Sir Anthony Eden)和法国哲学

    他们心中，1945年终结的这场战争并非开始于1939年，而是源自1914

    这些人在1945年7月聚集到波茨坦，要把破碎的世界拼凑起来，在

    握，他们甚至连主角也当不了。

    人的未来。不论发生什么情况，欧洲的未来都不再专属于西欧国家掌

    命政权，对一些国家来说是可怕的噩梦，对另一些国家来说则带来了诱

    还存在着这样做的可能性；后者作为一个刚刚从血腥的战争中凯旋的革

    传统列强，前者自1919年以后曾经在相当程度上疏离了欧洲，1945年时

    面临着失去维持其大国地位的帝国的危险。如今美国和苏联取代了欧洲

    英国虽然名义上也是战争的伟大胜利者之一，也处在破产的边缘，即刻

    掉了法西斯主义，不过也使德国、意大利和法国等传统强国濒临崩溃。

    义为了控制欧洲大陆的政治和经济未来而争斗不息。第二次世界大战除

    次世界大战消灭了欧洲最强大的王朝，致使民主、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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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验教训，否则就可能重复历史。对于杜鲁门的这一观点，没有人表示

    说，《凡尔赛和约》制造出“很多漏洞”，警告与会代表们要吸取那些

    和约是威尔逊的最大失败，他在波茨坦会议开幕时提醒其他政治家们

    逊，杜鲁门就站在威尔逊的画像下面宣誓就职。然而，杜鲁门认为这个

    发。美国总统哈里·杜鲁门极为敬仰这个和约的创造者伍德罗·威尔

    怖的历史警告。他们都相信，1919年的失败直接导致了战争在20年后爆

    一个到波茨坦参加会议的人都把《凡尔赛和约》视为未能缔结和平的恐

    与凡尔赛宫里的幽灵相比，采琪莲霍夫宫的幽灵是小巫见大巫。每

    的敌人发落。

    忆起它的傲慢。30年过去了，现在德国根本没有了政府，只能听凭从前

    比的政权看上去坚不可摧，似乎能永传万代，如今该宫殿只是让人们回

    他从未有机会入住这座宫殿，在致命1914年夏季之前，这个曾经强大无

    最为肆无忌惮的军国主义分子之一，曾在西线战场领导一个集团军群。

    时，还投入巨大资源打了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世界大战。王储在战前是

    忘记以前的失败。德国人坚信很快就能取胜，他们在建造这座宫殿的同

    期间，本来是德国王储及其王妃的度假地，战后时刻提醒着政治家不要

    Palace)，与宫中游荡的幽灵共处一室。这座宫殿建于第一次世界大战

    代表们汇聚到风景如画的波茨坦采琪莲霍夫宫(Cecilienhof 的街角上发生的刺杀一个相对不甚重要的大公的行动。

    非源于德国1939年入侵波兰，而是始自1914年在波斯尼亚一个偏僻城市

    而波茨坦的政治家们仔细研究了他们的历史，知道1945年面对的灾难并

    牙内战(1936-1939)，欧洲人不像莱希那样认为中间20年是休战，然

    休战，如今终于结束了”。由于发生了俄波战争(1919-1921)和西班

    这场战争自1914年开始，1918年到1939年只是为了进行深入备战而暂时

    后威廉·莱希海军上将在日记中所说，“这意味着世界大战彻底终结，9

    石——即国际联盟——也提出质疑。该文件没有对建立国际组织本身提

    英国外交部在1943年所写的一份评估对《凡尔赛和约》的另一个基

    却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法；因此，民族自决原则在1919年的和谈时虽然是一个基石，在1945年

    用它来指导和平进程。一般来说，他们的立场反映的是已经存在的看

    决原则“是一个错误”，英国获得编辑们已经预言的胜利之后，无法利

    个星期，英国的《新政治家》(New Statesman)杂志就认为，民族自

    30年代一再引发危机。早在1939年9月9日，即欧洲开始进入战争之前一

    反而刺激出新一轮的领土收复主义和极端民族主义，在20世纪20年代和

    界相适应而做出的努力基本上是无效的，他们调整边界没有收获和平，的就是威尔逊主义的民族自决原则。1919年，列强为了使政治和种族边

    此外，《凡尔赛和约》的数个原则到1945年已经破产，其中最重要

    平的未来的象征。

    希望会议能成为“三巨头”团结一致共同努力、创造一个更为公平与和

    终条约，因为这样的条约以后还是得由他们或他们的继承者负责，他们

    治家1945年来到波茨坦时，希望会议的作用不是制定有着具体政策的最

    多数观察家和与会者都能看到这个和约与生俱来的缺点。因此，很多政

    产生的，不过一旦落实到纸面上，就成为具有效力的国际协议，甚至大

    出在程序本身。《凡尔赛和约》是在一系列尴尬的妥协、交易和误解中

    茨坦的每个人似乎都批评过该和约及媾和的程序。在一些人看来，问题

    集到一起，这足以证明《凡尔赛和约》毫无作用。在那个夏天，来到波

    当几代人商讨终结灾难性的世界大战时，欧洲的政治家们第二次聚

    一些工作，以后必须付出无尽的代价才能防止凡尔赛的灾难重演。

    异议；这位总统不需要提醒，其他两位领袖也都明白，如果他们不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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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外交部的那份文件也包含了一个在1943年中期传阅的一个调查

    和平，再次由大国书写。

    待遇，因为三巨头不同意。波茨坦会议和凡尔赛会议一样，是胜利者的

    虽然有异议，认为自己处在胜利的一方，理应派出代表，但也是这样的

    的安排中很明显。被占领的德国没有代表；意大利也没有；法国和波兰

    写，失败者不直接参与，就反映了凡尔赛会议的思想，这在波茨坦会议

    然而，少数1919年的思想的确延续了下来。比如条约应由胜利者书

    1939年爆发。

    决定为全球性经济萧条创造了条件，由此导致纳粹党的崛起和战争在

    价值的回报，也无法为持久的和平提供任何有意义的帮助。相反，那些

    在财政方面，迫使美国不情愿地背上德国赔偿的负担，却得不到任何有

    经久远的争议。在波茨坦的美国外交官看来，那个和约的最大漏洞出现

    的自由会受到威胁。到1945年，美国人几乎都不记得或关心那些显然已

    尔赛和约》时陈述的理由，当时美国的参议员们关心的是美国外交活动

    波茨坦会议的美国代表们基本上都忘记了参议院在1919年拒绝《凡

    这里可以看到以后变为联合国安理会的核心观念。

    说，“两次世界大战都始于小国”。除了后来破例提升了法国的地位，对此表示同意，他向美国特使哈里·霍普金斯(Harry Hopkins)

    一样，只能通过大国牢牢掌握的国际机构确保未来的安全需要。斯大林

    大利、德国和日本“进入大国行列”。这几个国家和其他小的地区强国

    新的国际机构应该反映出他们的利益。因此，“不能再允许”法国、意

    个大国能幸存到战争结束(美国、英国、苏联，或许还有中国)，设计

    相反，大国应该进行直接掌管。按英国外交部的估计，既然只有三到四

    出异议，但它断定未来成立的任何组织都不应该追随国联的民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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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他们自己及其民众，他们没再重复1919年的错误。

    下的长长的阴影。他们不管在波茨坦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可以放心地告

    与会者想建立一个稳定与繁荣的欧洲。然而他们无法躲避凡尔赛会议留

    都看到的那场灾难。那时的人们没能为持久和平创造出条件，1945年的

    参加波茨坦会议的西方政治家们竭尽全力，避免陷入回顾1919年时

    多远。

    价；必须逼迫德国人承认他们的彻底失败；能把俄国人往东挡多远就挡

    部认为，英国政府必须至少确保得到美国的合作，为此要不惜一切代

    而美国没有批准和约，“对其执行造成致命影响”。这一次，英国外交

    Lloyd George)迎合反复无常的英国舆论，对于德国的处置太过严厉，年努力想重建的欧洲经济。他们也批评了大卫·劳合·乔治(David 他们批评凡尔赛和会时，指出其失败的经济机制恰恰摧毁了大国在1919

    未知因素太多了”，它的分析非同一般，指出了未来将要面对的挑战。

    尽管英国外交部注意到，“想预测事件如何演变是不可能的，因为

    艰巨很多倍。

    进行救济和长期提供人道主义援助这两项任务可能会比1918-1919年时

    德国方面肯定只能投入有限的资源。最后，这份文件提到，对德国立刻

    洲结束后，与日本的战争还在持续，这意味着同盟国在长期占领和重建

    会议的策划者们也不能保证德国游击队不会继续抵抗。此外，战争在欧

    ——或者特别因为——这个国家不再存在政府。尽管纳粹政权投降了，同，同盟国在1945年需要占领整个德国，并与德国官员一道工作，哪怕

    定和平条件方面扮演重要角色，而法国不太有这个可能。与1919年时不

    的敌意要比1918年时还要强烈得多，并注意到这一次俄国人肯定会在设

    说，战争结束后的情况“与1918年时会有极大不同”。它预计德国受到

    报告，内容是关于凡尔赛和会所犯的错误。这个很有见解的评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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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阻。伯恩斯在众议院服务了14年，在参议院工作了10年，他向国会两

    绝任何共和党参议员随同他一起参加巴黎和会，因此导致和约在参议院

    中。伯恩斯断定，美国代表团犯了两个致命错误。首先，威尔逊总统拒

    黎开会的那个人。伯恩斯也觉察到过去的幽灵压在来到波茨坦的人们心

    为威尔逊总统的低级顾问参加过巴黎和会，他或许就是说服威尔逊去巴

    新任美国国务卿詹姆斯·伯恩斯(James Byrnes)曾经在1919年作

    萦绕于波茨坦的会堂中，和布尔什维克俄国的扩张幽灵并无二致。

    会议的英国代表团其他成员也是如此。在他们看来，慕尼黑的幽灵尤其

    丘吉尔曾在20世纪30年代末强烈反对其政策的绥靖倾向，到波茨坦参加

    间发生的残酷事件，有些人还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当然，温斯顿·

    活动的每个人与先前那些人都不一样，他们都亲眼看见了1914-1939年

    的历史理解作为粗略指导，而在波茨坦参加会议、出席正式晚宴和社交

    事件并不久远。1919年时的那些人有时候利用对1815年维也纳会议模糊

    1919年的巴黎和会与1938年的慕尼黑协议所象征的绥靖等事件。而这些

    与会者们都无法回避。政治家们在1945年做出的几乎每个决定都映照着

    不管这些幽灵对于世界在1945年面对的问题是否有关联，波茨坦的

    中，就要使用更强硬的手段。

    人来说，它意味着战争刚一结束，美国人与英国人在与俄罗斯人的交往

    例子是一个有力的提醒，使人意识到绥靖的代价，对于相信这种类比的

    让步，立即让人想起1933年到1939年那段时间的恐怖和失败。慕尼黑的

    他们以慕尼黑为前例，反对向俄国人(或者就此而言还有日本人)做出

    选择地执行1945年2月的雅尔塔会议所达成的协议更让他们感到警觉。

    开始认为苏联的行为是在重复1930年代德国的侵略性行径，苏联极度有

    里，那就是1938年慕尼黑会议的绥靖幽灵。很多美国和英国外交官已经

    然而，还有第三个幽灵在1945年夏季回荡于波茨坦的别墅和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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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波茨坦会议在助长“冷战”起初的发展方面应负什么责任(而

    不确定超级大国之间的冲突会马上到来或者不可避免。

    注压到美国和苏联会携手处理欧洲的问题上来。他们离开波茨坦时，并

    与者都知道超级大国之间的紧张关系可能还会上升，然而他们还是把赌

    会议开启了历史新篇章，而是终结了另一个时代。尽管波茨坦会议的参

    作为制造“冷战”的“第一枪”进行了详细研究，本书并不认为波茨坦

    行的会议探索至少三大类主题。第一，尽管很多学者已经把波茨坦会议

    大林说”之类的波茨坦会议日常活动记述。实际上，我利用在波茨坦举

    与此前关于这次会议的两种历史不同，本书有意避免“当时杜鲁门对斯

    本书的目的远非叙述政治家们在波茨坦会议期间互相说了什么话，机构的活动都使这位苏联领袖疑惑是否靠得住。

    约瑟夫·斯大林不了解美国参议院，不管他与杜鲁门达成什么协议，该

    都担心美国参议院会予以拒绝，就像1920年拒绝《凡尔赛和约》那样。

    场合曾向另一位美国人表示，不管三巨头在波茨坦达成了什么协议，他

    他没有详细说明他在那个模式中看到的具体问题。然而，斯大林在其他

    希望在即将与杜鲁门和丘吉尔一同召开的会议上避免凡尔赛模式，尽管

    之前，即1945年5月，斯大林警告杜鲁门的特使哈里·霍普金斯说，他

    它们，尽管他们没有参加过巴黎和会。于是在波茨坦会议开始的两个月

    过去的警告，而是他们在有生之年现时决定的结果。俄国人也感觉到了

    因此，萦绕在波茨坦会议各代表团心头的幽灵似乎不像是来自遥远

    导致大萧条的发生。

    德国赔偿进行经济支持。他相信，这个错误促使经济和政治陷入动荡，认为美国为了在战后解决欧洲的经济问题做出太多的承诺，实质上是对

    院保证会及时通报波茨坦会议遇到的问题和正在进行的讨论。其次，他这种责任在我看来实际上不大)，与会者更为关心的是会议在结束1914

    年到1945年间的全面战争时代能起什么作用。因此，本书追随他们的脚

    步，研究世界上最有权力的几位领袖如何理解那个时代，以及他们如何

    设法解决未来世界将面临的问题，换句话说，它通过理解与会领袖们心

    目中的世界，来尽可能理解波茨坦会议。

    第二，本书研究的是历史远见如何对波茨坦的与会者发挥作用。凡

    尔赛和慕尼黑作为两个最重要的历史范例，徘徊在会场周围。一些与会

    者比其他人更了解历史，一些与会者更加热衷于政治目的，而非学术研

    究，但是，他们都清楚地感受到了历史的重担。当然，俄国人的历史观

    与美国和英国极为不同，对他们来说，大多数美国和英国观察家们在理

    解俄罗斯历史方面做得很不够，不知道斯大林及其臣民为何不能接受某

    些选择。政治家们对过去的理解无可避免地会影响到他们看待眼前和未

    来的方式。

    第三，尽管在那一年有名望的人肯定会在本书中占据显著篇章，不

    过战略环境和历史理解限制和影响了可供这些所谓“伟人”利用的选

    项。《纽约时报》记者安妮·奥黑尔·麦考米克(Anne O'Hare

    McCormick)在会议的第一天写道，“此时我们这个时代的戏剧性场合

    似乎关注到单一事件”。她相信，波茨坦就是那些事件中的一个，因为

    三巨头“掌握着世界上大多数的权力”。但是，她也注意到，这三个人

    会面处附近的柏林曾经是世界强权的象征，而如今只是一片“坟地”。

    那片坟地及它对1945年的男男女女所意味的一切，对政治家们所能达成

    的结果设定了重要界限。总之，本书论证了一些关于所谓“伟人”的历

    史理论的界限，尽管很多有力而重要的人多次出现在其中。那片坟地和

    有责任对它进行重建的人同样重要。

    14在探索第三个主题的过程中，我们会发现波茨坦会议提供了多种有

    吸引力的研究方向。1945年4月，富兰克林·罗斯福去世，在美国对外

    政策方面留下一个巨大的真空。美国战时外交的大部分关键决策都是罗

    斯福自己进行决断的，经常把他的国务院撇到一边。他还把新搭档的副

    总统哈里·杜鲁门蒙在鼓里，而杜鲁门急需罗斯福倾心帮助。在对外政

    策领域，这两个人相差十万八千里。罗斯福习惯于在大多数重要决策方

    面专断独行，他对国际事务有着深刻的洞察，而且更重要的是广受各国

    政治家们的尊敬。与之相比，杜鲁门在外交方面完全是个新手，就连那

    些渐渐喜欢和尊重他的观察家们也替他揪心。陪同杜鲁门去波茨坦并在

    那里承担了很多协助责任的威廉·莱希认为，杜鲁门对于自己的新角色

    毫无准备，“战争与和平的问题既复杂又重要”，他无法“预料一位在

    国际事务方面如此生疏的新总统如何做出决策”。

    英国政府也经历着类似情况。英国大选结果在波茨坦会议期间出

    炉，温斯顿·丘吉尔的保守党以大比分落败，老对手工党上台。丘吉尔

    和罗斯福一样，对很多关键问题有着深刻理解，并且作为世界上最有力

    和最有影响的人物之一，享有很高的声望。会议还没开完他就不得不退

    出，不大起眼的克莱门特·艾德礼(Clement Attlee)留了下来，艾德

    礼曾在丘吉尔的联合政府中担任过副首相，但很少参与关键性的战略决

    策。丘吉尔喜欢以他惯用的诙谐方式嘲弄艾德礼，比如称他是“披着羊

    皮的羊”。艾德礼和杜鲁门一样，参加波茨坦会议时在外交政策方面的

    声望远低于他的光芒耀眼的前任，他以维护贫民和工人阶级的权益而闻

    名。艾德礼的口号是“除非都有面包吃，才能考虑做蛋糕”，这与丘吉

    尔的风格一点也不一样。杜鲁门带了一位新的国务卿参加波茨坦会议，艾德礼也有新外长陪同，这意味着美英两国代表团的外交团队几乎都经

    历了彻底变化。

    15虽然美国和英国在人员方面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但在政策方面受

    到的影响微乎其微。杜鲁门和艾德礼在做出决策时，只在可发挥的范围

    内与其前任存在一些差别，他们两人都没有对本国的立场做过重大改

    变。对于这种令人惊异的稳定，不能用体制的惯性或他们本人的经验不

    足来解释。实际上，政策的延续只是凸显出战略和历史在决策方面所发

    挥的作用。当然，杜鲁门、艾德礼和波茨坦会议的其他代表团成员都经

    历过和他们的同代人一样的噩梦，即第一次世界大战、失败的《凡尔赛

    和约》、大萧条、法西斯主义的崛起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苏联的最高领导层当然没有出现类似变化，约瑟夫·斯大林自1922

