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朱悦宁：主持深圳国企股份制改革，扫清民间科技企业发展障碍

    张鸿义：股份制改革和证券市场的探索者、培育者

    秦文俊：起草经济特区条例，推进特区理论建设

    龚培连：放调结合，为全国物价体系改革闯关探路

    李传芳：创造“深圳速度”的总指挥，“土地拍卖第一槌”的组织者

    张文超：开创“炒鱿鱼”先例，建立新型劳动合同制度

    李定：特区财贸体制改革的趟路人

    李广镇：为特区改革做岀重要贡献的本地杰岀领导人

    周溪舞：特区初创期改革的核心领导成员

    方苞：主导特区农业改革，寻找农民致富途径

    厉有为：深圳市场经济新体制的完善者

    李灏：深圳市场经济新体制的设计者

    梁湘：深圳特区“拓荒牛”，计划经济突围者

    吴南生：深圳经济特区的奠基者

    袁庚：“蛇口精神”缔造者，无畏无私改革家

    党政领导

    向改革者致敬

    封面

    目录

    3

    王喜义：创造深圳金融改革的“全国第一”

    王石：中国企业股份制改造先行者

    张宝：两万工程兵的杰出代表，特区建设的“拓荒牛”

    骆锦星：竞得中国土地使用权“第一拍”的吃螃蟹者

    企业家

    徐友军：深圳商事登记制度改革的操盘手

    张晓莉：以管资本为主推动深圳国企市场化

    王敏：深圳事业单位和大部制改革的“操刀手”

    郭立民：深圳国资国企改革的重要实践者

    王芃：深圳生态城市建设的守望者

    刘润华：深圳社会组织改革的先行者

    张思平：“改革闯将”留给深圳什么

    李连和：深圳高科技产业发展的主要推动者

    庄心一：为深圳金融打下基础，让著名高校扎根鹏城

    李德成：深圳若干重大改革的主持者和推动者

    李子彬：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奠定深圳市现代产业基础

    董日臣：深圳住房制度化改革的“中国房改专家”

    梁俊华：深圳行政监察体制改革的探索者

    徐景安：推动中国股份制改造和证券市场发展的改革先锋

    张灵汉：为深圳争取立法权鼓与呼

    杨广慧：将邓小平南方谈话精神洒向全国

    4

    欧阳祥山：军转干部自谋职业第一人，文化产业创新发展领军者

    高云峰：实现民族装备之梦

    王传福：深圳“电池大王”和他的三个梦想

    陈政立：创业元老再踏新途

    陈华：缔造城市更新模式

    王卫：首创包机送包裹的“快递之王”

    万捷：文化艺术新领域的开辟者

    陈志列：用创新撑起中国创造的领军人物

    任克雷：华侨城模式缔造者

    徐航：执着梦想跨界创新的领航者

    麦伯良：世界级集装箱企业的行业领袖

    许扬：掌舵深业集团10年，饮头啖汤率先在港上市

    禹国刚：深圳证券交易所的主要筹建者

    张思民：推动医药健康全产业发展的企业家

    黄宏生：成功创业创新的民营企业家

    马明哲：蛇口精神践行者，金融创新领航人

    任正非：从员工持股的带头人，到全球顶级商业领袖

    王世桢：招商银行创办人，首创金融一卡通

    刘自强：中国首家上市银行的创办人

    侯为贵：混合所有制里闯出来的世界级企业家

    马福元：20世纪80年代特区著名的国有企业改革家

    5

    高兴烈：创造中国新闻史“深圳速度”“深圳效益”

    郭小慧：商会组织改革和发展实践者

    金式如：特区素质教育改革卓越的“实验”家

    徐建：中国首位律协民选会长

    罗征启：深圳大学教育改革的探索者

    张伟基：30万特区原住民共同富裕的“领头雁”

    社会各界

    刘若鹏：改变世界的创新者，将科幻变成现实

    何如：创新机制，构建券商全新商业模式

    靳海涛：深圳创投的破局者

    陈少群：中国最大的农产品批发企业创办人

    郑松兴：综合商贸物流行业的开拓创新者

    陈东征：全力服务国民经济全局，带领深交所探索希望之路

    郭永刚：深圳国企改制的主要组织者和优秀操盘手

    梁光伟：中国文化科技产业的领跑者

    高自民：深圳能源集团改革发展的领军人

    汪建：中国基因产业发展奠基人

    马蔚华：中国商业银行转型的领军者

    钟百胜：深圳供应链产业的领跑者

    马化腾：深圳走出的世界级互联网领袖

    周国辉：创新模式，开辟供应链新蓝海

    6

    郑艳玲：深圳物流供应链协会创始人

    廖艳晖：民间慈善事业的创新者和优秀代表

    郑卫宁：社会企业助残模式的革新者

    邹家健：小区业主自治转型的探索者

    苟骅：带领南都深圳站以媒体力量推动改革

    杨一平：疏民意、抒胸臆的政协委员

    吴立民：为民代言、排忧解难的公务员

    王富海：心系民生，仗义执言的人大常委

    肖幼美：深圳基层民主的践行者

    郑学定：敢言善言者，最较真的人大代表

    杨剑昌：勇敢维护群众和消费者权益的“布衣青天”

    侯克鹏：建设与国际接轨的标杆行业协会

    李罗力：社会智库体制机制改革创新的弄潮儿

    郭星亚：中国律师制度改革的先行者

    吴松营：特区“拓荒牛”，报业改革先锋

    苏东斌：对特区市场经济研究做出贡献的经济学家

    俞仲文：深圳职教改革先行者和奠基人

    蒋开儒：书写“春天的故事”的词作家

    黄英超：具有鲜明区域特色的城市文化传承者

    潘灿森：深圳农村城市化改革的践行者

    龚国祥：30余载砥砺前行探索教育改革之路房涛：深圳慈善事业创新实践者

    朱清时：创办南科大，暮年尤峥嵘

    后记

    7封面

    8

    9向改革者致敬

    1978年12月18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隆重召开，开启了中国改革开放

    历史新时期。1980年8月26日，深圳经济特区正式成立，全面启动改革

    开放的探索创新之旅。

    这是终将被载入史册的重要日子。

    40年改革历程和成就昭示：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抉择，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顺应时代潮流，符合党心民心。

