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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哲学原来很有趣：16位大师的精华课刘帅著.—北京：清

    华大学出版社，2018

    (大师精华课系列)

    ISBN 978-7-302-50692-8

    Ⅰ.①哲… Ⅱ.①刘… Ⅲ.①哲学—通俗读物 Ⅳ.

    ①B-49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8)第163518号

    责任编辑： 刘 洋

    封面设计： 徐 超

    版式设计： 方加青

    责任校对： 王荣静

    责任印制： 杨 艳

    出版发行： 清华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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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 装 者： 三河市金元印装有限公司

    经 销： 全国新华书店

    开 本： 148mm×210mm

    印 张： 8.125

    字 数： 187千字

    版 次： 2018年11月第1版

    印 次： 2018年11月第1次印刷

    定 价： 59.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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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品编号：078564-01

    内容简介

    本书主要围绕生活中经常出现的哲学命题，选取了16位古今

    中外的哲学名家，将他们的观点用一种通俗易懂且趣味横生的方

    式介绍给读者。本书以课堂演讲的方式让各位哲学导师讲解自己

    对各类哲学命题的看法，在观点选择方面，更注重读者的理解与

    应用。因此本书非常适合对哲学感兴趣的读者和想要了解哲学基

    本知识的读者。

    序一

    在大多数人眼中，哲学可能是一门复杂深奥的学科，而且在

    当今竞争日趋激烈的社会之中，哲学似乎变得越来越跟不上生活

    的节奏。就像大多数人吃饱饭是为了不挨饿一样，在大学阶段选

    专业也成为定终身的大事。

    哪个专业是热点，哪个专业好就业，哪个专业便成为众人争

    抢的对象。而哲学在这里的地位就略显尴尬了，在漫长的发展历

    史之中，哲学似乎并没有过超越其他学科成为热点专业的经历，也没创下高就业人数的成绩。所以哲学似乎成了人们眼中“食之

    无味，弃之可惜”的对象。

    但是，真正接触过哲学、了解哲学的人都知道，哲学是一门

    海纳百川、贯通万物的学科。它不仅研究人类生活中的基本和普

    遍问题，对于人类的起源、物质的构成、宇宙的变化规律和人与

    自然之间的关系都有着深入的探讨和研究。

    古今中外的哲学名家们，用自己的一生钻研、探讨哲学问

    题。对于哲学的定义，不同的哲学家有着各自不同的观点。

    爱因斯坦认为：“如果把哲学理解为在最普遍和最广泛的形

    式中对知识的追求，那么，哲学显然就可以被认为是全部科学之

    母。”

    亚里士多德则认为：“求知是所有人的本性。人都是由于惊

    奇而开始哲学思维的，一开始是对身边不解的东西感到惊奇，继

    而逐步前进，而对更重大的事情产生疑问，一个感到困惑和惊奇

    的人，便自觉其无知。”

    黑格尔则将哲学看作“一种特殊的思维方式”。我国哲学家

    冯友兰在《中国哲学简史》中提出过自己对哲学的定义，他认

    为“哲学就是对于人生的有系统的反思思想”。

    哲学是一种关于人生问题的科学，任何我们在人生过程中遇

    到的事情，都可以在哲学之中找到答案。正如开篇提到的哲学所

    面临的现实问题一样，哲学可能并不会“让人吃饱饭”，但哲学

    却可以告诉人们“吃饭是为了什么”。

    有些人搞不清楚这两个问题之间的联系，如果用人生作比喻

    的话可以说，哲学可能并不会教会我们“人生之路怎样走才会通

    向成功”，但哲学会告诉我们“人生的成功存在着多种不同的道

    路可以选择”。

    本书中，我们不去讲述哲学产生和发展的历史，不去剖析哲

    学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各种问题，同时也不去讨论哲学与金钱、就

    业、未来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涉及这些有关哲学的基本内容，但

    这确实是一本异常有趣的哲学书。

    因为在这本书中，你将会聆听到16位古今中外的哲学名家对

    于自身哲学观点的阐述。准确地说，你将会与本书的主人公一起

    在课堂上聆听这16位哲学导师的精彩讲座。连续不间断的16堂精

    彩哲学课，将会让你沉浸在哲学的饕餮盛宴之中。

    在面对内容丰富的哲学知识时，你并不会感到晦涩和乏味，因为你可以在课堂上发现这些知识在现代社会之中的不同表现。

    在课堂上，除了精彩的事例分析外，你还有可能遇到精彩的论点

    激战，以及有趣的课堂互动。所以在这里你将会领略到哲学的另

    外一种魅力——有趣。那么下面就让我们与故事的主人公一起走

    进有趣的哲学世界吧。

    序二

    顾梦是一位国内顶级大学的哲学系新生，在顾梦看来，顶级

    大学与哲学专业总是显得格格不入。相对于整体考生来说，顾梦

    的成绩是不错的，但与高水平考生相比，顾梦的成绩又是不怎么

    样的，所以最后只能在顶级大学和顶级专业之间，选择了前者。

    事实上，这所大学的哲学专业也是国内顶尖的。

    顾梦左思右想也想不到自己与哲学之间存在怎样的联系，当

    然，在她正式上课之前，这个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可能对

    于“问题少女”顾梦来说，自己除了爱问问题之外，真的没有什

    么其他方面会与哲学家们扯上关系了。

    在新学期，学校进行了改革，利用先进的智能多媒体技术，智能机器完美模拟真人，从而实现了一种时空跨越式的授课。同

    时，在哲学专业方面，最新推出了一门选修课程——由16位哲学

    导师共同主讲的“趣味哲学”。

    虽然是选修课，但学校的选课大纲却明确要求哲学系的学生

    必选。而且更加让顾梦无法接受的是，这节选修课每周一节而且

    每节课要讲一上午，这让患有重度“起床困难症”的顾梦对未来

    的大学生活失去了希望。

    刚刚开始的大学生活就被笼罩上了一层阴影，这让顾梦丝毫

    没有受到一点儿影响。对的，顾梦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面对

    刚刚开始的五颜六色的大学生活，顾梦显得冲劲十足。社团、学

    生会、辩论队，舞蹈比赛、歌唱比赛、田径比赛，在第一学期之

    中，顾梦展示出了一种超人般的表现力。

    在积极参与大学活动的同时，顾梦的专业课成绩也并没有落

    下。虽然对于哲学还是存在一些非好感，但“人毕竟要吃饭

    的”，做好本职工作是必要的。在完美的第一学期之中，顾梦同

    学似乎忘记了第二学期开始的“趣味哲学”课的存在，虽然各方

    面的表现都十分优异，但同时也养成了“绝对不早起”的习惯。

    伴随着第二学期的开始，笼罩在顾梦大学生活之上的那块阴

    影开始迎面而来。而这时的顾梦则还在睡梦之中，现在的时间是

    星期一早晨7点50分，太阳已经早早地升起来了，而顾梦则还赖

    在床上。因此顾梦的“趣味哲学”课就这样开始了。

    目 录

    序一

    序二

    第一章 老子导师讲“由来”

    第一节 面包是怎么有的？

    第二节 面包为什么不是馒头？

    第三节 争抢面包有什么用？

    第四节 面包不用去追求

    第二章 孔子导师讲“中庸”

    第一节 刚刚好就是最好吗？

    第二节 我们需要听天由命吗？

    第三节 不动手就是君子吗？

    第三章 赫拉克利特导师讲“运动”

    第一节 你就是火，运动的火

    第二节 为什么抽刀断水水更流？

    第三节 这世界就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第四节 减肥这事不难，但也不好实现

    第四章 苏格拉底导师讲“认识自己”

    第一节 惩恶扬善的“恶魔”

    第二节 洗白反派的套路

    第三节 无才便是缺德

    第四节 是功夫之王就不要做小混混

    第五章 柏拉图导师讲“精神恋爱”

    第一节 爱情和婚姻可不是一样的

    第二节 婚姻是怎么成为爱情的坟墓的？

    第三节 为什么非要搞一夫一妻制不可？

    第四节 没车没房也能拥有爱情

    第六章 亚里士多德导师讲“形而上学”

    第一节 存在的存在是什么？

    第二节 盖房子的四种原因

    第三节 怎样才能活得幸福？

    第七章 庄子导师讲“无为”

    第一节 逍遥之道

    第二节 是谁在主宰星月运行？

    第三节 庖丁解牛时在想些什么？

    第四节 争论对错，不必拼个你死我活

    第八章 奥古斯丁导师讲“美学”

    第一节 上帝是最美的

    第二节 美有等级，但不是三六九等

    第三节 “丑人”是怎么出现的？

    第九章 笛卡儿导师讲“怀疑”

    第一节 完美从何而来？

    第二节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上帝

    第三节 你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第四节 一个人的哲学构成

    第十章 卢梭导师讲“社会契约”

    第一节 自然自由与社会自由

    第二节 你才是国家的主人

    第三节 平等是从何时消失的？

    第十一章 黑格尔导师讲“辩证法”

    第一节 是谁在推动历史的发展？

    第二节 成为密涅瓦的猫头鹰

    第三节 实体亦即主体

    第四节 从绝对精神到宇宙真理

    第十二章 叔本华导师讲“悲观主义”

    第一节 幸福不过是一场梦

    第二节 麻醉药并不能让伤口愈合

    第三节 我们为何要关注悲剧？

    第四节 悲剧的结局早有注定

    第十三章 尼采导师讲“强力意志”

    第一节 “小强”为什么打不死？

    第二节 认识自己才能拯救世界

    第三节 上帝已死，超人归来

    第四节 只有艺术才能拯救人生

    第十四章 杜威导师讲“教育哲学”

    第一节 教育是什么？

    第二节 学校是什么？

    第三节 义务教育的理想结局

    第四节 从娃娃抓起究竟该“抓”什么

    第十五章 罗素导师讲“逻辑分析”

    第一节 分析的意义

    第二节 鸡和蛋的问题想告诉我们什么

    第三节 我为什么而活着

    第十六章 萨特导师讲“自由”

    第一节 人和物之间的区别

    第二节 你的选择决定你的未来

    第三节 戴着枷锁的自由

    第四节 人为什么要自欺

    参考文献

    老子

    第一章

    老子导师讲“由来”

    本章主要讲述了老子的哲学思想，其对于世界起源的认识，以及“道”学思想的核心。用现代化的故事情境包装老子的传

    统“道”学思想，可以让读者更好地理解老子所说的“道”究竟

    是什么。

    是中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道家学派

    创始人和主要代表人物，被唐朝帝王追认为李姓始祖。

    老子是世界文化名人，世界百位历史名人之一，今存世有《道德

    经》一书，其作品的核心精华是朴素的辩证法，主张无为而治。

    第一节 面包是怎么有的？

    虽然闹钟还没有响起，但大脑似乎告诉顾梦今天与往常有些

    不同。顾梦好像冥冥之中听到了舍友的呼唤，睁眼一看，宿舍却

    是空空荡荡的。

    手机铃声将睡梦中的顾梦“拉”了起来，“老子啊，是老

    子，快来!快来!马上上课了。”没等对方说完，顾梦便挂掉了

    电话。坐在床上的顾梦仍然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突然!有如触电

    一般，顾梦在转瞬之间，就完成了起床、穿衣、叠被、洗漱等一

    系列动作。

    这一系列动作酣畅淋漓、行云流水，如果有人在旁围观的

    话，一定会击掌叫好。同时，顾梦也会回以礼貌而又骄傲的微

    笑。当然，她现在再去回应观众的掌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这样

    一来，顾梦便赶不上上课了。

    随手抓起书桌上的一块面包，顾梦向课堂“飞”去。准确来

    说，顾梦是迟到了，因为台上的导师已经做完了自我介绍。但从

    另一个角度来说，导师还没有讲课，顾梦可能还不算迟到。当然

    从课堂之中以及上百名学生和老师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顾梦应该

    是迟到了。

    除了台下学生和老师之外，台上的导师也注意到了顾梦。看

    了顾梦一眼之后，导师向顾梦招了招手，示意顾梦来到讲台之

    上。略显尴尬的顾梦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径直走向了导

    师。这时的顾梦已经完全放空了自我，无论是头脑中，还是眼

    前，都呈现出一种近乎纯净的白。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面包被夺走，准确地说，是导师从顾梦

    的手中将面包拿走。之所以前面会说夺走，是因为在这个过程

    中，顾梦出现了一种本能的反抗，以至于方形的面包，到了导师

    手中已经变成一种长条的形状。

    “现在我们正式开始讲课，这位同学就坐到那边吧，台下已

    经没有位置了。”导师指着台上一角的小凳子说。

    这时，顾梦才略微反应过来，缓缓走向“座位”的同时，她

    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导师。而与此同时，在她头脑中闪现过一个

    极为精准的形容词——仙风道骨。没错，眼前这个老人家正是这

    样的形象。

    “那么，我们的第一堂课就从我手中的面包开始讲起。请问

    这位同学，面包是怎么来的？”导师指着手中的面包，向顾梦提

    出了问题。

    “面包，这个面包应该是昨天小玉买了没有吃完，剩下的那

    个。”顾梦站得笔直地答道。

    顾梦的回答不仅引起台下同学的哄笑，也让导师拂须大笑起

    来。“哈哈哈，我不是问这个面包是怎么来的，而是说面包是怎

    么来的。”

    “首先面包来自于面粉，然后面粉来源于小麦，小麦加工成

    面粉，进而加水变成了面包。”顾梦依然站得笔直，但这段回答

    就像是在说梦话一般。

    台下的笑声依然没有间断，“照你这么说，也可以做出小麦

    馒头了嘛!好了，请坐吧!由我来讲解一下这个问题。”导师笑

    着回应着顾梦的答案。

    顾梦坐下之后，导师开始了课程的讲解。“前面这位同学的

    答案，告诉了大家面包的做法，同时，也可以理解为是人类创造

    了面包。那么如果我们跳脱出面包这个概念，天地、日月、星

    辰、鸟兽都是从何而来呢？

    “天地无人推而自行，日月无人燃而自明，星辰无人列而自

    序，禽兽无人造而自生，此乃自然为之也，何劳人为乎？”导师

    的一句古文，让顾梦有些懵，本就看着导师有几分面熟，这让顾

    梦不得不更加仔细地去观察眼前的这位导师。

    “天地万物都是自人类产生之前便自行存在的，它们的变化

    运转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并不需要人来操劳。那么在人类之

    外，是什么东西创造了世间万物呢？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

    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

    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

    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妙；恒有欲

    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妙之

    门。”

    在听到了导师讲出的一系列古文之后，顾梦终于知道了眼前

    这位导师的身份，原来他就是老子导师啊。正当顾梦激动不已之

    时，老子导师仍然在继续讲述着课堂内容。

    “在天地万物形成之前，便有一个浑然一体的东西，它超越

    万物而卓然独立，我将它命名为‘道’，它也可以看作天下万物

    的母亲。天地之间的万物，都是本于道而生，归于道而化的。

    “那么宇宙的化生规律是什么呢？道生一，一生二，二生

    三，三生万物。(见图1-1)

    图1-1 老子的道

    “那么人是从哪里来的呢？从道之中来。那么人要到哪里去

    呢？人当然也要往道中去了。那么这位同学，我问你这个面包是

    从哪里来的呢？”老子导师又对顾梦提出了问题，这一次顾梦显

    得十分自信，回答的也是铿锵有力。

    “从道中来!”顾梦答道。(见图1-2)

    “好!很好。无极之道本无一物，从混沌未分中转生出混一

    之宇宙，是谓‘一’；混一宇宙又分化出天地阴阳，是

    谓‘二’；阴阳五行交感、天地和合，形成了各种矛盾的统一

    体，是谓‘三’；各种矛盾的统一体更进一步形成形态各异的事

    物，是谓‘万物’。”老子导师解释道。

    图1-2 老子的道

    “了解了这个问题之后，对于接下来的课程内容，就好理解

    了。我在讲下一个问题时，希望台下的老师和同学们能够多多动

    脑思考，多提些问题。”

    第二节 面包为什么不是馒头？

    刚一下课，顾梦便从讲台上跑了下来。在台上听课的感觉实

    在令人尴尬至极，落荒而逃的顾梦自然遭到了同学们的“挖

    苦”。在“挖苦”之余，同学们对老子导师的形象开始议论纷

    纷。

    如果用最简洁的话语来形容老子导师，那么“仙风道骨”自

    然是最合适不过的。而除这一点之外，老子导师还给人一种平易

    近人的感觉。正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台上的老子导师开始整理

    衣冠，准备继续上课。顾梦则在台下的角落之中找到了一个座位

    坐下。

    “前面我们讲到了‘道’，在我看来，他是宇宙万物的本

    源。正是由‘道’开始，才演化出世间形态各异的事物。那么下

    面我们再来详细地讲一讲这个‘道’的内容。”