    年出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苏联驻波兰大使于1927年遇刺以

    后，他急剧强化了控制力。那场刺杀使斯大林更加陷于偏执，使他不仅

    关心自己对权力的掌控，也担心自己会死亡。自1913年起到1943年参加

    德黑兰会议之前，斯大林没有离开过苏联，部分原因就是安全上有顾

    虑。俄罗斯的体制直到今天依然神秘莫测，而且其体制内部存在着高度

    的妄想，斯大林和俄国人是波茨坦会议上最困难的因素。

    最后，本书不想评价谁是波茨坦会议胜利者和失败者，也不为后来

    所导致的事件而赞赏或谴责谁。本书不做事后诸葛亮，不想对这些领袖

    们应该如何如何指手画脚。实际上，它不仅把这次会议置于1945年的环

    境中进行解释，还考虑到从1914年到1945年的整个战争时代。因此，最

    后我希望本书能超越波茨坦会议的那几个星期，深入洞察战争结束的方

    式、历史和战略环境在影响决策方面发挥的作用，以及单纯的历史能对

    现在起到何种影响。尽管波茨坦会议在我们这个时代大都已经被遗忘，但如温斯顿·丘吉尔向哈里·杜鲁门所说，它肯定是“世界上最重要的

    事件”，我们依然能够从中获得很多经验教训。

    16

    17

    181945年的春天，美国、欧洲和世界历史都发生了重大转变。其中像

    纳粹德国最终失败这类转变是人们早已预料到的，其他一些转变，如富

    兰克林·罗斯福的去世，使世人感到震惊。还有一些转变，如同恐怖的

    先兆一样，表明世界上的问题可能还没终结。这几个关键性的月份改变

    了那年夏天到波茨坦参加会议的领袖们面对的全球战略环境。由于在这

    么短的时间里集中发生了这么多变化，仅仅数星期之前的理解和设想显

    然已过时。战争结束在欧洲终于变成现实，领袖们开始面对重建的巨大

    挑战。然而，他们着手这些工作时所处的环境与他们曾经期望的已经不

    一样了。

    德国即将战败，这一事实构成随后发生的一切事件的背景，但是，重建欧洲和世界的进程早已经开始启动。1945年4月25日，联合国国际

    组织会议在旧金山开幕，为期两个月的议程就此启动。50多个国家派出

    代表，制定新的《联合国宪章》的细节。与之前的国际联盟不同，联合

    国起步非常坚实，其主要原因在于美国倾力相助，盛大的开幕会议在加

    利福尼亚召开就是象征。这一次，美国领袖们一再许诺，美国不会重陷

    孤立主义，而要在制定世界性问题的国际解决方案中扮演重要角色，而

    和平与重建是最优先考虑的议程。此外，世界各国在战争结束之前举行

    会议，希望能够从战争平稳过渡到和平，而1918年和1919年间的过渡太

    过混乱了。

    19

    20

    岸的佐治亚州的平静小镇沃姆斯普林斯(Warm Springs)，富兰克林·罗

    雅尔塔会议之后最重要的变化或许不是在德国，而是来自大西洋对

    策等，而随着地缘形势的转变，它们变得不再适宜。

    会议的主要协议是占领德国、划定新波兰的边界和关于战败国的赔偿政

    争期间召开的，目的主要是商讨最终摧毁德国，而非重建欧洲。雅尔塔

    达成什么样的协议，大国之间并没有真正的共识。而且那次会议是在战

    之前结束，但是情况已经发生了急剧转变。此外，对于在雅尔塔会议上

    洲是这样)，塑造新欧洲却不那么容易。虽然雅尔塔会议刚刚在两个月

    但是，如果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似乎终于指日可待(至少在欧

    主要得看两个新的超级大国了。

    中没有法国人和英国人。1914年时期的大国不再掌握欧洲的命运，如今

    败，权力的中心转移了。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照片和与它们有关的报道

    着老欧洲彻底终结，新欧洲正式诞生——在新的欧洲，德国人已被击

    军人们笑着握手的照片登上报纸的头版，对于很多人来说，那一天标志

    奥瓦(Iowa)野餐会，人们享用美食，互相拥抱，甚至有人开枪庆祝。

    象征着战争就要结束。军人们进行欢庆，一位美国军官描述场面就像艾

    美军和苏军终于会师，这一重大事件成为世界各地媒体的头条，它似乎

    与此同时，在莱比锡东北部的易北河小镇托尔高(Torgau)附近，是苏联军队在战斗中会对这座城市造成多大的破坏。

    存在的疑问只是纳粹政权何时投降，而不是会不会投降，还有一个疑问

    管极为艰苦的战争还在持续，但对德国首都进行的围攻开始收紧了。所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因为对国家被占领后的前景感到绝望而自杀。尽

    大的兵力，完成了对柏林的包围。德国首都已经消耗掉了最后的配给，同一天在数千英里外的东方，苏联军队集结了有史以来可能最为强

    21

    事件还有好几个月。他莫名其妙地发烧，血压急剧升高。罗斯福的医生

    不准确的诊断。他在1944年2月已经变得很容易疲劳，此时距布雷默顿

    研究者们此后发现很多关于罗斯福心脏问题的细节，还有一些医生

    他带来巨大的优势，有可能引发美国历史上最令人震惊的选举翻盘。

    系”。邮报推测杜威的年轻(他在1944年才42岁)在大选最后几周将给

    降多达20磅，而且用《华盛顿邮报》的话说，他似乎与人们“失去了联

    约老乡长期为他所鄙视，不过他公开露面的次数更少了。总统的体重下

    烈希望能够击败共和党候选人托马斯·杜威(Thomas Dewey)，这个纽

    不过自布雷默顿事件发生后，罗斯福经常表现出明显的疲倦。他强

    现有什么不正常之处。

    历了一次严重的胸痛。但他还是完成了讲话，事后进行了检查，没有发

    的问题。8月，他在华盛顿州的布雷默顿(Bremerton)发表演讲时，经

    政领导。在1944年的竞选过程中，罗斯福的健康越来越成为周围人关心

    四次总统竞选，更加让人担心他可能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再担任4年的行

    当年是62岁，但看上去要老得多。他迟迟没有正式宣布在1944年参加第

    对于那些留心的人来说，罗斯福之死并非完全是意料之外。罗斯福

    然而，夺走他生命的不是脊髓灰质炎，而是心脏病。

    公众隐瞒了自己的瘫痪问题，美国人眼中的罗斯福依然是强壮有力的。

    够对行政部门进行有效管理，而且支持率一直居高不下。由于他成功向

    福与国会的摩擦越来越多，不过他已掌权12年，因此能够集中权力，能

    僚极力向公众隐瞒瘫痪的事实，尽管这在华盛顿根本称不上秘密。罗斯

    罗斯福在39岁染上脊髓灰质炎，自从1921年就瘫痪了。他和他的幕

    决策及战后设想的灵魂人物，他的死为4月底的乐观进展蒙上了阴影。

    斯福于1945年4月12日在那里与世长辞。罗斯福是美国和同盟国的战时

    22

    觉。最为不祥的可能是伍德罗·威尔逊的遗孀伊蒂丝告诉劳工部长弗朗

    上升到260150，不过很多见到他的人，都与麦克阿瑟有着一样的感

    世界各地的人来说好像是无可替代的。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血压已经

    有罗斯福的世界。他担任美国总统的时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长，而且对

    接近罗斯福的人能够看到他的身体在衰弱，但似乎不愿想象一个没

    诊断结果和什么是正确的治疗方案争执不休。

    压持续攀升还是很关心。他的心脏开始萎缩。为他做检查的医生们对于

    难，面相老态和更容易疲倦并不使人惊讶。然而，周围人对罗斯福的血

    还要参加大选造成的压力和紧张。考虑到罗斯福的工作存在的无数困

    好，媒体似乎更愿意把他先前的病情归因于感冒和他在指挥战争的同时

    松赢得1944年的连任选举。罗斯福的医生再次公开表示总统的身体很

    罗斯福在纽约市的表现暂时平息了人们对他的健康问题的担心，轻

    Field)顶着刺骨的暴风雨，在1万人面前发表政治巡回演说。

    约市的四个行政区巡游了4个小时，在布鲁克林的埃贝茨球场(Ebbets 选最后阶段的序幕。然后到10月底，他冒着严寒天气，乘坐敞篷车在纽

    的健康状况所受到的关切，罗斯福发表了一次热烈的演讲，拉开总统竞

    好，把他的健康问题归因于近期患过一次感冒。9月份，为了减缓自己

    没有能力完成第四次任期。然而总统的医生公开宣布他的身体条件良

    流言四散传播，说总统参加会议时开始打瞌睡，圈内人担心他可能

    月，”麦克阿瑟预言道，“他就会躺入坟墓。”

    子说，他觉得罗斯福看上去就像自己曾经见过的“人干”。“不出6个

    况的变化。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在1944年7月与罗斯福会面后告诉妻

    统的人也被蒙在鼓里。一些在1944年见过罗斯福的人注意到他的身体情

    隐瞒了他的健康的严重问题，不仅公众不知道实情，就连那些最接近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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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斯福像威尔逊那样陷入瘫痪，1945年的媒体肯定会进行报道。罗斯福

    公众活动远多于威尔逊，他如果闭门不出，美国人肯定会注意到。如果

    政府官员得知他的身体情况。但是，1945年与1919年不一样，罗斯福的

    亲密顾问们——特别是他的妻子和医生——努力避免让媒体和很多高级

    威尔逊中风后导致偏瘫，罗斯福周围的人对此不能释怀。威尔逊的

    议院拒绝美国加入国际联盟的历史再次上演。

    民的支持，以便让美国全面参与这个新生的国际组织。罗斯福不想让参

    的国际联盟受欢迎。罗斯福也比威尔逊更为努力地争取参议院和美国人

    的安全。部分源于罗斯福的努力，1945年创建的联合国远比1919年成立

    为联合国打造基础，这场战争证明孤立主义无法在战后世界中保证美国

    合国的设计方案，希望用它圆威尔逊的国际主义梦想。罗斯福孜孜不倦

    间考虑威尔逊的得失。他喜欢坐在白宫里挂的威尔逊画像之下，思考联

    罗斯福曾经在威尔逊政府担任过助理海军部长，他用过非常多的时

    风，而且情况比第一次严重得多，实际上宣告了他的公职生涯终结。

    多州的普艾布罗(Pueblo)中了风，一个星期之后在华盛顿又中了一次

    于繁忙，再加上疲劳和健康状况不佳，使威尔逊不堪重负。他在科罗拉

    引发政治冲突，他在1919年秋季直接向美国人民寻求支持。日程安排过

    梦想。威尔逊在将《凡尔赛和约》提交给美国参议院时犯下策略失误，国际性国家间组织，并依靠它来管理条约和解决冲突，从而消除战争的

    加了一部分凡尔赛会议，他对威尔逊极为敬仰，想恢复威尔逊关于创建

    美国，走上参加雅尔塔三巨头会议的艰苦旅程。罗斯福曾经在1919年参

    伊蒂丝把罗斯福与威尔逊进行了令人担心的比较之后两天，他离开

    一样。”

    西斯·帕金斯(Frances Perkins)的话：“他看上去和我丈夫走的时候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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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恩斯作为罗斯福的顾问，与其会面的机会很多，在罗斯福去世前不久

    况在下降，但直到罗斯福去世前一个星期，都没有太过担心。詹姆斯·

    的一位军事助手，每天都要与其见面，他忆起自己注意到总统的健康状

    弱，但并不是一个大问题。乔治·M.埃尔西(George M.Elsey)是罗斯福

    其他接近罗斯福的人与波伦看法一致，认为总统的身体虽然明显衰

    也没有人跟我提过。”

    就要死了……要是说罗斯福身边的人考虑过如何处理总统的病情的话，了，”波伦回忆雅尔塔会议之后那几个星期时说，“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他

    重警告。“我一直担心罗斯福的病容，现在很多人显然都认为他生病

    想不起有谁这样说过。”即使回到华盛顿以后，波伦也没有见到什么严

    罗斯福看上去气色不好，不过那时候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已重病在身，我

    ·波伦(Charles Bohlen)注意到总统的“疲倦”状态，但是他却说：“尽管

    议，可能使其顾问有了安心的错觉。在雅尔塔给罗斯福当翻译的查尔斯

    少抽烟、改变饮食，给一个一眼就能看出状态的人提出这些比较小的建

    待罗斯福有时间休息以后，身体状况能得到改善。医生命令他少工作、不管是否承认，或者只是希望老总统会安然无事，大多数人依然期

    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话题，而且就在私下里也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事。

    生命了。从雅尔塔回国时，罗斯福和儿子谈起关于葬礼的安排。以前他

    的想法与麦克阿瑟数月前的话不约而同，认为罗斯福可能只有几个月的

    吉尔的医生莫兰勋爵(Lord Moran)发现“总统的身体真的垮了”。莫兰

    危险。罗斯福的儿子詹姆斯觉得他父亲在会场上“看上去气色很差”，丘

    在雅尔塔，一些很了解罗斯福的观察家们都提到过他的健康状况有

    中风，会造成空前严重和政治上难以维持的后果。

    已经显露出身体衰弱的迹象，比以前更需要休息。如果他像威尔逊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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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南方各州已经被民主党掌握，不再摇摆。

    来，伯恩斯显然是副总统候选人的不二之选，尽管对伯恩斯支持度最高

    力比华莱士大得多，对罗斯福的影响也大得多。在很多民主党保守派看

    的“助理总统”，依靠他在国会中的经验帮助推进立法进程。伯恩斯的权

    也使伯恩斯成为美国最有权力的人物之一。罗斯福把伯恩斯称为他

    大的影响力。罗斯福给予伯恩斯极大的自由，极少质疑他的决策，由此

    长。这个机构虽然名气不响亮，但对价格、工资和美国总体经济拥有巨

    最高法院，担任新成立的战争动员局(Office of War Mobilization)局

    先后当过众议员、参议员和最高法院大法官，1942年应罗斯福之邀离开

    已有多年，他是一个可能性的人选。伯恩斯出身南卡罗莱纳贫苦家庭，詹姆斯·伯恩斯长期浸淫于华盛顿的政治圈内，担任罗斯福的顾问

    比较高的替代人选都存在严重的缺陷。

    更换新人，达到既踢开华莱士又为选举增添新活力的目的。但是，呼声

    会、支持民权运动。保守派在1940年反对提名华莱士未果，现在又打算

    力对副总统亨利·华莱士(Henry Wallace)越来越厌倦，因为他支持工

    民主党的策士们关心的不是罗斯福的健康问题，党内更为保守的势

    为厌恶，所以他的竞选团队使用的力度更为猛烈。

    获胜，但他们不想在这个历史转折关头冒任何风险，而罗斯福对杜威极

    时，总统的健康不是一个决定性因素。大多数政治内行都认为罗斯福会

    生，谁会出来替代他。当民主党在1944年开始选择罗斯福的竞选搭档

    没有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似乎也没有费神思索过万一最坏的情况发

    参谋长威廉·莱希称罗斯福为“队长”，这位总统周围的人不能想象

    他“像以前的很多时候一样，正在‘复原’”。

    还和他讲过话，并认为总统已经从雅尔塔的劳累中康复。伯恩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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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门都工作过，参加过巴黎和会，几乎与华盛顿的所有官方头面人物关

    选择，或许还是不二之选。尽管他有着自己的缺点，但他在政府的三大

    能够入主白宫并可立即承担起责任的副总统，那么伯恩斯可能是明显的

    然而，如果罗斯福及其顾问出于对总统健康问题的担心，寻找一位

    持。

    加哥，表达反对提名伯恩斯为副总统候选人的意义，显示对华莱士的支

    恩斯在战争动员局所做的很多决策冒犯了劳工组织，他们的领袖涌到芝

    困难，也让罗斯福在战争结束后更难向世界兜售美国的原则。此外，伯

    一个自由派来替代。公然用这种种族隔离主义分子，不仅会给大选平添

    圈子中的自由派也不喜欢他，这些人想让华莱士继续干下去，或者再用

    拟出的反私刑法，这些立场使他在上述摇摆州中不受欢迎，罗斯福内部

    更何况此人是支持罗斯福新政的。伯恩斯坚定支持种族隔离，曾反对草

    法尼亚、伊利诺斯和加利福尼亚等预料为摇摆州地区的支持加不了分，挑一个南方人与罗斯福搭档，这个南方人对于争取纽约、新泽西、宾夕

    但是，伯恩斯也有很多反对者。民主党要是在1944年的大选中再次

    看来定要志得意满。

    Baruch)向杜鲁门提供急需的资金。随着反华莱士的势力发威，伯恩斯

    选时，几乎陷于破产，伯恩斯说服金融家伯纳德·巴鲁克(Bernard 原因是出于感谢伯恩斯为他竞选参议员时帮忙筹款。杜鲁门在1940年参

    大会于1944年在芝加哥召开后，他提名伯恩斯担任罗斯福的搭档，部分

    士。伯恩斯的朋友哈里·杜鲁门是密苏里州的联邦参议员，民主党代表

    遇，当时他也以为自己会得到副总统提名，但是代表们却选择了华莱

    比拟的，能让他获得卓越成就，并补偿1940年民主党代表大会时的遭

    愿。尽管副总统的权力实际上比伯恩斯先前的职位小，但其荣誉是无可

    伯恩斯也自信会得到提名，虽然罗斯福没有向他表示过这样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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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缺乏经验，对这个职位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兴趣。