    38年间，一批批特区人勇立潮头、大胆探索、改革创新，使深圳成为中

    国改革开放的试验田和示范区；深圳也从一个边陲小镇发展成为现代

    化、国际化大都市，成为中国走向现代化的标志性符号。

    深圳经济特区取得的巨大成功，首先应该归功于邓小平确立的改革开放

    大政方针和创办特区的重大决策，归功于深圳全体人民几十年的共同努

    力。但同时，成功也离不开拼搏在特区第一线的一批批改革者，正是他

    们不畏艰难、敢闯敢干、筚路蓝缕、探索创新，才创造了深圳今天的辉

    煌。

    深圳创新发展研究院是一个以推进改革为己任的新型社会智库。为纪念

    10

    11

    改革项目的重大突破、主要亮点、社会影响和示范引领作用为纬，重在

    第三，提出撰写改革人物事迹和贡献的写作要求。以改革人物为经，以

    文化、生态环境等各领域改革的领军人物和杰出代表。

    革起到示范引领作用；提名推选的范围应涵盖深圳政治、经济、社会、动的改革项目应在制度创新、体制机制创新上有重大突破，对全国的改

    领导干部、企业家及社会各界人士；推选的基本标准为，改革人物所推

    来，曾经领导主持、策划运作或具体操作践行深圳重大改革项目的党政

    第二，确定百位改革人物的对象和范围。提名推选的对象为特区建立以

    革人物的遴选提名工作，力争做到客观公正。

    2015年。由这些亲历改革、见证改革的体改委或改革办主任负责百位改

    来的7任主任担任委员，这7任主任的任职时间涵盖20世纪80年代中期至

    第一，成立百位深圳改革人物提名委员会。邀请深圳市自设立体改办以

    院做了三件事。

    为了提高推选百位深圳改革人物的权威性和公信力，深圳创新发展研究

    传使深圳人民重温改革历程，激发改革热情，振奋改革精神。

    圳改革开放做出重要贡献的代表人物致敬，并通过对百位改革人物的宣

    复斟酌，最终共同提名推选出百位深圳改革人物，以此向近40年来为深

    7位历任体改委(体改办)主任为成员的提名委员会，经提名委员会反

    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研究院从2016年开始组成了由深圳特区成立以来

    12

    致敬是为了感恩，更是为了前行。历经40年狂飙突进，中国进入了新时

    的开放意识和改革精神。

    果，更凝聚着一代代改革者艰苦奋斗、事业至上、探索创新、永无止境

    文明与精神文明的锻造交融，是一代代特区人开拓敢闯、励精图治的结

    这是一曲讴歌艰苦奋斗和开拓创新的华丽乐章。一座新城的崛起、物质

    侧面反映出中国改革开放大时代那难以忘怀的岁月。

    改革者，迎接改革开放的洗礼，亲(经)历社会、经济、观念变革，从

    所未有的大变局中，深圳从上到下、从官到民，不同层次、不同领域的

    这是一幅波澜壮阔的时代画卷。本书聚焦深圳特区，向读者揭示了在前

    阶段，对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完善和深化阶段，等等。

    济体制禁区的突围阶段，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框架结构的探索创新

    地记载了特区人不畏险阻、敢闯敢干的改革历程，包括大胆突破计划经

    这是一部浓缩的改革简史。通过一个个改革代表人物的事迹，本书翔实

    正凸显出本书的鲜明特点。

    代气息、艰辛的拓荒历程、飞扬的改革精神而感动、感念、感奋，这些

    整理百位改革人物的改革事迹编撰而成的。综观全书，你会为浓郁的时

    呈现在读者面前的书，就是由深圳创新发展研究院依照以上要求收集、敢闯敢干的改革精神，以及勇于探索、敢为天下先的创新意识。

    写改革人物在其中的地位、作用和影响；突出表现改革人物不畏艰难、代，深圳又一次站在新的改革起点上。我们期望从这百位改革者书写

    的“春天的故事”中汲取智慧与经验，期待后来者继续谱写改革开放的新

    篇章。

    深圳创新发展研究院

    13党政领导

    袁庚：“蛇口精神”缔造者，无畏无私改革

    家

    14

    15

    1978—1992年任招商局常务副董事长，蛇口工业区管委会主任。

    袁庚(1917—2016)袁庚缔造了招商局蛇口工业区，创办了招商银行、平安保险、中集集团

    等著名企业，他大胆主持开展劳动分配制度、工程招投标制度、干部人

    事制度、劳动用工制度、城市居民住房制度和社会保障制度等一系列改

    革，并提出“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等著名理念，是百年招商局

    二次辉煌的主要缔造者。

    16

    一个巨大的“符号”，他的离去注定会在无数人心中泛起波澜。

    业创办的商业保险机构……创全国多个“第一”。作为我国改革开放史上

    员合同制，号召建立全国第一家企业法人股份制商业银行及第一家由企

    的方式管理工程，实现职工住宅商品化，在全国招聘人才，率先实行全

    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股份有限公司，实行定额超产奖励制度，以工程招标

    而在这个精神层面背后，袁庚靠的是一步步实干的制度改革——成立第

    命”口号，被评为深圳特区成立30多年来十大最有影响力的观念之一。

    和企业家崭露头角。从这里率先叫响的“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

    头”的勇气和“蛇口精神”。袁庚激起的改革创业浪潮，使一大批改革者

    的改革，在缺制度、缺资金、缺经验的条件下磨砺出“向前走，不回

    中国改革开放事业的探索提供了宝贵经验。这场从20世纪70年代末开始

    来，袁庚领导的招商局则创造了第二次辉煌，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为

    诸多新兴经济领域，成为中国民族工商业的先驱，那么自改革开放以

    如果说招商局在创立初期创造了第一次辉煌，开创了近代民族航运业及领衔改革创新，创建蛇口工业区

    1978年6月，61岁的袁庚被交通部党组委派赴香港参与招商局的领导工

    作。同年10月9日，袁庚以交通部名义向国务院起草了一份请示报告，力图将招商局打造为“立足港澳，背靠国内，面向海外，多种经营，买

    卖结合，工商结合”的综合性大企业，这份请示上报3天后即获中央批

    准。袁庚被任命为招商局常务副董事长，全面主持招商局工作。

    做事大胆果敢、性格开放豁达的袁庚，一上任便直接进入工作角色。拥

    有了天时人和，地利的优势在哪里呢？袁庚想到当时香港的地价尤为昂

    贵，那还不如直接杀回内地，既可以充分利用广东省的土地和劳力，又

    可以有效结合香港地区及外国的资金、技术、专利及全套设备。1979年

    1月31日，袁庚和交通部副部长彭德清向李先念、谷牧汇报在广东建立

    蛇口工业区的设想，当即得到批准，招商局蛇口工业区从此创立。

    在计划经济体制还占据着垄断地位的背景下，袁庚用了4个月的时间

    (1978年10月中旬到1979年2月中下旬)，让“蛇口工业开发区”从构想

    走入现实，并在这里率领第一批创业者，迈出了我国改革开放的第一

    步。1980年3月，袁庚出任蛇口工业区建设指挥部总指挥。招商局蛇口

    工业区——这个最先开放、最先改革、最先崛起的地方——创造的经济

    奇迹和民主、宽松的发展环境，被称为“蛇口模式”，对我国全面推进改

    革开放和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17

    18

    但这样的奖励制度没过多久就被上级有关部门勒令停止。国家劳动总局

    倍。

    足，每人每天可运泥80～90车，干劲大的甚至达131车，是之前的3～4

    者每车奖励2分钱，超过定额则每超一车奖励4分钱。自此工人干劲十

    产奖励制度，规定每人每个工作日劳动定额为运泥40车，完成这一定额

    家皆大欢喜，但延期要罚，谁也逃不掉。”随即工程处决定实行定额超

    要记住，你们跟我们订立的是工程合同，是招标承包的，提前有奖，大

    是先礼后兵，一切按经济规律办事，用经济手段去管理经济。诸位一定

    锅饭”的设想，他在各工程承包单位负责人会议上做过一个发言：“我们

    码头工程中率先实行定额超产奖励制度。袁庚提出挣脱现行体制中“大

    能运泥20～30车。为提高效率，1979年10月，工业区指挥部对四航局在

    蛇口港作为工业区的首个项目，起初进展缓慢，工人每人每天8小时只

    制度拉开了蛇口全面改革，特别是分配制度改革的序幕。万事开头难，袁庚在蛇口工业区实行的第一项改革就是制定定额超产奖励制度，这一

    人才，实行全员合同制等，创造了24项全国第一。

    制度，以工程招标的方式管理工程，实现职工住宅商品化，在全国招聘

    蛇口工作的整个时期。1979—1984年，袁庚率先推出实行定额超产奖励

    了前期工作。这种“大不了再回秦城去”的大无畏精神，一直伴随着他在

    在申请建立蛇口工业区的报告尚未获得批复时，袁庚就风风火火地做起

    勇闯禁区，创下24项全国第一

    19

    享受自由竞争、公平评标以及参加竞标的待遇。在工程招标实行了一段

    中瑞机械工程公司在全国最早实行工程招标，凡参与投标的单位，均可

    国基建体制改革中也起到了先锋和探路者的作用。1980年，蛇口工业区

    除了解决劳动用工和工资方面的问题，蛇口工业区的工程招标建设在中

    用工制度方面的一项重大改革。

    面推行劳动合同制，职工与用人单位可以进行双向选择，这也成为中国

    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契约关系。1983年，蛇口工业区率先在劳动用工方

    调动职工的工作积极性，袁庚主张把职工与企业从隶属的行政关系变成

    资改革方案，基本奠定了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分配制度。同时，为充分

    打破平均主义“大锅饭”，实行“基本工资+岗位职务工资+浮动工资”的工

    方案成功的前提。1983年7月，在袁庚的推动下，蛇口工业区率先彻底

    邦的清样批字，定额超产奖励制度才得以重生，这也成为后来工资改革

    新华社《国内动态清样》(第20687号)得到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

    业区码头工程停止实行超产奖，造成延误工期，影响外商投资建厂》的

    告》，并附上相关调查报告。不到两个星期，一份《关于深圳市蛇口工

    口工业区特区基本建设按经济规律办事实行定额付酬办法的请示报

    部、国务院进出口管理委员会、广东省委特区管理委员会递呈《关于蛇

    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1980年5月7日，蛇口工业区建设指挥部向交通

    锅饭”又开始了，工地上的工人又恢复到毫无斗志的建设进度中。袁庚

    职工每年奖金不得超过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的工资。超额奖励皆无，“大

    和交通部相继发出“红头文件”，文件说，为了纠正滥发奖金问题，规定

    20

    局全资开发蛇口工业区的模式，由6家中外企业合资而成，共同开发建

    湾。1982年7月，中国南山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应运而生，其有别于招商

    后勤服务基地，而建设选址锁定在距离南海东部油田中心200千米的赤

    工业区诞生。1981年4月，袁庚向中央提议可以建设一个深水港和石油

    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成立的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股份有限公司也在蛇口