    “咦？先前台上这位女同学去了哪里？是离开课堂了，还是

    在下面就座了？来来来，到台上来，我们继续讲课。”随着老子

    导师的话音落下，栖于台下一角的顾梦被众多学生和老师的目光

    锁定，在众目睽睽之下，顾梦又坐回到了台上的座位。随着顾梦

    的落座，引发了台下小范围的欢腾。

    “下面我们继续讲课，那么，在这里我有一个问题，这个面

    包是因何而存在的？”老子导师又拿起上节课的面包，对顾梦提

    出了问题。

    “或者说，以你的理解，这个面包作为一个物体，为什么又

    被称作面包呢？”台下的同学对于老子导师的这一问题十分疑

    惑，当然，这个问题对于顾梦来说同样很难回答。但顾梦这一次

    表现得却十分镇定、从容。

    “虽然在现实生活中，面包是由面包师傅加工出来的，但为

    什么面包会作为面包存在，而不是作为馒头而存在呢？因为它们

    在构成上明显是不同的，那么这个构成在哪里不同呢？是因为面

    粉的种类不同吗？不对!前面老子导师说过了，它们都是

    由‘道’构成的，所以也是‘道’让它们变得不同，也就是说在

    构成它们之时，‘道’让它们的存在变得不同。”

    在顾梦一连串的回答之后，台下一片寂静，老子导师也没有

    立刻回应顾梦的回答。在长舒一口气之后，顾梦坐在了椅子上，并用双手按住发抖的双腿，尽力表现出先前的淡定。

    “这位同学回答得很好，她所回答的也正是我们下面要讲的

    内容。这样看来，上节课这位同学明显是不在状态嘛。”

    “道者，万物之奥。”(见图1-3)

    “大道氾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

    有。”

    图1-3 万物之意存于道

    “道是一切存在的中心，道的存在不依存于其他任何事物，而其他任何事物都需要依存于道。世间的万事万物离开了道，便

    会失去万物的根据。”老子导师又开始了“古今夹述”的讲解。

    “那么，在这里，大家有什么疑问吗？在我讲解的过程中，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提出来，我们一起讨论分析。”老子导师的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同学举起手来。

    “您说道是万物存在的根据，那么您认为在我们的现实生活

    中，有哪些东西是依存于道的？或者说，您是认为您手中所拿的

    面包也是依存于道而存在的吗？”站起来提问的是一位戴着黑框

    眼镜的男同学，仔细一看，这位同学的眼镜片正如瓶底一样厚。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既然提出了这个论点，就要有例子来

    加以论证。实际上，关于这个问题，如果我们仔细观察生活以及

    自身周围的那些事物，就会发现其实万事万物都有其存在的依

    据，而这个依据就是我所说的道。”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

    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一正。”(见图1-

    4)

    图1-4 万物“得到”将生

    “我们的生活之中，都有哪些事物得到过道呢？天得到过

    道，正因如此而变得清明；地得到过道，正因如此而变得宁静；

    我们人也得到过道，得到过道的人会变得更加英明；山川河谷得

    到了道会变得充盈；草木万物得到了道，才能够茁壮生长；从历

    史之中，可以看到凡是那些成为天下首领的人，都曾获得过道。”

    “那么如何证明它们曾获得过道呢？有变化就说明获得过道

    吗？不然!因为变得更好才算获得了道，而这些事物如果没有获

    得道的话，可能就会演变成为另外一种样子。”老子导师如连珠

    炮般不停地说着。

    “其致之也，谓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

    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

    王无以正，将恐蹶。

    “前面我所说的正是描写没有道作为依靠时，天地万物将会

    呈现出的状态。没有了道，天便不得清明，而要出现崩裂；地则

    会不得安宁，而要变得崩溃；人则会无法保持灵性，可能会慢慢

    灭绝；河谷也会无法流水，变得干涸；草木万物也将无法生长，逐渐枯萎；那些拥有江山的人，也会失去自己号令天下的地位。

    “那么面包也是如此的，作为世间万物，面包也是依靠道而

    存在的。并且因为道所赋予它的内容的不同，面包所呈现出来的

    形态也与其他万物有异，所以它才能区别于馒头而成为面

    包。”老子导师慢慢走到了顾梦的旁边，将面包还给了顾梦。

    “道不属于矛盾对立的任何一方，但矛盾双方却因道而产

    生。道不具有任何的规定特性，但一切事物的规定性却由此而

    来。道也不具有差别性，但一切以道为依存的事物却因此而产生

    差别。

    “正是这些原因决定了道是一切事物的共同本质。而任何事

    物都从道之中获得了构成自身的各种特殊本质。这也就形成了世

    间纷繁复杂的各种事物形态。

    “世间万物纷繁复杂，道却是恒久不变的。而道的内容，除

    了前面我们所讲到的，还有很多。”

    第三节 争抢面包有什么用？

    利用休息时间，顾梦飞快地吃完了已经变形的面包。由于休

    息时间短暂，只能用这面包来慰藉自己已经饥饿不堪的胃了。对

    于饥饿不已的顾梦，同学们则是极尽调侃之能事，“老子导师的

    精神食粮还不够你吃吗？”“坐在那么靠前的位置还不够吃

    吗？”“对啊，对啊，精神食粮难道不比这面包强多了啊？”

    面对同学的调侃，本就没有精神的顾梦显得更加萎靡。现在

    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她的注意，除非是一顿免费的午餐。

    转眼间，老子导师似乎又开始整理自己的衣冠，下一堂课又开始

    了。

    顾梦这一次径直走到了讲台上的座位坐好，老子导师对着顾

    梦会心一笑，这让顾梦无神的双眼充满活力，又一次打起精神

    来，很显然，老子导师似乎又有什么难题需要顾梦来回答。

    “这一次这位同学很准确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十分不错，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需要人来解答。咦？你的面包没有了

    啊，那么我们就不再讨论面包的问题了。在我看来啊，面包对于

    人类的生存来说有用，但并不能够作为人生的最终追求。”

    “那么，这位同学，对于你来说，人生应该去追求什么

    呢？”对于老子导师的提问，顾梦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她还沉浸

    在前面面包的故事之中。身体上的饥饿让她一心只想着追求面

    包，而当老子导师再次对顾梦提问时，她才从面包的幻想之中惊

    醒过来。

    “人的一生应该追求的是真理，是那些对人类有益，对社会

    有利，对祖国建设有积极作用的东西。要相信面包会有的，牛奶

    也会有的，这些东西都会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获得。”顾梦随口

    而出的一席话，引得讲堂中一片欢笑，老子导师也是无奈地笑了

    笑，并转身回到了讲台中间。

    “你要是一直这样回答我要讲的内容，台下的同学们可能会

    认为你是我请来的‘托’了。”老子导师对于顾梦的调侃并没有

    传到顾梦的耳朵之中，因为她再一次沉浸到了追求面包的幻想之

    中。

    “好了，也正如这位同学所说，我们所追求的应该是客观的

    真理。当然在这里，我所说的还是道。”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

    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

    邪？故能成其私。”

    “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不变地运转，是因为它们自然地运行

    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正因这样，它们才能够长久生存。而那

    些能够在众人之中保持领先的人，往往都是那些懂得谦让，将自

    己置之度外的无私的人。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够始终保持领

    先。”

    “所以，人应该如天、地一样，自然而清静无为。这也应该

    是人类所追求的最高境界。天地有道而能够恒久运转，而有道的

    人也能够领先于其他众人。当然在这里，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比喻

    来说明人应该追求的东西。”老子导师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

    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

    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见图1-5)

    图1-5 水之性

    “在现实生活中，人类其实有一个很好的效法榜样——水。

    高尚的人应该具有水一样的品性，他们应该如水一般，既柔又停

    留在卑下的地方，去默默地滋润万物，与世无争。这应该是最为

    完善的人格才能够具备的心态和行为。(见图1-6)

    图1-6 上善若水

    “那些能够做有利于众人的事情却依然与世无争的人，愿意

    默默无闻地去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的人，能够贡献自己的力量

    去帮助别人的人，他们往往都是高尚的人。”

    “老子导师，我们生活的时代与您所生活的时代并不相同。

    在您那个时代，是金子可能早晚会发光，但在我们这个时代，发

    光的往往是那些镀金货，真正的金子往往会被掩埋。而如果这时

    候再不去争、去夺的话，我们的生活中岂不会充满越来越多的镀

    金货了吗？”一位高高瘦瘦的同学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那么你是愿意成为这种‘镀金货’呢，还是愿意成为真正

    的金子？”老子导师并没有因为这位学生的随意发言而生气，反

    而对这位学生的问题展开了反问。

    “当然是金子了，谁都知道那些‘镀金货’没有什么真材实

    料，为什么要成为‘镀金货’。”这位同学似乎想要跟老子导师

    辩论一番。

    “既然这样，那么你认为自己现在是金子吗？”老子导师继

    续着自己的追问。

    “虽然不是金子，但至少要比那些‘镀金货’要好得

    多。”这位同学的语气显然比之前更加急切了一些。但老子导师

    依然保持着拂须微笑的姿态。

    “好，你有一颗成为金子的心就足够了。事实上，我并不喜

    欢金子，反而更喜欢水一些。所以对于前面同学提出的问题，我

    还是用水来作答。”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那些江河湖泊之所以能够成为百川汇合之处，是因为它们

    善于处在地下的地方。虽然江水可能发源于山巅之上，但最终还

    是会流到低处汇合成江海。正是它们不与人争，才会出现每人能

    够与之相争的局面。

    “水正是一种不争且柔软的物质，但正是这种最为柔软的物

    质，却能够穿梭在最为坚硬的东西之中，从而以无形的力量去穿

    透本没有间隙的东西。这正是以柔弱战胜刚强的例子。

    “那么对于前面同学所提出的‘镀金货’究竟是刚强，还是

    柔弱呢？答案是表面刚强，内在柔弱，这种物质是最容易塑造，也最容易摧毁的东西。当然其存在也是有期限的，它们不可能会

    像那些表现出柔弱却十分刚强的物质一样，长久地存在下去。

    “在你们现在的社会中，人们一个个的都在争抢着面包，他

    们很多时候都忘记了面包是怎么来的。正如前面所说，面包并不

    是人生最终的追求。我们的人生究竟应该追求什么呢？这个留在

    下节课来讲解。”

    第四节 面包不用去追求

    “前面我们讲到了‘面包是怎么来的’‘面包为什么是面

    包’，以及人们都在争抢面包这些问题。同时我们还留下了一个

    问题，下面在这节课之中，我们将这个问题作为总结，我们的人

    生究竟应该追求什么？”

    吃饱饭之后的顾梦显然精神了很多，对于面包的问题也早已

    抛在了脑后。老子导师的最后一堂课，顾梦准备铆足精神好好听

    讲。

    “那么，这位同学我们接着你上节课回答的那个问题来讲述

    这节课的内容。”老子导师走向顾梦的方向。

    “上节课你说人的真正追求是真理，然后又提到了面包会有

    的，牛奶也会有的这一论述，你能告诉我你的根据是什么

    吗？”虽然精神集中，但被老子导师这样一问，顾梦还是陷入思

    考的困境之中，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让大脑中的思绪飞

    速旋转，但显然因为吃得太多而影响了思考的效率。

    “莫不是因为面包是真理所创造的，然后牛奶也是真理所创

    造的，最终真理是道的一种表现？”顾梦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

    回答什么，只是大脑仍然在思考，但是答案已经通过语言表述出

    去了。至于这个答案是不是真的来自大脑的思考，顾梦显然已经

    不记得了。

    “哎呀!这个姑娘可真是冰雪聪明啊，每一次都能够准确地

    回答出问题的关键，就好像考试之前，老师提前透题了一

    样。”老子导师显出了满脸的欣喜，好像很久没有遇见这样一个

    能够读懂自己的人一样，如果是在私人场合，老先生似乎就要跳

    起来了。

    “在我看来，面包是不用去追求的，人生所追求的终极目标

    就是道。那么在最后的课程里面，我们再系统地总结一下道的内

    容。”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

    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首先从形态上来看，道并没有清楚固定的实体，更多时候

    它呈现出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虽然外形显得颇为模糊，但其内

    在却有着精质的实物。那么，通过道我们能够认识到什么呢，通

    过道我们可以观察到万事万物初始的状态，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知

    道万事万物是如何开始的。”

    “另外，道又是永恒存在的，是物质的。道并不是世间之中

    的一种或一类物质，我们我无法去触摸它，只能去感知和领会它

    的存在。而在这个过程之中，道又是始终在循环运动的。”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

    无。”

    “道在循环运动之中，又在不断发挥着自己的作用，虽然这

    种作用微妙、柔弱，但它却引导着天下万物的生成与运行。所以

    说，道又可以被看作一种规律般的存在。”

    “那么既然作为一种引导万事万物运行的规律，那么具体来

    说这种规律又表现在哪些方面呢？有哪位同学知道这个问题的答

    案呢？”

    “阴阳”“对立统一”“矛盾”，讲台下面的同学纷纷表达

    着自己的观点，似乎对于老子导师所要讲解的内容已经研究得十

    分深入了。顾梦则还沉浸在前面老子导师所说的“面包是不用追

    求的这句话”，她总是搞不清为什么有了道，就不用再去追求面

    包。当然这种想法并不是出于填饱肚子的考虑，而是出于一种谨

    慎的思考。

    “在这里，需要指明的是我所讲的道作为一种规律，并不是

    大家所理解的抽象的规律，而是指道发挥着规律的作用，也就是

    说它像是规律一样来引导万物的运行。

    “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

    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恒也。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

    长久。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天地间的万物往往都是对立统一的，有和无、难和易、长

    和短都是对立而生，相对形成的。而在另一方面，过分地追求名

    利会付出更多的代价，过分的积聚财富可能会遭受更大的损失，这是一种物极必反的规律。正因为事物往往都是向着它相反的方

    向转化的，所以，我们在面对这些事物时，就应该反其道而行

    之，由反入正去解决问题。

    “了解了道的规律作用可以更好地帮助我们去处理生活中的

    事务。而在道的内涵之中，对于大家来说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人

    生之道。

    “对于人生之道，在这里送给大家一段话，具体的内涵大家

    要自己去体会，希望这句话可以对日后大家的行为方式产生积极

    的影响。那么这样也就没有辜负我为大家所讲的这一堂课了。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

    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老子导师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走进了幕布之后，随之讲堂

    上的灯光全部亮起。幕布后面跑出的老师开始组织大家有序离

    场，这说明第一堂“趣味哲学”课结束了。

    咦？顾梦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原本就满脑子的疑惑，现在

    的疑惑似乎以千万个数量级在爆发式增长。这就完了？面包的问

    题呢？面包为什么不用追求啊？顾梦呆立在讲堂之上，回过神来

    之后，她跑到幕布后面想要向老子导师问清楚自己的疑问，但让

    她惊讶的是老子导师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了踪影。

    孔子

    第二章

    孔子导师讲“中庸”

    本章主要讲述了孔子关于“中庸”的思想，中国古代哲学家

    对于中庸有着不同的见解，其中唯有孔子的“中庸”思想流传最

    广。作为一代圣哲，孔子的“中庸”思想并不是独立于其哲学体

    系之外的，而是与其他哲学思想紧密相连，读者在阅读过程中需

    要仔细感受。

    在古代被尊奉为“天纵之圣”“天之木铎”，是当时社

    会上最博学者之一，被后世统治者尊为孔圣人、至圣、至圣先师、大成至圣文宣王先师、万世师表，被列为“世界十大

    文化名人”之首。其儒家思想对中国和世界都有深远的影响。

    第一节 刚刚好就是最好吗？

    经过了一周时间，顾梦头脑之中关于老子导师所讲的内容已

    经遗忘了七七八八。对于在各个方面都兴趣颇广的顾梦来说，想

    要让她长时间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方面，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

    对于面包为什么不用去追求的问题，也已经被她抛到了九霄云

    外。但对于新一周的“趣味哲学”课的上课时间，她倒是没有忘

    记。

    顾梦心想，上一堂课的尴尬绝对不能在这一堂课之中上演。

    所以在这天一早，她便和同宿舍的伙伴一同在讲堂的前排占好了

    位置。因为学校没有提前公布讲课导师的名单，所以对顾梦和其

    同学来说，每堂课的猜导师也成了上课的“趣味”之一。

    正在大家不亦乐乎地猜测着今天的导师是谁的时候，讲堂上

    的灯光一下子全部熄灭，而后讲堂中间被几束灯光所照亮。在灯

    光聚焦之处，一位体型中正的老者站立其间，顾梦唯一的感觉就

    是这位老者身材高大，给人一种威武的感觉。

    “我看台下来了很多的同学和老师，座位刚刚好坐满，在我

    看来这种状态是最好的状态。如果人坐得太满超出了座位的数

    量，有很多同学站着听课的话，那么效果肯定是不会太好的。如

    果人数太少没有到达座位的数量，那空余的座位又会造成空间的

    浪费，也不是太好的。所以现在是刚刚好的状态。”