    在讨论副总统人选时，早就有人提过他了，但之后又销声匿迹，因为他

    欢的东海岸常春藤联盟出身，但他也没有伯恩斯和华莱士的那些短板。

    形象，这些都是罗斯福不再拥有的。杜鲁门只读过高中，不是罗斯福喜

    杜鲁门只比罗斯福小两岁，不过仍能透射出年轻、有活力和精神昂扬的

    这个默默无闻的密苏里人虽然没什么优势，却也不会得罪哪一方。虽然

    因为需要第三个选择，民主党大佬们把目光转向了哈里·杜鲁门，能选谁。伯恩斯显得太保守了，而华莱士又太自由。

    这次大会为“大佬之战”，直到最后一分钟，他也不知道民主党领袖们可

    反伯恩斯的代表们也加强了另找人选的活动。美联社驻参议院的记者称

    两人都自信会得到提名。“罗斯福和伯恩斯”的标语出现在大会上，同时

    乱，引发激烈的内斗，政治风向虽然对伯恩斯和华莱士都不利，但他们

    人选的问题，实际上把这个决定推给了其他民主党领袖。会议形势混

    副总统还不知道此事。即使在大会召开后，罗斯福依然避开讨论副总统

    他选择继承人。更让人不解的是当罗斯福最终决定换掉华莱士时，这位

    都无所谓的微妙信息。与其他人一样，罗斯福似乎也没想到大会是在为

    佬搞不清他的意见。罗斯福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也传达出谁和他搭档

    斯福为本党两极分化所苦，不愿意由自己来挑选，使得其顾问和党内大

    当民主党代表大会在芝加哥开幕时，副总统候选人还没定下来。罗

    1933-1941)和第二位副总统亨利·华莱士(1941-1945)。

    中包括罗斯福的第一位副总统约翰·南斯·加纳(John Nance Garner，相信这次的选择就像其他大多数副总统一样，注定又将被历史埋没，其

    主党大佬们并没有真正相信本届副总统将会是下一任总统。相反，他们

    快，但他们并没有完全把他排除在考虑范围之外。没有选择他，表明民

    系都很密切。的确，伯恩斯的保守主义立场让一些民主党领袖感到不在选择杜鲁门时，民主党大佬们也没有把罗斯福的健康问题考虑在

    内，他们不觉得是在挑选下一任总统。来自布朗克斯(Bronx)的民主

    党要人爱德华·J.弗林(Edward J.Flynn)注意到，没有人真心支持杜鲁

    门，只是因为其他选择在火热喧嚣的党代会上被放弃，他“才被推举出

    来”。杜鲁门当时准备支持伯恩斯为副总统人选，几乎不相信党内大佬

    们以他取而代之，而且罗斯福也同意了。“哦，妈的，”杜鲁门听到罗斯

    福很快就会请他出来担任副总统候选人以后说道，“为什么他不先和我

    说一声？”杜鲁门对此没有思想准备，他发表了一分钟的接受提名讲

    话，完全没有谈及政策问题。伯恩斯带着对罗斯福和杜鲁门的一肚子怨

    气离开了芝加哥。

    尽管杜鲁门可能没赢取多少支持票，但罗斯福还是轻松击败对手，获得史无前例的第四次任期。选举人票从来没有出现问题，罗斯福的票

    数比1936年时的523张要少，不过1944年还是获得了432票，而杜威只有

    99票。后来杜鲁门回忆那次竞选时，认为是他政治生涯中最容易取胜的

    一次。在竞选过程中，杜鲁门小心谨慎，基本遵循民主党的路线，发表

    演说敦促美国人支持政府的战争政策，反对在战争结束后重归孤立主

    义。杜鲁门果然没有为罗斯福和民主党拖后腿。

    民主党在国会选举中也表现很好，其中拿到20个众议院席位，使得

    总席位达到242个，而共和党只有191个；在参议院，民主党失去一个席

    位，不过还是以57:38占据着压倒性优势。这些结果表明，罗斯福不会

    遇到威尔逊在1918年国会选举中面临的那些问题，那次选举恰好在停火

    前一个星期举行，结果共和党在参众两院都翻了盘。民主党在1945年不

    仅在参议院掌握了批准和平协议所需要的三分之二多数，罗斯福也不用

    像威尔逊那样不得不与公开持敌对立场的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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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他任副总统期间，只与罗斯福单独见过两次面，而且期间都没有什

    即使当上了副总统，杜鲁门对军事和外交方面的大事了解的也不

    的计划，不过他并不知道。

    一些重要的参议院委员会中担任主席。杜鲁门无意中参与了建造原子弹

    任”。他们决定不向杜鲁门透露在汉福德进行的钚研究，尽管杜鲁门在

    福德担任主管的将军告诉史汀生说，杜鲁门“令人讨厌，完全不值得信

    盛顿州的汉福德(Hanford)附近建造的一处设施所花的款项时，在汉

    信了他的话，他们的交谈只持续了几秒钟。当杜鲁门后来询问有关在华

    于“非常重要的秘密研究”，细节就连美国参议员也无权得知。杜鲁门相

    亨利·史汀生(Henry Stimson)询问这笔款项时，史汀生只是告诉他用

    1”的大规模计划——也被称为曼哈顿计划——拨出的。当他向陆军部长

    1943年，杜鲁门还是发现了一笔神秘经费，它是为一个被称为“S-

    恩斯少得多——在这方面他甚至比不上华莱士。

    会，监督联邦政府战争计划的资金花费，但对美国外交政策的了解比伯

    Stettinius)从来没见过面，虽然他曾经主持过一些重要的参议院委员

    外交政策没有太多关注。他与国务卿爱德华·斯特丁纽斯(Edward 杜鲁门在各方面都急切需要帮助，他在参议院服务的十余年间，对

    他没有在自己因病不能视事时准备让杜鲁门接管政府的想法。

    给他传递信息时“尽可能简短，以防阻碍通讯”。罗斯福的意思很清楚，便条，要求他只能就“特别紧急”的事情与自己联系。罗斯福还要杜鲁门

    一年多没见过总统了。1945年1月22日，罗斯福给新任副总统送了一张

    人。他也不是罗斯福的心腹，实际上，在得到副总统提名之前，他已有

    在拉锯战中平衡选票，要是罗斯福去世或重病，他不太像入主白宫的

    选举结果对罗斯福和民主党来说一片大好。不过用杜鲁门的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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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国务院的信任。在1943年与英国领导人举行的魁北克会议期间，赫尔

    科德尔·赫尔(Cordell Hull)担任国务卿。一系列丑闻动摇了这位总统

    外交事务。1944年底，他用平庸的爱德华·斯特丁纽斯接替疾病缠身的

    的进一步集权造成影响。与伍德罗·威尔逊一样，罗斯福喜欢亲自处理

    杜鲁门受到孤立，再加上国务院的问题，对椭圆形办公室外交政策

    顿计划。

    录也看不到，史汀生也不认为杜鲁门当上副总统就意味着应该知晓曼哈

    他”。杜鲁门显然需要一切帮助，然而他就连雅尔塔谈判的秘密会议记

    驻白宫记者叹息道，“杜鲁门不了解发生的事情，罗斯福什么也不告诉

    其是当罗斯福的健康出现问题，本应该认真按计划进行一些准备。一位

    杜鲁门在总统决策中受到的隔绝令人惊讶，对此难以轻易解释，尤

    福内阁中没有人觉得有必要告诉副总统美国在雅尔塔达成过什么协议。

    加完雅尔塔会议回国后，都没有向杜鲁门通报有关情况。实际上，罗斯

    少多了，对美国外交关系的了解也没有我多”。罗斯福和斯特丁纽斯参

    斯·波伦注意到，杜鲁门是“一位隐形副总统，和罗斯福见面的机会比我

    数例行内阁会议，没有邀请他参加过机密会议。罗斯福的俄语翻译查尔

    信息的神经中枢。罗斯福的助手们没有与杜鲁门分享机密信息，除了少

    天的简报中把他撇开，而且不让他进入白宫绝密的地图室，那里是战争

    罗斯福的核心圈子也不觉得有让杜鲁门了解局势的需要，他们在每

    公众的视线中淡出了，隐藏到白宫里的那位伟人身后。

    的顾问们向他通报每天的重要问题。杜鲁门和以前的副总统们一样，从

    门还是没想过自己可能很快就要接替罗斯福的工作，他也没要求罗斯福

    福参加完会议后手抖得厉害，以至于不能把奶油倒进咖啡里。不过杜鲁

    么实质性交谈。杜鲁门注意到总统的健康状况在恶化，有一次看到罗斯

    31

    密的顾问。

    霍普金斯因患上胃癌而身体衰弱，他在对外政策方面仍然是罗斯福最亲

    的妻子收受了英国媒体巨头们的奢华礼品有关。虽然有丑闻困扰，而且

    丑闻后，罗斯福才不得不要求与他保持一点距离，那场丑闻与霍普金斯

    面的次数比其他任何顾问都多，他甚至住在白宫，直到1943年发生一次

    让他扮演一种非正式大使角色，从而绕开国务院。霍普金斯与罗斯福会

    斯(Harry Hopkins)。罗斯福用霍普金斯作为他的个人代表去英国，并

    重的是没有政府职务的顾问，如新政和租借法案的设计师哈里·霍普金

    的是个人密使爱德华·豪斯(Edward House)，罗斯福与他不一样，倚

    后世界目标的进程更为复杂。伍德罗·威尔逊把国务院孤立起来，依靠

    这一切混乱，以及罗斯福处理对外政策的个人风格，使美国确定战

    工作人员。

    务院经手，在大国会议上除了做记录和翻译，基本上不再依靠国务院的

    福和国务院之间的裂痕进一步加大，他与丘吉尔和斯大林通信不再让国

    示，这件事的背后原因没有那么简单，但没有进行追踪。这件事使罗斯

    辞职信中宣称，离开政府是为了照顾生病的妻子。美国的杂志和报纸暗

    出让韦尔斯去一个拉美国家当大使以示安慰，但是韦尔斯拒绝了。他在

    闻。罗斯福被赫尔气疯了，但他知道，不能让这样的大丑闻曝光。他提

    罗斯福，如果不赶走韦尔斯，自己就辞职，并威胁要向媒体透露这个丑

    切努力防止这个丑闻被报界知道，于是要求他将韦尔斯解职；赫尔告诉

    尔斯和两名非裔美国铁路搬运工有同性恋关系。赫尔知道罗斯福会尽一

    斯福的心腹威廉·蒲立德(William Bullitt)开始在国会传播流言说，韦

    为。为了想办法把韦尔斯踢出国务院，赫尔和美国驻苏联首任大使、罗

    已经斗争了好几个月，赫尔在魁北克决定再也不能容忍这名下属的行

    地步，赫尔指责韦尔斯在重要问题上越过他直接去找罗斯福。他们两人

    与副国务卿萨姆纳·韦尔斯(Sumner Welles)的矛盾发展到不可调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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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共有44个国家参加，其中包括苏联。美国人明显掌握着决定权，这

    月，美国在新罕布什尔州的布雷顿森林(Bretton Woods)举行了一场会

    机，而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它，与1919年时截然不同。1944年7

    解。美国的经济实力远超世界其余国家，这使美国领导人获得有利时

    候，美国已经对自己的经济力量和如何在世界舞台上进行运用有了理

    然而，罗斯福确实既有能力又有原则来引导他。到易北河会师的时

    一样，对关键问题了解得不够。

    国代表团在罗斯福的带领下进入大国会议室时，和威尔逊当年在巴黎时

    拒绝了蒲立德，使他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俄罗斯问题专家。其结果是美

    别是和美国人——在思想上存在的巨大鸿沟缺少真正的理解。”罗斯福

    国人打交道时存在致命弱点：他对“布尔什维克和非布尔什维克——特

    不寄太大希望，”他后来写道，“也会有帮助的。”波伦相信罗斯福与俄

    对于美国人所持的大家都是‘好人’，只要投之以桃就会报之以李的信念

    策。“要是对美国专家提交的意见书进行更多研究，对细节更加注意，虽然波伦崇拜和尊敬罗斯福，但他越来越不赞同这位总统的外交决

    究专业人士的话也不听。

    连苏联问题专家查尔斯·波伦和乔治·凯南(George Kennan)这类地区研

    在1919年被类似问题所折磨。但是，罗斯福还是反对国务院的建议，就

    用。”波伦说道。他试图引导罗斯福解决一些迷宫般的问题，威尔逊曾

    厚，并对外国人的反应确实有着更好的理解，对总统来说会非常有

    接了解，他其实需要更多帮助，虽然他不愿意接受。“如果历史知识深

    斯福缺乏国务院的专家们进行指导，对很多世界热点地区没有深入的直

    查尔斯·波伦就发现这种风格在确定对外政策时是“一个严重缺陷”。罗

    个人色彩，他依靠自己的说服能力，并且几乎垄断着敏感信息。例如，此外，罗斯福和伍德罗·威尔逊一样，也为美国对外政策镀上他的

    33

    是“欺诈”和“英国受到的仅次于战争的最大打击”。一位美国财政官员注

    是多么需要，因而难以抗拒。英格兰高级银行的官员称布雷顿森林体系

    英国官员对这一变化感到伤痛，但他们知道本国对美国的财政支持

    确实也终结了英国拥有的世界经济的金融中心地位。

    和金融国际化，使欧洲重建的责任不再由濒临破产的英国来负担。这样

    后果》中对一战后的协议提出过有名的批评。此外，新体系通过将信贷

    后灾难性的经济安排为典型。他曾在1920年出版的畅销书《和平的经济

    ——对“短视的敲诈”进行了重要改进，那种“敲诈”以第一次世界大战之

    布雷顿森林会议，他认为新体系的组成机构——尤其是银行方面的创新

    头。英国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参加了

    重大转变，此后用于全球发展的资金无论如何都将由华盛顿和纽约占大

    各国领导人都知道，布雷顿森林体系代表着全球力量向着美国发生

    国将在这两个组织中占主导地位。

    国都要以自身经济规模为基础按比例向这些基金交纳经费，这意味着美

    (IMF)和国际复兴开发银行(IBRD)，现在称为世界银行。每个成员

    与解决政治问题的联合国相对应。这个体系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布雷顿森林体系是新的全球性机制，目的是为了应对经济危机，它

    元。

    非巧合的是，协议也把国际储备货币从英镑转为唯一由黄金支持的美

    盎司的汇率与黄金挂钩，其结果使得汇率体系和交易变得更能预测。并

    林体系使用固定的全球汇率，将它们与美元挂钩，美元以战前35美元一

    显著的是全球自由贸易和创建全球市场。为了稳定国际货币，布雷顿森

    布雷顿森林会议创建的全球经济体系反映出美国的战后目标——最

    次会议使国际经济在世界历史上发生了最彻底的转变。

    34

    威尔逊的理想主义没有对世界各地一视同仁，实际上，威尔逊——

    什维克在俄罗斯内战中获得的胜利。

    和日本军队进入俄罗斯领土是一个军事计划的组成部分，意图夺走布尔

    进入俄罗斯北部，明显是想保护协约国的补给。而布尔什维克认为西方

    的在俄罗斯发动的民族和反独裁革命没有张开双手欢迎，反而派遣美军

    为在俄罗斯边界安置强国的大战略的一部分。威尔逊对布尔什维克所称

    展。威尔逊还曾以民族自决为手段，创建了一个更强大的波兰，使之成

    俄国人看来，他用这一套的目的没有多高尚，实际上是想制约苏俄的发

    不信任。伍德罗·威尔逊曾在1918年宣布了他的民族自决信念，然而在

    懂得，苏联对美国的原则及美国坚持用它们来解决欧洲的问题有多么的

    量，却不了解美式理想主义在其他国家支持度有多么低。很少有西方人

    但是，罗斯福和美国人虽然在行动时意识到了自己日益增长的力

    对以前的敌人和盟友施加其意志的能力。

    个充满美国信念的新世界，但是这一次和1919年时不一样，美国拥有了

    的新手段将其理想推广至更大范围。在罗斯福的领导下，美国创造了一

    被消磨。1945年，美国人又有了自己的新力量，他们想用这种力量赋予

    主义依然是美国的世界观的基石，但美国一战后的经历让理想主义已经

    布雷顿森林会议表明美国与1919年时已经远为不同，威尔逊的理想

    度。

    提供高达6.55亿美元的经济援助，这也反映出英国财政状况的恶劣程

    有抱怨。凯恩斯离开布雷顿森林后去了渥太华，劝说加拿大政府向英国

    国这条船不致沉没，他必须请求美国提供更多的租借法案援助，因而没

    愤怒的英国官员对美国的强势策略极为不满，但凯恩斯知道，为了让英

    意到，“布雷顿森林体系宣告了伦敦失去世界金融中心地位这一事实”。

    35

    原则，都是强权协议。1941年8月，罗斯福和丘吉尔发表了充满理想主

    西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所作所为，在俄罗斯看来根本没有什么

    使其公开反对帝国主义的论调更显无力。

    义制度的权力掠夺。对俄国人来说，美国在拉丁美洲搞半殖民化控制，西方理念虚伪透顶。他们相信一切这类安排都不过是帝国主义和资本主

    的托管制度也不要了。在列宁和约瑟夫·斯大林等俄罗斯革命家看来，的意识形态。在非洲，英国和法国自行瓜分了德国殖民地，就连假惺惺

    帝国主义，以传播西方表面上反殖民主义，实际上却是无耻的资本主义

    不过是块遮羞布，谁也哄不住，更不用说布尔什维克了，他们批判西方

    这些领土吞并进自己的帝国，而要为他们独立做准备。然而，托管制度

    攫取的这些新领土称为“托管”，而非“殖民地”。理论上，欧洲国家不把

    在巴黎和会上，南非的扬·史末资(Jan Smuts)将军建议把战胜国

    英国和法国政府大为尴尬，因为他们赤裸裸的权力掠夺被曝光了。

    并东安那托利亚。布尔什维克在1917年掌权后，将这些协议公之于众，为己有。协定曾得到沙皇俄国赞同，作为交换条件，英、法同意俄国吞

    斯-皮科协定”(Sykes-Picot Agreement)为依据，把叙利亚、黎巴嫩据

    的很多地方和美索不达米亚，而法国以1916年与英国秘密签订的“赛克

    的帝国增添了更多殖民地。英国夺取了外约旦、巴勒斯坦、阿拉伯半岛

    此外，英国和法国利用1918年击败奥斯曼帝国的机会，为他们已有

    几乎全都是中国人这一事实。

    方大国还是把德国以前在山东占据的殖民地给了日本，无视那里的居民

    无效，因为民族自决原则受到巴黎和伦敦的强烈反对。即使在东亚，西

    适用于美国的后院拉丁美洲。实际上，它们也对法国和英国的殖民帝国

    更广泛地说是美国人——曾明白表示，他向世界其他地区推广的理念不

    36

    其有权控制达达尼尔海峡的国际协议时，斯大林表示反对。他进一步指

    出西方国家存在双重标准。例如，当西方领袖们表示不愿意修改使土耳

    兜售的原则为基础打造战后世界，即使在战略问题上，俄国人也很快指

    方意识形态对欧洲未来的和平与稳定构成威胁。俄国人没有兴趣以西方

    苏联人断定，两次世界大战都是邪恶的帝国主义制造的，因此，西

    的威尔逊传统思想，更让他们不以为然。

    是疯狂的伪善。俄国人对理想主义一点也不感兴趣，再加上它源自虚伪

    宣言中引述的西方原则极为警觉，他们认为那不是西方的真正信仰，而

    冕堂皇的理念和自私自利的行为之间存在的明显的落差，使得俄国人对

    内。俄国人对日裔美国或孟加拉人的命运也不是真关心。但是，西方冠

    进行战争时期有权按自己的意志行事，特别是在他们自己的势力范围

    斯大林实际上极少批评西方的政策，相信其他大国和他一样，正在

    印度的粮食出口到英国本土，使灾情更为严重。

    因饥荒被饿死——尤其是英国不顾印度的粮食危机越来越严重，强迫将

    国人就能举出英国涉嫌在孟加拉执行的非人措施，那里有300万印度人

    日裔美国人的例子反唇相讥。如果英国想谴责俄罗斯的乌克兰政策，俄

    移鞑靼和车臣等涉嫌支持德国的民族进行说教，俄国人就能用美国囚禁

    同盟国的战时政策也在削弱西方原则。如果西方想对俄罗斯强迫迁

    活动时，从未将该宪章视为典范。

    待这个宪章及其理想；这样导致的结果是俄罗斯在东欧或其他任何地方

    称，宪章不适用于英帝国。美英都有保留条件，使俄国人不可能严肃看

    对美国根据门罗主义干预拉丁美洲的权利没有约束力。丘吉尔也同样宣

    章誓言支持民族自决，消除国际贸易障碍，美国领导人却明白表示，它

    义的《大西洋宪章》，似乎完全遵循了威尔逊主义的传统。尽管这个宪

    37

    顿大使写信说，“我还是很难相信我们那位英勇的朋友走了”。第二天，秒，似乎要流出眼泪。英国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从伦敦给英国驻华盛