    发展的活力。

    接受群众的监督，每年由群众投一次信任票。此制度极大地激发了蛇口

    整变动。1983年，蛇口工业区从首届管委会成立开始，要求受聘用干部

    消干部等级制度并实行聘用制，不分身份，不分等级，职务随时可以调

    人才，大批专业人才会集蛇口，同时袁庚主张废除干部职务终身制，取

    下应聘、应考。1981年8月，蛇口工业区在各地、各重点大学公开招聘

    的事宜，并建议专业人才应是在其本人自愿且所在单位给予支持的条件

    人才。1980年3月，袁庚向中央报告关于蛇口工业区面向全国遴选人才

    蛇口工业区还开启了人事制度改革先河，在各地、各重点大学公开招聘

    商品化，使“住者有其屋”。

    革也是蛇口工业区率先实行的。1981年，蛇口工业区开始实行职工住房

    为促进企业良性发展，袁庚认为还须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住房制度改

    价平、质优、工期速度快。

    方式克服了工程建设中要价高、质量差、工期拖延的现象，真正实现了

    时期并卓有成效后，工业区的基建工程项目也大多采用招标方式，这一

    21

    (86)090号文件《关于成立“招商银行”的报告》，并在三个月后得到

    获国家外汇局批准开展外汇业务。1986年5月5日，袁庚签发了蛇管函 年9月，结算中心又成立了财务公司，经过一系列努力，蛇口财务公司

    行。早在1984年4月，全国第一家企业内部结算中心就在蛇口问世。隔

    1987年4月获准成立的招商银行，是全国第一家企业法人股份制商业银

    代替旧观念，推陈出新，这不失为中国管理体制的一项重大变革。

    生当地最高管理机构，目的是通过民主选举，让职工用一系列的新观念

    委员会产生了。1985年4月24日，蛇口工业区试行以无记名民主选举产

    度，由此新中国第一家由直接选举产生的领导机构——蛇口工业区管理

    袁庚认为在蛇口搞改革开放，核心问题是要实行社会主义高度的民主制

    力。

    在蛇口工业区的土地上立起，这显示出了国家社会制度变迁的强大冲击

    破思想禁锢的第一声春雷”。1992年，“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的标语牌

    性，但获得了邓小平的肯定，也成为一个时代的文化坐标，被誉为“冲

    创建工业区以后长期积累、长期思考的结果。此口号在当时颇具争议

    袁庚曾在1984年提出“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口号，这句话是

    从“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到“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率先尝试了让企业脱离公有制，成为真正的股份制企业。

    设赤湾，袁庚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蛇口工业区是由国有企业创办的，但

    22

    庚，正是捍卫一个改革者为人民利益而坚定‘向前走’的探索精神”。“向

    扈，还特有幽默感”。《人民日报》评论文章则说，“我们今天悼念袁

    有激情，有远见有谋略，正派清廉、自信，对上不阿谀奉承、对下不跋

    中了我们心目中最理想的官员的一切优秀品质：有知识有文化，有理想

    久。王石说，“我们为什么会如此尊敬甚至是崇拜袁董？其实，袁董集

    念”。只要“蛇口精神”在，深圳就会生生不息，企业精神就会绵延持

    家撰文缅怀，马化腾说，“让深圳涌现出更多的‘袁庚’，是我们最好的怀

    圳乃至全国的企业发展都产生了深远影响。袁庚的去世也引发众多企业

    神的缔造者，更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成功践行者，他的努力探索对深

    成为资产达200多亿元的、实力雄厚的综合性企业。袁庚不仅是蛇口精

    14年间，他将招商局由一家资产总值仅1.3亿元的单一航运企业，发展

    1993年3月，袁庚从招商局常务副董事长岗位上离休。在执掌招商局的

    对蛇口工业区乃至中国金融体制的发展都大有裨益。

    有周到而细致的服务意识，能够提供周全而有效的保障，成立保险公司

    办的商业保险机构——平安保险——在蛇口开业。袁庚认为保险公司具

    公司”的请示报告》。1988年5月27日，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家由企业创

    1987年12月6日，袁庚向中国人民银行递交了《关于合资成立“平安保险

    高。

    让一般国企深受制约的条条框框，实际利润增长率和平均利润率不断升

    批准。从此招商银行采用了蛇口工业区开风气之先的管理体制，冲破了前走，莫回头。”袁庚虽走了，但他创造的事业并没有结束，他缔造

    的“蛇口精神”成为时代最具感召力的号角，激励着深圳一批批创业者继

    续前行。

    参考文献

    [1]涂俏. 袁庚传[M]. 深圳：海天出版社，2016.

    [2]陈禹山，陈少京. 蛇口传奇：袁庚开发蛇口的故事[M]. 广州：

    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

    [3]洪远. 特区人物志(深圳卷Ⅳ)[M]. 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12.

    23吴南生：深圳经济特区的奠基者

    24吴南生(1922—2018)

    1980年6月—1981年3月任中共深圳市委第一书记。

    吴南生是深圳特区的第一任市委书记，他明确提出深圳经济特区要以引

    进外资为主，以实行市场调节为主。面对种种非议和阻力，吴南生和市

    委领导班子“约法三章”——“只做不说，多做少说，做了再说”。他带领

    市委市政府划定特区范围、制定发展规划、确定开发罗湖，迈出特区建

    设第一步。

    25

    资“无法可依、无规可循”，因此不敢来投资。没有法律，成了办特区最

    深圳经济特区建设初期，海外商人普遍持怀疑态度，认为到深圳投

    主持起草全国首部经济特区法，为特区发展提供法律保障

    特区的创办和发展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革委会主任，带领深圳经济特区人民筚路蓝缕、披荆斩棘，为深圳经济