    台上的导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台下的同学们似乎还没有反

    应过来，顾梦也是一头雾水的不知所以。顾梦的注意力依然集中

    在导师的形象上面，而没有注意听导师所讲的内容。

    “那么下面请坐在前排的几位同学到讲台上来，与我一同来

    为大家讲课。”顾梦又一次幸运地与前排的同伴被选中到讲台

    上，大家围在导师的身边面向台下坐好，这一次顾梦似乎看清了

    这位导师的形象，这位正是孔子导师。

    “好，那么我们现在开始这节课的内容。这节课就从刚刚我

    提到的刚刚好就是最好的状态开始，关于这个内容，我将其总结

    为‘中庸’。

    “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见图2-1)

    图2-1 中庸为美

    “首先，我将中庸看作一种道德，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

    种最高的道德已经甚为缺乏了。即使在你们现在的生活之中也是

    如此，很少有人会去注重中庸这种道德了。那么关于这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看的呢？”

    随着导师的提问，讲堂之中的议论之声也渐渐变大，坐在台

    上的同学们也是一个个交头接耳地在交谈。

    “那么这样，大家一个一个地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台上的同

    学们你们是怎么看待中庸这个问题的？”导师开始环顾台上的诸

    位同学。

    “中庸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态度，处事不偏不倚，为人中正调

    和。”同学小A说道。

    “中庸是说一个人做事点到为止，不能太过。”小B也提出

    了自己的观点。

    小C则说：“处事圆滑也是中庸的一种表现。那和事佬还是

    中庸呢。”

    “不对!你们那说的是消极的、庸俗的观点，中庸是积极

    的。”小D则一口否决了其他人的观点。

    “不对!中庸才不全是积极的呢，鲁迅先生也认为中庸是一

    种消极的态度，阿Q的精神还可以成为中庸呢。”小C反驳道。

    “不对，不对!你说的那个中庸已经偏离了导师要讲的中庸

    了，那是庸俗的。”小A也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听着台上同学的议论，顾梦仿佛找到了在辩论队中的那种感

    觉。分坐在导师两边的同学各代表一支队伍，围绕着导师的问

    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中庸究竟是什么？它到底是积极的，还

    是消极的？顾梦渐渐有了兴致，开始将自己的开关调整到了辩论

    模式。

    “关于中庸的问题，不能完全说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所

    有问题都需要一个特定的情境，这样我们才能够判断那时的中庸

    是有价值的，还是一种懦夫的表现。”在顾梦的发言结束之后，导师将话题接了过去，讲堂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看样子在中庸这个问题上面，大家考虑的还是比较深入的

    啊。那么下面我来说一下我的观点。

    “我将中庸理解为几层不同的意思，首先它是一个较高的道

    德境界，一般人很难能达到，而这也是评价君子的一个重要标

    准。其次中庸更是一种方法，这一点可能是大家都没有提到的，中庸的重要意义在于庸中，也就是使用中道的方法。最后一点是

    关于中庸的原则性，这一点也是很重要的，不能忽视。(见图2-

    2)

    “中庸这种道德境界大家都应该清楚，我主要来讲一下关于

    中庸的方法性与原则性。

    图2-2 中庸

    “曾经我的一个学生问我，我的学生子张和子夏两个人在性

    情上哪个比较好。我的回答是‘师也过，商有不及’，如果从一

    个标准判断的话，子张有些过，而子夏则有些不及。在我看来，两个人都应该向中间的标准靠拢，也就是‘庸中’，去完善自己

    的性情。

    “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

    “那么中庸是不是不要原则，是不是和事佬，是不是要迎合

    大多数人的主张呢？在我看来不是的，正如前面所说，君子能够

    随时做到时中，无过也无不及。而小人则往往会违背中庸，易走

    一些极端。

    “中庸是要随时符合标准，而不是随时降低标准。那些畏惧

    强权，或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并不能算作中庸的表现。

    “所以说中庸既是一种理想的境界，也是一种普遍的方法。

    我们要在世间的诸多对立之中，找到一种和谐的状态，用和谐来

    对抗对立、克服对立，这才是中庸之道。”

    第二节 我们需要听天由命吗？

    “关于中庸的问题，我们在这节课就不继续讨论了。那么剩

    下的问题就留给在座的同学们自己去思考了。我们接下来要讲述

    的概念叫作‘听天由命’。”

    顾梦和同学们还没有从“中庸”的讨论之中回过神来，导师

    便提出了下一个话题。原本对于“中庸”还充满热情的顾梦，显

    出一种恋恋不舍的表情。虽然思维上的跳跃可以接受，但情感上

    还是很难转换过来的。顾梦的脑子里现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

    听到了“天”和“命”这两个字。

    “在这个概念之中，需要在座的同学们考虑的问题有两个，也就是前面概念中的两个重要内容——‘天’和‘命’。在各位

    看来，这个‘天’是什么样的天，而‘命’又是什么样的命

    呢？”

    议论声再次随着导师的提问而响起，在大家的声音之中，可

    以听得清晰的大概有几种不同的意思。

    小A：“天可以是自然界的天，命则是我们的生命。”

    小B：“天是一种自然的规律，但命应该是生物学中的概

    念。”

    小C：“天是一种象征，命是一种表现。”

    小D：“有的人活着，但是他已经死了，这就是命没有

    了。”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寂静。讲台下面

    的学生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不再出声，讲台上面的同学们也

    是一个个面面相觑。全场的焦点再一次聚集在了导师的身上。

    “好，各位的回答还真是内容丰富、条理清晰啊。那么在台

    上的各位同学对这两方面的内容有更多的认识吗？”

    “天和命如果放在一起的话，也是可以讲得通的。”戴着金

    边眼镜的男生说道。

    “对，天命也可以是一个概念，这说明它们在意义上也是有

    着一定的相通之处的。”高个子的男生似乎也同意他的观点。

    “那么具体是在哪些方面相通呢？”看到台上的两个同学出

    现了停顿，导师对于这两个同学的问题展开了追问。

    “这个，具体来说也和其他同学所说的意义差不多。”戴着

    金边眼镜的男生说道。

    “嗯，应该是差不多的。”高个子的男生应和道。

    “好的，我来说一下我眼中的‘天’和‘命’的看法。首

    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天可能具有一种高高在上、支配万物的

    感觉，而命则是一种被上天安排好的东西。这也是前面两位同学

    所说的天与命的联系之所在。

    “在我看来，天不仅是一种客观的自然存在，同时它还具有

    一种特殊的力量，天掌握着世间万物，同时还会传授道德予我

    们。

    “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虽然是万物的主宰，但天并不会始终控制着世间的万物。

    天对于人的主宰更多是一种约束，而不是禁锢。(见图2-3)

    图2-3 天不束人，人自缚

    “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在一次我从卫国前往陈国，途经宋国时，我和学生们正在

    大树之下演习周礼的仪式。而桓魋将大树砍倒之后，还想要谋害

    我，学生们十分担心我的安危，连忙保护我离开。但是在我看

    来，因为上天将仁德赋予了我，所以桓魋是没有办法伤害到我

    的。

    “这便是我所说的上天将会赋予人道德，所以说上天是具有

    神秘的力量的，它能够将一些特殊的使命赋予人们。”

    “老师，您所说的意思是天上有神灵在观察着我们吗？我们

    表现得好就会受到奖励，我们表现得不好就会遭受惩罚吗？”顾

    梦在导师停顿的间隙提出了这个问题，一口气说完之后，顾梦却

    感觉自己提的问题有些不妥。

    “上天是否有神灵这个问题，因为我们没有亲眼见过，并且

    也没有听说过别人看见过，所以也很少会谈论这方面的问题。而

    至于上天是否会根据人们的表现来施行奖励或惩罚，这个问题，我可以在下面的论述中解答。

    “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

    “命是一种人力所不可控制和预测的力量，也可以说人类是

    没有办法去掌控已经设定好的命运的。所以我们不应该去盲目追

    求那些在我们命运之外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是不属于我们的。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

    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

    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见图2-4)

    图2-4 君子三畏

    “其实，更多情况下，将‘天’与‘命’放在一起是比较好

    理解的。天命是在我们人生中出现的一连串的偶然事件的总和，而‘知天命’便是要知道这些事件发生的大致规律，然后由此来

    预测出自己的人生发展规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便可以知道，哪些事情是轻易就可以得到的，哪些事情是通过努力可以得到

    的，还有哪些事情是即使努力也无法得到的。

    “当然这种对于‘天命’的把握，在我看来，至少一个人在

    五十岁左右才能够完成。那么既然我们知道了‘天命’的这些内

    容，是不是说就可以改变或是藐视‘天命’了呢？并不是的，我

    们还需要‘畏天命’，对‘天命’怀有敬畏才能让我们走得更

    远。

    “在我看来，听天由命并不是一种消极的生活态度，更多的

    是一种在‘知天命’之后，抱有的一种‘畏天命’的态度。当然

    人们可以通过更加积极的方式去影响‘天命’，但如果想要使用

    蛮力去改变‘天命’的话，最后很可能没有办法达到自己的目

    的。”

    第三节 不动手就是君子吗？

    从导师前面所讲述的内容之中，顾梦已经认出了讲课的正是

    孔子导师。但对于导师所讲的内容，顾梦总是觉得没有讲到“点

    子”上。按理说，孔子导师应该拿出自己最为擅长的学说来讲才

    是，怎么到现在也没有听到呢？

    “前面我们讲到了中庸以及天命的内容，下面我们来讲一讲

    君子的问题。当然在最开始，依然有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人才能

    够被称得上是君子呢？”

    “为了节省时间，这一次还是由台上的同学们做代表发言

    吧。”这一次孔子导师没有给大家讨论的机会，又一次将答题的

    任务放在了台上同学的身上。

    “君子动口不动手。”顾梦早就想到了孔子导师的“套

    路”，第一个说出了答案，虽然这个答案看上去并不正经。

    小A：“君子成人之美，小人乘人之危。”

    小B：“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小C：“君子之交淡如水。”

    小D：“君子和而不同。”

    在顾梦的带动下，台上的同学纷纷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一时

    间关于君子的名言警句层出不穷，讲台上的同学们就如比赛一

    般，搜肠刮肚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与君子有关的名言警句一股脑地

    说了出来。

    “好好，到此为止，再让同学们说下去，一些同学就要把我

    下面所讲的内容说完了。”孔子导师及时制止了台上的学生继续

    发言，开始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在我看来，君子首先应该具有一定的品德，其次，君子的

    内在品德应该在外在表现出来。下面我主要从两个方面来讲解君

    子的内容。

    “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

    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

    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富贵是人们所追求的，贫贱是人们所厌恶的，但对于君子

    来说，用不正当的方法获得富贵，用不正当的方法抛弃贫贱，这

    都是错误的做法，是不可取的。对于君子来说，仁德是必不可少

    的最为本质的特征，君子就是要在任何场合之中，都始终遵循仁

    德的要求。

    “同学们很喜欢将君子与小人放在一起去对比，而正是将这

    两种人放在一起对比，我们才能够看出君子在道德方面的高尚情

    操。

    “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君子上达，小人下达。

    “上面这些内容都是君子与小人之间的区别，君子所关注的

    始终都是大德大道，而那些小人往往只会关注那些小惠小利。君

    子即使在穷困潦倒之时也会坚持道义，而小人则只会想尽办法让

    自己变得富贵。”(见图2-5)

    图2-5 小人与君子

    “那么，孔子导师，您认为君子拥有了道德之后，就不需要

    去考虑穷困的问题了吗？人不是要首先保证自己的生存吗？”坐

    在导师身旁的一个胖胖的男同学向孔子导师提出了这样一个问

    题。

    “人的生存问题当然是需要考虑的，而君子当然也会遇到贫

    穷的问题。记得曾经我的学生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那一次是我们一同被困在陈国，但是粮食已经没有了，很

    多人都饿得爬不起来。正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我的学生向我提出

    了这样的问题‘君子也有穷困得没有办法的时候吗？’对于这个

    问题，我的答案也很明确，当然有，但是与小人相比，君子在这

    种时候，并不会选择做出错误的事情，而小人往往会在穷困的时

    候胡作非为。”(见图2-6)

    图2-6 成君子难，做小人易

    “现在你问我君子是否需要考虑生存和穷困的问题，答案也

    是一样的，问题是需要考虑的。当君子真正遇到了那样的情形

    时，他们往往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不会做出错误的事情。”

    “那么是不是说，具有道德的人就是君子了呢？这一点还不

    能轻易下结论，在这里我们只能得出，具有道德的人并不是小

    人，却不一定是君子。”

    “这里我们就来讲一下君子的第二个方面的特征，也是君子

    特质的一种外在表现，那就是君子风度。君子风度简单来说就是

    君子身上所具有的那些优秀的特质，包括待人处事之时的态度，与人交往之时的行为等方面的内容。”

    “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

    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

    “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

    “与‘君子坦荡荡’一样，上面这些内容就是对君子风度的

    一种最好概括。君子在行事之时以道义为基础，通过礼仪去实

    行，然后用谦逊的语言表达自己的观点，用诚实的态度来完成整

    件事情。这些特质正是君子风度的重要表现。”

    “君子还能在严于律己的同时，还能够做到宽以待人。虽然

    与他人聚在一起，却能够与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结党、不营

    私。在与人结交的过程中，君子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正确言论而进

    行推举，也不会根据一个人一时的错误言论而否定他人。君子的

    胸怀往往是宽厚、善良的。”

    “所以，在我看来，君子不仅要具有道德方面的操守，明确

    自己在社会之中的责任与义务。同时还需要具备宽容、礼让、谦

    逊等各种优秀的行为品质，对人对事的时候时刻表现出一种君子

    的风度来。”

    “好了，那么现在各位同学们可以依照我所讲到的这些内容

    来确定一个衡量君子的标准。随后可以用这样的标准去衡量一下

    自己，再衡量一下社会之中，处在聚光灯之下、镜头之前的成功

    人士们。”

    “要记住，时代在变，但衡量君子的标准始终都没有改变。

    如果你发现在这个标准之下社会之中没有君子，那么一定是社会

    发生了某些改变。”

    赫拉克利特

    第三章

    赫拉克利特导师讲“运动”

    本章主要介绍了哲学家赫拉克利特关于“运动”的思想，赫

    拉克利特认为世界的本原是火，火可以转换为其他物质，是它开

    创万物，并推动着世界的发展。本章在具体内容上，主要选取赫

    拉克利特的代表观点，将其嵌入故事之中，让读者理解起来更加

    容易。

    是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哲学家，也是爱菲斯学

    派的代表人物。他的理论以毕达哥拉斯的学说

    为基础。他借用毕达哥拉斯“和谐”的概念，认为在对立与冲突

    的背后有某种程度的和谐，而协调本身并不是引人注目的。他认

    为冲突使世界充满生气。

    第一节 你就是火，运动的火

    “按照前面两节课的套路，今天这节课不出意外，来的肯定

    是孟子导师。”顾梦边走边与旁边的同学交流着。自从前两节课

    过后，“趣味哲学”课成了学校中的一个热点，不仅是哲学系的

    学生，许多其他专业的学生都会来旁听。所以如果不提前一些到

    讲堂的话，可能连座位都没有了。

    对于顾梦的论断，同学们并没有反对。似乎在老子、孔子之

    后，大家最容易想到的就是孟子了。“啊，对了，还有可能是庄

    子导师。”正大口吃着早餐的顾梦又补充道，同学们依然没有对

    顾梦的话做出反应。大家似乎都还没有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难

    得的是这一天的顾梦倒是精神得不得了。

    来到课堂，众人在中间偏后的地方找了一处位置，刚刚坐下

    来，讲堂之中便响起了音乐。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光照亮了我。”在场的同学都被这首音乐所吸引，纷纷朝

    讲堂之上望去。但令人失望的是，并没有人在台上唱这首歌，发

    出声音的应该是讲堂之中的音响设备。

    顾梦开始随着旋律摆动起来，虽然同学们都在用异样的眼光

    看着她，但她依然乐此不疲地摆动着身子。但很快，顾梦发现，这并不是一首完整的歌曲啊，虽然过了很长时间，但歌词总是在

    循环着“你就像那一把火，你就像那一把火”。反复听着这样的

    歌词，让顾梦不由地觉得自己似乎都快成为一把火了。

    而正当顾梦把自己当作一把“燃烧”的火时，音乐却戛然而

    止了。

    “各位同学们，现在我们开始上课，今天的课由我来为大家

    讲述。”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出现在了讲台之中，虽然已经一把

    年纪，但看得出老人家一身英气，充满了贵族气质，而且从外貌

    上看，很明显是西方人士。

    虽然猜错了导师让顾梦很“受伤”，但这位导师的出现显然

    吸引了顾梦的注意。

    “首先我得说来到这里非常荣幸，但听说这一次并不仅仅由

    我一个人来为大家讲课，这让我觉得又有些不高兴。大家需要获

    得的是知识，而不是那些谁都能够讲出的事情，如果总是学习一

    些那样简单、平凡的东西，你们是没有办法成为优秀的人的。”

    “那么在这里我就来谈一下我的一些在哲学上面的看法，你

    们可以将这些当作人生的智慧。”