    Molotov)看上去“极为动情和不安”。斯大林抓住哈里曼的手握了30

    Harriman)说，俄罗斯外交部长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Vyacheslav 的人们感到震惊。据美国驻苏联大使阿福瑞尔·哈里曼(Averill

    尽管罗斯福身体状况下降的迹象很明显，但他的死还是让世界各地

    说，“因为现在麻烦都转给你了。”

    了。”“我能为你做什么吗？”他问道。“我们能为你做什么吗？”她回答

    她迎上前去，用手抓着杜鲁门的胳膊，轻轻说道，“哈里，总统去世

    门刚刚和她通过电话。埃莉诺·罗斯福(Eleanor Roosevelt)也在那里，什么，以最快的速度从国会跑向白宫。白宫新闻秘书正在等着他，杜鲁

    了。“耶稣基督和杰克逊将军。”他一边挂电话一边说。杜鲁门没再多说

    电话问有什么事，然后屋里其他人都注意到，他脸上的血色一下都消失

    进来，雷伯恩告诉他说，白宫新闻秘书正在找他。杜鲁门给新闻秘书打

    (Sam Rayburn)经常在一天结束时与同事在那里喝一杯。当杜鲁门走

    育委员会”(Board of Education)的密室，众议院议长萨姆·雷伯恩

    院听一个与墨西哥水权有关的条约辩论之前，来到参议院中被称为“教

    以是说偶然才当上副总统的人的头上。1945年4月12日，杜鲁门去参议

    所有这些问题——以及其他更多问题——很快就会砸到这位几乎可

    才会遵循那些理念。

    还进一步让俄国人认为，西方理念除非和西方利益有重叠时，西方国家

    海峡的国际公约，更让俄国人相信这是西方虚伪的最为卑鄙的明证。它

    一个主权国家境内的国际水道。美国和英国不愿考虑修改有关达达尼尔

    斯大林认为，这三条通道性质相同，都是对大国具有重要意义但处于另

    出西方立场的虚伪，如美国对巴拿马运河和英国对苏伊士运河的控制。

    38

    一样，不知道“老实单纯”的杜鲁门怎么可能处理好一个“黑暗、病态的

    时却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让人极度悲痛。德鲁里和美国首都的很多人

    然不能相信”。回头看来，富兰克林·罗斯福的衰弱是很明显的，但在当

    德鲁里(Allen Drury)写道，他和同事驻在华盛顿已有多年，“我们依

    震动和惊骇弥漫到华盛顿和整个美国。美联社驻参议院记者艾伦·

    不知道谁能向他提供明智的建议和忠告。

    英雄……我们都无所适从，新领袖应对战争与和平的如山般的重担时，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去世使其受到严重打击，他是一位无与伦比的世界

    人的生命，当缔造和维护世界和平的工作极度需要强有力的领导人时，当保卫文明的战争正在加速结束，这场世界性悲剧夺走了我国领导

    战：

    去长期为之服务的总统的痛苦，又担心新总统可能无力迎接面临的挑

    为艰巨。罗斯福的参谋长、海军上将威廉·莱希在日记中既表达了对失

    大事件”。罗斯福难以理解地把杜鲁门雪藏起来，只能使其责任变得更

    着“没有哪位新总统像他这位密苏里朋友一样需要面对如此迅速涌现的

    果，他离下一任总统职位该有多么近。他记得自己想到杜鲁门，想

    个消息“吓呆”了，他肯定会想到如果芝加哥的民主党大会是另外一种结

    在衰退，但他的死“没有一点前兆”。詹姆斯·伯恩斯回忆说，自己被这

    助手乔治·埃尔西(George Elsey)说，虽然一些人注意到罗斯福的身体

    就连那些与罗斯福关系最密切的人似乎也不能相信他去世了。总统

    是英国——失去了最重要的盟友。

    月里冷淡下来，但是丘吉尔知道，罗斯福去世之后，他——更确切地说

    得不可预测”。尽管英美关系及罗斯福与丘吉尔的个人关系在最近几个

    丘吉尔告诉英国内阁说，罗斯福的死让他感到“极度震惊，未来一下变世纪”积累下来的那么多挑战。

    杜鲁门的确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白宫，自1933年以来就住在里面的那

    个人突然消失了。当罗斯福去世的消息传来时，乔治·埃尔西正在白宫

    地图室值班，他看到一种超现实景象。一位高级海军助手刚刚打完高尔

    夫球，他像风一般跑进当时还禁止杜鲁门进入的地图室，并且问

    道，“我们知道怎样联系到总统吗？”埃尔西和同事茫然对视，“直到我

    们认识到他问的是哈里·杜鲁门”。第二天，杜鲁门在白宫东厅首次履行

    总统职务，埃尔西也在那里。出于习惯，当罗斯福夫人进来时，屋里人

    全都起立致意，而数分钟后当杜鲁门进来时，却没有人这样做。埃尔西

    注意到，白宫职员并非有意不敬。“哈里·杜鲁门，”他写道，“还没有被

    在场的人觉得是总统，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在他们心中的印象太深

    了。”走出富兰克林·罗斯福的阴影，只是这位来自密苏里州的默默无闻

    的前男装店主面临的诸多挑战之一。

    39

    40

    411945年4月12日晚，不大为人所知的哈里·杜鲁门站在白宫内阁室悬

    挂的伍德罗·威尔逊画像下宣誓就任美国总统，失败的国际联盟缔造者

    在这间屋子俯视着他，富兰克林·罗斯福也曾在这间屋子里筹划未来的

    联合国。屋里的男人们都穿着黑色服装，典礼气氛阴郁，与其说是庆祝

    杜鲁门就职，更不如说是为了悼念罗斯福去世——它为难以预知的未来

    发出明确的信号。从流传下来的照片可以看出，在场的人都没有笑容。

    对于出乎意料的惊人换班预示的前景，杜鲁门的脸上显露出深深的恐

    惧。“我觉得好像月球和几个行星都压到我身上了，”杜鲁门说，“我遇

    到人们所能面对的最可怕的责任。”

    面临那么险恶的地缘政治形势，那些罗斯福核心圈子里的人不知道

    新总统如何能够着手应对。陆军部长亨利·史汀生曾经不可饶恕地对副

    总统杜鲁门隐瞒了曼哈顿计划等关键军事问题，如今他在日记中写

    道：“我非常可怜总统，他刚刚承担起这项工作，被带入一个不应由他

    来面对的局势。”史汀生没有考虑如何能够帮助杜鲁门为执政期间必定

    会遇到的不测风云做好准备，以减轻他的负担。相反，他写道，“很明

    显，(杜鲁门)对于他正接手的任务几乎一无所知”。查尔斯·波伦与史

    汀生看法类似，他后来回忆说，“我们国务院的人和美国人民一样，都

    关心这个‘密苏里来的小个子’能不能随机应变”。而眼下的局势是两场数

    千英里的战争急待进行战略决策，还要描绘出战后世界的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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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美国等同于他们的自由。他们不知道罗斯福就在他们重获自由之前去

    默罗提到，一些刚获得解放的囚犯们极度热情地谈起罗斯福，将其

    这样还能让你们觉得受到冒犯，我不会感到一丝歉意。”

    用语言来形容……我对布痕瓦尔德的报道实际上可以说是温和的，如果

    我所见所闻的，但并不是全面报道。对于集中营的大部分情况，我无法

    说，“我祈求你们相信我报道的布痕瓦尔德集中营的消息，我报道的是

    News)中进行了其杰出的职业生涯中最为生动的报道，结尾中他

    实尽了自己的责任。4月16日，默罗在全国性电台哥伦比亚新闻(CBS (Edward R.Murrow)在布痕瓦尔德获得解放后不久就去了那里，他确

    保“每一家美国报纸都要详细报道德国的兽行”。爱德华·R.默罗

    集中营”写下的笔记同美国军人目睹的情况进行比较，然后敦促记者确

    (Dwight D.Eisenhower)将军同美国记者讲话，把记者们看到的“地狱

    美国造成冲击。位于欧洲的盟军最高司令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

    恐怖事件会到来——会改变有关战后世界的态度，不过这个消息最先对

    欧洲的美国人知道，布痕瓦尔德的发现——毫无疑问，还有更多的

    害者，首次得到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精密的大屠杀系统的存在。

    的后果。同盟国在布痕瓦尔德见到成千上万骨瘦如柴的囚徒和死去的受

    变。布痕瓦尔德的发现迫使同盟国面对忽视纳粹屠杀机器的战略所招致

    放奥斯维辛(Auschwitz)集中营以后，西方国家的态度也没有发生改

    心的仍然是击败德国，而不是解放这些集中营。即使苏联在1月27日解

    袖已经获得有关纳粹罪恶的传言和一些实质证据，但是美英战略家们关

    (Buchenwald)集中营的恐怖景象让到来的美国人惊呆了，尽管西方领

    国和美国行动区解放了第一座大型纳粹集中营。布痕瓦尔德

    势就变得更为恶劣了。杜鲁门成为总统的那一天，美国第6装甲师在英

    世界似乎每一天都在更加沉沦，甚至杜鲁门刚刚就职几个小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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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佛(Herbert Hoover)说起这位新总统更为直截了当，在写给一位低

    天上班时看着就像“一个坐在巨大皮革椅子上的小人儿”。前总统赫伯特

    被“突然落到他身上的责任压倒了”；罗斯福的新闻秘书说，杜鲁门第一

    他们也表达出忧虑和担心。詹姆斯·伯恩斯发现，杜鲁门理所当然地

    德黑兰会议和雅尔塔会议记录的正式备忘录。周围那些人慷慨相助，但

    图上的位置，而且让每个人都倍感沮丧的是谁也找不到有关开罗会议、尔西对他既同情又关心。他甚至搞不清仰光(Rangoon)等地在战略地

    门终于获准进入机密的地图室，极力想搞明白局势，总统助手乔治·埃

    统“看上去根本不够资格”去承担前头就要遇到的艰难险阻的责任。杜鲁

    足够的信心。奥马尔·布雷德利(Omar Bradley)将军注意到，新总

    特别是考虑到面临的无数挑战之后，杜鲁门对周围的事情无法拥有

    杀，让业已把人压得透不过气来的重建战后世界的问题变得更为复杂。

    忽略以前得到的有关集中营证据的政府官员来说，对上百万人进行大屠

    不面对这种发展到全新水平的暴行。对美国人来说，尤其对那些竭力想

    世代的总体战带来的恐怖虽然让整个世界感到震惊和麻木，现在也不得

    他们的发现却在一夜之间改变了对于欧洲未来的论辩方向。持续达一个

    尽管没有人能够预言解放这些集中营对战后世界可能意味着什么，时间里，更多报道见诸美国和英国媒体，每一个都比以前更为骇人。

    行，”她在文章结尾说，“我们没有权利获得和平。”在此后数周和数月

    实现这个目标，就将遇到可怕的后果。“如果我们再次容忍这样的暴

    (Dachau)”，它呼吁和平缔造者们创造出一个更好的世界，如果不能

    一座集中营的报道。该文章的标题叫“这场战争肯定是为了消灭达豪

    后，在《科利尔》杂志(Collier's)上也发表了一篇关于新近发现的另

    者玛莎·盖尔霍恩(Martha Gellhorn)在默罗报道过布痕瓦尔德集中营之

    世了，哈里·杜鲁门接替其衣钵，担起让人恐惧的责任。次月，战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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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小心谨慎地听从备受尊敬的陆军参谋长乔治·马歇尔(George

    事”——这确实是个轻微的赞扬。这位记者还告诉艾森豪威尔说，杜鲁

    信，这封信中有华盛顿消息人士称杜鲁门“到目前为止还没做过什么错

    Star)的一位记者多年前就认识杜鲁门，他在4月底写给艾森豪威尔一封

    始给很多观察者留下深刻印象。《堪萨斯城明星报》(Kansas City

    并非每个人都很快对杜鲁门有了热情，不过他面对新责任的表现开

    缩。

    读相关资料。他知道如何应付东部精英的傲慢，面对重大决策不会退

    的对外政策问题特别担忧。但是杜鲁门脑子很灵活，并且如饥似渴地阅

    等战后急待解决的问题。国务院对杜鲁门缺乏光鲜的履历和不熟悉重要

    题的动机；没有考虑过中国或波兰等其他国家；也没有考虑过经济重建

    质性交谈。他只偶遇过温斯顿·丘吉尔一次，从来没有仔细考虑全球问

    佬。他去过的地方不多，没有与哪一位美国盟邦的领袖或大使进行过实

    于很多了解罗斯福时代的白宫的华盛顿人来说，至少可以把他看成乡巴

    杜鲁门没上过大学，缺乏罗斯福及其助手那样的教育背景，因此对

    告诉另一位朋友说，“我不够强大，不够强大到能担起这份工作”。

    情有多困难，这里每个应该知道一些对外政策问题的人都不在了”。他

    方式当上总统比作遭雷劈，他向一位朋友承认，“你不知道我遇到的事

    过。国务院动荡不安，使这位新总统更是两眼一抹黑。杜鲁门把以这种

    罗斯福同意过的事情，有时召开的闭门会议这些官员都没有亲身参加

    使这一问题更为复杂，杜鲁门不得不依靠官员们相互矛盾的记忆来了解

    关罗斯福以国家的名义与战时同盟所达成的协议。缺少正式的备忘录，杜鲁门在自己的日记中哀叹对每天的重要问题都很陌生，特别是有

    级官员的私人信件中称杜鲁门是“货真价实的哑巴”。Marshall)将军给出的建议，一旦他有机会掌握自己的新角色，会“成为

    一位好总统”。莱希和其他接近杜鲁门的人看到他全力以赴且正直坦率

    地处理很多挑战时，敬仰之情也在增长。而他能否足够快地学习成长，在很多人心中仍然是个谜。

    在当上总统的前几天，杜鲁门做出必要的公开承诺，表示会坚持富

    兰克林·罗斯福的政策和精神。入主白宫的第二天，他向丘吉尔发出消

    息说：“你和我们伟大的总统之间存在的忠诚和亲密的合作造福整个世

    界，你会相信我继续坚持下去。”实际上，杜鲁门除了发誓实现罗斯福

    制定的政策，并没有其他选择，哪怕他不完全了解继承了哪些政策。他

    的话有助于抚慰伦敦、莫斯科和其他地区的盟友，并且显示出即使发生

    富兰克林·罗斯福去世这样的重大事件，美国对即将在旧金山召开的联

    合国会议和数月前在布雷顿森林会议上达成的经济协议等关键问题也不

    会发生立场变化。杜鲁门没有其他的指导原则，至少在此时只能维持现

    状。

    哈里·霍普金斯向英国领袖们保证说，杜鲁门作为“真正的乡巴

    佬”，会追随罗斯福的英美密切合作的政策。他宽慰英国大使哈利法克

    斯勋爵说，杜鲁门“完全不了解外交(事务)”，不会改弦更张。哈利法

    克斯于是向英国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提出建议说，他或丘吉尔都不应

    该去美国参加罗斯福的葬礼，因为杜鲁门对于实质性问题缺乏足够的信

    息，美国领导人还没做好讨论的准备。哈利法克斯警告说，杜鲁门在几

    个星期之内都无法讨论严肃问题。然而哈利法克斯向伦敦保证说，杜鲁

    门看上去“诚实、能干、有手腕”，与罗斯福相比更愿意使用官方渠道。

    最后一点似乎很中艾登的意，丘吉尔和罗斯福经常亲自交流沟通，使他

    和美国国务卿一样，都被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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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新内阁的高层中给伯恩斯安排正式职位成为杜鲁门做出的