    员会主任。1980年6月—1981年3月，吴南生兼任深圳市委第一书记、市

    特区的筹建工作。1980年4月，他又兼任新成立的广东经济特区管理委

    省委书记(时设第一书记)的吴南生就开始负责深圳、珠海、汕头三个

    筹建深圳经济特区过程中做了大量工作。从1979年下半年起，时任广东

    吴南生是深圳经济特区的重要拓荒者之一，他虽然主政时间不长，但在

    26

    特区条例》(草案)。

    1980年4月14日，广东省第五届人大三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广东省经济

    予在特区投资的外商以优惠政策。

    更大的自主权，让特区经济体制要“跳出现行的体制之外”；另一方面给

    经济上对外开放的程度和发展经济的特殊办法，它一方面赋予经济特区

    13次修改，可谓字斟句酌。《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集中反映了特区在

    这个仅有2 000多字的条例从起草到公布，前后花了一年的时间，做了

    他们的意见。

    关学者专家、有关部门负责人、港澳经济界人士多次举行座谈会，征求

    分析研究，适用的就照搬过来，需要修改的就改后再用。同时还邀请有

    地出口加工区和自由贸易出口区的资料，筹备组对这些资料进行了深入

    庄世平先生、香港《大公报》社长费彝民先生等老朋友，收集到世界各

    气大胆吸收借鉴国外的相关经验。吴南生通过香港南洋商业银行董事长

    完全可以借鉴资本主义来建设。有了这些理论上的准备，筹备组才有勇

    列主义从来都不认为社会主义经济和资本主义经济是绝缘的，社会主义

    设想，提出来是有风险的。筹备组查阅了大量的马列经典著作，认为马

    首先要闯过思想理论这一关，“资为社用”这一命题在当时还是个大胆的

    特区条例》。起草工作从1979年8月开始，由吴南生总负责。起草工作

    因此，吴南生负责筹建特区后，第一件事就是研究、起草《广东省经济

    大的问题。为了显示国家改革开放的决心，也为了给深圳特区建设提供更好的外部

    环境和法律保障，吴南生建议《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还应当由全国人

    大通过。有些人表示不同意，说《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是广东省的地

    方法规，要全国人大通过，无此先例。但吴南生坚持，“特区是中国的

    特区，不过是在广东办。社会主义搞特区是史无前例的，如果这个条例

    没有在全国人大通过，正式授权，是无法创办的”。他还说，“没有法律

    可依，不但投资者不敢来，对我们这些‘冒险家’来说，什么工作都寸步

    难行，甚至杀了头还找不到可以平反的根据”。

    恰好这时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叶剑英正在广东视察。吴南生请他把

    《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讨论通过，叶剑英非常支

    持。

    同年8月21日，叶剑英亲自主持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次会议，时

    任国家进出口委员会副主任江泽民代表国务院做了关于广东、福建两省

    设置经济特区和《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问题的说明。8月26日，会议

    批准国务院提出的在广东省深圳、珠海、汕头和福建省的厦门设置经济

    特区，并通过了《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至此，中国经济特区正式诞

    生，并有了法律保障。8月26日成了中国经济特区的成立纪念日。美国

    的《纽约时报》发文称“铁幕拉开了，中国大变革的号角正轰然鸣响”。

    明确提出特区建设要以引进外资为主、以实行市场调节为主

    27

    28

    先实地考察和航测深圳全貌，然后分成若干工作机构，借鉴世界先进城

    来一流的规划设计师和工程师共108位，组成一个庞大的规划设计团，划。在谷牧同志的大力支持下，1980年5月，吴南生从全国各大城市请

    吴南生兼任深圳经济特区管理工作后，即着手组织制定特区的总体规

    制定特区总体规划，开发罗湖，竖起改革开放大旗

    经济社会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吴南生和特区早期的建设者正是凭着这种务实和敢闯的精神，为深圳的

    不明白的时候把经济搞上去。

    做少说，做了再说。要趁那些反对办特区的人糊里糊涂、弄不清楚、看

    大。面对当时种种非议和阻力，吴南生与同事约法三章：只做不说，多

    办经济特区，从中央到地方一开始就有不同意见，疑虑很多，阻力很

    一些干部的非议。由于长期的闭关锁国和“左”的指导思想的影响，对试

    发，落实中央提出的“特区主要是实行市场调节”的要求，但还是引起了

    济特区要以引进外资为主，以实行市场调节为主。尽管这是从实际出

    期实际工作中必须解决的问题，于是吴南生在1980年底明确提出深圳经

    想，利用毗邻香港的优势，对外开放，引进外资。引进外资成为特区初

    创办特区既无可照搬的经验，又无资金保障，摆在面前的只有解放思

    划准备，中国正式揭开试办经济特区的序幕。

    《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的颁布，意味着经过中央和广东省一年多的筹

    29

    支持的国务院副总理谷牧，请求给予一笔国家贷款用于首期开发。在谷

    米，也依然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吴南生找到一直以来对特区建设大力

    一变二，二变四，开发的雪球越滚越大。但即使是开发这0.8平方千

    收入约20亿港元。有了这20亿港元，就有了下一步开发的资金，就可以

    方米土地作为商业用地。每平方米土地收入5 000港元左右，总计可以

    大事：先开发0.8平方千米的罗湖小区，开发出来后，可以拿出40万平

    吴南生决定借鉴香港地区及国外经验，采取“滚雪球”的方式，用小钱干

    而发愁，深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地方说过：中央没有钱，你们自己搞，要杀出一条血路来!吴南生为钱

    币。这对于刚刚起步的深圳来说是个天文数字。而邓小平早在全国多个

    算，即使第一期只开发罗湖的4平方千米，最少也需要近20亿元人民

    方向选定了，可是开发建设的钱从何而来却是个大问题。根据专家的计

    生决定将开发罗湖和治理水患结合起来，炸掉山丘、填平洼地。

    客不得不卷起裤腿在粪便浮起的车站中穿行，到处是告急声。因此吴南

    专家们呕心沥血得到的规划设计图纸也受到很大的损失，来自香港的旅

    南生和来参加深圳城市规划的专家们租住的新园招待所被水淹到腰际，开发罗湖。1980年7月27日的一场暴雨使罗湖一带沦为泽国。此时，吴

    吴南生原打算先开发上步或福田的土地，后来一场大雨促使他选择了先

    设计和多种方案的比较，精心绘制经济特区建设的蓝图。

    市的规划设计经验，进行总体规划，分项研究；进行分组、分片、分段

    30

    [3]深圳经济特区研究会. 深圳经济特区改革开放专题史[M]. 深

    深圳报业集团出版社，2009.

    [2]李永涛. 大道30——深南大道上的国家记忆(上)[M]. 深圳：

    2009.

    [1]洪远. 特区人物志(深圳卷Ⅰ)[M]. 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参考文献

    出，为特区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席，才不再分管特区工作。吴南生在特区的创办和早期建设中艰辛付

    东省委分管特区工作的第一责任人，直到1985年9月转任广东省政协主

    1981年后，吴南生虽然不再兼任深圳市委第一书记、市长，但仍然是广

    放的大潮。

    了实体，以星星之火，逐渐形成燎原之势，在神州大地上形成了改革开

    从想法的酝酿、谋划到中央支持、批准决策，深圳经济特区从创意变成

    林立的新城。罗湖由此成为中国改革开放的旗帜性城区。

    地，低洼处填高了4米。昔日的低洼泽国，变成了道路纵横、高楼大厦

    在成千上万建设大军的日夜奋战下，80多万立方米的罗湖山终于夷为平

    家创办深圳特区的唯一直接投资。

    牧的帮助下，中央破例提供了3 000万元人民币作为支持——这也是国圳：海天出版社，2010.

    [4]陈宏. 1979—2000深圳重大决策和事件民间观察[M]. 武汉：长

    江文艺出版社，2006.

    [5]吴南生，萧冬连，杨继绳. 亲历经济特区的决策过程[J]. 炎黄春

    秋，2015(5)：6-12.

    [6]黄幸群，韩建清. 特区首任书记回眸鹏城发展史——访原深圳经济

    特区市委书记、市长吴南生[N]. 华南新闻，2000-08-27.

    [7]申勇. 三次思想解放与特区发展[J]. 特区实践与理论，1998(10)：9-10.

    31梁湘：深圳特区“拓荒牛”，计划经济突围

    者

    32

    33

    1981—1986年任深圳市委书记、市长。

    梁湘(1919—1998)作为深圳特区建设的奠基者和计划经济体制的突围者，梁湘积极推动引

    进外资，开展金融体制、用人制度、土地使用制度、建设施工制度、价

    格体系等一系列改革，敢闯敢试、大胆突破、探索创新，真正打开了特

    区建设的新局面，使深圳成为改革旧体制、建立新的市场经济体制的试

    验场。他领导特区建设者创造“深圳速度”，奠定了特区发展和城市建设

    的重要基础。

    34

    一个又一个关卡。他率领特区干部和群众，高举改革开放的大旗，勇往

    港、遍地荒芜的土地上，历尽艰辛，呕心沥血，顶着政治压力，冲破了

    作为特区首批“拓荒牛”，梁湘披荆斩棘，在深圳这块一半人口逃亡香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已届退休之年的老人会在这里掀起一阵改革旋风。

    中共中央和广东省委批准，梁湘出任深圳市委第一书记、深圳市市长。

    1981年3月，由时任广东省委第一书记任仲夷和省长刘田夫推荐，经过

    打开了局面”。

    程，梁湘的确是一位绕不过去的关键人物，他为深圳特区的建设“真正

    圳人来说，“没有梁湘就没有今天的深圳!”回望深圳的改革开放历史进

    开放的伟大史册上，应该写上梁湘一页。”对大多数经历特区建设的深

    改革开放的蓝图付诸实施的第一任施工队长。”也有人说：“在中国改革

    有人说：“邓小平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而梁湘是把设计师设计直前，以发展生产力为中心，为办经济特区杀开了一条血路，使经济特

    区站住了、发展起来了，创造了“深圳速度”和“深圳效益”。在他主政的

    五年半里，深圳GDP(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达30%以上。一个落后

    的边陲小镇竟变成了一座新兴城市，为今后的持续、快速增长打下了基

    础，也为国家改革开放提供了宝贵经验。

    “外引内联”，打开深圳特区建设新局面

    梁湘上任后遇到的最急迫的问题是，如何打开特区招商引资、对外开放

    的新局面。当时的深圳特区可谓“一穷二白”，发展程度甚至比珠三角等

    其他地区都要落后，基础设施非常差，同时还存在一些政府部门办事效

    率不高、手续烦琐、乱伸手、乱收费的现象。特别是当时中英关于香港

    问题的谈判尚未明朗，外商对特区优惠政策采取观望的态度，对外开

    放、招商引资的难度非常大。梁湘认为这些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对第一

    批进入特区投资的“勇士”应该给予支持、扶助和优待，使他们有利可

    图。他说：“我们一定要清除‘左’的影响，贯彻‘平等、互利’的原则，给

    第一个蚂蚁尝到甜头，就会引来无数的蚂蚁；如果第一个蚂蚁吃了苦

    头，其他的蚂蚁就会对特区望而却步。”