    顾梦似乎在这位导师的身上看到了“霸道总裁”的影子，至

    少从短短的几句话中，这位导师所展现出来的确实是一种孤傲的

    气质。对于顾梦这样的女生来说，显然这位导师要比前两位导师

    更吸引自己。

    “首先，我想要讲的是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人类又是什么样

    子的。看上去这似乎是两个问题，但实际上这是一个问题，因为

    无论是世界，还是人类，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它们都是一样

    的。”

    “世界上一切相同的东西并不是神所创造的，当然也不是人

    所创造的。无论在过去、现在，还是在未来，它们都是一团永恒

    的活火，它们会在一定分寸上燃烧，然后在一定的分寸之上又会

    熄灭。”(见图3-1)

    图3-1 世界是一团活火

    “这是我对于世界本原的论述，你们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一

    种‘火本原’的理论。在这个理论之中，有两个重要的方面，是

    你们应该明确记住的。首先从外在的形态来说，世界的本原是火

    的形态，它开创万物。其次在内在方面，火的本性原则又决定着

    这个世界的运动方向，支配着整个世界运动的节奏，从而形成火

    与世间万物循环往复的转化过程。”(见图3-2)

    图3-2 火在推动世界发展

    眼前这位导师在讲起课来时，不仅情绪饱满，而且从无间

    断。对于顾梦来说，这就好像是在考试之前老师勾画考试范围一

    样，往往这里的内容还没勾上，老师就已经进行到下一个阶段

    了。所以在理解导师所讲的内容方面，顾梦显然有些跟不上节

    奏，但从导师讲课的状态来看，台上的导师似乎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留出让大家记笔记的时间。

    “为什么火会成为世界的本原呢？因为在世界之中存在的各

    种元素里面，我们会发现，火是最为精致的一种元素，而在大多

    数时间之中，火往往是最接近于没有形体的东西。而剩下的那些

    元素，则并不具备有火的这种特性。”

    “相比于来自人间的水、气、土而言，来自天上的火显得更

    加神秘。在众多元素之中，火还是最具有威力的一个，作为一种

    最亮也最热的物质，火能够将水烤干，将土烧成灰烬。虽然水和

    土，或是气也能够影响到火，但是在各种元素之中，火却是人类

    很难接近的一种。”

    “当然，火作为世界的本原，最为重要的一点在于，它不仅

    能够自己运动，更多时候它还能够使其他的事物运动。我们所生

    活的这个有秩序的宇宙既不是神创造的，也不是人创造的。宇宙

    本身便是自己的创造者，而宇宙之中的秩序，则完全是有它自身

    的逻各斯所规定的。”

    “至于逻各斯的问题，我们留在后面的内容之中进行讲述。

    最后还有一点，就是火作为世界的本原，它与世间万物是存在相

    互转化的关系的。火可以通过一定的形式转化为世间的其他万

    物，所以准确地来说，我对于现在所流行的将女子形容为‘水一

    样的女子’是持反对意见的，因为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应该

    是‘火一样的’才对。”

    第二节 为什么抽刀断水水更流？

    在下课的间隙，顾梦使用网络设备通过搜索“火本原”的关

    键字，查询到了台上讲课的导师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赫拉克利特导

    师。

    “原来这位特立独行的导师是赫拉克利特啊，怪不得，怪不

    得。”顾梦对着搜索结果不断地点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那么

    按照正常的套路来说，下面，也就是这堂课，赫拉克利特导师应

    该要讲“人不能两次走入同一条河流”这个问题了。

    “哎，你说为什么这位导师说世界的本原是火啊，前面老子

    导师不是说世界的本原应该是道吗？”顾梦旁边的一个戴着眼镜

    的女同学提出了这样的疑问，虽然对于赫拉克利特导师所讲的内

    容并不理解，但她依然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笔

    记。

    “啊，这个呀，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关于世界本原这个问

    题不是到现在还没有定论呢嘛。”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给出了问

    题的解答。

    “没有答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在研究啊，与其在这种无法

    解决的问题上面浪费时间，不如多想想正经事。”男生继续诉说

    着自己的想法，似乎在这个问题上，他有很多的牢骚需要发泄。

    “没有答案才需要研究啊，提出问题，思考问题，解决问

    题，这才是一个良好的社会发展循环，或者说世界的运行规律也

    蕴含在其中。”在这个问题上，顾梦表现出了一种哲人的特质，以至于在与同学们的对话之中，也开始融入了这种思考。

    “对，这位小姑娘所说得很对。万物变动发展自有其规律，它们是根据一定的尺度和规律来进行的。”不知什么时候，赫拉

    克利特导师出现在了顾梦的身边，而赫拉克利特导师的回答更是

    让大家受到了惊吓。

    “正如前面所说，关于规律的问题，我们放在后面来讲，现

    在，这节课我们主要讲一下关于运动的概念。”赫拉克利特导师

    边说边从讲台下面，走上了讲台。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观点，相信大家对此也有所了解。在我

    看来，‘一个人没有办法走进同一条河流’，因为什么呢？因为

    河水是流动的，所以这个人每一次踏入其中之时，这条河流就已

    经不是原来的那条河流了。”(见图3-3)

    图3-3 万物川流不息

    这时的顾梦感受到了一种预言成真的感觉，果然，赫拉克利

    特导师会讲到这个内容。

    “具体来说，因为河水的流动是不间断的，所以当我们第一

    次踏进这条河时，水正在不断流走。当我们第二次踏入这条河流

    时，同样位置的水已经是新的了，所以我们所踏入的就不再是之

    前的那条河流了。”

    “在这个论断之中，我所强调的并不是这条河与那条河的区

    别，而是同一条河在不同阶段的区别。正是从这一论断出发，我

    提出了‘万物皆流’的主张。来表达一种客观事物永恒运动的事

    实。”(见图3-4)

    图3-4 万物皆流，无物常住

    “那么从这个观点出发，同学们能够想到什么其他的事物是

    在不断运动变化的吗？”赫拉克利特导师罕见地提出了自己的问

    题。

    小A：“每一天的太阳都是不一样的，每一天的月亮也都是

    不一样的。”

    小B：“今天的花和昨天的花是不一样的。”

    小C：“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也是不一样的。”

    “好好好，事实上，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同学们应该还能

    举出不少。但是在我看来，从根本上来说，这是一种‘变’的思

    想。前面我们提到过宇宙是一团永不熄灭的活火，正是这团活火

    转化成了万物，同时万物也在不断地变为活火，正是这种相互转

    化的关系为万事万物带来了改变。”

    “‘一切皆流，无物常住’，在宇宙之中，没有什么物质是

    绝对静止不变的，它们都处在不断地运动和变化之中。正是这种

    运动和变化，才促进了宇宙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同学们可以仔

    细想一想‘今天的我们和昨天的我们’的区别。”

    顾梦十分专注地听着台上赫拉克利特导师的叙述，对于导师

    所提出的问题也进行了仔细的思考。在她看来，“今天的

    我”和“昨天的我”确实并不是同一个我，“昨天的我”还没有

    来上赫拉克利特导师的课，也没有听到他所讲述的内容。但在今

    天，“今天的我”见到了赫拉克利特导师，记住了赫拉克利特导

    师所讲述的内容，所以和昨天相比，“今天的我”已经变得完全

    不同了。

    “其实，从上面的这个问题的讨论之中我们可以发现，在‘万物皆流’的状态之下，世间万物看似是存在的，其实又是

    不存在的。因为一切的事物都在不停地流动，不断地变化，它们

    在不断经历着产生、发展和消失的过程。”

    “所以在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认为每时每刻的自己都是不

    同的。”

    第三节 这世界就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在前面的课程之中，我们提到了‘万物皆流，无物常

    住’的理论。但实际上，在‘万物皆流’的过程之中，还存在万

    物相互转化的特征。这一点我在前面的课程之中也已经提到过

    了。那么哪位同学能够回答一下，是什么在推动着，或是在促进

    着万物之间的互相转化呢？”

    是什么在推动万物互相转化？这一问题让顾梦联想起了曾经

    在化学课之中学到的各种化学反应，一个物质加上另一个物质，在催化剂的作用下发生化学反应，然后生产新的物质，这是化学

    之中的转化啊，在哲学上面也适用吗？

    很显然，这在哲学之中并不适用。所以在哲学之中解释转

    化，还需要寻找到其他的方法。但对于顾梦来说，这确实是个难

    题。不仅对于顾梦来说是个难题，这个问题显然困住了讲堂之中

    的所有人，在赫拉克利特导师提完问题后，整个讲堂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在议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都是一个较难回答的

    问题。

    “其实我们说的转化，是每一种东西都会转变成为它的对立

    面，而当一种东西转化为另一种东西的时候，它旧的形式就消失

    了。当火转化成为水时，火的旧有形式就消失不见了。正因如

    此，所以没有什么东西的性质是不会变的，也没有什么东西会具

    有永恒的性质。”

    “而正是在这种对立转化的过程中，才会有世界。我们可以

    想象一下，生与死、老与少其实都是同样的东西，但正是因为他

    们存在着对立的关系，所以后者变化的同时，前者也会跟着变

    化，前者发生变化的同时，后者也会跟着变化。正是这种‘老与

    少’‘生与死’的对立的存在，才会有了世界的存在。”

    “那么具体的又是什么东西在促进着、推动着万事万物的转

    化呢？是斗争。”(见图3-5)

    图3-5 “斗争”

    “我们知道，战争是普遍的，正义就是战争，世间的一切都

    是通过斗争和必然性而产生的。可以说战争是万物之父，同时也

    是万物之王，它可以使一些人成为神，也能使一些人成为人，同

    时还可以使一些人成为奴隶，使另外一些人成为自由人。”

    “正是因为如此，在我看来，斗争才是世间万物运动和变化

    的根源。如果斗争从大地上消失的话，世间万物的转化也将会随

    之停止，那么整个世界也就不复存在了，宇宙也将会随之消

    失。”(见图3-6)

    图3-6 斗争推动万物运动

    赫拉克利特导师说完这一段话之后，显得十分激动。听完了

    赫拉克利特导师的这些话之后，顾梦显得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思

    路，怎么从转化就跑到了斗争上面去了？世间万物存在对立倒是

    可以理解，但这个斗争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赫拉克利特导师所讲

    的是引申意义还是真正的战争？顾梦觉得自己有很多的问题要

    问，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才好。

    “可能有的同学对于我所说的这个斗争存在疑问，可能是概

    念上的疑问，也可能是内容上的疑问。其实这个斗争是很好理解

    的，斗争是对立事物之间必然存在的因素，相对于和谐的状态来

    说，在不同的事物之中，对立往往是长久的。”

    “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简单的例子来理解这一点，我们来看大

    自然，在表面上它可能是和谐稳定、充满生机的。但在实际上，每一个物种都是在经过了与其他物种相争斗之后，才生存下来

    的。而且即使在争斗之中生存了下来，它们仍然需要无时无刻面

    对争斗，因为只要它们生活在大自然之中，争斗就是无法避免

    的。可能对于它们来说，争斗的对象会发生变化，但争斗这种行

    为现象却不会消失。”

    顾梦的头脑之中似乎也在进行着争斗，但随着赫拉克利特导

    师的讲解，顾梦开始逐渐清醒过来。和顾梦一样，大多数同学可

    能都有这样的感受。但赫拉克利特导师丝毫没有停下来让大家思

    考的想法，依然在讲台之上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在最初听到赫拉克利特导师关于斗争的观点时，顾梦以为赫

    拉克利特导师的意思是想要表达世界是残酷的，想要在这个残酷

    的世界之中生存下去，就需要用尽全力与他人分出个你死我活

    来。但仔细想来，赫拉克利特导师似乎并没有过多地强调这个世

    界是否残酷，而更多的是将着重点放在了‘斗争’上面。而且，在赫拉克利特导师的眼中，斗争似乎成了整个世界存在的基础。

    “在另一方面，如果同学们认真观察的话，会发现自然会将

    那些相互对立的事物联合在一起，从而产生自然独有的美丽。或

    者说正是这些相互对立事物之间的内部斗争，才产生了和谐与

    美。”

    “这个问题要怎么理解呢？我们用音乐来做例子，如果我们

    将音乐中的高音和低音放在一起，那么这段音乐听起来便会有一

    种高低起伏的感觉，而如果再加入长音和短音的混合，那么这首

    音乐将会变得更加美妙。如果都是同类的音的话，可能在欣赏之

    时，便不会获得美的享受了。”

    “新生与毁灭也是一个事物对立的两面，而变化正是两个事

    物之间新生与毁灭的转化过程，所以对于转化来说，斗争在其中

    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在最后，赫拉克利特导师用一句简练

    的话，对自己所讲的内容进行了总结。但对于顾梦来说，这个简

    练的总结却并不容易理解。

    “赫拉克利特导师的意思到底是不是说，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就要时刻准备着与别人拼个你死我活啊。”从这节课一开始，这

    个问题就在顾梦的脑海之中盘旋，直到下课之后，也依然挥之不

    去。

    第四节 减肥这事不难，但也不好实现

    吃过午饭之后，顾梦和同学们早早地便来到了讲堂，找到座

    位之后，同学们便开始闲聊起来。但对于顾梦来说，赫拉克利特

    导师在前面所讲的问题，还有一些地方并没有了解清楚。顾梦开

    始在头脑之中回忆前面的内容。

    赫拉克利特导师在最开始讲到火是世界的本原，世间万物与

    火之间是互相转化的，这正说明了世间万物都是运动变化的。然

    后赫拉克利特导师又提出了“人不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这个

    论断，他认为由于河水是川流不息的，所以当人们两次踏入同一

    条河流之时，河流已经发生了改变。

    另外，赫拉克利特导师提到转化时，还指出了转化往往出现

    在相互对立的事物之中。整个世界都被斗争所支配，如果没有斗

    争和对立的话，整个世界就会消亡。而对立和斗争又会产生和谐

    和美好。

    基本上，对于这些能够回忆起来的内容，虽然不那么容易弄

    懂，但顾梦倒还是可以理解一些的。但在上面的这些内容之中，顾梦发现了一个问题，关于赫拉克利特导师所提到的转化，究竟

    是如何完成的呢？

    赫拉克利特导师认为生与死，梦与醒、少与老，是同样的东

    西。后者变化，就成为前者，前者变回来，则成为后者。那么为

    什么是生与死、梦与醒、少与老之间发生变化，而不是生与梦、老与死之间发生转化呢？

    正当顾梦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时，讲台上传来了赫拉克

    利特导师的声音。

    “对那永恒存在着的逻各斯，人们总不理解，无论是在听到

    之前还是初次听到之时。因为尽管万物根据这逻各斯生成，但对

    于它，人们却仿佛是全无经验的人一般，甚至当他们经历了我所

    讲过的话和事情之时，而我已按照自然区分了万物并且指明了这

    是如何。至于其余的人，他们不知道他们醒时所做的一切，正像

    他们忘记了睡时所做的一切。

    “人们在对清楚明白的事情的认识上被欺骗，就像荷马一

    样，他曾是所有希腊人中最智慧的。因为正在杀虱子的孩子们欺

    骗他说：我们看见并且抓住的，我们把它们丢掉；但是我们没有

    看到也没有抓住的，我们却带着它们。”

    “对那个他们最常打交道的东西，他们是格格不入的，而那

    些他们每天碰到的东西，在他们看来是生疏的。”

    赫拉克利特导师在讲台上面又开始自己说了起来，而在顾梦

    看来，相比于前几节课的内容，这一次赫拉克利特导师所讲的内

    容更加玄幻。听起来好像是古希腊神话故事之中的神谕一

    般，“他们”是谁？“逻各斯”又是什么？

    “在前面的课程之中，我们曾经提到过‘逻各斯’这个概

    念，但是并没有去深入分析其中的内容，现在在最后一堂课上，我们来了解一下这个概念的内容。

    “可能有的同学对于前面我所讲到的内容，会有不理解的地

    方。但如果理解了逻各斯的概念之后，相信你们会对上面的各个

    问题，有一个更加清楚的认识了。

    “前面我说过，世间万物是永远变动的，它们可以转化为不

    同的形式。但是它们究竟是怎样变动的，为什么会转化成为不同

    的形式，我们没有去详细分析。在我看来，世间万物的变动是按

    照一定的规律来进行的，无论是火的熄灭和燃烧，还是世间万物

    的生成和转化都是按照一定的逻各斯来进行的。(见图3-7)

    图3-7 赫拉克利特的“逻各斯”

    “在这里，逻各斯不仅是世间万物运动变化的原理依据，同

    时也是一种数量上的比例关系，具体表现为尺度、大小、分寸

    等，当然大家也可以将逻各斯理解为规律，但实际上，我所说的

    逻各斯和你们现在所讲的规律还是有着一定的区别的。

    “我所说的逻各斯主要表现在数量上的一定比例和关系，而

    你们现在所说的规律的范围显然要更加广泛一些。虽然从认识尺

    度再进一步便可能会认识规律，但在当时，我对逻各斯的认识，更多的是集中在尺度和比例之上。”