    般不用这类词语，不过对伯恩斯也极为鄙视，不信任他。

    圈子里评价两极，莱希毫不客气地称伯恩斯为“蠢货”。老练的哈里曼一

    国驻苏联大使阿福瑞尔·哈里曼。杜鲁门也知道伯恩斯在罗斯福的核心

    这位新总统暂时倚重莱希、霍普金斯和戴维斯等罗斯福的顾问，还有美

    杜鲁门在国务院得不到帮助，该机构经常和他一样消息闭塞，于是

    对此伯恩斯肯定会想过。

    鲁门为“哈里”，但很快改为“总统先生”。不管他离这个称号曾有多近，系刚刚沉下水面。就伯恩斯这方面来说，他起初像往常一样，还是叫杜

    塔会议问题。他很快成为杜鲁门最信任的心腹，尽管他们两人的紧张关

    时，伯恩斯也留了下来。第二天早上，伯恩斯返回白宫，继续讨论雅尔

    在杜鲁门和斯特丁纽斯及俄罗斯问题专家查尔斯·波伦讨论相同话题

    后，他们两人会面了一个小时，讨论德黑兰和雅尔塔会议的细节。然后

    伯恩斯迅速行动起来，巩固自己对新总统的影响。杜鲁门宣誓就职

    式使者代替国务院的做法。

    说。伯恩斯特别不喜欢罗斯福用哈里·霍普金斯和约瑟夫·戴维斯等非正

    里是“死木头”之一。“那里没有聪明人。”布朗回忆起罗斯福的内阁时

    和平”，因为他们都认为国务卿爱德华·斯特丁纽斯在罗斯福的核心圈子

    帮助。伯恩斯和布朗都认为，伯恩斯必须找机会出任国务卿，“以拯救

    门。我们都知道杜鲁门是个软弱的人。”因此，他需要伯恩斯给他各种

    说，“从各种游戏规则看，现在他(伯恩斯)应该是总统，而非杜鲁

    (Walter Brown)在参加葬礼的途中与他的老板谈话，之后在日记中

    顾问詹姆斯·伯恩斯帮他快速适应节奏。伯恩斯的助手沃尔特·布朗

    杜鲁门极为倚重罗斯福的参谋长、海军上将威廉·莱希和罗斯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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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接到与会邀请。《纽约时报》报道了会议的重要意义，宣称“新内阁

    利法克斯勋爵举行外交决策会议。虽然斯特丁纽斯仍旧是国务卿，却没

    杜鲁门进行人事调整，甚至分别与英国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和大使哈

    改杜鲁门的演说稿，把霍普金斯和戴维斯等非正式顾问孤立起来，敦促

    到这样一位意志薄弱的人手上。伯恩斯谋求为他提供坚强的意志。他修

    赶出去”，伯恩斯听到这话，“情绪非常低落，因为他担心他的国家”落

    说，“哪怕一条狗跑进他的办公室，在地板上拉一泡屎，他也不能把它

    阁成员。据伯恩斯的助手沃尔特·布朗回忆，杜鲁门曾向伯恩斯抱怨

    得到参议院认可的官员辞职，但他敦促这位新总统换掉罗斯福的多数内

    级内阁官员的职责了。虽然杜鲁门起初相信自己缺乏权力或威信来逼迫

    甚至在被正式任命为国务院首脑之前，伯恩斯就开始承担起一些高

    识的官方记录的时候。

    伯恩斯掌握的有关世界局势的知识，特别是对一些重要会议缺乏具有共

    的事情，杜鲁门至少在这个时候是信任他的。更重要的是，杜鲁门需要

    各部门都有丰富的经验，虽然芝加哥民主党大会时曾经发生过尴尬不安

    1919年的巴黎和会，也出席过德黑兰会议和雅尔塔会议。伯恩斯在政府

    争中已经为人所知。虽然罗斯福后来基本上冷落了他，但他曾经参加过

    理论上伯恩斯确实是个优秀人选，其长处在争夺副总统候选人的斗

    任命”。

    持否定态度，私底下也称其为“杜鲁门先生自担任总统以来做出的最佳

    顿的官员们都认为，这个安排是极为合适的，莱希尽管对伯恩斯这个人

    卿，美国报界也开始报道即将进行人事变动的消息。大多数报纸及华盛

    16日就认识到，只要杜鲁门能着手人事更迭，伯恩斯就可能成为国务

    间，但在公开场合，除了称赞伯恩斯，他别无选择。霍普金斯早在4月

    最重要的人事变动。杜鲁门私下里不知道自己和伯恩斯能够共事多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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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则，财政部长是仅次于国务卿的总统继承人，由于杜鲁门和伯恩斯可

    根索“除了苹果酱屁也不知道”，伯恩斯鼓励他这样做。根据1945年时的

    杜鲁门越来越想甩掉财政部长亨利·摩根索这类老精英们，他说摩

    又无能”。因此，他需要一个有作用的国务院。

    尔、哈里·霍普金斯和约瑟夫·戴维斯等最受罗斯福信任的外交顾问“既老

    门的背景和教育水平，虽然杜鲁门偶尔使用他们，但认为科德尔·赫

    杜鲁门和罗斯福一样不信任这个机构。国务院官员最有可能瞧不起杜鲁

    有必要的话，也会接替他成为总统。更换国务卿也使国务院发生震动，因此，杜鲁门很早就明确表示，想让伯恩斯担任国务卿，所以如果

    形办公室旁边办公，却无法让人信赖，而且从来没有当过民选官员。

    华盛顿官员想让毫无生气的斯特丁纽斯担当大任，这个人虽然就在椭圆

    鲁门执政期间发生什么不测，总统一职会由国务卿接替。几乎没有哪位

    性)，美国宪法的缔造者们留下的这一漏洞很是让人感到奇怪。万一杜

    副总统职位就会一直空着。考虑到这个职位的重要性(或者不具重要

    修正案于1967年通过之前，如果副总统因现任总统去世而继位，空缺的

    伯恩斯的经验也为杜鲁门解决了一个机制性问题。在宪法第二十五

    用渠道。

    在他的角色已经变了。因此，伯恩斯就成为与参议院进行幕后沟通的有

    是没人知道，他还能利用这个有人缘的同侪身份优势多长时间，毕竟现

    投下了长长的阴影，使人无法忘怀。杜鲁门本人在参议院受到欢迎，但

    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亨利·卡伯特·洛奇(Henry Cabot Lodge)的恶斗

    该机构可能封杀或强迫修改杜鲁门达到的任何条约。伍德罗·威尔逊与

    伯恩斯还提供了在政府方面最需要的经验，特别是在参议院方面，将会以伯恩斯为中心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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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操纵——他注意到斯特丁纽斯在雅尔塔及其他地方都被下属牵着鼻子

    一位记者所述，伯恩斯“断然决定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国务卿，绝不受下

    没有获得国务院的职业外交人员的信任，但他似乎对此并不在乎。正如

    方式批准伯恩斯担任国务卿。伯恩斯和杜鲁门一样，都出身低微，从来

    议员，要不然会更早一些上任。最后参议院敷衍塞责，只是以口头表决

    确认程序强力批准这一任命，惹恼了那些坚持应遵循正常手续的一些参

    们启程前往波茨坦还有三天时间。伯恩斯的支持者们过于热情，想通过

    杜鲁门的调整自顶层开始，7月3日，伯恩斯出任国务卿，此时距他

    斯大林发来的信息告诉杜鲁门，还是会让白宫的一些人感到吃惊。

    仪式上向苏联正式投降，实际上只差了数小时。但是，国务院决定不把

    需要一致赞同。德国后来也在柏林的卡尔霍斯特区(Karlshorst)举行的

    状态，而且三大国曾在1943年达成协议，对于任何德国投降的条件，都

    太当回事。斯大林试图提醒美国总统，苏联技术上与德国依然处于战争

    胜利为时过早，而且将其视作更为严重的破坏协议的行为，国务院却不

    为在宣布这一消息时，德国只向美国和英国投降，斯大林认为美国庆祝

    没有上报这个消息。这则日记的存在证明，杜鲁门此时已经发现了。因

    变。”此前三天，斯大林反对美国宣布德国于5月8日投降，国务院竟然

    也不相信，就连美国总统也不例外。这不可怕吗？必须做出一些改

    得信任。5月初，杜鲁门在日记里承认，“很明显，国务院的一些家伙谁

    杜鲁门继续寻找新顾问，特别是在国务院，因为他相信那里不大值

    索提出辞呈，他松了一口气，接受下来。

    下里要求新总统向媒体公开声明信任自己。杜鲁门对此予以拒绝，摩根

    位朋友可能是向媒体透露杜鲁门不信任摩根索的幕后人，于是摩根索私

    杜鲁门说他连把这位财政部长任命为抓狗人都不情愿。伯恩斯和他的某

    能一同去欧洲，万一他们在国外发生任何意外，摩根索将成为总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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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上将留在身边，并考虑也给他安排一个内阁职位。莱希有外交经验，与内阁成员相比，杜鲁门的非正式军事顾问原封未动。他把莱希海

    守。

    边，使人耳熟能详，做出决定后，经常以一名政客的最大努力进行坚

    杜鲁门说话不拐弯抹角，让人耳目一新。这个人把“责无旁贷”挂在嘴

    看来，这种转变是倒退到机械政客和民粹派的世界；而另一些人认为，究外交手腕，他们喜欢打扑克、喝波旁酒，不爱桥牌和香槟。在一些人

    本人描述为“乡下人”，他们这个团队比罗斯福的团队更为直率，不太讲

    贵族出身的英国驻美国大使哈利法克斯勋爵把杜鲁门的新团队及其

    顾问来自美东北，而且只有一位毕业于常春藤盟校。

    还撤换了陆军部长、劳工部长和农业部长，还有总检察长。只有一位新

    炒掉的内阁官员是斯特丁纽斯，他称其“就是个聋子”。7月底，杜鲁门

    去职，不过杜鲁门自此前很长一段时间起就冷落他了。杜鲁门第一个想

    部长、罗斯福的前海德公园邻居亨利·摩根索在波茨坦会议结束后不久

    动的态度。他几乎对罗斯福建立起来的顾问团队进行了全部革新，财政

    在伯恩斯的鼓励下，杜鲁门迅速改变起先不愿意对内阁人事进行变

    以我们的利益为重。”

    破坏美国的最佳利益……但他们这一次遇到难题了。伯恩斯和我将首先

    排，他在正式任命伯恩斯四天后在日记中写道：“国务院里的精明人在

    大之前，伯恩斯尽量经常与杜鲁门亲自会面。杜鲁门似乎也喜欢这种安

    斯特丁纽斯，而伯恩斯结束了这个惯例。在当年年底两人的摩擦开始扩

    率的团队。罗斯福原来的做法通常是与波伦见面，波伦再把信息传递给

    至少在他们的任期的最初几个月，伯恩斯和杜鲁门结成了一个有效

    走，现在他要当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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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他希望说服杜鲁门尽早访问英国，或者同意参加三大国会议，德国

    的未来具有关键意义。因此，哈利法克斯的确在4月22日给艾登写信

    艾登、哈利法克斯和其他人都知道，与美国保持良好关系，对英国

    以前那种密切的英美关系，而且也开启了一个更具创造性的新篇章。

    议上表现出来的“特殊关系”左右。或许杜鲁门出任总统不仅有机会恢复

    会带来罗斯福和丘吉尔那样的亲密个人关系，但似乎也不会受雅尔塔会

    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首次会谈让他感到极为振奋”。杜鲁门或许不

    诚合作者”，他会珍视“我们两国的团结和谅解”。哈利法克斯告诉英国

    他与哈利法克斯勋爵会面，并使这位英国大使确信“他应该是我们的忠

    杜鲁门还必须从零开始与美国的盟友建立关系。就任总统三天后，位见过杜鲁门的人都认识到，他需要在短时期内学习极多东西。

    注，注意到他“极少讲大道理”，只埋头处理手上的实际问题。然而每一

    是指他说话开门见山。查尔斯·波伦也发现，杜鲁门比罗斯福更为专

    效率”。他认为杜鲁门“极有感觉”，不像罗斯福那样“说废话”，估计就

    局”的前身“战略情报局”的一名特工)发现他比其前任更为“有条理和有

    News)的一位记者华莱士·杜尔(Wallace Deuel，他也是“中央情报

    尽管他明显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芝加哥每日新闻报》(Chicago Daily 新顾问就位后，杜鲁门对待全新责任的态度和方法让人难以忘怀，时，杜鲁门用马歇尔来接替他。

    的建议，极少对他的判断提出质疑。当伯恩斯终于在1947年离开国务院

    1949年退休。杜鲁门也近乎以崇敬的态度听从陆军参谋长乔治·马歇尔

    从政府官员转变为一位有影响力的顾问。他留在杜鲁门的幕僚中，直到

    他还当过波多黎各(Puerto Rico)总督，并在出任罗斯福的参谋长期间

    曾在1941到1942年的艰难岁月里担任过极具挑战性的驻维希法国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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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的债务。这个连环债在美国看来，削弱了国际经济体系，导致大萧条

    计划，当时德国赔偿英国和法国时由美国资助，以期英法能偿还所欠美

    策设想和建议方面有分歧，但他们都一致反对重新使用1920年代的财政

    之间的经济问题让美国人感到不是滋味。杜鲁门的顾问们在很多对外政

    外政策的失败使这一问题更为复杂。第一次世界大战及其后发生在两战

    到困扰，杜鲁门和他的团队在1945年同样需要面对它。两战之间美国对

    美国应该在世界上扮演什么角色？这个问题曾在1919年使威尔逊感

    后战略和英帝国政策的分歧已经清楚显示出这一点。

    持距离，向英国表明不能期望美国永远支持英国的目标，关于对一些战

    其说是真实的，不如说是口头上的。罗斯福在雅尔塔会议上与丘吉尔保

    楚，他们的战后目标与欧洲盟国并不完全一致。与英国的“特殊关系”与

    充当世界警察或在欧洲维持永久性军事存在。此外，美国领袖们非常清

    后世界的目标与1919年时的基本相同。在这两个历史阶段美国人都不想

    在某些方面，罗斯福于1944年及杜鲁门在1945年春阐述的美国对战

    听取专家建议，尽管他明显需要关注很多领域。

    动的罗斯福不同，即使不能说这是本质性变化。杜鲁门还比前任更愿意

    力，认真倾听。他愿意深入思考和阅读，表明其风格与更依靠直觉和冲

    抱怨说，因为读了上千页备忘录和报告，眼睛累得受不了，但他工作努

    杜鲁门的新团队与他通力合作，尽可能快速使他跟上节奏。杜鲁门

    ——如莱希海军上将——更为亲英。

    人也重获信心，认为他比斯特丁纽斯和其他传言可能担任这个职务的人

    形势的看法，后者越来越让人感到不安。伯恩斯当上国务卿以后，英国

    杜鲁门解释他们对于重要协议的理解，并亲自让他了解到英国对于战后

    投降不久就在欧洲举行这种会议最为理想。英国政治家们届时有机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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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安全的承诺。

    问们相信，美国的全球责任增加了，那么就需要制订计划，大幅减少对

    恢复和平时期的条件，结束征兵制度，削减国防开支。杜鲁门和他的顾

    事动员。他预计战争一旦结束，美国人的反应会和1919年时一样，要求

    杜鲁门和威尔逊及罗斯福一样，不期望美国人会支持半永久性的军

    欧洲帝国主义在战后世界中的扩展或复活，无论欧洲列强如何反对。

    的那样，罗斯福和后来的杜鲁门以哲学、道德和经济为基础，准备抑制

    是“由一小撮白人统治的，当地人憎恶他们”。如威尔逊在1919年时所做

    怀同情地表示，“我们的目标必须是帮助他们实现独立，”因为印度

    国在印度恢复战前原状。尽管他把印度人贬称为“东方的棕色人”，却满

    要在该地区寻求国际托管制度。雅尔塔会议之后，他还宣布美国反对英

    的帝国主义政策，宣布美国不会在战后协助法国重新控制印度支那，而

    战争期间，罗斯福对待帝国主义的态度更为严厉，他强烈反对法国

    殖民地”(缩写同样为SEAC)，并非出于偶然。

    南亚司令部”(Southeast Asia Command, SEAC)贬称为“挽救英国亚洲

    动，美国和英国之间最尖锐的分歧就源自于此。美国把英国领导的“东

    拒绝支持那些美国认为意在扩展英帝国的力量和内聚力的英国军事行

    图是让菲律宾在独立后坚定地留在美国的势力范围内。战争期间，美国

    Policy)，1936年宣布支持美国的菲律宾殖民地独立，尽管罗斯福的意

    言论。他以行动支持这一态度，在拉美推出“睦邻政策”(Good Neighbor 一种准帝国主义，但是罗斯福坚持这一立场，经常发表反对帝国主义的

    度。欧洲人经常批评美国以门罗主义为指导在拉丁美洲实行的政策也是

    美国自一战起就冠冕堂皇地发誓反对帝国主义，如今依然是这种态

    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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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机遇。正如国务院的高级经济专家威尔·克莱顿(Will Clayton)于

    代前伍德罗·威尔逊犯下的错误。这一次，他们不会错过战争胜利带来

    国人明显都会比1919年时更为坚定。他们只是想得到机会，纠正一个世

    问题仍然在于如何最好地对其进行利用，不过不管他们做什么，美

    没有哪个国家曾经以如此大的经济相对优势走出战争。

    退回到大萧条式的环境。尽管战后经济存在风险，不过有史以来可能还

    提供助力，或者在联邦政府停止大规模的战争支出后，至少能防止美国

    再加上具有远见的《退伍军人法案》(GI Bill)，可能为战后经济发展

    经济方面投资数十亿美元，并利用战争债券增加了个人储蓄。这些储蓄

    施不仅没有像其他几乎所有发达经济体那样遭受到可怕的破坏，而且在

    经济实力最强的国家，这一结果比一战结束时还要明显。美国的基础设

    标是以经济作为对他国施加影响的主要手段。美国在二战后将成为全球

    ——美国的军事实力和1919年时一样，战争结束后就会衰落，他们的目

    用经济实力为理想主义当后盾。美国的决策者们知道——或者至少认为

    威尔逊依靠的主要是自己的理想主义和想象力，而1945年时的美国人想

    自1919年之后，美国对国家力量的非军事手段发生了态度大转变。

    外的欧洲。

    战略家们几乎都不愿意把相当数量的人员、坦克和飞机留在半个世界之

    行复员。由于预计艰苦的对日战争将会持续到1946年或1947年，美国的

    少，与俄国人对抗时尤其如此，他们肯定不会像美国或英国那样迅速进

    源从欧洲转移到亚洲。资源转移越多，美国在欧洲所具有的优势就越

    重要得多。简单说来，问题主要在于德国投降后，美国能把多少军事资

    认为，与袭击珍珠港的这个国家算清账，比在欧洲找到永久性外交安排

    了极大不同。在战略层面，美国与日本的战争还未结束。很多美国领袖

    然而在其他方面，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的局面与1919年时有1945年5月在一次有影响的演讲中所说：“我们国家在这一代第二次面临