    如何“让第一个蚂蚁尝到甜头”？在梁湘的督促下，深圳特区有关部门开

    始对外资企业减少税收，降低土地使用费和劳动工资，简化手续，使外

    商安心在特区内兴办企业，有利可图。

    35

    36

    型项目，就是梁湘利用1984年3月到北京参加特区和沿海开放城市会议

    方法对深圳本地企业加以改造，以产生更好的效益。深圳彩色显像管大

    地资源和内地市场，更重要的是可通过吸收外资企业的科学管理方式和

    术人才引入深圳，这样既可以利用海外资源和海外市场，又可以利用内

    场，倘若这些企业同深圳联合，就可以把不少闲置的先进设备和高级技

    新的生机。尤其内地不少处于三线地区的军工企业正为军转民寻找市

    小工厂同内地的企业合作，建立适应特区市场调节的企业机制，将会有

    为，深圳特区以市场为导向，通过对内联合，把深圳原来仅有的224家

    除了引进外资，梁湘还领导制定了内联工业企业的优惠政策。梁湘认

    来，投资金额也越来越大。

    而且利润率高达20%。外商们看到了特区投资的光明前景，源源不断进

    对148个中外合资、外商独资企业做的调查，盈利企业占了80%以上，来一补”，发展到中外合资、外商独资，兴办大型综合性企业。据当时

    资总额185亿多港元，已经投入使用46亿多港元。投资项目由简单的“三

    到1985年3月，短短几年深圳特区与外商就签订协议3 500多项，协定投

    国家和地区。

    深圳的投资热情，到深圳投资的外商迅速从香港地区扩展到世界50多个

    等重大项目。胡应湘之举震动了港澳工商界，极大地带动了世界各地对

    深圳，与深圳经济特区签订了兴建70万千瓦火力发电能力的沙角B电厂

    1982年7月，应梁湘的邀请，香港合和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胡应湘来到

    37

    特区刚起步的时候，虽然中央给了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但是许多

    推行公开招投标制度，极大地提高基建工程建设效率

    场。

    和知识的窗口，而且成为改革旧体制、建立新的市场经济体制的试验

    断“突围”和探索，深圳不仅成为开放的前沿、技术的窗口、管理的窗口

    发展和对外开放。每一次突围，也是对新体制的一次探索。通过不

    制发生激烈的冲突，不突破旧体制的包围，就无法推动城市建设、经济

    办特区、建城市，梁湘做的每一件事情、遇到的每一个问题都会和旧体

    效法。

    其经济发展规模和速度令世界震惊。这一做法后来也为其他几个特区所

    深圳经济特区迅速打开了建设发展的新局面，开始进入全面发展时期，法，形象地称之为“对内手拉手，对外伸出手”。依靠“外引内联”策略，资，对内与内地省市联人才、联资金、联技术、联设备、联产品)的做

    时任广东省委第一书记任仲夷非常认可深圳“外引内联”(对外引进外

    业工业总产值占全部工业总产值的35%以上。

    的工业发展插上了翅膀。1993年，深圳内联企业已达4 200家，内联企

    通过内联进来的资金、技术、人才和原材料加强了外部的力量，为深圳

    总公司合作，这是在全国已经停止批准引进电视机生产线后批准的。

    的机会，找时任电子工业部部长江泽民同志沟通，同意与该部电子器件

    38

    了奇迹。国际商业大厦提前完工，工期缩短了6个月，节省1 000万

    打响了深圳基建体制改革的第一炮。仅仅引进一点儿市场体制，就产生

    竞争还是要“大锅饭”的问题，梁湘没有被吓倒。国际商业大厦工程招标

    大、风险多，啧有烦言。招投标的铺开阻力重重。这场争论实际上是要

    委某领导甚至到梁湘办公室“兴师问罪”；一些施工单位也感到投标压力

    责分配基建任务的一些部门感到骤然间大权旁落，吵吵嚷嚷，广东省建

    “大锅饭”，做好做赖一个样，一旦突破了旧框框，就感到很不习惯。负

    国际商业大厦工程招标的消息传开后，上下一片哗然。人们过去吃惯了

    保证。

    的测算价402元还低。这家公司有承建大型工程的经验，工程质量更有

    标，结果第一冶金建设公司中标，每平方米造价398元，比市有关部门

    厦的建设改用招标的形式，让市基建部门请来8个实力雄厚的公司投

    一天天增加，外商万分焦急。梁湘知道后非常恼火，决定将国际商业大

    种种不合理要求。双方讨价还价，工地停工了一个多月，银行的利息也

    锅饭”的这家公司起初提出每平方米造价500元，之后却一再提价，提出

    办法由广东省建工部门把任务分配给省内一家建筑公司承担。吃惯“大

    1981年夏天，深圳发展公司与外商合作兴建国际商业大厦。最初是按老

    命，不改革特区就没有前途。”