    从这里，顾梦似乎了解到了赫拉克利特导师所讲的这个逻各

    斯是什么意思了，但无论怎么想，顾梦也想不出一个更好的语言

    来总结这一概念的内容。简单来说，这个概念可能像是在数学之

    中的运算公式，为什么1+1会等于2？可能就是因为逻各斯的存

    在吧。

    “总体来说，逻各斯所代表的就是世间万物变化，宇宙新生

    毁灭的最为内在、最为精微的机理。它构成了人类的全部命运，却没有办法被人类全然理解。所以对于人类来说，理解这一精妙

    机理的过程，便是获得智慧的过程。只有真正博学的人才能够全

    然理解这一内容。”

    不愧是导师，总结起概念来就是行云流水。但仔细听来，顾

    梦却发现，在赫拉克利特导师的总结之中，似乎也没有揭示逻各

    斯的真正内涵。正当顾梦在仰头思考之时，同学们却开始陆续离

    开讲堂。

    因为赫拉克利特导师在总结完内容之后便消失了，确切地说

    是缓缓走向后台才消失的。这真是一位特立独行的导师，来也悄

    悄，去也悄悄。在顾梦看来，这最后一节课的内容，就像是一位

    减肥专家在为大家讲解减肥知识，他一直在强调减肥有方法、减

    肥并不难，却始终没有告诉大家那个方法是什么，究竟要如何才

    能成功减肥。

    而虽然顾梦理解了赫拉克利特导师所讲的逻各斯代表着什

    么，但对逻各斯的实际内涵以及起作用的原理却并不清楚，可能

    是因为赫拉克利特导师想要留给大家一个课后问题吧。

    不管怎么说，第三周的课程也结束了，下面的课程将会出现

    什么样的导师已经让顾梦期待不已。

    苏格拉底

    第四章

    苏格拉底导师讲“认识自己”

    本章主要介绍了古希腊著名哲学家苏格拉底的哲学思想，将

    苏格拉底关于认识自己的哲学理论融入不同的情境之中。读者可

    以从不同的情境中感悟到苏格拉底思想的深邃，同时也能够对生

    活产生一种新的感悟。

    出生于希腊雅典一个普通公民的家庭。其父索佛

    洛尼斯科斯是雕刻匠，母亲费纳瑞特是助产妇。

    苏格拉底和他的学生柏拉图，以及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并称

    为“古希腊三贤”，被后人广泛地认为是西方哲学的奠基者。

    第一节 惩恶扬善的“恶魔”

    “死亡无非就是肉体本身与灵魂脱离之后所处的分离状态和

    灵魂从身体中解脱出来以后所处的分离状态。所以说，我在选择

    喝下毒药之后，迎来的并不是死亡，而是一种全新的生命，我不

    是进入了死亡的过程之中，而是进入了一个更加多彩的生命之

    中。”(见图4-1)

    图4-1 灵魂与肉体

    顾梦在座位上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台上导师的演讲，这位导师

    和上一位赫拉克利特导师的形象很相近，很显然也是一位古希腊

    的哲学家。虽然这位导师的嘴唇略显肥厚，眼睛稍有突出，身高

    略显低矮，但整体看上去却显得容貌不凡，这也成为顾梦所关注

    的焦点。

    当然，特别关注这位导师，顾梦还有着其他的考虑，事实

    上，这位导师一出场便进行了自我介绍。也正是苏格拉底这个名

    字才让顾梦对他更加关注起来。作为“古希腊三贤”之一，苏格

    拉底更被认为是西方哲学的奠基人。而且苏格拉底将哲学研究的

    方向从“自然哲学”转到了研究人类自身的问题，开创了一个哲

    学研究的新领域，这对于哲学的发展是十分重要的。

    对于顾梦来说，听了几节课，天、神、宇宙的内容之外，也

    是应该回归到人类本身的问题之上了。所以对于苏格拉底导师所

    要讲的“认识自己”的问题，顾梦是充满了兴趣与期待的。

    “灵魂与神圣的、不朽的、理智的、统一的、不可分解的、永远保持自身一致的、单一的事物最相似，而身体与凡人的、可

    朽的、不统一的、无理智的、可分解的、从来都不可能自身一致

    的事物最相似。”

    “所以说平凡的人大多依靠肉体去行动、去感受，所以他们

    与那些依靠灵魂的人不同，而他们这样也会越来越远离自己的灵

    魂，从而渐渐失去好的灵魂，走向坏的灵魂。”

    “那么，请问什么是好的灵魂，什么是坏的灵魂，我们又要

    怎样去判断灵魂的善恶属性呢？”这次发起提问的是一位坐在前

    排的中年教师，虽说是中年，但如果只从外表判断，宽大的黑框

    眼镜和满头灰白色的头发会让人以为他已经过了中年的年龄。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在我看来，一种灵魂拥有理智和善，这种灵魂便是好的。而如果一种灵魂拥有愚蠢和邪恶，这种灵魂

    便是坏的。所以在我看来，灵魂是理智和道德的统一。”(见图

    4-2)

    “你可以想一想，我们为什么会做善良的事，又为什么会做

    邪恶的事？其实原因都在于我们的灵魂所拥有的东西不同，好的

    灵魂当然会做善良的事，坏的灵魂则会做邪恶的事。”

    图4-2 灵魂的善恶

    “那么在您看来，拥有愚蠢和邪恶的灵魂，也就是坏的灵魂

    是我们自产生以来便天然存在的吗？在您的关于灵魂的观点之

    中，您认为从灵魂的根本性存在来讲，灵魂究竟是善的还是恶的

    呢？”提出问题的依然是那位中年教师，对此，顾梦好像感觉到

    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讨论一样，自己究竟是善呢，还是恶呢？难道

    灵魂也具有恶根性？

    “其实灵魂之中的恶也并不是天然存在的。恶的出现更多的

    是灵魂的一种欠缺，是道德智慧和道德知识的欠缺。我认为每一

    个人的灵魂都会以正义为美德，而正义是否能够真正在灵魂之中

    扎根，是灵魂走向善恶的一个分水岭。大多数时候，人的灵魂都

    是向善的，但有时由于人的道德知识的缺乏，他们可能会在无意

    之中不断向恶走去，这种状态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他的灵魂可能

    就会离善越来越远。”

    “在您看来，人的灵魂在最初是善的，但是由于在发展的过

    程之中，缺少道德的智慧和知识，使得恶逐渐出现，从而造成了

    灵魂的恶。那么灵魂要怎样才能够获得智慧和知识呢，是不是我

    们通常所说的学习和读书呢？”中年教师似乎要与苏格拉底导

    师“对抗到底”似的，不断在苏格拉底导师的回答之中找出问

    题。

    “在我看来，灵魂应该是理性认知的主题，灵魂存在的最好

    状态应该是自我反思。当灵魂自我反省的时候，它穿越多样性而

    进入纯粹、永久、不朽和不变的领域，这些事物与灵魂的本性是

    相近的。”

    “一旦灵魂获得了独立，摆脱了障碍，它就会不再迷路，而

    去接触那些具有相同性质的事物，在绝对、永久、单一的王国之

    中停留。我将灵魂的这种状态称之为智慧。所以，我认为灵魂想

    要获得最纯粹的智慧和知识，就需要不断对自身进行反

    思。”(见图4-3)

    图4-3 反思让人获得智慧

    “除了这一点外，我认为灵魂还具有一种不朽性。人体在产

    生之前，灵魂便已经存在了，很多时候我们的学习实际上是一种

    回忆。肉体是一种复合物，是非永久的，但灵魂不同，灵魂是单

    一的，永久的，也是不朽的。所以灵魂在我们不存在的时候还会

    继续存在，尽管它是一种不可见的存在。”

    “所以对于我们来说，重要的是要清楚灵魂作为认知和道德

    的精神实体，虽然在肉体之中我们无法发现，但体现着一个人的

    智慧与道德。所以在社会生活之中，一个人虽然有着‘恶魔的肉

    体’，但如果他的灵魂是纯洁的、干净的，那么我们也可以称他

    为‘天使’。而如果一个人有着‘天使的肉体’，但其灵魂却是

    愚昧而邪恶的，那么实际上他应该是个‘恶魔’才对。”

    “您的灵魂观是不是告诉我们要摆脱肉体的欲望，减少对物

    质利益的过分追求，从而净化自己的灵魂，最终获得知识和智慧

    呢？”中年教师又一次向苏格拉底导师展开了追问，但这一次看

    样子应该是最终问题了。

    “没错，你们也可以这样理解。”苏格拉底导师似乎也给出

    了最后的回答。

    第二节 洗白反派的套路

    “您作为一个智者，是否能够为我们详细讲述一下如何能做

    到摆脱肉体的欲望，而让灵魂获得智慧？”中年教师似乎没有想

    要坐下来安安静静去听的意思。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但苏格

    拉底导师却没有因此而产生不悦，反而越发来了兴致。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智者呢？我只是一个哲学家，我并不

    是一个聪明人，更不是一个智者。如果你认为我是智者的话，那

    可能只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一无所知的人。”

    “所以你让我来为大家讲述让灵魂获得智慧和知识的方法是

    不可能的，因为我也是一无所知的人啊，虽然我知道自己，却并

    不知道你们。”

    中年教师显然没有想到这一次苏格拉底导师给出的答案，他

    更是没有想到如何继续从苏格拉底导师的回答之中找出问题。因

    为苏格拉底导师并没有从正面去回答他所提出的问题，这让他一

    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虽然我是一无所知的，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的

    答案。”苏格拉底导师看到不知所措的中年教师说出了这样的

    话，但显然这并没有化解掉中年教师的尴尬，反而让他更加不知

    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不只是你，我觉得在场的大家都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

    案。”苏格拉底导师的这句话瞬间引起了全场的议论，显然大家

    都不知道要如何解决上面的问题，当然也不知道如何化解现在讲

    堂之中的尴尬。

    “那么我来举一个例子，虽然在我们的那个时代还没有电影

    这种先进的技术，但是大家应该都看过电影吧。那么在大多数电

    影之中，都会出现反派，而在大多数的电影中反派都将会被洗

    白。而在这些被洗白的反派之中，又会有很多人是因为同样一个

    原因由坏变好的。大家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苏格拉底导师所提出的这个问题，让讲堂中的同学们大吃一

    惊，竟然能够问出这样现代化的问题。虽然对于问题，大家的反

    应十分强烈，但对于问题的答案，大家却实在没有思路。并不是

    因为说不出答案，而是不知道怎样的回答才是答案，至少这是现

    在顾梦仅有的一丝想法。

    小A：“反派因为感情原因悔悟了。”

    小B：“可能反派原本就是个正派。”

    小C：“导演想要洗白反派，就洗白了呗。”

    虽然顾梦对于这个问题没有想法，但是其他同学却很热情地

    给出了回答。一时间，讲堂之中各种答案“纷飞”起来。

    “听到大家的答案，我真觉得自己的确是一个一无所知的人

    啊。在我看来，在大多数反派被洗白的电影中，悔悟了的还是比

    较多的，至于其他原因我倒是没有想到。”

    “很多电影中让反派悔悟来洗白的这个套路，我觉得还是比

    较符合我的想法的。那么我就顺着同学们给出的这个思路，来解

    决前面这位老师所提出的问题。”

    “在我看来，让灵魂获得智慧的关键在于不断反思自己，这

    一点在前面的课程中提到过，但是我们没有展开去讲述，可能这

    也是这位老师对于上面的结论提出疑问的原因。那么下面让我们

    来详细地探讨一下自己是如何让灵魂获得知识和智慧的这个问

    题。”

    “我认为人需要时常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而活着，相比于整天

    去研究自然、研究宇宙，这个问题对于我们来说更加具有根本

    性。每个人都会在生活之中经历不同的事物，遇到不同的困难，获得不同的成功，但是这些不同的东西究竟为我们留下了什么

    呢？困难给了我们什么？成功又给了我们什么？这些问题我们考

    虑过吗？如果没有去考虑，而只是让它过去，我们岂不是什么也

    没有获得吗？”

    “所以说，对于自己的人生，我们需要时常进行反思，只有

    这样才能让我们更好地认识自我，从而更好地在世界之中生存下

    去。同时，这也是我们认识自我的关键步骤。”

    “我之所以得出自己是一无所知的这一结论，正是因为不断

    地反思。所以我也希望能够把这种方法传授给更多的人，当然不

    是通过我去一字一句地讲述，而是从反方向去进行诘问，最终让

    被诘问的人自己找到问题的答案，从而真正地认识自己。”

    “我更喜欢用对话的方法让别人说出自己的观点，而同时我

    会向对方进行提问，从而在对方的回答之中寻找到漏洞，通过对

    话帮助对方认识自己，然后再去反思自己，找到问题的所

    在。”(见图4-4)

    “而如果跳脱出自我的概念，回到生活之中也是一样的，通

    过反思生活，我们会发现自己是否在肉体上过度享受物质生活，并且还滋生了许多贪婪的欲望，盲目去追求物质生活。更深层次

    地去反思自己的灵魂是不是因此而变得不安宁、不纯净，自己的

    灵魂是否向着恶的方向去发展了？”

    图4-4 认识错误是走向正确的关键

    “所以在我看来，反思自己是认识自我的一个重要过程，同

    时也是让灵魂获得知识与智慧的重要方法。同时我认为，那些没

    有经过审查的生活是一种没有价值的生活。”

    “其实我非常认同您的哲学观点和看法，您的每一个观点我

    都进行过认真的分析，所以在您讲课的过程中，使用了您的反诘

    法，但显然我的问题都被您轻松化解了。您不愧是全雅典最聪明

    的人。”中年教师这时似乎全然没有了前面提问时的气势，完完

    全全成了一个偶像的追求者。

    “不，我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而已。我的母亲是个助产

    婆，我要追随她的脚步，我是个精神上的助产士，帮助别人产生

    他们自己的思想。”

    第三节 无才便是缺德

    “我并不希望让在座的各位生硬地接受我的思想，我希望在

    我的帮助之下，你们能够在自己的头脑之中产生自己的思想。”

    苏格拉底导师一再强调着自己作为“助产士”的身份，但对

    于讲堂之中的老师和同学们来说，至少从知识的层面上来说，苏

    格拉底导师所说的内容是很难让人去反驳的，所以即使想要去和

    他进行辩论，大家也总是觉得并没有什么“胜算”。

    “在这节课之中，我们先放下认识自己的内容，而去研究一

    下知识和德行的内容，首先我来说一下自己的观点，当然大家可

    以针对性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在我看来，知识和德行之间存在密

    切的联系，甚至不止于联系，我认为美德便是知识。”(见图4-

    5)

    图4-5 美德即知识

    “美德即知识”讲堂之中再次掀起了议论之声，显然这一次

    对于苏格拉底导师的观点，学生和老师们都有一些不同的意见。

    “导师，您说的美德即知识，如果从美德来源于知识的角度

    来说，我可能会更表示认同。但如果单纯地说美德便是知识的

    话，在我看来，就太过绝对了。”苏格拉底导师的“忠实粉

    丝”第一个站起来发言，虽然没有完全表达出自己对于这个观点

    的看法，但至少他又为苏格拉底导师制造了一个问题。

    “苏格拉底导师，美德和知识应该是两个不同范畴之中的概

    念，美德更多的应该是人的一种品质，而知识则应该是人的一种

    能力。所以在我看来将这两个概念等同起来是并不准确的。”在

    那位中年男老师说完之后，一个短发女生同样提出了自己的观

    点。

    在顾梦看来，苏格拉底导师的这个观点确实不够严谨，虽然

    这两个概念在一定情况下确实联系得非常紧密，但如果非要将这

    两个概念等同起来的话，可能还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行。至少现在

    对于顾梦来说，还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将这二者联系起来。

    “之所以提出‘美德即知识’这个观点，更多的还是从认识

    自我的方面出发的。在前面的课程中我们介绍了认识自我的一些

    内容，而在这节课中，我希望能够向大家介绍一下我关于知识与

    美德的看法，当然，首先我要介绍一下我对知识和美德这两方面

    内容的认识。”

    “从现在来看，知识的意义可能会有很多。现在知识大多被

    认为是客观事物的属性和联系的反映，同时也是客观世界在人脑

    之中的主观印象，有时知识也会表现为事物的一些概念和规

    律。”

    “但是，在我看来，知识的内容却并非如此。我们只有认清

    了事物的真相，才能把握事物的本性，而只有把握了事物的本性

    之后，我们才能够把事情做好。而认识事物本质的过程也就是知

    识获取的过程。我认为知识并不能够等同于感受和意见，而应该

    是一种理性的和必然的真理。”

    “所以在我眼中的知识，并不是自然世界之中的知识。它不

    是你们认识到的物理知识、化学知识，也不是你们认识到的数量

    知识、音乐知识。而应该是整个世界的善的知识，是一种在伦理

    道德领域之中寻求的哲学的知识，而它也正是对美德的理解和把

    握。”

    图4-6 认识“美德”

    “另一方面，在大家看来，美德可能更多地表现为人的一切

    优秀品质，是人的一种理念。但在我看来，美德应该是一种人之

    所以为人的本性，是神平均分配给每一个人的。虽然美德是分配

    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实际拥有的。”(见图4-6)