    参与领导世界的责任和机遇，这一次衣钵已经落到我们肩上，饱受破坏

    和威胁的世界满怀希望地期待我们帮助他们重获和平与生活。”克莱顿

    后来在波茨坦会议上被任命为赔偿委员会主席，他警告说，只有民主和

    自由企业制度在美国力量的支持下扩展到全世界，才能阻止第三次世界

    大战爆发。

    美国在1919年也享有经济优势，但威尔逊既不愿意、也没有能力将

    经济力量转化成政治力量。即使在美国复员了其军队，对其他列强的主

    要影响力只剩下经济手段时，威尔逊依然不愿意把自己的政策建立在经

    济基础上。尽管他致力推动经济自由化，不过更倾向于使用说教和道德

    原则实现目标，而非利用经济优势。一个世代之后的美国领袖们誓言不

    会再犯这个错误，他们决心对世界经济体系进行彻底改革，既要遵守自

    由贸易原则，又要利用无与伦比的美国经济实力。

    美国支持自由贸易观念已有数十年时间，通常形式类似在中国推行

    的“门户开门政策”等自利概念。伍德罗·威尔逊不止把自由贸易视为一

    种经济政策，还将其与对国际和平的追求相联系。他的“十四点”计划中

    的第三条呼吁“尽一切可能消除经济障碍，在所有赞同和平及共同维护

    和平的国家之间建立平等贸易条件”。罗斯福和丘吉尔在1941年8月发表

    《大西洋宪章》，也突出强调了平等从事贸易和获取原材料。他们善意

    地认为，自由贸易政策要求用商业把各国联系起来，使其经济相互依

    赖，因此理论上能够减少战争风险。自由贸易能够使各地区的发展水平

    趋向一致，理论上也降低了全球市场竞争导致的摩擦。高关税和追求自

    给自足使大萧条的影响极度恶化，大多数美国经济学家都主张用自由贸

    易替代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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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联合国，如果这样的话，罗斯福的梦想就要破灭了，或者取消国际协

    信号，而美国需要他们的帮助。他告诫杜鲁门，俄国人可能会选择不加

    行事。戴维斯警告说，首次见面就态度严厉，可能会向俄国人发出错误

    前大使约瑟夫·戴维斯对俄罗斯态度较为温和，他力劝杜鲁门谨慎

    示强硬立场，向俄国人表示自己是认真的。

    塔会议上达成的协议。他认为新总统可以利用与莫洛托夫会谈的机会显

    俄国人相信“最粗野和最原始形式的权力政治”，担心他们不会遵守雅尔

    在抗衡俄国人时有优势，因为俄国人重建时需要美国人的资金。他认为

    促杜鲁门要对难缠暴躁的莫洛托夫采用强硬态度。哈里曼声称，美国人

    以苏联军队自东方向西进军为形式的新的“野蛮人入侵”可能发生，他敦

    俄国人有过任何形式的谈话，这次是头一回。哈里曼大使警告杜鲁门，国大会开幕式时，杜鲁门邀请他在华盛顿停留一下。杜鲁门以前从未与

    此，当苏联外交部长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于4月底到旧金山参加联合

    交政策几乎一无所知，需要会见关键的人物，着手塑造美国政策。因

    是促进两个超级大国关系发展的最大障碍，这位新总统如其所述，对外

    这些问题未必意味着会增加与苏联的摩擦。杜鲁门本人的经历似乎

    让美国更为强大。

    来，在欧洲可能会诱发又一轮政治极端主义。但是，世界的复原无疑会

    中恢复过来具有关键意义。杜鲁门的团队相信，如果世界不能恢复过

    国人争辩说，美国的资金和自由贸易政策对于世界从30年的战争与萧条

    经济体获得充分恢复，能够满足美国对商品的需求，那就更为理想。美

    来。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有望遇到更为优越的条件，如果欧洲

    有利用自由贸易条件的绝佳优势，这一点在20世纪20年代就已表现出

    让一个自战争开始以前就获得极大发展的世界经济体受益。美国企业具

    批评者——不仅包括苏联——反驳说，自由贸易体系不可避免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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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美国人并未完全进行考虑。在莫洛托夫看来，这次会谈意味着与西

    莫洛托夫也非常吃惊。对于这位俄国外交部长如何解读杜鲁门的直

    语“吓了一跳”。

    平和”。甚至敦促杜鲁门采取强硬立场的哈里曼也被总统的严厉话

    罗斯福虽然也会传达出同样的信息，但方式可能“更为外交，语气稍微

    意到，杜鲁门和罗斯福实质上差别不大，但语调有着显著不同。他认为

    可能是战争期间苏联高官首次听到美国总统说出的严厉话语。”波伦注

    目睹整个经过，后来回忆说，“我翻译杜鲁门的话时真是太高兴了!这

    “没有用冗长客套的外交辞令装饰”。查尔斯·波伦当时就在杜鲁门旁边

    感到激动，莱希惊异于杜鲁门直截了当，注意到总统与莫洛托夫的谈话

    说他“打出一个二连击，直中俄国人下颚!”总统顾问们对杜鲁门的表演

    美国人起初将这次会谈视为一个重要胜利，杜鲁门向戴维斯吹嘘，说，“实现你们的协议，你就不会遇到这样的谈话了。”

    诉杜鲁门，“我这一生中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和人谈过话”。杜鲁门回答

    话。会谈以杜鲁门简慢地让莫洛托夫离开结束，后来莫洛托夫站起来告

    怀疑”。当莫洛托夫试图解释本国立场时，杜鲁门至少三次打断他的

    有遵守雅尔塔会议协议，因此美国才对“战后合作的共同目标产生严重

    杜鲁门选择了强硬路线，他在4月23日警告莫洛托夫说，俄罗斯没

    摩根索等温和派的相互冲突的建议，对杜鲁门来说非常困难。

    Forrestal)等强硬派和戴维斯、陆军部长亨利·史汀生及财政部长亨利·

    责，后来她说，协调哈里曼和海军部长詹姆斯·福莱斯特(James 系。当年21岁的杜鲁门女儿玛格丽特看着父亲努力应对令人恐惧的新职

    关键时刻，不仅只有戴维斯不想见到新总统刚亮相就与俄国人搞不好关

    议“自己单干”。他认为，不管出现何种结果，都不符合美国利益。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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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苏联人陪同，他们在大多数时间里只能待在所驻的首都城市

    官员都报告说，苏联实施新的严厉措施，进一步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题在旧金山会议上讨论。当时美国驻苏占奥地利、匈牙利和罗马尼亚的

    和英国支持的是“伦敦波兰流亡政府”，但以为俄罗斯不会让这个敏感问

    称只有亲苏联的卢布林代表团才能在联合国大会上代表波兰人民。美国

    望西方不要插手波兰问题。莫洛托夫在旧金山参加会议时态度强硬，坚

    预。因此他暗示，不管三巨头曾在雅尔塔会议上达成过什么协议，都希

    并冷冷地指出俄国人对英美在法国、比利时和希腊的占领政策没有干

    为有敌意。斯大林向杜鲁门表明，苏联意图对战后的波兰拥有控制力，完全可以预料，俄国人对莫洛托夫和杜鲁门会谈的反应被美国人视

    不想冲淡对盟国表现出的毫无理由的敌意。

    之改变。美国外交官员事后没有安抚莫洛托夫，因此在他看来，美国人

    或对手，而非伙伴。苏联官员断定，美国政策已经转变，俄罗斯也应随

    说，就是“罗斯福的政策已被抛弃”，取而代之的新政策视俄罗斯为敌人

    此，与杜鲁门的首次会谈证实了俄罗斯代表团的看法，用莫洛托夫的话

    要赢了，我们就应该帮助德国，这样就能让他们尽量互相厮杀”。因

    说，“如果我们觉得德国要赢了，我们就应该帮助俄罗斯，如果俄罗斯

    志科夫说，他知道杜鲁门曾于1941年6月在《纽约时报》上发表评论

    管莫洛托夫讲求外交礼仪，没有向杜鲁门指出这些问题，但他告诉别里

    Berezhekov)后来回忆这位美国总统的行为是“严厉”和“威胁性”的。尽

    陪同莫洛托夫访问华盛顿的瓦连京·别里志科夫(Valentin 联政府能够接受的唯一(合作基础)”。

    基础”。莫洛托夫警告说，以平等方式进行全面合作和公开对话，“是苏

    等，其中一方或两方不得将其意志强加于其他方面”，这是三国的“合作

    方合作时代的终结。他向美国人和斯大林都表示，“三国政府彼此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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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尤其考虑到对日战争还没结束，艾森豪威尔反对为了这样的城市而

    雅尔塔协议，即使占领柏林，以后无论如何还是必须要把它还给俄国

    歇尔将军说，柏林本身“不再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目标”。美国如果要遵守

    好听。”艾森豪威尔将军表示赞同，他在3月底告诉陆军参谋长乔治·马

    伤亡10万人，“非常高昂的代价，”他断言，“而实现该目标只在名声上

    利将军的集团军群还必须进行作战，他估计美国要想打下柏林，可能要

    兴趣，承认俄国人确实是为击败德国做出了最大贡献。奥马尔·布雷德

    美国人无视了丘吉尔令人惊异的不情愿，他们对丘吉尔的计划不感

    以逾越的困难吗？”

    主要缔造者而牢牢铭刻在心中吗，俄国人难道不会感觉到未来存在着难

    又以富于哲理的华丽辞藻发问，“俄国人难道不会把他们作为和平的最

    军，希望能赶在俄国人之前将其占领。“如果他们也拿下柏林，”丘吉尔

    期，丘吉尔给他发了一份备忘录，敦促他支持英美军队重新向柏林进

    伐克、南斯拉夫及其他地区拥有的影响力就越大。罗斯福去世前一个星

    为，战争结束时盟军向东推进的距离越远，在德国、奥地利、捷克斯洛

    出苏占区的问题作为与斯大林和莫洛托夫讨价还价的条件。丘吉尔认

    丘吉尔完全支持盟军向东继续发展，希望至少能利用以后将军队撤

    进到苏占区，占领的地区远超雅尔塔会议上所达成的协议。

    明显都位于苏占区。然而由于东线战事异常激烈，英国和美国有机会推

    安排。根据同盟国在雅尔塔会议上谈好的条件，柏林、布拉格和维也纳

    大，其中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是英国和美国军队在解放后的中欧地区如何

    杜鲁门面对的问题不止是苏联。美国政策和英国政策的分歧也在扩

    次会面，以消除隔阂。

    里。戴维斯的反应是敦促总统重新思考一下强硬路线，与斯大林安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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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该怎么办？部分复员的巨大压力很快就要降临到我们头上，我们的军

    军计划于9月初开始撤到亚洲的报道后，向哈利法克斯勋爵抱怨说，“我

    国人在最近的幕僚会议中暗示的大。安东尼·艾登在晨报上读到大批美

    向亚洲的计划，而是通过报纸才了解到这一情况。撤军规模似乎远比美

    更让英国人感到担忧的是他们并非通过官方渠道得知美军自欧洲撤

    重要事件的解决一道进行，这将为世界和平打下真正的基础。”

    一切地区间降下一道铁幕。如果必须进行这样的撤退，我希望能与很多

    的占领区分界线撤退，因此把苏联势力带到西欧的心脏，在我们和东面

    吉尔给杜鲁门写信说：“我怀着深深的不安看到美军在中部地区向我们

    远比向东推进夺取战略性存在疑问的目标重要。英国对此感到警觉，丘

    谈，他的高级军事顾问对此也予以支持。杜鲁门认为，遵守雅尔塔协议

    治·巴顿将军似乎很愿意这样做。然而杜鲁门对这个问题连谈也不愿意

    柏林存在困难，但有能力拿下另一些重要目标，该地区的美军指挥官乔

    罗斯福去世之后，丘吉尔力图与杜鲁门旧事重提。美军那时想夺取

    对丘吉尔的相关备忘录简单回应说，“我不明白”。

    火的风险，美苏如果发生冲突，那将是最为恐怖的情况。因此，罗斯福

    国在德国北部的军事计划，也不愿有意无意制造可能导致美军和苏军交

    德国占领区达成协议，罗斯福也不想惹恼俄国人。他既不想强力改变美

    柏林政策存在分歧，更使进军柏林成为不可能。雅尔塔会议刚刚就划分

    感到害怕，因此否定了攻取柏林的想法，而陆军部和国务院对于美国的

    万，而是30万。然而，即使估计数字远低于实际伤亡数，仍然让罗斯福

    事实证明，布雷德利低估了攻占柏林的代价，俄国人的伤亡不是10

    持布雷德利和艾森豪威尔的立场。

    拿美国军人的生命冒险。马歇尔肯定知道罗斯福和杜鲁门的态度，他支队马上就要消失，但俄国人为了占据从吕贝克(Lübeck)到的里雅斯特

    (Trieste)的欧洲地盘，可能会部署数百个师的兵力”。他还注意到一

    半的美国空军要转移到太平洋，还有加拿大政府宣布会尽快把军队撤回

    国。

    不管英国人怎样说，美国人都拒绝改变立场，杜鲁门尤其不想被人

    指责为第一位破坏雅尔塔协议或精神的领袖。美国的将军们对英国的动

    机也有看法，怀疑他们想在中欧和巴尔干地区利用美军扩大自己的影

    响，英国对希腊的未来有着特别的兴趣。出于这个原因，莱希拒绝了英

    国提出的英美在叙利亚进行联合行动的建议。这些分歧不仅显示出美英

    两国的想法不一样，也表明美国的政策从罗斯福政府到杜鲁门政府都保

    持着连续性，并且透露了美国参加波茨坦会议的目标性质。

    然而杜鲁门知道，他的立场在其中一个关键又绝密的方面与雅尔塔

    会议时的罗斯福不同，肯定也和巴黎和会时的威尔逊相异。在赶赴波茨

    坦的顾问中，只有伯恩斯、莱希和史汀生对机密的曼哈顿计划了解得和

    杜鲁门一样多。起程参加波茨坦会议前一个月，杜鲁门在日记中说，他

    经历了“一些极为忙乱的日子”。少数科学家和挑选出来的高级军官就一

    种杀伤力可能“超乎想象”的武器向他做了简报，杜鲁门总算了解到两年

    前就已发现的S-1计划的细节。在波茨坦会议召开前的几个星期里，杜

    鲁门和慢慢增加的知情官员们不仅疑惑原子弹能否成功爆炸，也不清楚

    对它如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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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关系，与良好的美英关系同样重要，说不定还更重要。

    矩，没有插手希腊正在酝酿的内战。很多美国人坚信，与俄罗斯保持良

    个合作意图毁掉”。美国官员还指出，俄国人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比较规

    执行包含有我们政府好意的协议，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与俄罗斯的整

    豪威尔将军赞同国务院的立场，他写道，“与俄罗斯直接交往，却拒绝

    塔会议没有同意的地方，第二天再指责俄国人不尊重雅尔塔协议。艾森

    北河一线，美国外交官不理解美国如何有可能在某天让军队逾越到雅尔

    点，并且显示出权力已向后者倾斜。美国人继续强烈反对将军队留在易

    关于盟军部署的争论表明了伦敦和华盛顿对于战后世界持有不同观

    在美国人的帮助下才能利用它。

    问题代表着他的国家所拥有的唯一一个最有力的“筹码”，但是他却需要

    同盟国在漫长而危险的斗争中从来没有遇到过”。在丘吉尔看来，撤军

    有史以来最为悲伤的决定”，“这样的事件在欧洲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吉尔致信杜鲁门，慷慨激昂地表示将英美军队撤至协议线的决定将“是

    由，考虑到这些地区的战略价值，更不应该撤军。1945年5月11日，丘

    国、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丘吉尔认为没有任何自愿交还土地的理

    英里的土地让给俄国人，这些地方主要位于协议线和易北河之间的德

    上所同意的分界线以内。撤军意味着要把西方盟国如今占据的数千平方

    英国人继续鼓动美国人将军队在欧洲驻扎下来，而非撤退到雅尔塔会议

    德国投降以后，三个获胜同盟国的观点进一步出现分歧。丘吉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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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吉尔尝试用其他策略把美国拉向英国一边。他向杜鲁门提出一个