    力。梁湘就鼓励干部说：“遇到困难通过改革去解决。改革是一场革

    人“左”的僵化的思想仍然根深蒂固，几乎每前进一步，都会遇到重重阻

    39

    到几十万人。而副食品、日用品的供应量仍按2万人的指标凭证供应，办深圳特区的号角吹响后，特区人口由办特区前的2万余人一下子增加

    特区开办时，各种物资仍要靠国家计划调拨，价格由国家统一规定。试

    改革价格体系，用市场机制解决特区建设和发展所需

    标的改革之风开始吹遍大江南北。

    事。自此以后，全国各地建筑部门纷纷来深圳了解学习，基建工程招投

    施工实行公开招标的做法。回到北京，他又对国家建筑部门说起这件

    1981年秋天，时任国务院总理赵紫阳第一次视察深圳，肯定了深圳基建

    使施工单位采用先进技术设备，而且减少了扯皮，也简化了手续。

    市全优工程中招标的占90%，这个制度不仅可以促进企业改善管理，促

    节约投资15%左右，可缩短工期20%～50%，并保证了质量。1983年全

    月已有500多项工程实行招标投标，占在建工程项目的90%以上。这可

    深圳特区从1982年7月开始，把基建工程公开招标作为制度，到1985年2

    天一层楼的“深圳速度”由此传遍神州大地。

    用的滑模施工法。速度越来越快，最快创下两天半建一层楼的记录，三

    罗昌仁的大力支持下，中建三局大胆采用国内只有在建大型高炉时才使

    深圳早期最标准的建筑，由中建三局中标，李传芳任总指挥。在梁湘、国贸大厦更上一层楼，创造了三天盖一层楼的“深圳速度”。国贸大厦是

    元，而当时深圳每年的财政收入才1亿多元。

    40

    等商品的补贴。

    柴票等送进博物馆。与此同时，取消国家对粮、油、肉、菜、水、煤气

    放开，取消一切票证，把粮票、肉票、油票、鱼票、布票、香烟票、火

    ——在特区范围内，对粮食、猪肉、棉布、塘鱼等商品敞开供应，价格

    从1984年11月1日开始，深圳市委市政府在物价改革方面迈出更大步伐

    格、浮动价格和自由价格三者并存。

    条件下，逐步建立以市场调节为主的价格体制；在当时，允许计划价

    商品，由物价部门规定一定幅度的浮动价格，以及物价保持相对稳定的

    按市场的需求自然调节；在对关系国计民生的少数重要商品及某些其他

    筑材料的价格，在市场客观形势面前，首先突破国家计划价格的框框，方针是“调放结合，以调为主，分步理顺价格”。水泥、钢筋、木材等建

    特区勇闯“禁区”，大胆进行物价体制改革的试验。当时特区物价改革的

    1982年夏天，在得到国务院和广东省委省政府的支持后，梁湘带领深圳

    钩，逐步放开。

    以市场调节为主，那么物价也应该跟内地脱钩，而与国际市场基本挂

    面对特区建设的拦路虎，梁湘和市委市政府一班人认为：深圳特区既然

    2万吨。没有建筑材料，特区基本建设将是“纸上谈兵”。

    时水泥年需求量超过百万吨，而国家物资部门供给深圳的调拨指标只有

    但仍是“杯水车薪”。大规模城市建设所需的三大建筑材料更是奇缺，当

    吃穿用度相当紧张。后来，省有关部门虽然给深圳增加了成倍的指标，41

    的经济能力，并力陈实施工资改革与物价改革并举的信心。

    广东省政府和国务院的领导解释，着重强调深圳特区具有进行工资改革

    为了争取上级的支持，梁湘多次奔走于深圳、广州、北京之间，反复向

    平均主义，建立奖勤罚懒的激励机制。

    虑和反复研究后郑重提出的。经济特区的建设，亟须在工资制度上打掉

    革现行工资制度。这个报告是梁湘和市委市政府其他领导经过长时间考

    1983年冬天，深圳市政府给广东省政府呈上报告，请求批准深圳特区改

    改革工资制度，破除平均主义，调动人们的才智和干劲

    大贡献。

    年的各种票证，为全国的价格改革和全国统一的市场体系建设做出了重

    其中包括粮食、蔬菜、副食品的价格放开，在全国率先取消实行了几十

    的特殊条件下，用市场的机制解决深圳建设和发展所需要的各种物资，验，增添了勇气。通过价格改革，深圳在20世纪80年代全国价格双轨制

    深圳终于杀出一条血路，为内地进行物价改革、取消各种票证提供了经

    难以置信的是，人们非常平静，丝毫没有恐慌情绪。

    人担心群众会排队抢购粮食，甚至派一批人到各个粮店去观察，但令人

    物价开始略有上升，但很快就平稳了。特别是在取消粮票的时候，许多

    乱子不可!”实际情况却出乎意料，整个深圳特区市场没有混乱，只是

    物价改革前曾有人预言：“物价犹如一头吊睛白额虎，你把它放开非出

    42

    施：户籍方面，只要全家迁到深圳，即使家属是农村户口，也可以进入

    在梁湘的主持下，深圳市委市政府出台了一些吸引人才来深圳的具体措

    干部管理体制进行改革。

    跨行业、跨地区流动。特区建设的迫切需要，逼着梁湘对传统的劳动和

    统的计划经济体制下，干部和职工都是部门所有制、单位所有制，不能

    特区创建之后，百业待兴，各方面建设需要大量的干部和职工，但在传

    改革劳动人事制度，突破传统用人机制，为特区引进大量人才

    把人们的聪明才智和冲天干劲充分地调动了起来。

    及“职务工资+基本工资+工龄工资”的分配制度。多劳多得的激励机制，深圳特区的企业和机关事业单位，在全国率先分别实行计件工资以

    革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圳及时向国家劳动人事部汇报，请求支持和指导，这也为全国的工资改

    干部、职工不会因为物价上涨而降低生活水平。在工资改革过程中，深

    补贴倒挂，并与物价上涨指数直接挂钩，随着物价上涨而提高工资，使

    工资为主的结构工资制。工资改革后，取消了粮、油、肉、蔬菜等价格

    额，职工工资收入同企业经营效果紧密挂钩。机关事业单位实行以职务

    革，历时近两年。企业实行多种形式的浮动工资制度，政府控制工资总

    案。深圳的工资制度改革同物价改革直接挂钩，同步进行，从酝酿到改

    国务院和广东省政府经过多方核定，终于批准了深圳特区工资改革方

    43

    法。合同规定，允许合同工辞职，自由流动，也允许企业解除不称职的

    实行分开招收、自愿报名，经过考核、择优录取，然后签订合同的办

    老一套的固定工制度，国营企业和事业单位新招工人一律实行合同制，梁湘还借鉴蛇口工业区早期招收和管理工人的经验，从1982年起，打破

    共50 000多人，极大地缓解了人才奇缺的困难。

    深圳通过商调、招聘各类人才约15 000人，加上内联单位带进来的人才

    由于突破了传统用人机制的桎梏，优秀人才争先奔赴深圳。到1985年，一。

    改编为市属施工企业，承担基建任务，成为深圳市建筑施工的主力之

    000多人马的某部，也应梁湘和深圳市委市政府请求，集体转业深圳，关公开招聘人才的新闻消息。另外，中国人民解放军基建工程兵拥有20 健康，经所在单位同意者，均可前来应聘。这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条有

    法等方面的中高级技术人员和经济管理人员，凡年龄在45岁以下，身体

    轻工、机械、食品、财经、金融、园林、医疗、外语、新闻、广播、政

    登报招聘各类人才。深圳招聘的主要对象是建筑、建材、纺织、化工、到同意后，深圳“招贤团”前往北京、天津、上海、武汉等12座大城市，梁湘还向中央组织部求援，请求允许深圳在全国范围公开招聘人才。得

    低于香港；聘用期满留去自由；等等。

    师可分到两房一厅，高级工程师可住三房一厅；工资方面，高于广州，深圳户籍，家属没有工作的，深圳可以给其安排工作；住房方面，工程合同工。后来又根据工作性质和需要，使用固定工、合同工、临时工。

    在人事制度方面，企业和事业单位逐步实行领导干部选聘和任期制，选

    聘的厂长(经理)和事业单位领导一般任期三年，当选和称职的留聘，落选和不称职的解聘。局级以上领导实行定期任免，按中央的精神，逐

    步解除终身制。

    通过用人制度的改革、劳动力市场的改革，加上经济和市场的手段，一

    批批干部和工人很快涌进了深圳经济特区，参与特区的开发建设。如果

    不是梁湘独到的眼光，沿海城市开放后，就不可能引进这么强大的人才

    队伍，人才是无法估量的财富。

    放宽金融管理，为特区建设拓展资金来源，提高外商投资积极性

    在计划经济时期，银行贷款也要纳入国家计划。办特区中央只给政策不

    给钱。百业待兴，加快基础设施建设、改善投资环境所需的大量资金从

    哪里来？靠自筹资金，财政收入有限，外资不愿意也不可能投资基础设

    施，唯一的出路就是靠银行贷款。

    时任深圳市副市长甄锡培有一次调解两位港商之间的纠纷，发现他们经

    营商品楼宇的方式都是，在特区签订合同后，便拿合同到香港银行抵押

    贷款；把钱投进特区后，又立即登广告“卖楼花”——预售楼宇，转手又

    把钱收回来。他想，我们也应该把钱用活，以解决基础工程的资金。

    44有人对这种做法提出非议，认为银行贷款只能用来兴办工业，不能用来

    搞基础建设，而用来搞基础工程就错上加错了。省里有关部门还发了通

    报，公开批评深圳市的做法。北京来的一位领导人调查之后也说这

    是“透支”“深圳出现财政赤字”。本地财政部门的一位负责人也持相同的

    观点。

    梁湘顶住了这些压力，他对有关人员说：“你们不要怕。特区群众在银

    行存款的余额有3.9亿元，我们只借了2.4亿元，哪有什么赤字呢？我们

    的贷款，不是无限地贷，不是不负责任地贷，而是有把握偿还的。有借

    有还!你们大胆干下去，错了我负责!”