    “这种美德更多地潜藏于每个人的身体之中，需要我们通过

    特定的方式去发掘，从而寻找到真正的美德与善。正是基于此，我才提出了认识自己的观点，所以说认识我们自己就是认识我们

    的美德。”

    “在我看来，一个人只有真正认识了自己，才能够实现自己

    的本性，从而成为一个有美德的人。而上面我们提到过知识是人

    对于自我本质的一种理性认识，而在道德领域之中，美德作为人

    的优秀品质，在现实生活之中也是一种人的本质。可以说，我们

    所拥有的知识既是一种真理，又是一种美德，因为它们都可以被

    看作一种人的本质。”

    “可以说，在这一意义层面上，知识和美德便统一了起来。

    因为美德潜藏在我们的身体之中，所以只有当我们认识到自己的

    时候，才能够将美德的力量表现出来，而在认识自我的过程之

    中，我们主要是在获得知识，在获得知识的同时，我们也能获得

    真正的美德。”

    顺着苏格拉底导师的思路，似乎真的能够在知识与美德之间

    架起一座“桥梁”。但这时的顾梦并没有在苏格拉底导师的思路

    之中停留太长时间，在顾梦看来，如果苏格拉底导师的观点在现

    在依然成立的话，那么是不是说“无才的人就是缺德的人”？顾

    梦左思右想之后，觉得苏格拉底导师可能并不是这么想的。

    第四节 是功夫之王就不要做小混混

    “这次课程我所讲述的内容主要是认识自己，前面主要讲述

    了关于灵魂的一些内容，以及反思自己的重要作用。而在认识自

    己的内容之中，还有一部分也是认识自己的重要环节，在这里我

    先不说出它的内容，在下面的谈话之中，我们来一起分析出这个

    环节。

    “那么，首先，如果在场的大家要认识自己，通常会有哪些

    重要的环节呢？前面的认识自己的灵魂和反思自己我们已经提到

    过了，在这里就先不讨论了，剩下的在大家看来还有什么呢？”

    “找到自己的缺陷也是比较重要的一个环节，一个人只有不

    断发现自己的缺点，再不断去完善自己的缺点，这样才是一个完

    整的认识自己、完善自己的过程。”看上去年纪很大的中年教师

    第一个站起来回答问题，至少从他站起来的速度，以及回答问题

    的语速来看，他现在的劲头要比这些在场的年轻学生还要足。

    “发现自己的缺点，这的确是很重要的。但是关于这一环

    节，在前面我们讲到的反思自己之中，其实已经包括了这一内

    容。仔细想想，在我们反思自己的过程中，不仅会从过去的成功

    经验之中获得一些益处，同时也能够在曾经的失败或挫折之中找

    到自身更多的缺陷。”

    中年教师站立着思索了一会儿，慢慢地坐下了。看样子是认

    可了苏格拉底导师的回答，同时也没有想出更好的答案，但很显

    然可以看出他对于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

    “了解自己的特长和优势应该是一个重要的环节，这种了解

    并不是在反思之中获得的，而是从最开始就要了解的，更多的是

    属于我们本身的一种能力或条件。”在中年教师坐下之后，紧挨

    着他的另一位女老师就好像接到了接力棒一样，笔直地站立起

    来，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特意强调了这种特长和优势是不用通过反思就可以获得

    的，这一点我很了解。但如果说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先天的一

    种能力特长的话，那通过对于灵魂的认识我们便可以发现这种存

    在于人的肉体和内在的特征，因为正是由于灵魂对于智慧和知识

    的掌握，才决定了人的本性。”

    “而在我看来，人的本性与事物的特性、品格、特长、功能

    都可以被称为‘美德’，而这种‘美德’正是从灵魂而

    来。”(见图4-7)

    在苏格拉底导师又一次将提问者的问题反驳之后，讲堂之中

    霎时间安静了许多。大家似乎都在用力思索着问题的答案，但似

    乎没有一个人再想要继续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了，因为很大的可

    能会被苏格拉底老师反诘一番。

    “事实上，我所提到的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难回答，但可能大

    多数时候，大家的思路停留在了固定的阶段，而没有去向更长远

    的方面考虑，所以很难回答出问题的关键。”

    图4-7 美德的内涵

    “关于认识自己的另一个环节，我还是通过电影来进行讲

    解，这样可能大家会更好地理解我所要讲的内容。在很多电影之

    中会使用这样的套路：主角最初只是一个小混混，但随着故事的

    发展，却逐渐成为身手不凡、号令一方的人。还有的电影之中，主角起初能力平平，但在机缘巧合之后，却发现了自己的潜能，从而成为功夫之王。”

    “所以从这些电影之中，我们可以总结出认识自己的另一个

    重要环节。在我看来，认识自己，找到自己的精神本质，找到心

    灵深处真实的自己，进而知道自己最需要什么，才能使自己的意

    识境界宽阔敞亮。”

    “但这并不是认识自己的终点，认识自己还需要真正做到知

    行合一。德行是知识，也是美德，只有真正做到知行合一的人才

    是真正有德行的人。”

    “如果在座的各位知道一件事情是善的，却又都不愿意去做

    这件善的事情，那么，实际上各位可能并没有真正认识到这件事

    情。在我看来，一个真正知道善的人一定会去行善的。一个人到

    底是行善，还是作恶，都是由其对于自己的认识所致。”

    “我们可以通过认识自己的灵魂和反思自己，来不断认识自

    己，获得知识。而更为重要的是，在认识自己的过程中，要去实

    现自己，真正地去做，而且要去做‘善’的事情。认识自己就是

    要让自己的智慧和德行得到统一。”

    “如果你是一个功夫之王的话，在最初你可能因为对自己认

    识不足，而无法发现这一点。你可能会因为知识的不足，而满足

    于只做一个小混混。但随着你逐渐认识到自己的灵魂，也随着你

    不断对自己进行反思，你会发现自己功夫之王的身份。而在那时

    你便需要去做‘功夫之王’应该做的事情，而不能继续再做一个

    小混混。”

    “上面我所说的不仅是认识自己的一个重要环节，更重要的

    是，它也是认识自己的一个重要目的。我认为人类所做的一切恶

    事都是由对善的认识不足所导致的，而对善的认识不足，则是由

    于知识的不足，知识的不足又来源于对自我的认识不足。所以可

    以说认识自我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的智慧和德行相统一，从而更好

    地去行善，而不是作恶。”

    对于苏格拉底导师的一连串精彩的讲述，讲堂之中的老师和

    学生们无一不听得津津有味，以至于导师讲完之后，整个讲堂之

    中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持续不断的

    掌声。

    柏拉图

    第五章

    柏拉图导师讲“精神恋爱”

    本章主要介绍了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哲学思想，在柏拉图

    的哲学思想中，精神恋爱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以至于现在依然

    有“柏拉图式恋爱”的说法。柏拉图对于精神恋爱的论述非常精

    彩，感兴趣的读者可以通过本章的内容仔细感受一下。

    是古希腊伟大的哲学家，也是全部西方哲学乃至整个

    西方文化最伟大的哲学家和思想家之一。他和老师苏

    格拉底，学生亚里士多德并称为“希腊三贤”。

    第一节 爱情和婚姻可不是一样的

    经历了上一周苏格拉底导师的洗礼之后，顾梦和同学们似乎

    都经历了一场大战。对于新一周的课程，显得有些提不起精神

    来。的确，很多导师的观点对于现在的这些学生来说，似乎还并

    不能够很好地理解消化。而且导师们的观点放在现在来看可能也

    会显得格格不入。

    但哲学似乎就是这样，如果谁要在这里讨论出绝对的正确、错误，或者定下一个长久适用的真理、定律来，可能留给他的只

    能是无尽的挫折与失败。没有人能够在哲学这一领域之中，成为

    绝对真理的主宰，这里有的更多是关于哲学家们对于自然、对于

    人生、对于宇宙的探索追求以及讨论。

    顾梦与同学们慢悠悠地走在通往讲堂的林荫路上，到了讲堂

    门口，一个身材圆胖的女生朝着她们冲了过来。可能是由于冲得

    太猛，以至于直接冲到了顾梦的怀中，顾梦故意表露出一种嫌弃

    的表情，轻轻地推开了冲过来的女生。

    “能不能温柔一点啊，小梦同学!”被顾梦推开之后，胖胖

    的女生好像受了委屈一般向顾梦抱怨道。

    “能不能矜持一点啊，小圆同学!”顾梦同样委屈地回应，同时还不忘在脸上流露出嫌弃的表情。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还有没有爱了，本来想要通知你一

    个重要消息呢，哼!不告诉你了。”小圆同学说完转身向讲堂走

    去，顾梦和其他同学跟在小圆的后面。

    “什么事啊，你说啊!有爱，有爱，你快说啊!”顾梦跟在

    小圆的后面不停地问，但小圆始终紧闭着自己的嘴。顾梦最不喜

    欢这样被别人吊着胃口，而最清楚这件事的也正是她的死党小

    圆，两个人一路“缠斗”到座位之上。

    “哎呀，得了!别在烦我了，我告诉你吧，据说今天课程的

    主题是爱情。”最终顾梦百般撒娇战胜了小圆，从她的口中得知

    了那个重要消息。

    “爱情的主题？哪个导师研究过爱情的主题啊？”顾梦的大

    脑开始快速运转起来，从古希腊到现代欧洲，从春秋战国到新中

    国成立，无数的哲学家及其思想在顾梦的脑海之中如走马灯一般

    闪过。但无论是怎样细致的“翻页”，顾梦还是没有办法找到爱

    情哲学这一页。

    有些事情还不如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反而会为自己招致更多

    的烦恼，现在的顾梦正在感受着这样的烦恼。虽然很快她便能在

    讲台之上看到答案，但在她心中，仍然不想放弃最后自己找到答

    案的机会。

    “啊!难道是……”

    “各位同学大家好，这一周的课程由我来为大家讲述。上一

    周为大家讲课的是我的老师，原本我是希望能够和老师一起来为

    大家讲课的，但由于条件不允许，所以只能在这一周来单独为大

    家讲课了。”

    “我要为大家讲述的主题是爱情，在阐述我的观点之前，我

    要先向大家讲述几个我与老师之间的故事，以此来展开我们这一

    周内容的讲述。”台上讲话的导师从外形上看应该与苏格拉底一

    样是一位古希腊的哲学家。

    “没错，一定是柏拉图。”顾梦以一种绝对自信的口吻对旁

    边的小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小圆同学显得一头雾水。但顾

    梦却百分百确信，台上这位正是苏格拉底的学生，同时也是“希

    腊三贤”之一的古希腊伟大的哲学家柏拉图。不仅在哲学领域，可以说在整个西方文化之中，柏拉图都可以算得上是最伟大的思

    想家了。

    “在我跟随老师学习的时候，曾经向我的老师问过一个问

    题：什么是爱情？当时我的老师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要我去

    麦田里面找一株最大最好的麦穗回来，同时要求我在寻找的过程

    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这令我很疑惑，但我仍然照着老师的要

    求去做了。”

    “眼前的麦田长得都很好，对于找到一个又大又好的麦穗我

    也很有信心。刚出发没多久，我就看到了一个合适的麦穗，但正

    想摘下时，我却想到了前面可能还会有更大的。所以我放弃了这

    一株，然后继续向前走。事实上，最终我穿过了麦田后才发现，原来最大最好的那株麦穗已经被我错过了。”

    “看到我空手而归，我的老师告诉我说这就是爱情。我当时

    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所以又向老师请教了一个问题：什么是婚

    姻。这一次，老师没有再让我去麦田里找麦穗，而是让我去树林

    之中寻找一根最大最好的木材运回来，同样只能选择一次。”

    “虽然老师两次要求并不一样，但经过上一次之后，这一次

    我很快便找到了合适的树木砍了下来。但在我搬运木材走出树林

    的过程中，却发现原来我选择的这棵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棵，既

    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茂盛的。”

    “当我拿着这棵树回到老师身边时，老师很快便看出了这棵

    普普通通的树木并不是最大最茂盛的一棵。因为上一次的经验，所以我在走到半程时还没有确定选择哪棵树木，但为了防止不再

    错过，所以就选定了这一棵。而对于这样的结果，我的老师却说

    这就是婚姻。”

    “而正是这两次不同的经历，让我逐渐形成了对爱情和婚姻

    的观点。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爱情和婚姻是紧密联系的，甚至在

    很多时候难以辨清。但在我看来，爱情和婚姻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些拥有婚姻的人并不一定是因为爱情，可能会有不少人像我一

    样，只是为了避免两手空空，而临时做出了选择。”(见图5-

    1)

    图5-1 婚姻与爱情是两个问题

    “咦？是这样的吗？”对于柏拉图导师的这个观点，讲堂下

    的同学和老师呈现出了不同的神情，有的同学脸上笑开了花，有

    的同学则陷入了一种认真的思考状态之中，而有的老师甚至表现

    出了一种想要点头认可的神情。

    柏拉图导师的这一番话，也彻底吊起了顾梦的胃口。虽然没

    有表现在脸上，但顾梦的内心已经激动不已，急切地想要继续听

    柏拉图导师讲下去。

    “同学们似乎正在思考我所提到的这个观点，至于爱情与婚

    姻之间的关系，我们在下节课之中继续探讨。同时在下面的课程

    中，我也将继续为大家介绍我的爱情观，希望同学们也能够积极

    地去思考。”

    第二节 婚姻是怎么成为爱情的坟墓的？

    “在上节课之中，我简单介绍了一下爱情与婚姻的不同之

    处。在这节课中，我会详细介绍一下自己对于爱情与婚姻的观

    点。当然，各位同学如果能够在我讲述的过程中说一些自己的故

    事就更好了。相比于我们那个时代，你们这个时代的爱情应该更

    加丰富多彩才对。”

    “人们是为什么而结婚的？可能这也是在座的同学们需要考

    虑的一个问题，当然，即使是已经结过婚的人也应该再去考虑考

    虑这个问题。那么下面我想要先听听你们对于这个问题的看

    法。”(见图5-2)

    图5-2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

    柏拉图导师的话音刚落，整个讲堂之中便一片寂静，转瞬间

    讲堂之中又变得议论纷纷。柏拉图导师的这个问题似乎打开了同

    学们的思考开关，整个讲堂一下子变得像菜市场一样吵闹。

    “当然是因为爱情啦!”在讲堂安静下来之后，一个男生很

    快完成了“站立—发言—坐下”这一系列完整的动作，以至于柏

    拉图导师只听见了他的声音，却并没有看到他的人。

    “因为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所以我会选择做对的

    事。”与前面的男生不同，这一次柏拉图导师听到的是一个非常

    干净、清澈的女孩声音，循声望去是一位坐在中间位置的女生。

    随着女生缓缓坐下，讲堂之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结婚也并不一定是两情相悦啊，也可能是迫于家庭压力，被父母逼着去相亲，最后只能凑合的情况也是很多的。”一个女

    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可能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但没有办法只能选择

    将错就错了。”另一个男生开始将答案引向了不同的方向。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答案开始在讲堂之中飘荡，整个讲堂似乎

    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派别，一派的意见是“为了升华爱情而结

    婚”；另一派的意见则是“顺其自然才结婚”。虽然没有站起来

    回答问题，但在情感上，顾梦还是比较支持“为了升华爱情而结

    婚”这一派的。

    “好，很好，看样子对于这个问题大家思考得已经很全面

    了。那么下面就由我来谈谈对于这个问题的看法。对于同学们的

    回答，我并不能单纯地说同意哪一派，我只能从我的知识经验来

    谈一谈这个问题。”

    “正如我前面课程所讲述的内容一样，爱情和婚姻虽然存在

    密切的联系，但却并不是一个样子的。爱情更多的是一次次艰难

    的选择，而婚姻则在很多情况下都变成了一种迫于无奈的选择，正如我在上面故事中的经历一样。”(见图5-3)

    图5-3 婚姻不同于爱情

    “在追求爱情的过程中，我们会想着自己总能遇到更好的，所以一再错过。正是因为在爱情之中的遗憾，所以在追求婚姻的

    过程中，我们一旦遇到一个自认为合适的人，便会做出自己的选

    择。在步入婚姻殿堂之后，在日常的生活之中，我们会渐渐发现

    原来自己所选择的并不是最好的那个人，而只是适合自己的那个

    人。”

    “大家应该都听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那么究竟

    是什么原因让婚姻变成爱情的坟墓呢？在爱情之中，我们可以一

    直挑选，而在婚姻之中，我们便已经没有了选择。除了这一点

    外，影响婚姻的因素还有很多，关于这方面的内容，我也曾经咨

    询过我的老师。”

    “我的老师曾让我去田野之中寻找一朵漂亮的鲜花。按照老

    师的要求，我在田野中绕了很久，最终选择了一朵颜色十分艳丽

    的鲜花。但当我摘下它回到老师的身边时，我发现这朵原本颜色

    艳丽的鲜花已经有些枯萎了。仔细想来，这似乎就和我们的婚姻

    不像爱情那样充满魅力一样。”