    有别的选择”。

    英国计划之后，丘吉尔说“这在我的心中敲响了丧钟，而我除了屈从没

    向东推进并占领维也纳(那里属于雅尔塔会议上商定的俄国占领区)的

    骗，还动用感情呼吁，但最后只能无奈放弃。美国人向他表示不会支持

    变成“人类的决定性转折点”。与后来在波茨坦时一样，他或咆哮或哄

    梅(LionelPugIsmay)将军抱怨说，他的美国盟友不明白撤军怎么能

    性，都已找不到能说服他们的言辞。丘吉尔向“哈巴狗”莱昂内尔·伊斯

    最后，丘吉尔和艾登无论多么强烈地相信美国人不了解情况的严重

    当合理的反应。

    大国在雅尔塔上达成什么协议，把西方军队尽可能向东方部署，都是适

    联盟，尽管他觉得法国“力量衰弱，而且难以相处”。因此他认为，不管

    为俄罗斯威胁着这一安全——那么英国的战略必须倚重与法国结成的新

    国人更加逼近的威胁。此外，如果美国不能保证欧洲的安全——艾登认

    战。英国人认为，把军队撤回雅尔塔协议线，使西欧的心脏地区面临俄

    轮“绥靖时代”，而它将和上一次一样，带来的不是和平，而是世界大

    似乎“比其他一切问题都重要”，他公开质疑这个问题是否会开启另一

    安东尼·艾登认为，“在我们的力量消失之前与俄罗斯达成协议”的问题

    丘吉尔不是唯一呼吁盟国在东欧保持军队的英国领导人。外交大臣

    错了”。

    不是健康方面出了问题”，所以才如此激动，他“在这个问题上……显然

    情化，太过前后矛盾，以至于莱希海军上将疑惑“这位伟大的英国佬是

    固。他以历史、道德和经济方面的理由为易北河一线辩护，话语太过感

    然而，美国越是反对在雅尔塔协议线外保持军队，丘吉尔越是顽计划，让美国和英国空军享受同等互惠的基地权利。杜鲁门拒绝了这一

    建议，使丘吉尔感到让美国对这样的计划发生兴趣，宛如向一位“一直

    想和你当姐妹”的女人求婚。

    丘吉尔认为，他如果与杜鲁门和斯大林能见面，并亲自阐述本国观

    点，结果可能会好一些。他希望运用自己的说服能力，在5月提议尽快

    举行三巨头会议，能在6月底召开最好。他指出，这场会议需要在7月5

    日英国议会选举开始前结束。不过这个理由没有打动美国人，他们想把

    会议推迟到7月或8月，这样既能让杜鲁门有更多的准备时间，还可能让

    新墨西哥州的曼哈顿计划科学家们有机会完成工作。丘吉尔之所以急于

    尽早举行会议，是因为他相信美国将军队复员或转向亚洲之后，时间对

    俄罗斯有利。杜鲁门接到丘吉尔要求在6月份举行会议的要求后不久，提出把日期改为7月15日，又一次让这位英国首相感到失望。

    这种调情、追求和负心的爱还在继续，英国人尽管没有钱买鲜花美

    酒，还是想重新点燃这段浪漫史。当他们的主动攻势没有取得预期效果

    时，经常感到受伤和失望，想用一切手段把美国人追回来，哪怕犯罪也

    在所不惜。当三巨头会议计划开始成形时，丘吉尔可怜巴巴地给杜鲁门

    写信说，“我在报纸上看到有消息说，你打算到柏林参加会议之前，在

    巴黎停留并会见(法国将军和共和国临时总统)夏尔·戴高乐将军。罗

    斯福总统曾数次向我许诺，他在访问柏林之前不会去法国。我确信你在

    做出任何决定之前，都会将此牢记在心。”实际上，杜鲁门没有访问法

    国的想法，但他确实在没有通知英国的情况下会见了法国大使；那次会

    见更让丘吉尔心烦意乱。杜鲁门没有同丘吉尔说定在波茨坦会议结束后

    访问伦敦的事，不过会议开始后不久，一位助手就告诉杜鲁门的首席演

    说撰稿人不要为这一访问操心，因为总统不想去英国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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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谅解，这让艾登深感不安。艾登相信，英国和苏联仅在波兰问题上的

    后世界的看法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深信自己有能力与这位俄国领导人达

    后的数个星期里，丘吉尔继续高度赞扬斯大林；尽管英国和苏联对于战

    神，这样喝酒“对任何一个普通人的健康都是不利的”。雅尔塔会议召开

    喝高加索香槟”，与俄国伙伴打交道时靠它支撑着维持活力和焕发的精

    助牵制战场上的德军。据一位英国外交官回忆，当时他还“成桶成桶地

    制，因为他非常清楚，英美军队在西线推进时，英国需要俄军在东线帮

    在雅尔塔，丘吉尔对俄国人的意图极具戒心，但基本上保持着克

    域，他在这方面明显比对手更具优势。

    得安全。在国内，他希望把英国选民的注意力从经济问题拉到全球领

    他希望呈给美国一种充满危险的世界观，只有继续维持英美同盟才能获

    国投降后更是如此。这种强硬路线在国内和国际上都有作用。在国外，威胁是另一个手段。罗斯福去世以后，丘吉尔的反俄言论更为激烈，德

    就丘吉尔而言，努力让美国更加偏向英国的观点时，夸大俄罗斯的

    问意见。

    取较为强硬的对苏政策，或者开始听从约瑟夫·戴维斯等更为温和的顾

    伦敦没有人知道杜鲁门会不会像与莫洛托夫会谈时显示的那样，继续采

    丘吉尔更清楚罗斯福的思想，丘吉尔如果心有疑惑也不奇怪。此外，在

    线迄今为止是正确的。”对于到底走的是什么路线，以及杜鲁门是否比

    斯福在这个消息中还表示：“然而，我们必须坚定不移，而且我们的路

    些问题似乎每天都在以各种面目出现，而大多数得到了澄清。”不过罗

    最后一个消息说：“我会尽可能把一般性的苏联问题减至最少，因为这

    糊。罗斯福在去世前数小时，曾于佐治亚州的沃姆斯林斯向丘吉尔发出

    前，丘吉尔曾经敦促他对俄国人采取更强硬的路线，但他的回应很含

    杜鲁门入主白宫，使英美对苏的统一政策出现动荡。罗斯福临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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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未来几代人将要面对的生活。”

    同利益，“将由极少数人，”他告诉戴维斯，“在接下来的数星期时间里

    杜鲁门相信，美国和英国在即将召开的波茨坦会议上有着对抗苏联的共

    倦、紧张，明显承受着巨大的工作压力”。丘吉尔依然希望戴维斯能让

    误，没有支持希特勒，押错了宝”。戴维斯报告说，丘吉尔看上去“疲

    以至于戴维斯问道，他是否“现在愿意向全世界宣布，他和英国犯下错

    而戴维斯知道，这样的方案是苏联最为害怕的。丘吉尔恶毒咒骂苏联，希望就寄托于由美国和英国领导的联合国能发挥起“联合阵线”的功能，又对他发出相似的咆哮。他告诉前美国驻苏联大使戴维斯，欧洲唯一的

    当杜鲁门的特使约瑟夫·戴维斯于6月代表总统访问英国时，丘吉尔

    频繁，苏联怀疑这位英国首相可能不认为欧洲的战争已经结束。

    尔将军和英国元帅伯纳德·蒙哥马利等军方官员的次数比见外交官还要

    位大使还报告说，尽管战争已经结束，但他注意到丘吉尔会见艾森豪威

    家打交道，他对战争最在行。”古谢夫给莫洛托夫写的信很有道理。这

    越高，丘吉尔就是幕后黑手。“我们应该认识到，我们正在和一个冒险

    吉尔的话充满“威胁和敲诈”。他还怀疑英国媒体的反苏论调之所以越来

    不讲外交礼貌，以至于古谢夫觉得有必要向莫斯科进行投诉。他说，丘

    谈起苏联对波兰、维也纳、布拉格和意大利的里雅斯特的政策，用语极

    5月18日，他滔滔不绝地向苏联大使费多尔·T.古谢夫(Fedor T.Gusev)

    复无常。当他与苏联高级官员会面时，这些问题可能影响到他的脾气。

    显地沉迷于杯中之物，周围很多人都开始担心。他的情绪似乎也更加反

    英俄关系越来越感觉悲观惆怅。他的酗酒问题一直受人关注，如今更明

    到了5月，战争在欧洲已经结束，选举也在逼近，丘吉尔对未来的

    样，更会如此。

    分歧就足以使英苏战后关系破裂，如果美国对世界的看法与英国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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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望。如果丘吉尔想让戴维斯相信，英美两国在未来进行合作具有重要

    的军备竞赛”，如果有必要，美国能够——或许也应该——无视英国的

    好关系，既能避免超级大国进行摊牌，也能躲开“可能会把我们弄破产

    指出，英国需要美国甚于美国需要英国。他认为，美国与俄罗斯保持友

    支持沙皇派，在俄罗斯北部进行干涉，俄国人对他心怀怨恨。戴维斯还

    为，由于丘吉尔很早就支持反苏政策，并在俄罗斯内战期间鼓动协约国

    任的不同角色。经常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与斯大林见面的戴维斯认

    说是源于地缘政治或个性，不如说是起自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担

    值得注意的是，戴维斯也断定丘吉尔和斯大林之间存在的问题与其

    斯大林一样多。

    “虚荣的半吊子”。与此同时，杜鲁门抱怨说，丘吉尔给他制造的麻烦和

    结束后，这种不正常的情感蔓延到丘吉尔身上，他私下里把戴维斯称为

    成事实。艾登已经因为戴维斯有亲俄倾向而对他心存蔑视。契克斯会谈

    戴维斯反驳丘吉尔，为自己辩护，而丘吉尔冷静了下来。但是，伤害已

    我听到的是戈培尔、戈林和希特勒在说话。”与几天前在伦敦时一样，生气。“他严厉咒骂我们的俄罗斯盟友时，”戴维斯后来回忆说，“我想

    然后丘吉尔又开始怒气冲冲发表反苏言论，使戴维斯感到既困惑又

    这样的会议我不应该准备参加”。

    他给杜鲁门写信说，“你与斯大林元帅举行会议，再狗尾续貂一个会，怒。他指责戴维斯和杜鲁门想通过牺牲英国而与俄国人“做交易”。后来

    的言辞”表达对于杜鲁门意图撇开自己与斯大林会谈的这个想法的愤

    与丘吉尔见面。这个消息让丘吉尔两次大发雷霆。第一次他使用“如簧

    想在波茨坦先会见斯大林，以澄清4月与莫洛托夫的不快会谈，然后再

    (Chequers)，使得矛盾发展到顶峰。戴维斯通知丘吉尔，杜鲁门可能

    戴维斯最后一次会见丘吉尔是在首相的乡间别墅契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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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登预计需要美国支持，但他远远不像丘吉尔那样相信美国的能

    而且它很可能保持动员状态，英国基本上吓唬不了斯大林。

    部，俄罗斯长期以来视之为关键战略利益。考虑到俄罗斯军队的规模，切修改管理达达尼尔海峡的外交协议之企图，这个海峡位于土耳其西北

    Institute)。最后，艾登告诉丘吉尔，英国可以利用联合国设法封杀一

    林郊区达尔海姆(Dalhem)的威廉皇帝研究所(Kaiser Wilhelm

    国人还控制了柏林地区的大多数德国科研资源，最值得注意的是位于柏

    希望，因为俄国人拿下了柏林，可能还获得了大多数有价值的档案。俄

    可能非常想拿东西交换英国夺取的纳粹档案中的秘密。他对此不抱太大

    英国手里还有两张牌，相对都靠不住。艾登不知何故，觉得俄国人

    此，第二张牌并不比第一张更有力。

    的军事资源从欧洲运往亚洲，在俄国人的海洋战略中没有太大作用。因

    国人可能想得到一部分，但德国商船除了能在对日最后作战中把俄罗斯

    合占领政策曾经约定，经济资源多多少少应该进行共享。关于商船，俄

    多数德国商船，70%的德国炼钢能力也在英国占领区，但最近达成的联

    庞大重建资金。英国人手里的另三张牌也很难发挥作用。英国占有了大

    信贷感兴趣，因为我们无力支撑”，只有美国人能够提供俄国人需要的

    做，因为英国也需要资金。他向丘吉尔坦白说，俄国人“不会对我们的

    能成为王牌，第一张是延长对苏联的金融信贷，但是英国无法独力这样

    有明说，却让人明白他不喜欢看自己手里的牌。他认为只有四张牌有可

    路历程，概括出“我们与俄国人进行常规谈判时持有的牌”。艾登尽管没

    中拥有的谈判地位。艾登在一份写给丘吉尔的备忘录中透露了自己的心

    当英国和美国进一步疏远时，英国开始反思他们在即将召开的会议

    意义，那么他似乎完全达到了相反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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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感。德国于5月投降后不久，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美国将军乔治·巴顿又

    罗斯福离世，而且之后很快又发生一系列争论，加重了苏联的不安

    在《纽约时报》上发表广为人知的评论之前，俄罗斯人根本不了解他。

    尔的某些狂想，如美英联合入侵巴尔干地区等。哈里·杜鲁门于1941年

    他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心态失常”。俄国人也依靠罗斯福抑制丘吉

    福，前美国大使约瑟夫·戴维斯将总统与世长辞的消息通报给斯大林，罗斯福去世以后，疑惧几乎发展为妄想症。斯大林非常尊敬罗斯

    使其向俄国前线派遣了4.7万人协同德军作战。

    在法国开辟第二条战线，西方不愿向佛朗哥统治的西班牙施加压力，致

    次世界大战中发生的一些事件只能加重俄国人的疑虑，如美英迟迟没有

    到快乐。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们一直愚弄俄罗斯和法国。”第二

    们是什么人、丘吉尔是什么人。他们觉得什么都比不上欺骗盟友让人感

    Djilas)所说，“或许你觉得正因为我们是英国的盟友，我们就忘记了他

    大。正如斯大林在1944年向南斯拉夫游击队员米洛凡·吉拉斯(Milovan 统的俄罗斯恐惧和怀疑中，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后，如今又被急剧放

    美国和苏联之间的问题也在继续增多。苏联的西方观依然根植在传

    南。在参加波茨坦会议的人员中，几乎没有让艾登感到有印象的。

    没有进入杜鲁门的核心圈子，如查尔斯·波伦和苏联问题专家乔治·凯

    的美国外交官要么现在已离开，如威廉·蒲立德和萨姆纳·韦尔斯，要么

    问题的理解非常不足。很多英国和美国观察家认为，最精明和最有经验

    们“极度虚弱”，在土耳其和波兰等敏感问题上尤其如此，美国人对这类

    能将会消失，权力大多由外交官掌握。艾登很看不起美国政治家，称他

    能，但与丘吉尔一样，他知道随着美国将大部分兵力撤离欧洲，这种才

    力。他不怀疑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和乔治·马歇尔等人所具有的军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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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维斯大发脾气，称美国和英国“如果不想在友好的基础上打交道，那

    军，以便让盟军进行重新部署，阻止苏军向德国推进。斯大林向约瑟夫

    (Albert Kesselring)策划一个阴谋，意图让德军在意大利停止抵抗盟

    夫称该会谈“完全无法理解”，指责美国人与德国将军阿尔贝特·凯塞林 伯尔尼事件激怒了苏联官员。苏联外交部长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

    德国人抵抗到最后一刻也在所不惜。

    而，杜鲁门的团队坚持要求美国遵守无条件投降的立场，哪怕这样会使

    支持伯尔尼会谈，想研究德国地方人员向英军和美军投降的可能性。然

    原因是要俄国人相信盟国不会单独与德国媾和。尽管如此，丘吉尔还是

    件投降是1943年1月的卡萨布兰卡(Casablanca)会议达成的协议，部分

    于同盟国坚持要求德国一切武装力量无条件投降，会谈无果而终，无条

    招。该会谈实际上得到美国国务院的支持，罗斯福和丘吉尔都知情。由

    的一位高级将军见面，讨论投降事宜。斯大林本能地怀疑美国在玩花

    (Allen Dulles)在瑞士伯尔尼(Bern)与纳粹准军事组织党卫军(SS)

    据。在罗斯福去世前后，苏联情报官员获知美国间谍首脑艾伦·杜勒斯 莽，不代表官方意见，但是美国政府的行动却让俄罗斯的多疑有了依

    美国外交官们努力平息俄国人的恐惧，把巴顿等人的言论斥为鲁

    如上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那样。

    且也加重了俄国人的恐惧，认为很快就会遭到西方的背叛或者入侵，正

    输掉了这场战争。”这样的言论不仅没有掌握地缘政治的现实情况，而

    到，那么我会告诉你，我们战胜了德国人，解除了他们的武装，但我们

    到我们的军队和力量，这是他们懂得并且尊重的唯一语言。如果你做不

    平洋地区转移过多兵力：“让我们把靴子擦亮、刺刀磨好，让那些人看

    手准备与俄罗斯开战。他极力主张美国首先不应该将军队复员或者向太

    上了头条，他当着一群记者的面告诉一位陆军部副部长说，美国应该着么苏联有足够的能力自力更生”。

    美国人觉得只是简单的误会，俄国人却联想起1918-1919年的历

    史，从中解读出即将面临的背叛。困惑和误解在逐步扩大，斯大林直接

    谴责美国在意大利停止进攻，以使德国把三个师调到柏林地区抵抗俄军

    的攻势。在俄国人看来，伯尔尼会谈象征着他们长久以来怀疑西方的背

    信弃义。对于俄国人指责美国政府违背卡萨布兰卡会议的承诺，罗斯福

    在其生命的最后日子里很是气愤，他竭力消除俄国人的恐惧，但发现很

    难理解斯大林究竟为什么需要美国一再做出保证。斯大林仍然确信西方

    又一次背叛了俄罗斯，他告诉哈里·霍普金斯说，那起事件表明“美国人

    好像是说不再需要俄国人了”。这样的背叛源自斯大林唯一信任的人，使局势变得更为不安。如今他不得不与一个信任度更少的人打交道，使

    得未来更加难以捉摸。

    部分原因出于英美战略分歧日渐扩大，西方领袖们对于如何同斯大

    林和俄国人打交道依然没有共识。尽管西方领袖们对于斯大林的残酷并

    不存在幻想，但在波茨坦会议召开前的数个星期中，公开或私下里通信

    时都没有详细提及这个话题。强硬派本可以利用这些信息要求对俄罗斯

    采取强硬措施，但他们也没有这样做。这些信息可以已经成为常识，没

    有提出的必要。然而，西方领袖可能仍要受困于内心的冲突，为了击败

    一个残暴的独裁者，只能仰赖另一个残暴的独裁者。美国和英国的媒体

    报道和宣传依然和往常一样，把斯大林称为“乔大叔”；在欧洲胜利的光

    辉照耀下，西方媒体对俄罗斯的报道正面远多于负面。查尔斯·波伦后

    来注意到，西方记者依旧为苏联及其在胜利的斗争中做出的惊人牺牲而

    着迷。报道们不想听到波伦和其他人揭露的苏联及其对于战后世界意图

    的负面消息，更不用说把它们发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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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狗儿会悄悄跟着他”。