    从1982年初开始，深圳特区就采用向银行贷款的办法，进行市政基础建

    设和开发。通过“七通一平”，提高了土地的使用价值，率先实行土地有

    偿使用，向用地客户收取土地使用费，把开发资金收回来。同时，特区

    又对建设中的商品楼宇、标准厂房进行预售，将预售得来的资金投进新

    开的建设项目里，采用这种“滚雪球”的办法，既解决了建设资金缺乏的

    问题，又加快了资金的周转利用，把一块钱变成了几块钱来用。在短短

    的三四年内，深圳市区就建筑起55条大道，总计长达100多千米，同时

    开发了上步、八卦岭两个工业区，收到了明显的经济效益。

    1984年底，中央正式决定，从1985年1月开始，全国各地的基建投资由

    国家拨款改为向建设银行贷款。

    45

    46

    部会议，把规划大纲草案交给广大干部讨论修改，统一大家的意见。

    家对规划大纲草案进行评议，听取各方面的意见。然后召开特区三级干

    济发展规划大纲，并邀请内地和香港的经济学家、城建专家、知名企业

    调查研究，派人到香港地区和外国学习考察，初步拟出深圳特区社会经

    划。梁湘亲自组织起一个包含各方面专家的工作班子，进行广泛深入的

    要性，他上任后首先抓的就是制定深圳经济特区社会经济发展的总体规

    梁湘在广州从事城市建设30余年，深知规划蓝图对建设好一个城市的重

    修订特区总体规划，打造深圳发展硬件基础

    大胆突破。

    索，利用外资进行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更是对传统外资外贸管理体制的

    深圳的这些做法实际是对计划经济体制下银行管理体系的冲击和改革探

    用来进口或者购置原材料，这极大地鼓励了外商的投资热情。

    护外商的投资利益，梁湘提出，外商汇进来的投资款允许不结汇，可以

    实际使用价值减少了约13，给引进外资工作造成了严重阻碍。为了保

    兑换和汇出境外，所以外商汇进来的美元要到中国银行结汇，一美元的

    金，宝安发行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只股票。当时由于外币不能自由

    机构，扩大融资机构。1983年刚恢复宝安县建制，为了筹集发展经济资

    向区外银行拆借资金，允许外资银行进入特区经营，发展非银行性金融

    银行的竞争取得更多的存款，允许各银行实行业务交叉，允许特区银行

    梁湘还争取到中央的同意，允许特区银行的存款留在特区使用，并通过经过一年多的讨论研究，八易其稿，1982年11月，一份比较科学、完

    整、系统的《深圳经济特区社会经济发展规划大纲》(以下简称《规划

    大纲》)终于面世了。《规划大纲》在上一届领导班子拟在深圳老城区

    周围和广深铁路两侧开发一个面积50平方千米、人口50万的中小型城市

    的设想基础上，扩大为开发福田至南头，建立一个市区面积达118.6平

    方千米、人口100万的现代化大都市。

    1982年12月初，深圳市委市政府把这个《规划大纲》正式呈送党中央、国务院、广东省委和省政府以及省特区管理委员会，并开始以这个《规

    划大纲》为蓝图，指导深圳的城市建设和各行各业的发展。可以说，深

    圳今天的生态城市、国际花园城市的雏形正是从梁湘时代开始形成的。

    力推科教文卫事业，为深圳长期发展创造软环境

    “我们就是勒紧裤带，也要把科教文卫建设起来!”梁湘的这句名言给当

    时在特区打拼的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刚到深圳，梁湘就将提高教师和科

    技人员待遇提到市长工作重要日程上来。他把一张正在施工中的住宅楼

    一览表压在玻璃板下，其中特别标明完工日期，要秘书不断催问。只要

    交付使用，就让教师搬进去。党政干部排在教师后面。在第一个教师节

    即将来临的时候，梁湘在深圳市委常委会上提议教师工资要比党政机关

    高20%。这一决定使深圳教师工资水平大大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极大地

    稳定了深圳教师队伍，为提高教学质量做出了重要的保障。

    47

    48

    基础。

    扩建了深圳市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为深圳的持续高速发展打下了重要

    兴建了深圳图书馆、博物馆、科学馆、体育中心、大剧院等文化设施，了深圳大学、教育学院、电视大学等各类大中专院校和一批中小学校，学》《深圳青年报》等8家报刊和深圳电视台、深圳广播电台，还办起

    在梁湘的倡议下，深圳在短短几年间就办起了《深圳特区报》《特区文

    竣工并交付使用，仅仅用了一年多时间。

    内六七间残旧的平房前挂起来，到1984年8月深圳大学第一期基建工程

    从1983年5月11日“深圳大学筹委会办公室”的牌子在原宝安县政府大院

    元，拨给深圳大学的建设经费就有5 000万元。

    话：“当掉裤子也要把深大建起来。”当时深圳每年的财政收入仅1亿多

    技术力量全调到深圳大学，昼夜奋战。当时梁湘还说过一句豪气的

    三个现场会，并亲自督战，十几个施工队进场，把最新的设备、材料和

    重，先前规划的投入远远不够，梁湘跑到深圳大学建筑工地，接连开了

    在深圳大学的兴建过程中，大家发现要办一所像样的大学，经济负担很

    家罗征启任常务副校长，主持大学的日常工作。

    该校副校长、物理学家张维出任深圳大学校长，又请年轻有为的建筑学

    人才的培养。梁湘亲自担任深圳大学筹备小组组长，他到清华大学邀请

    区的腾飞，人才是关键，除了大力引进外部人才，深圳还需要加强自身

    梁湘还将深圳大学的建设列为教育中的重点，他认为，未来深圳经济特

    49

    要的作用。

    调节为主的改革实践，对中国确定以市场为导向的改革大方向起到了重

    为深圳在全国改革开放中充当先行先试的重要角色奠定了基础。以市场

    深圳经济特区以市场为导向、与世界经济接轨的建设发展的基本方针，进程相适应；产品出口主要面向国际市场，包含了外向型经济的思想。

    为主转向以工业生产为主，实现特区的工业化，以与农村转向城市化的

    对所有制结构改革的重要探索；生产结构着重发展工业，从以农业生产

    仅突破了全民所有制，而且特区的所有制结构以“三资”为主，实际上是

    的战略意义。这意味着深圳不能向国家要钱，而是要大力引进外资；不

    这“四个为主”奠定了深圳特区初期经济结构的基础，具有长远经济发展

    地位，让内地的产品出口到世界市场。

    资市场之便引进外国资本，为建设社会主义服务；利用香港国际贸易的

    是面向国际。特别是利用深圳毗邻香港的地理位置优越性，通过香港融

    梁湘所主张的市场经济，既不局限于特区内，也不局限于国内市场，而

    主”这一构想充分体现了他深刻的改革开放意识和超前的思维。

    主、企业以‘三资’为主、生产以工业为主、产品以出口为主”。“四个为

    践，最早提出来深圳要实行“四个为主”的方针，即“资金以引进外资为

    梁湘按照邓小平同志和中央关于特区建设的总方向，根据深圳建设的实

    提出“四个为主”，为深圳在全国改革开放中先行先试奠定了基础1984年1月24日，邓小平首次南下视察深圳，梁湘一路陪同并进行汇

    报。后来邓小平为深圳特区题词：“深圳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立

    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对于深圳的模式以及取得的巨大成就，这

    位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深圳的改革创新，标志着中国社会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开始。

    在当时全国还是一片计划经济的汪洋大海中，计划经济最为薄弱的深圳

    率先轻装上阵，打破了传统的均衡体制，在短期内迅速取得了成效，并

    且带动了全国发展。历史证明，深圳经济特区作为我国改革开放的窗口

    和试验场，在梁湘同志主政期间，敢闯敢试，坚持以市场为取向的改革

    方向，大胆在计划经济的体制中突围，为全国从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

    场经济体制转轨做出了重大贡献。

    梁湘曾对不少人讲，试办特区很难很难啊!每办一件事都有阻力，有来

    自上面的，也有来自下面的。更严重的是，经济体制改革受到代表既得

    利益者甚至部门的阻挠、威胁，例子不胜枚举。对深圳特区的非议和责

    难，几乎没有停止过。但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梁湘和深圳市领导班子

    顶着各种压力，迎难而上，以非凡的魄力，雷厉风行地开展大刀阔斧的

    改革，实现了从计划经济体制中的突围，奠定了特区现代化大城市发展

    的基础，创造了“深圳速度”和“一夜城”的奇迹。

    参考文献

    50宋丁。开放型经济与深圳的发展[J]. 特区经济，1995(C1).