    “正如前面所说的，大多数情况下，婚姻只是我们找到了合

    适的那个人，却不一定是最好的那个人。即使是我们找到了最好

    的那个人，在漫长的婚姻生活之中，他她也会如最初的那朵美

    丽的鲜花一样慢慢失去光泽。因为当我们摘下这朵鲜花后，它便

    开始慢慢枯萎，从而逐渐失去美丽。”

    “而在我们漫长的婚姻生活中，这种过程是会一直持续的。

    但同时我们的周围还会出现许多新的艳丽的鲜花，对比之下，我

    们便会对婚姻产生一种失望之情。正因如此，婚姻便被看作爱情

    的坟墓了。”

    “事实上，并不是每一个人的婚姻都会成为爱情的坟墓。曾

    经我向我的老师询问什么是幸福。我的老师依然让我去田野之中

    寻找一朵最美的花，而且只能采摘一朵，并且只能向前不能回

    头。于是我按照老师的要求前往田野中寻找花朵。”

    “走着走着，我找到了一朵很美丽的花朵，并且摘了下来。

    虽然在继续向前走的过程中，同样看到了许多美丽的花朵，但我

    都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也并没有后悔，而坚决认为自己的花是

    最美的。虽然它已经有一些枯萎了，但我依然认为这朵花在我眼

    中是最美的。”

    “在我走出田野之后，我的老师告诉我这就是幸福。而在我

    看来，这便是让婚姻不会成为爱情的坟墓的一个重要方法。”

    第三节 为什么非要搞一夫一妻制不可？

    “从前的人与现在的人并不一样，从前人的形体是一个圆

    团，腰和背都是圆的，每人有四只手、四只脚，头和颈也是圆

    的，头上有两副面孔，前后方向相反，耳朵有两个，生殖器有一

    对，其他器官的数目都按比例加倍。”

    但柏拉图导师这样描述完之后，讲堂之中的同学们开始议论

    纷纷，他们开始在自己的头脑之中构思从前的人的形体，并用手

    在空中绘制起来。

    “那么为什么前人会有如此的身体构造呢？因为男人由太阳

    生出，女人由大地生出，阴阳人则由月亮生出。随着人类的力量

    越来越强大，为了防止人类反叛，宙斯和众神决定寻找一个方法

    来对付人类，但同时又不能让人类因此而灭绝，不然就没有人类

    再向神进行牺牲祭祀了。”

    柏拉图导师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虽然讲堂之中的同学们并

    不知道柏拉图导师想要讲些什么，但是对于导师所讲的这个故

    事，全部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为了削弱人类不断增长的力量，同时保证人类不至于因此

    灭绝，宙斯决定将人类截成两半。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削弱了他们

    的力量，同时还能够增加人类的数目，这样一来人类对于众神的

    牺牲和祭祀也会成倍增加。”

    “当人类被截开之后，他们只能够使用两只脚来走路。同时

    宙斯又让阿波罗将人的面孔和半边颈项转到截开的那一面，而把

    截开的皮从两边拉到中间，拉到现在的肚皮地方，把缝口在肚皮

    中央系起，这样便形成了人类的肚脐。最后再将人类身上的皱纹

    抺平，就形成了现在的人类。”

    正当大家听得兴起的时候，柏拉图导师竟然讲起了“恐怖故

    事”，这真是让人猝不及防。而当柏拉图导师讲到这一部分时，大家也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在顾梦看来，要这样解释人类的形

    成的话，倒不如用女娲造人的传说更让人好接受一些，她宁愿自

    己是泥土做成的，也不愿意接受自己是被截出来的。

    “就是像这样，从很古老的时代，人与人彼此相爱的情欲就

    种植在心里，它要恢复原始的整一状态，把两个人合成一个，医

    好从前截开的伤痛。”

    “凡是由阴阳人截开的男人就成为女人的追求者，男情人大

    半是这样兴起来的，至于截开的女人也就成为女情人，即男人的

    追求者。凡是由原始女人截开的女人对于男人就没有多大的兴

    趣，只眷恋和自己同性的女人，于是有女子同性爱者。凡由原男

    人切开的一半而成的男人，寻的都是男的；还是少男的时候，他

    们就亲近男人——因为他们是由原男人切开的一片，爱和男人做

    朋友，喜欢和男的一起睡，乃至于互相拥抱交缠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顾梦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柏拉

    图导师是在讲这个。大多数讲堂之中的同学都像顾梦一样，好像

    一下子从混沌之中清醒了过来。

    “上面的故事是我在《会饮篇》之中所描绘的场景，这也是

    我所认为的人类爱情产生的根本原因。我们每个人都不是一个完

    整的人，而我们所拥有的那种对于完整的追求和希冀便产生了爱

    情。每一个人都想要寻找到自己最为完美的另一半，这就是爱

    情。”(见图5-4)

    图5-4 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天生一对

    “其实在这里，我的故事似乎又解释了一个现代婚姻之中的

    重要理念。在座的同学们，你们对于一夫一妻制是怎么看待

    的？”

    一夫一妻制？仔细想来，在顾梦的头脑之中，这似乎并不是

    一个能够讨论的问题，更多时候这更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理念扎

    根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事情不就是应该这样吗？婚姻不就是应该

    一夫一妻制吗？仔细想来，顾梦确实没有考虑过一夫一妻制存在

    的合理性。

    可能不只是顾梦，大多数人应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

    就好像为了成长就必须吃饭，想要购物就一定要花钱一样，是一

    件约定俗成的事情。如果要用理论来论述这个制度的合理性的

    话，男女平等是顾梦想到的唯一原因。

    “可能在这个问题上，大家更多的会想到男女平等的问题。

    但在我看来，以我上面故事之中的答案来进行解释，可能更具合

    理性一些。”

    顾梦开始回忆柏拉图导师在前面所讲述的那个故事，其实顾

    梦只听到“宙斯将人类截成两半”那部分，因为觉得后面的故事

    似乎过于恐怖，顾梦便选择性地忽视掉了。

    “因为最初的人类本来是完整的，但在被天神截成两半之

    后，人类便变得不完整了。所以人类需要通过爱情来获得完

    整。”

    “如果这样一个人，碰巧遇到另一个人恰是他自己的另一

    半，那就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形呢？他们就会马上互相爱慕，互相

    亲昵，一刻都不肯分离。他们终生在一起生活，可是彼此想从对

    方得到什么好处，却说不出。没有人会相信，只是由于共享爱情

    的乐趣，就可以使他们这样热烈地相亲相爱，很显然，两人心中

    都在憧憬着一种隐约感觉到而说不出来的另一种东西。”(见图

    5-5)

    图5-5 天生一对

    “因为人类只需要寻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就足够完整了，却并

    不需要寻找到过多的另一半，一个人最完美的另一半只有一个，就是那个与他最初连接在一起，后来被天神截开的另一半。所以

    无论是对于爱情，还是在婚姻生活中，一夫一妻是非常合理

    的。”

    听完了柏拉图导师的论述，顾梦又一次有了恍然大悟的感

    觉。虽然觉得柏拉图导师的这种理由有些不那么容易接受，却让

    顾梦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同时，从柏拉图导师的故事之中，顾梦似乎发现了一些论述其他观点的例证。按照柏拉图导师所讲

    述的“从前的人的分类”以及“天神将完整的人截成两半”的故

    事，似乎存在于同性之间的恋爱也可以被理解。

    第四节 没车没房也能拥有爱情

    “当心灵摒绝肉体而向往着真理的时候，这时才是最好的。

    而当灵魂被肉体的罪恶所感染时，人们追求真理的愿望就不会得

    到满足。当人类没有对肉欲的强烈需求时，心境是平和的，肉欲

    是人性中兽性的表现，是每个生物体的本性，人之所以是所谓的

    高等动物，是因为在人的本性中，人性强于兽性，精神交流是美

    好的、是道德的。”

    “爱情需要什么？这是我在这节课之中想要和大家一同探讨

    的问题。可能在你们现在，爱情需要的东西太多太多，大家可以

    就这个问题谈一谈自己的看法。”

    爱情需要什么？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但是想要准

    确地回答这一问题却又并不那么容易。在顾梦看来，现代人的爱

    情更多地需要植根于经济基础之上，这与柏拉图导师所生活的时

    代截然不同。不同的经济基础将会决定不同的爱情形态，虽然不

    是经济学专业的学生，但顾梦却对这个问题有着很深的理解。

    “我对于这个问题的观点很明确，在我看来，爱情应该是摒

    弃肉体以外而对于真理的追求。一个人只有在对肉欲没有强烈的

    需求时，才能够保持心境的平和，而在心境平和之后，才能够进

    行完美的恋爱，当然这是一种摒绝肉体的，建立在精神层次上的

    恋爱。”(见图5-6)

    图5-6 爱情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

    柏拉图导师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事实上，对于柏拉图导

    师的精神恋爱观点，讲堂之中的大多数同学都很了解。但从现在

    讲堂之中同学们的反应来看，柏拉图导师的这种观点很可能会受

    到同学们“猛烈的反击”。

    “爱情并不是一件风花雪月的事，更多的是平平淡淡的质朴

    生活，而决定生活质量的也并不是您说的‘精神交流’，更多的

    应该是物质方面的基础。”第一个站起来发言的竟然是一位年长

    的教授，而且在一开始这位教授便正面对柏拉图导师的观点发起

    了挑战。正当顾梦为柏拉图导师担心时，“另一发炮弹”也已经

    发射了。

    “虽然现在很多男生认为，真正的爱情并不应该在乎房子和

    车子。但是对于女生来说，我们看中的其实并不是房子本身，而

    只是一个真正安稳的家而已。如果说爱情是一株绿植的话，房子

    就像是花盆，没有花盆的绿植要生长在哪里？路边吗？田地中

    吗？还是要生长在种植大棚之中？那样的爱情还能够称作为爱情

    吗？”

    至少从语势上来感受，这“第二发炮弹”丝毫不比第一发逊

    色，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由此，顾梦想到了另一个比喻，如

    果说房子是爱情的花盆的话，那么票子就应该是爱情的活水。光

    有了花盆，但没有灌溉的水源，那么爱情的绿植也是会一点点枯

    萎的。如果票子是爱情的活水，那么银行卡就应该是爱情的洒水

    壶，那爱情的肥料是什么呢？

    “我觉得爱情需要的并不是外在的这些东西，而是爱情双方

    的互相信任、相互扶持。经济基础作为一个客观条件，并不是每

    个人都能够具备的，但可能现在虽然不具备，以后会具备。那么

    经济基础还会成为爱情的条件吗？”

    柏拉图导师的支持者似乎出现了，以经济基础为论点的爱情

    遭到了有力的回击。虽然讲堂之下大家辩论得风生水起，但是柏

    拉图导师在讲台上却依然显出很悠然的状态。柏拉图导师并没有

    显现出一种胸有成竹的样子，但似乎对于要如何继续讲述自己的

    内容却已经有了准备。

    “时代不同，爱情的形式和内容也会出现较大的变化。虽然

    对于爱情的研究大家可能并没有我深入，但听过了大家的观点之

    后，我发现并没有办法用自己的爱情观点来反驳或是说服大家。

    所以在这里，我只是对自己的爱情观点进行阐述，而不去评论大

    家的观点，当然，如果大家能够从我的观点之中获得一些启示，那是最好不过的。”

    “在我的爱情理念之中，自由是爱情的一个重要因素。只有

    拥有足够的空间，爱情才能够茁壮成长。爱情并不应该以某一方

    的牺牲，或是某一方的占有为条件。爱情是自由的，拥有爱情的

    双方应该有一定的距离和神秘感，这样的爱情才能够维持恒久的

    温度。”

    “平等也是爱情的一个重要因素。相爱的双方是自愿、平等

    的，不应该存在依附或者占有的关系。当然，并不是说一方付出

    得多，另一方付出得少，这种爱情就是不平等的。我所说的平等

    并不是物质方面的绝对平等，而应该是精神层面上的平等。”

    “完美是爱情的另一个重要因素。世上有且只有一个人对于

    我们个人而言，是绝对完美的。每一个人都会拥有自己的完美对

    象，而且只有一个。”(见图5-7)

    图5-7 爱情三要素

    “相对于爱情之中的物质条件来说，上述我所提到的精神方

    面的因素要更为重要。大家在前面曾提到过物质条件是决定爱情

    能否长久的原因，但在我看来，物质条件更多是满足精神条件的

    一个因素。我们选择送给对方礼物，目的是使对方开心，而不是

    为了送礼物而送礼物。所以最终在爱情中，我们所追求的仍然是

    精神方面的交流与愉悦。”

    “也有的人送礼物并不是为了让对方开心，而只是为了让对

    方掉以轻心，从而成功骗取对方的感情的例子啊。”柏拉图导师

    的讲述被一个尖利的女声所打断，这一发言同时也让讲堂一下子

    安静了下来。

    “这正如我前面所说的，当灵魂被肉体的罪恶所感染时，人

    们追求真理的愿望就不会得到满足。而当人类对肉欲充满强烈追

    求时，更多表现出来的是人性之中的兽性，这在爱情之中是不美

    好、不道德的。”

    “真正的爱情是一种持之以恒的情感，唯有时间才是爱情的

    试金石。唯有超凡脱俗的爱，才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柏拉图

    导师的这句话始终在顾梦的耳畔回荡，虽然对于柏拉图导师的爱

    情观点存在一些不同的看法，但顾梦却相信在未来的生活中，一

    定有一个完美的另一半在等待她、寻找她。

    亚里士多德

    第六章

    亚里士多德导师讲“形而上学”

    本章主要介绍了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思想，亚里

    士多德可以说开创了“形而上学”的先河，对于后世研究者产生

    了深远影响。但相对来说，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思想是较

    难理解的，所以本章并没有过于深入地探讨这方面的内容，而是

    从读者容易理解的角度进行了阐述加工。

    是世界古代史上伟大的哲学家、科学家和教育

    学家之一，堪称希腊哲学的集大成者。作为一

    位百科全书式的科学家，他几乎对每个学科都做出了贡献。他的

    写作涉及伦理学、形而上学、心理学、经济学、神学、政治学、修辞学、自然科学、教育学、诗歌以及雅典法律。亚里士多德的

    著作构建了西方哲学的第一个广泛系统，包含道德、美学、逻辑

    和科学、政治和玄学。

    第一节 存在的存在是什么？

    一连两周出现了两位伟大的古希腊哲学家，“趣味哲学”课

    彻底火了起来。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单纯从书本上获取的知识

    实在是没有亲自聆听先哲的讲述更有意思。虽然在如今的时代条

    件下，许多哲学家的观点可能并不是那么十分准确，但是从时代

    角度来看，在当时的时代，他们的思想无疑是领先的。

    虽然在一些方面，顾梦并不认同哲学导师们的观点，但为了

    能够更加全面地了解哲学，顾梦依然每堂课都保持着充沛的精

    力。在连续聆听了两位古希腊哲学先贤讲课之后，顾梦似乎已经

    猜出了这周讲课的导师会是谁了。古希腊三贤来了两位，第三位

    又怎么可能会缺席呢。

    “上周的课程是由我的老师为大家讲述的，听说内容是‘精

    神恋爱’，对此我感到有些不理解。我的老师竟然没有讲自己拿

    手的‘理型世界’和‘理念’，竟然去讲什么‘精神恋爱’，看

    样子我的老师也要去追赶潮流了。”

    “虽然我很敬重我的老师，但是不得不说，我的很多观点和

    他并不相同。我并不会选择大家喜欢的主题去进行讲解，我只会

    选择自己最拿手的观点进行讲解。这一点在上课之前我要和大家

    说明白，而且对于我的课，希望大家能够仔细去听，因为我的课

    程可能并不那么容易理解。”

    顾梦猜测的果真没有错，在讲台上发言的人正是希腊哲学的

    集大成者，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不仅在哲学方面有着很高

    的建树，亚里士多德更是一位百科全书式的思想家，他的著作涉

    及伦理学、形而上学、心理学、经济学、神学、修辞学、教育学

    等学科。他更是被马克思称为古希腊哲学家之中最博学的人物。

    虽然顾梦对于亚里士多德的名气知道得很详细，但对于亚里

    士多德的著作却基本没有接触过。正如前面亚里士多德所说，他

    的思想确实不容易理解。所以对于亚里士多德的观点，顾梦并没

    有太多的了解。所以对于顾梦来说，现在借着这个机会，认真听

    一听亚里士多德导师的讲述，对于理解其思想内容应该是大有助

    益的。

    图6-1 存在与实体是统一的

    “今天在第一堂课之中，我想要和大家讲一讲‘存在’的内

    容。关于‘存在’的问题，一直都是哲学家们探索的关键问题，不同的哲学家可能对于这一问题有着不同的看法。但是对于我来

    说，存在的意义或者就偶性而言，或者就自身而言。”(见图6-

    1)

    “例如，我们说‘公正的人是文雅的’，‘这人是文雅

    的’，以及‘这个文雅的人是人’。这正如我们说‘这个文雅的

    人在造屋’，这个造屋的人恰好‘是’文雅的，或者这个文雅的

    人恰好‘是’造屋者。在这里‘这一个是那一个’就表示这一个

    恰好是那一个的偶性。”