    人”。更让人惊讶的是戴维斯曾在1938年评论说，“孩子愿意坐到他的腿

    伯恩斯在波茨坦会议即将召开前说，“真实情况在于他是一个很可爱的

    白斯大林的野蛮统治，又不情愿地对他怀有钦佩。新任国务卿詹姆斯·

    同时也是一个残暴的独裁者”。正如这个粗率的评论所示，哈里曼既明

    识，比丘吉尔更为现实，在某些方面是最有效力的战争领袖。当然，他

    议刚刚结束，自认为属于强硬派的哈里曼形容斯大林“比罗斯福更有见

    对于斯大林，美国领导人和丘吉尔一样，都持双重态度。雅尔塔会

    都视为一个不可避免走上衰亡道路的前大国。

    自己衣服上都没注意。更重要的是，斯大林把丘吉尔及整个英国代表团

    穿着“华丽制服”的俄罗斯女警卫深深迷住了，以至于手里的雪茄灰落到

    烈·葛罗米柯(Andrei Gromyko)曾经向他形容丘吉尔在雅尔塔会议上被

    尔是个小偷，乐于听到有关丘吉尔弱点的报告，如苏联资深外交官安德

    视丘吉尔为铁杆资本主义者和帝国主义者，对其极度不信任。他骂丘吉

    林。就斯大林而言，当符合自己的利益时，他对丘吉尔评价很高，但他

    有很大不同，不过直到5月底，他依然相信自己有能力直接说服斯大

    丘吉尔要是知道斯大林对他是多么的厌恶和鄙夷，他的想法可能会

    信任希特勒，他错了。但是，我不觉得我对斯大林的看法有误。”

    就变了，他说，“可怜的内维尔·张伯伦(Neville Chamberlain)认为他能

    曾说，“我会在下议院为魔鬼说几句好话。”而到1945年2月，他的语气

    斯抵抗德国入侵进行过著名的辩护：“如果希特勒入侵地狱，”他在当时

    存在麻烦了。”这位首相自1941年以来历经艰难，当时他曾为援助俄罗

    他，”丘吉尔如果每周能和斯大林吃一次晚餐，他断言，“那样就根本不

    体来说依旧对他们持有正面看法。“我和他见面次数越多，就越喜欢

    西方领袖们虽然没有忘掉斯大林和俄罗斯在过去犯下的罪恶，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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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科大使馆发出警告说，在即将召开的会议中，俄国人会用微笑和慷慨

    丰富的人也明显持这种态度。乔治·凯南极有先见之明，他从美国驻莫

    权力外围的美国人最为悲观，不过一些与俄国人密切合作、经验最

    地使他们受到刺激。

    定，与苏联人发生争执，不能证明低估他们是正确的，而且还会不必要

    为杜鲁门4月在白宫会见莫洛托夫时采取强硬立场是不明智的。他断

    么强大，以及美国在远东是多么需要他们的力量。有鉴于此，马歇尔认

    原子弹有作用，艾森豪威尔和马歇尔等更多高级军官也都知道红军是多

    的臭名远扬的哥萨克用他们低劣的装备，把德军打得满地找牙”。即使

    萨克”时，他反驳说，“当我们在田纳西耍着木头武器时，那些你们所说

    Whitelaw)准将无意中听到两名美国军官把红军贬称为“臭名远扬的哥

    都非常尊重红军及其功绩。当卢修斯·克雷的副手、约翰·怀特洛(John 大多数美国高级军官虽然对苏联在战后时期的意图怀有疑虑，不过

    两个国家。

    路进入该市。当时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安排可能会把德国永久分裂成

    美国使用位于其占领区的两个机场，尽管他们确实只让美国使用一条铁

    秩序，不过依然要与其他几个占领国保持不间断的会商。苏联甚至允许

    法国作为第四个占领国加入进来。每一个占领国维护本占领区的法律和

    和煤炭配给等共同政策取得共识。占领军司令部每两个星期轮换一次，成协议。他们在5月和6月份共同努力，就四国占领框架中的媒体、教育

    (Georgi Zhukov)元帅建立起良好的工作关系，他们很快就多数问题达

    队的合作水平有着积极评价。克雷和他的苏联同侪格奥尔基·朱可夫

    手的消息广为传播，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和卢修斯·克雷将军都对美俄军

    能与俄国人共同合作，制定联合占领战后德国的计划。4月份易北河握

    尽管巴顿在战争结束后不明智地大放厥词，不过美国军人大都相信的款待，坚持合作诱惑，但最终他们不会在任何实质性问题上作出哪怕

    一英寸的让步。然而美国或英国要是不完全遵守承诺，他们就会进行强

    烈抗议。凯南警告说，美国政治家们无法用“打高尔夫或者邀请共进晚

    餐”赢得俄国人支持，这样的手段只对美国政治家和商人有用。哈里曼

    大使对罗斯福和杜鲁门都曾告诫说，和俄国打交道，“一匹马你得买两

    回”，因为交易条件总会在最后一分钟发生变化。

    总统顾问和翻译查尔斯·波伦曾经警告罗斯福说，与俄国人谈判有

    难度，但却徒劳无功，他同样想尽最大努力浇灭杜鲁门、艾森豪威尔和

    其他人的热情。波伦告诉卢修斯·克雷说，他对俄国人的信心会消散，与苏联合作不出一年就会改变自己的调子。对于什么是美国对付俄罗斯

    的最佳手段，虽然波伦不完全同意凯南的意见，但这两位朋友确实对俄

    国人及其领袖基本上都持负面看法。“起初无论哪个人对苏联人怀有多

    少幻想，”波伦告诫克雷说，“最终都会完全破灭。”

    猜疑在加重，这既是因为目标不同，也源于4月底和5月初乱糟糟的

    过渡时期所具有的混乱特质。5月11日，哈里曼大使说服杜鲁门取消美

    国依据租借法案向苏联提供的援助，当时杜鲁门刚刚上任不足一个月。

    哈里曼的这一建议有着充足的法律依据。欧洲战争在此前三天已结束，苏联不能再接受明确用于对德战争的援助。他和莱希让杜鲁门相信，这

    一措施会给苏联施加更多压力，以使其尽可能迅速地加入对日作战。苏

    联一旦在法律上再次进行战争，就能像以前那样继续提供租借法案援

    助。哈里曼长期以来就主张，美国应该要求苏联做出实质让步，以换取

    租借法案援助，他向杜鲁门提出的这个建议非常令人信服，新总统看都

    没看就签署了这个命令，该命令甚至要求当时已经航行到海上的船只返

    回美国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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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归咎于官僚机构的误会，不过这个解释不能让俄国人信服，他们将之

    门通过哈里曼对斯大林进行安抚。杜鲁门政府表面上把租借法案中断问

    自探察俄国人的意图之后再说。美国很快恢复提供租借法案物资，杜鲁

    仍然觉得美国缓和语调是明智的，等到他在即将召开的三巨头会议上亲

    年前还被改编成电影，由沃尔特·赫斯顿(Walter Huston)主演。杜鲁门

    书《出使莫斯科》(Mission to Moscow)当成他亲俄的证据，而该书两

    很多美国顾问都同意这种看法，他们把戴维斯在1941年出版的畅销

    了俄罗斯”。

    他认为，戴维斯犯下“纳维尔·张伯伦犯过的一切错误，只是把德国换成

    洲，顶多保住我们，这样美国可能就不会被卷入”未来的欧洲战争了。

    言，艾登称他为“天生的绥靖者”，说戴维斯“会高高兴兴地放弃整个欧

    轰，他因为持亲俄态度，早已成为明显的靶子。由于戴维斯对杜鲁门进

    洛托夫已经提出强烈抗议。华盛顿和伦敦的强硬派都对戴维斯进行炮

    作借口。由于美国支持阿根廷“法西斯”政府成为联合国创始会员国，莫

    国，在旧金山会议上遇到的很多有关该组织细节的争议性问题上以之当

    会面临困难，如波兰和德国赔偿问题。他表示，苏联还有可能退出联合

    上对俄国人采取强硬立场，以后在更重要的问题上想取得他们的合作就

    自己犯下一个大错，说服杜鲁门撤销那个命令。他认为，在这个节骨眼

    约瑟夫·戴维斯比哈里曼更同情俄国人的立场，他使杜鲁门相信，敲诈手段，强迫他按照美国的时间表行事的做法。

    夕。斯大林本人倾向于让苏联参加对日战争，但他反感把租借法案当成

    化俄国人，那么他们就犯了“一个根本性错误”，未来的大国合作危在旦

    定“傲慢唐突”，然而发出警告说，如果美国人意欲用这种招数威胁或软

    当船只没有按期抵达时，俄国人感到既困惑又生气。斯大林称这一决

    哈里曼实际上不太明智，没有把美国政策的这种变化告知俄国人。

    79

    第一次重要会议中让俄国人“过来见我们”。美国人在德黑兰和雅尔塔都

    查尔斯·波伦回忆说，一些美国人——特别是强硬派——想在战后

    在全世界都会如此。丘吉尔强烈主张三巨头会议尽早举行。

    大林描绘出英美在未来将会精诚合作的画面，不仅在波兰问题上如此，领袖们向俄国人解释“他们如何看待生活”。当然，这样的用语意在向斯

    昧地告诉“我的朋友斯大林”，举行一次会议，有助于“英语民主国家”的

    首次暗示支持举行三巨头会议。丘吉尔在其中一次这样的消息中有点冒

    的问题上发生了一次激烈冲突之后，斯大林于5月23日给丘吉尔传话，一些人认为，亲自会面可能有助于消除所有这些矛盾。在未来波兰

    争执的影响。

    智力上远低于罗斯福”，尽管他的印象可能受到那次在不愉快的华盛顿

    罗斯福形成强烈的对比。莫洛托夫对此表示赞同，贬称这位新总统“在

    着强烈的反苏偏见。他认为杜鲁门“既没有好的教育背景也不聪明”，与

    杜鲁门于1941年在《纽约时报》上发表的那篇文章，怀疑这位新总统有

    总统——的印象完全不同。斯大林起初觉得杜鲁门“粗野”，他可能知道

    俄罗斯领袖们对未来感觉更为悲观，对美国人——尤其是他们的新

    桌两边坐下，就能消除摩擦。

    班子却没觉得是大事。大多数美国人依然相信，只要与俄国对手在谈判

    尔尼事件和取消租借法案援助问题对俄国人来说意义重大，而美国的新

    想见的未来能够与他们和平共处”。杜鲁门和莫洛托夫喧嚣的会谈、伯

    会议之后注意到，“(罗斯福)总统和其他所有人都坚信，我们在可以

    级领导人仍然对未来与苏联打交道感到乐观。哈里·霍普金斯在雅尔塔

    因此，美国对待苏联的态度在5月底从诱惑转向厌恶，而大多数高

    视为美国人未来不会把俄罗斯当作伙伴的又一个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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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逊不想让他的原则受到玷污，特别是他追求的“没有胜利的和平”。因

    间，因为他担心去了那些地方后，会使自己的心肠变得更为坚硬。威尔

    拒绝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德国摧毁的比利时和法国城镇里花上更多时

    门亲眼见到这座城市以及整个德国被毁灭的景象。威尔逊总统曾经顽固

    并非巧合的是，在柏林举行一次大国会议，也能迫使丘吉尔和杜鲁

    定德国的未来。

    家不在奢华的巴黎或遥远的阿拉斯加，而是在受到占领和分裂的柏林决

    其是首都柏林的人——会认识到他们的彻底失败，其象征就是前敌对国

    神话”煽动报复，刺激德国军事力量再度复活。1945年的德国人——尤

    们“在战场上没有输过”。德国领袖们也无法用持续不断的“背后插刀的

    ·艾伯特(Friedrich Ebert)，当时他曾欢迎德国军人从西线返回，称他

    到。这一次，德国的未来领导人无法再效仿1918年12月时的弗里德里希

    名的勃兰登堡门(Brandenburg Gate)外面，在国会大厦可以清楚看

    因，后来在柏林建立了两座宏伟巨大的战争纪念碑，其中一座正处于著

    ——德国人不仅战败，而且彻底被其敌人征服。苏联正是出于这个原

    承认战败的往事，现在想让德国民众明确认识到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

    有那么大的意义。各大国都没有忘记德国在上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拒绝

    战败的冷酷现实，同时也使苏联在击败德国的战争中所做的贡献不再具

    在柏林地区举行会议也具有政治意义。这样不仅能让德国人认识到

    故总统的最后愿望。

    还进一步讨论了这个想法。因此，在柏林举行会议似乎可以满足这位已

    要的战后和平会议。霍普金斯和罗斯福在乘飞机从雅尔塔飞回国途中，雅尔塔会议结束后，他和罗斯福总统曾提议在柏林这个地方举行一场重

    折衷想法，在阿拉斯加召开。他在5月底提醒总统顾问哈里·霍普金斯，是过去见斯大林，现在他们想在华盛顿举行下次会议，或者按杜鲁门的

    81

    机的经历让他饱受惊吓，所以他发誓再也不坐飞机了。

    都不能讨他的欢心，那就取消旅程。真实情况更为简单：第一次乘坐飞

    三架飞机调到一个机场，可能会选择最值得信任的机组，要是哪个机组

    行员，他对安全存在的妄想压倒了需要进行的旅行。有传闻说，他会把

    在西方传开，说斯大林之所以不喜欢乘飞机，是因为他不信任自己的飞

    里都拼命紧抓住扶手，此后一个星期里斯大林都在抱怨耳鸣。消息迅速

    年参加德黑兰会议时。当时的湍流极为严重，乘客在飞行的大部分时间

    有一切理由厌恶旅行，但是尤其讨厌飞机。他曾经飞过一次，那是1943

    约瑟夫·斯大林被苏联吹嘘为“钢铁巨人”，他也不喜欢乘飞机。他

    理性。

    国人提出的德国需要进行巨额赔偿和在战后接受严厉处置的要求更具合

    三巨头会议设在柏林，会强化美国新领导对战争的残酷性的认识，使俄

    辈子。我的上帝，但是这个国家需要立即着手进行的工作是清理。”将

    科到雅尔塔的旅程说，“我们看够了战争带来的破坏，它们会影响我一

    凯瑟琳·哈里曼·莫蒂默(Kathleen Harriman Mortimer)后来评价从莫斯

    基督教准则在地球上无法共存。”美国驻苏联大使的敏锐而聪慧的女儿

    见到萨瓦斯托波尔(Sevastopol)和雅尔塔后，就知道德国军国主义和

    (Rotterdam)和考文垂(Coventry)的报告，”这位总统曾表示，“但我

    耳。“我曾经读到有关华沙(Warsaw)、利迪泽(Lidice)、鹿特丹

    国人变得更加残忍”。这种非威尔逊式的话语在俄国人听来肯定非常悦

    其周围看到战争破坏的情况后痛苦地表示，亲眼见到俄罗斯使他“对德

    影响，数月前罗斯福在克里米亚就曾有这样的变化。罗斯福在雅尔塔及

    俄国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样的旅程可能对美国新总统产生有益

    想重复这样的事情，他要确保让杜鲁门认识到战争带来的破坏。

    此，他极力拒绝法国人和英国人提出的要他参观前线的请求。斯大林不斯大林升到权力顶端的时代打着政治暗杀的烙印，因此他极为疯狂

    地关注自己的人身安全。在寻找下一场三巨头会议的举行地点时，斯大

    林又一次表现出想在苏联控制区内召开的意愿，这样他就能够乘火车赴

    会。然后，他下令为自己制作新制服，以表现出最近他被授予的苏联大

    元帅身份。斯大林会去波茨坦，不过要作为征服者过去。

    斯大林提议有可能的话，尽快在“剩余的柏林”举行一次会议，或许

    把日子安排在6月中旬，丘吉尔在5月29日表示赞同。对于在其他地方召

    开会议的建议，斯大林继续表示反对，他向丘吉尔暗示，只倾向于柏

    林，对此丘吉尔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杜鲁门不同意丘吉尔提出的时

    间，要求会议应在7月中旬之后举行。作为折衷的结果，斯大林选择了

    会议召开地点，杜鲁门决定了时间。留给丘吉尔的工作是把会议代号确

    定为“终点”(Terminal)，其寓意是希望这次会议可以避免1919年时的

    问题，并为英国和全世界都迫切需要的稳定设好条件。白宫关于波茨坦

    会议的官方历史报告恰当地提到，杜鲁门和莱希“只是为了取悦丘吉尔

    的自尊心”，接受了他选定的“终点”代号。其他有关该会议的决定由华

    盛顿和莫斯科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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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会议的时间和地点决定好之后，这几个大国开始评估各自的形势，确定自己的战略。几个世代之内又一次，英国领导人遇到在毁灭性世界

    大战结束后缔造和平的艰巨任务。1945年和1919年一样，他们相信英国

    参与战争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一个具有侵略性的大陆强权主导欧洲；他们

    也相信，其民族付出的牺牲摧毁了一个对平民犯下恐怖罪行的政权。在

    两次世界大战中，霸权国家都是德国，这意味着英国必须与盟友相协

    调，找到一种彻底解决德国问题的方法。如果不能完成这个任务，欧洲

    大陆可能还会发生第三次血腥的战争。

    英国战略家们也和1919年时一样，担心他们的一个战时盟友可能因

    战争而获得超强地位，只不过这次是俄罗斯而非法国。雅尔塔会议结束

    后没几个星期，俄罗斯的实力就已变得更为强大。英国担心欧洲大陆出

    现如此不均衡的局面可能会导致新的战争。因此在1945年的和平进程

    中，英国所追求的政策需要同时遏制德国和俄罗斯，即便英国明白自己

    的实力可能比1919年或1939年时还要虚弱也必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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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为积极的持续和平创建出必须的条件；另外，英国除了在非洲得到

    联盟的成员，英国实现了打破德国夺取欧洲大陆霸权的消极目标，但却

    困境，当时的英国首相大卫·劳合·乔治不得不面对这一现实。作为胜利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尽管英国是胜利者，但也陷入沉重的财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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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弱，基础设施受到的破坏更为严重，最让人不安的，是在战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