    “在我看来，偶性是一种非常接近不存在的东西。偶性和机

    遇确实在发生着和存在着，不过不是作为自身而是作为他物。我

    认为偶然的属性不能成为科学研究，事实上，也并没有一门学术

    自投于这种研究。所以对于存在，我们应该深入去探讨自身而言

    的存在。”

    “就自身而言的存在的意思正如范畴所表示的那样，范畴表

    示多少种，存在就有多少种。在各种范畴的表述之中，有的表示

    质，有的表示量，有的表示关系，有的表示动作与承受，有的表

    示地点，有的表示时间，每一范畴都表示一种与之相同的存

    在。”

    “在我看来，‘存在’就是指一切事物中最根本、最普遍的

    东西，‘存在’有多种意义，但与某种唯一的本性相关，并非一

    个同名的字眼，任何事物都可以被说成是‘存在’。这也是就自

    身而言的存在来说的。”

    “所以说，‘存在’不过是最普遍因而也是最空洞的称谓，它可以用来表述包括实体以内的一切东西，但它本身并不是这些

    东西。任何一个事物直接就是‘存在’，‘存在’本身就是事物

    内在的规定性，因此没有必要把它们单独提出来去表述事物。”

    “亚里士多德导师究竟在讲些什么？”顾梦已经完全听不懂

    亚里士多德导师所讲的内容了。顾梦的脑海中很多东西交织在了

    一起，原本便难以解开的线团被再一次缠绕到了一起。

    “可能有些同学并没有理解我所讲到的内容，其实我想要表

    述的内容很简单，关于‘存在’，它的各种不同意义所指向的第

    一存在形式便是本体。说有些事物是存在，是因为它们是本体，另外一些事物是因为它们是规定，有些则是因为它们乃是通往本

    体的行程。”

    亚里士多德导师依然在继续讲解着存在的内容，但顾梦依然

    没有解开自己脑海之中的“毛线团”。

    第二节 盖房子的四种原因

    在第一堂课过后，顾梦脑海之中的“毛线团”缠绕得越来越

    近，她已经完全被“存在”搞晕了。究竟什么是存在？存在产生

    的原因是什么？这些问题，亚里士多德导师在课堂之上也并没有

    解决，这让原本并不复杂的存在成了顾梦脑海之中最为复杂的哲

    学问题。

    “在上节课，我们讲到了存在的一些基本内容，讲到了偶性

    的存在和自身的存在，那么在这节课之中我们来讲述一下事物存

    在和运动的原因。在这里，我主要为大家讲解一下关于事物运动

    的四种原因。”

    看样子，亚里士多德导师丝毫没有意识到大家对于上一节课

    程存在的疑惑，仍然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讲课。没有办法，顾梦只

    得暂时放下脑海之中的“毛线团”，继续跟着亚里士多德导师的

    思路“运动”下去，并希望这节课程的内容能够容易理解一些。

    “我将事物存在和运动的原因归结为四个方面。要有原因，就要首先拥有为什么，下面我便从问题的角度来介绍这四个方面

    的原因。”

    “事物为什么能够在运动中继续存在？我用质料因来解答这

    个问题，因为在运动的过程中，它们由共同不变的质料构成。”

    “事物为什么能以一定的方式运动？我用形式因来解答这个

    问题，因为它们有着特定的方式。”

    “事物为什么能开始结束运动？我用动力因来解答这个问

    题，因为它们在运动过程中都会受到推动的作用。”

    “事物为什么要运动？我用目的因来解答这个问题，正是因

    为存在一定的目的，所以事物才需要进行运动。”

    “上面这些便是我所认为的事物运动的四种原因。首先是质

    料因，因为事物是由不变的质料构成的。其次是形式因，因为不

    同的事物拥有各自特定的形式。再次则是动力因，因为事物是在

    受到推动者的推动和作用才向前运动的。最后则是目的因，因为

    事物的运动是在一定的目的的引导下而开始的。”(见图6-2)

    图6-2 事物运动的四种原因

    “我们可以用盖房子的故事来更好地认识这四种原因。当我

    们在盖房子时，最初的木材、水泥，是用来盖房子的基础材料，也就是盖房子这项活动的质料因。盖房子需要遵循一定的设计图

    和设计方案，这就是盖房子这项活动的形式因。而工人们砌墙、镶砖、制造家具则是在推动盖房子这项活动向前发展，那么这就

    是这项房子的动力因。最后，我们盖房子的目的是居住，所以居

    住就是我们进行盖房子这项活动的目的因。”(见图6-3)

    图6-3 四因论可以解释万物的运动

    “这样一个完整的盖房子的活动就完成了，而在整个活动之

    中，四种原因可以说贯穿始终。那么如果将这项活动改为制作雕

    塑的活动，四种原因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呢？哪个同学能够回答

    一下这个问题？”

    “如果是一项制作雕塑的活动的话，质料因应该是制作这个

    雕塑需要用到的材料，根据雕塑的类型不同，可以是石膏，也可

    以是铜。而形式因则是制作这个雕塑需要用到的模具。动力因是

    雕塑家们的雕刻行为。最后的目的因应该就是完成这个雕塑，用

    来进行观赏。”坐在最前排的男生干净利落地说出了自己的答

    案，然后又干净利落地坐了下来，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而

    顾梦还在思考这项雕塑活动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材料。

    “很好，回答得非常完美，看来上面我的讲述大家应该都明

    白了。那么我就来继续讲述下面的内容。”

    “在我看来，除了质料因之外，形式因、动力因和目的因在

    很多时候通常都是一致的。或者说这三种原因之间存在必要的联

    系。因为形式因是事物的本质，而一个事物在运动过程中的目的

    就是它所应有的本质。在另一方面，一个事物只能接受与他本质

    相同的东西的作用，目的因和动力因都应该统一在形式因之中，所以这四种原因又可以划分为质料和形式两种不同的类别。”

    “对于自然物来说，质料和形式是其形成的不可或缺的两个

    方面，但它们在事物中的作用和地位却是不尽相同的。有些事物

    是质料优于形式的，而有些事物的形式却是优于质料的，但同时

    两者之间又是相对的。”

    “质料是构成事物的底层，形式必须和质料结合起来才能成

    为一个完整的事物。对于第一级的事物应该是形式的东西，而在

    高一级事物中则应该是质料。这样看来，整个宇宙似乎就是一个

    从质料到形式交替上升的统一序列。”

    “运用这四种原因便能够解释时间事物的运动和变化，所有

    的事物都应该包括质料因和形式因，不存在缺少质料的形式，同

    时，也不存在缺少形式的质料。可以说二者相互联系，同时也相

    互独立，有所区别。”

    虽然这节课的内容要比上节课好理解一些，但顾梦依然感觉

    到自己的大脑已经开始超负荷运转了。

    第三节 怎样才能活得幸福？

    “在最后的课程之中，我希望为大家讲述一些简单，并且容

    易理解的内容。同时这也是大家容易接受，更具有实用性的内

    容。这个内容就是我对于人们如何获得幸福的一些看法。”

    “大家在前面的课程之中，可能听到过我的老师讲述幸福的

    内容。在这一方面，我从我的老师那里学到了许多，虽然我的观

    点在整体上与我的老师很相近，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够从中找到我

    们观点上的不同，然后根据自己的基本条件去进行选择。”

    亚里士多德导师的话让顾梦从前面的课程之中走了出来，在

    顾梦的印象之中，前面两位导师应该都没有具体讲到过幸福的内

    容。柏拉图导师虽然讲到了爱情，但顾梦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幸

    福，一想到柏拉图导师，顾梦就会想起那个“天神将人类截成两

    半”的故事。

    “在谈到幸福之前，我们应该首先认识一下‘善’。在我看

    来，‘善’可以分为三种不同的类别，一类是外在的善，另一类

    是身体的善，还有一类是灵魂的善。在这三种‘善’之中，灵魂

    的善是最主要的、最高的善，而真正的幸福，也就在这种最主要

    的、最高的善之中。”(见图6-4)

    图6-4 幸福

    “我对幸福的第一点理解便是幸福是至善。外在的善并不是

    幸福，更多时候，外在的善只是幸福的一种补充，真正的幸福是

    指灵魂的善。所以，最高的幸福就是灵魂的合乎理性的现实活

    动。”

    “在这里，大家对于幸福和快乐之间的关系是怎么看的

    呢？”亚里士多德导师停了下来，等待同学们的回答。随着亚里

    士多德导师停止讲课，讲堂中也霎时安静了下来，整个讲堂陷入

    一种不可名状的寂静之中。

    “快乐是幸福的基础，快乐的人将会更容易获得幸福，而不

    快乐的人则很难获得幸福。幸福就一定快乐，但快乐却不一定幸

    福。”打破寂静的是一个坐在后排的女生，对于她的回答，亚里

    士多德导师也是频频点头。

    “幸福应该伴随着快乐，但快乐却不一定就是幸福，幸福不

    是脸上的笑容，只有发自内心的快乐，才能被称作幸福。”寂静

    被打破之后，讲堂中便热闹了起来，大家回答问题的热情也显然

    高涨了起来。相比于前两节不好理解的课程，亚里士多德导师讲

    的幸福似乎并不那么难理解。

    “没错，正如大家回答的那样。幸福应该是灵魂的至善，应

    该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感觉。而在另一方面，我认为幸福同时还是

    一种符合美德的现实活动。关于这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分成两点

    来理解。”

    “首先幸福应该是与美德紧密相连的，一个人的生活是否幸

    福，要看他的生活行为是否符合美德的要求。美德也是一种善，所以一个人的生活只有拥有‘善’，才能够算得上的是幸福的生

    活。”

    “另外，幸福不应该只停留在静止的状态之中，幸福还应该

    是某种现实的活动，或者说幸福需要通过某种活动去实现。”

    “将这两点结合起来，也就是我所说的幸福应该是一种符合

    美德的现实活动。幸福不应该只停留在对美德的认知层面上，而

    是应该在行动之中去实现。我们做公正的事情才能成为公正的，进行节制才能成为节制的，表现勇敢才能成为勇敢的。所以幸福

    应该是通过美德，通过学习和培养来获得的。”(见图6-5)

    图6-5 幸福需要平衡和节制

    “同时，我所说的幸福是终极的、自足的，同时也是有条件

    的。我们现在所主张的自足就是无待而有，它会使生活变得愉

    快，不感困乏。而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幸福。它在一切善的事物

    之中也是最高的选择。”

    “当然，幸福也是需要一些外在的条件的，单纯地依靠我们

    自身的行动是不够的。这也就需要提到我们前面所说的几

    种‘善’，首先幸福需要我们身体的善，这一点也可以理解为身

    体上的康健，这应该是幸福的一个补充条件。其次，幸福同样要

    以外在的善作为补充。”

    “在这一点上，我认为如果把一个丑陋、孤苦、出身微贱的

    人称作幸福的，那就与我们的幸福观不相符合了。尤其不能把那

    种对子女及亲友都极其卑劣的人，或者虽有好的亲友却已经死去

    了的人称为幸福的。”

    “外在的条件是幸福的补充，对于幸福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但我们并不能因此而过多地看重外在的条件，而认为幸福就是需

    要占有很多外在的东西。”

    “一个人可以并不是大地和海洋的主宰者，但做着高尚的事

    业，有一个中等水平的财富，一个人就可以做合于美德的事情

    ——尽人皆知，那些普通的平民也可以和权贵们一样做可敬的事

    情，甚至做得更多些。而这就够了，因为合于美德而活动的生

    活，就是幸福的生活。”

    “而对于幸福的生活，在我看来一共可以分为三种：享乐的

    生活、政治的生活和沉思的生活。享乐的生活以生活享受为满

    足，是一种原始的动物性生活。政治的生活则是在不停地追逐财

    富、名誉和权力等不善的东西。只有沉思的生活是人类最好的生

    活，而沉思的生活也是幸福得以实现的重要前提和途径。”(见

    图6-6)

    图6-6 幸福生活

    “人可以将获得的自足、闲暇，无劳动和享福祉的人的其他

    特性在沉思之中找到。所以在我看来，沉思应是人类最大的幸

    福，它是一种人的智慧的自由活动，不依赖于外部环境，只有在

    沉思之中我们才能获得闲暇，这是一种自足的幸福。”

    “希望各位同学能够在日后的生活之中获得最高的幸福。我

    的课程到这里就结束了。”

    庄子

    第七章

    庄子导师讲“无为”

    本章主要介绍了哲学家庄子的哲学思想，庄子的逍遥向来是

    众人追求的生活目标。而在庄子逍遥的背后，其实隐藏的是一种

    无为之道。本章摘取了庄子的一些哲学思想，在追求趣味性的同

    时，力求为读者呈现出更为全面的庄子哲学。

    是东周战国中期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和文学家。创立

    了华夏重要的哲学学派庄学，是继老子之后，道家学派

    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他的代表作品为《庄子》，其中的名篇有

    《逍遥游》《齐物论》等。与老子齐名，被称为老庄。

    第一节 逍遥之道

    虽然没有完全弄懂亚里士多德导师所讲的内容，但经历

    了“希腊三贤”的洗礼之后，顾梦感觉自己的哲学素养一下子上

    升了不少。走在去讲堂的路上，整个人也呈现出一种飘飘然的感

    觉。事实上，那些深奥的哲学思想对于顾梦来说，就像是难以消

    化的“牛肉”一样，虽然可以填饱肚子，却不那么容易汲取到营

    养。

    新的一周，新的导师，顾梦又早早在讲堂之中选好了座位。

    到了上课时间，讲堂之中已经坐满了学生，但讲台之上却迟迟不

    见导师出来讲课。同学们开始议论纷纷，坐在前排的几位老师也

    是不知所措。

    “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

    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

    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

    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正当讲堂之中的议论声逐渐放大时，一个声音从后台传来，让原本喧嚣的讲堂变得安静下来。

    “你们看得到我吗？听得到我说话吗？”从后台缓缓走来的

    男子一边整理衣冠一边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你们当然看得到我，当然听得到我说话，但你们看不

    到‘道’，也听不到‘道’。”男子依然在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走到讲台中间，他又松了松衣服坐了下来。并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在了讲台的地面上。

    “好，那么现在开始我们的课程。在来之前，我想了想这次

    课程究竟要从哪里开始讲起。但想着想着我却不知不觉地睡着

    了，在睡梦之中，我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在我变成蝴蝶的

    这段时间中，我听到另一只蝴蝶让我在讲课之前为你们解释一句

    话。”(见图7-1)

    图7-1 庄周梦蝶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

    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诚实的话不漂亮，而漂亮的话不真实。

    善良的人会辩解，巧说的人不善良。有智慧的人并不是无所不

    知，什么都知道的人也并不智慧。圣人从不吝啬，而是尽力帮助

    别人，这也使他自己变得更为充足，他尽力给予别人，自己反而

    更加丰富。上天的准则是，施利于万物却不伤害它们。圣人的准

    则是，帮助、给予他人却不与他们竞争。”

    “这些话理解起来并不困难，但实际去做却并不容易。因为

    在后面我的课程中，可能会有所涉及，在这里希望大家能够将这

    句话牢记于心中。”

    “最后，还没等我想到要首先为大家讲什么内容时，我的梦

    便被外面的吵闹声所吵醒了。既然现在我正坐在大家的面前，那

    么我们就首先来谈论一下‘道’的问题吧。虽然你们可能已经接

    触过这个问题了，但我的‘道’可能和你们已经学习过

    的‘道’有所不同。”

    不提蝴蝶，顾梦应该不会这么快猜到讲台上的导师是庄子。

    对于与庄子导师同名的著作，顾梦可是爱不释手，她也希望自己

    能够像一只蝴蝶一样，自由自在地四处飞翔。何止是她，这可能

    是每一个人都想寻找的一种体验，但现实毕竟是现实，即使想象

    再瑰丽，也无法击碎现实的墙壁。

    “其实我在一上来所说的那句话，正是表明了我对‘道’的

    看法。在我看来，‘道’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可以用心去感受到

    它，但我们却没有办法用眼睛看到它，用耳朵听到它，用手去摸

    到它，当然也很难去用语言来表述它。”

    “所以我在向大家讲述‘道’的时候，如果大家觉得我的描

    述并不容易理解的话，那是因为‘道’原本就是无形的，我们看

    不到，也摸不到它，更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描述它。”

    “夫道，负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

    “夫道，渊乎其居也，漻乎其清也。”

    “虽然没有办法去触摸到‘道’，但我却能够感觉

    到‘道’是包容万物，浩瀚广大的，同时它也是清澈澄明、悠远

    深邃的。”

    “曾经一个名叫无始的人说：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

    见，见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知形形之不形乎!道不当

    名。”

    “他认为使形状成为形状的东西，一定不会显现为形状。如

    果它显现为形状，它就落入了‘具体’之中。而事实

    上，‘道’是无限的，所以既不能用形状，也不能用名称来限定

    它。甚至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