    51李灏：深圳市场经济新体制的设计者

    52李灏

    1986—1993年任深圳市委书记。

    李灏是深圳特区历史上任期最长的市委书记。他大胆调整经济结构，推

    进所有制改革，发展资本市场，探索土地、住房、社会保障制度等一系

    列改革实践，大力发展要素市场，建立市场体系以及与之相适应的运行

    体制和政府管理框架，倡导“按国际规则‘打篮球’”，率先在深圳建立起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框架，并为争取特区立法权做出重要贡献，是

    深圳市场经济体制框架的设计者。

    53

    李灏较早参与过我国“对外开放，对内搞活”，尤其是在1979年以后，直

    迹可寻的。

    不适合去深圳工作。但为什么中央会委派他到深圳呢？事实上这是有踪

    最初当得知自己被委派到深圳时，李灏并没有思想准备，甚至觉得自己

    远的改革，成为深圳市场经济体制的设计者和领导者。

    革大潮的潮头，主政深圳8年，在这个舞台上大胆推进了一系列影响深

    市长。次年5月，他担任深圳市委书记兼市长。自此，他站到了深圳改

    派，从国务院副秘书长任上“空降”到深圳，担任广东省副省长、深圳市

    1985年，年近花甲的李灏，人生出现重大转折。这年8月，他受中央委

    54

    度关注。

    为他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是因为经济特区太重要了，中央给予了高

    部级干部的调动，惊动这么多中央领导，非常少见。他认为这并不是因

    研究了几天，就错过了这个历史机遇，对此李灏感到非常遗憾。一个副

    划安排时间跟他谈话，但他因为参加了一个在广东的会议，到深圳调查

    他谈话。本来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和中国经济特区的总设计师邓小平计

    行、田纪云、谷牧等中央领导人都找他谈过话，有的领导还不止一次找

    在上任前，赵紫阳、万里、李先念、薄一波、胡乔木、姚依林、尉健

    京官南下，不免让外界猜测李灏手里肯定有“尚方宝剑”。

    争取改革权，为改革打下基础

    你们都不要去”。

    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凉感觉。他跟家人说，“这次我是上前线了，友劝李灏不要去，还有人直接说去深圳就是送死，这让他产生了一

    设进行了尖锐的批评，内地对深圳的改革开放的非议也不少，有好多朋

    当时深圳经济特区刚刚起步，面对这个新事物，境外个别媒体对特区建

    了。

    虑让他到深圳领导特区建设工作。因为这些渊源，他的到来就可以理解

    他都参与了起草工作。而且，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中央领导曾几次考

    接参与了经济特区的一些建设工作，当时涉及经济特区的几个重要文件

    55

    机构——外汇调剂中心、深圳市投资管理公司、城市规划委员会和监察

    备，他在当年9月召开的第一次市长办公会议上提出要建立四个政府新

    办公会议制度。为了给即将开展的改革开放新突破和经济大发展做准

    1985年8月，李灏来到深圳后，先做了20天的调查研究，决定建立市长

    上任改革三把火，迅速打开深圳改革开放的新局面

    限，来深圳才能做一些改革。

    如果说有什么“尚方宝剑”的话，这或许就是。李灏认为，有了这个权

    放窗口和改革试验区，深圳能否大胆突破和进行制度创新”。

    李灏认为，和赵紫阳的这段谈话非常重要，“它关系到深圳还是不是开

    这一要求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达，特别是到那时为止，国家体改委还没有将深圳的改革列入议程”。

    在这次谈话中，李灏还提出，希望将上述几点“向国家体改委和省里传

    党中央、国务院及总理请示报告。

    急问题和政策措施，深圳特区在报广东省委省政府的同时，可以直接向

    合时宜的、束缚生产力发展的规章制度，并且明确了对于一些重大的紧

    是改革开放的试验场，深圳在改革开放中有一定权力，允许突破一些不

    题，特别是深圳的功能任务和改革权的问题。这次谈话，明确了深圳仍

    话，在这次谈话中，李灏抓住机会进一步明确特区建设的一些重大问

    李灏来深圳前，时任国务院总理赵紫阳与他进行了一次比较全面的谈

    56

    政资分开、政企分开，以产权为纽带，加强国有资产管理的新路子。

    全市国有企业清产核资，开启了国有资产监督管理体制的序幕，探索了

    管理机构——深圳市投资管理公司正式挂牌成立。1989年，深圳完成了

    理公司，管理100多家市属国有企业。1987年7月，中国第一家国有资产

    业有多少资产、多少负债，谁也搞不清。于是他提出成立深圳市投资管

    几乎没有不办企业的，但是由于没有统一的管理，政府有多少企业，企

    成立深圳市投资管理公司。李灏到深圳后做了一项调研，发现政府机关

    圳这样一个外向型经济的大城市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式下文确认外汇调剂中心合法。这是外汇管制制度的重大突破，对于深

    价。深圳的这项改革后来得到了中央的首肯，1987年国家外汇管理局正

    银行具体操作，外汇买卖双方可以到外汇调剂中心参加调剂，市场作

    1985年11月，深圳市成立了中国第一家外汇调剂中心，委托深圳市人民

    这些问题，李灏一到深圳便提出建立外汇市场，即“外汇调剂中心”。

    会发生；不建立外汇调剂市场，发展外向型经济就是一句空话。为解决

    作就如同捆住手脚，无法施展。不改革外汇制度，诸如“倒汇”的问题还

    汇案”，这个案子让他深感若不建立新的“游戏规则”，深圳特区各项工

    就是建立外汇交易机构，取缔黑市。李灏上任不久就遇到“特发倒卖外

    但是外汇双轨制制约了进出口贸易的正常发展。当时深圳最紧迫的改革

    成立外汇调剂中心。深圳特区成立之初，就确立了走外向型经济之路，局。

    57

    调结构、打基础，奠定深圳发展外向型经济基础

    善待同志，保证我们的事业不受大的损失。

    提倡预防为主，教育为主，既体现出法律的尊严，也体现出爱护干部、其次是教育；最后才是办案。李灏说，与香港地区、新加坡不同，我们

    子。首倡“立法、教育、办案”的六字监察方针，把制度建设放在首位；

    局不同，监察局的主要职责是“监察同级”，重点是监察市政府领导班

    局是胡闹。经过多方沟通，直到1987年监察局才成立。与检察院、反贪

    对于成立监察局，一开始国家有关方面的同志不赞同，甚至说成立监察

    借鉴香港廉政公署、新加坡反贪局的做法。

    解决。李灏说，有，但不严重。他告诉李光耀，深圳准备成立监察局，时国内外对深圳的各种非议，李光耀问李灏深圳有没有腐败问题，如何

    久，在深圳接待新加坡总理李光耀时进行的对话有关。也许是听到了当

    应该建立一个机构来监督干部的作风。更直接的原因或许与他刚到任不

    设立监察局。为什么要设立监察局？李灏认为干部的作风建设很重要，续到现在。

    长任规划委员会主任，亲自抓城市规划。这个传统从李灏开始，一直延

    委员会委员包括市主要部门的负责人，还聘请了国内外一些专家，由市

    城市发展的需求了。所以，李灏决定建立深圳市自己的规划机构，规划

    城市规模越来越大，工作越做越多，单靠北京做规划已经不能满足深圳

    建立城市规划委员会。在特区建设初期，一切规划都靠北京，但是随着

    58

    圈。事实上，深圳这次调整之所以比较成功，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

    的调整”。他认为，没有改革和制度创新，就走不出“放、乱、收”的怪

    为改革创造条件；改革则是通过一定的制度保持经济平衡发展，避免大

    李灏主张调整一定要与改革结合起来，“调整是经济失衡时的行为，是

    坚战”。

    的8年中，压力最大的就是这个时期”，李灏把它比喻为一场艰难的“攻

    干部职工对调整内容不够理解。李灏所受的压力很大，“我在深圳工作

    础。这次调整首要的也是最难的任务是压缩基建规模，涉及面广，一些

    当年工业总产值比1985年增加了36%，奠定了深圳发展外向型经济的基

    扶持发展工业和必要的基建项目，1986年仍有152个新工业项目投产，绝对化和一刀切”。深圳在调整期间，一方面压缩基建项目，另一方面

    模的、系统的调查，为大调整做了基础性工作。李灏认为，“调整不能

    方寸不乱。1985年10月前后，他组织对全市经济做了一次全面的、大规

    工作会议，对深圳经济调整进行了研究。李灏奉命调整，重任在肩，但

    中央对深圳特区这一问题极为重视，1985、1986年先后两次召开了特区

    香港《信报》连发“十二评”，批评深圳的发展。

    时，也出现了投资结构不合理、一些项目经济效益欠佳的现象。为此，值年平均增长速度分别为50.3%和91.3%。但是，在持续高速增长的同

    建设一片兴旺，经济快速发展，1981—1985年国内生产总值和工业总产

    深圳经济特区成立初期，在中央、广东省及全国各地的支持下，深圳的不仅没有中断改革，而且加大了改革力度，大调整的那两年是深圳改革

    措施最多的两年，如规定政府不为企业担保贷款，进行国有企业股份制

    改造，开展土地使用权拍卖，公开招聘局级干部等。

    这次调整是深圳历史上唯一一次大调整，经济不仅没有出现人们担心的

    下滑问题，反而步入良性发展的新轨道。

    开股份制改革先河，为混合所有制探明道路

    20世纪80年代初期，深圳国企改革已经在放权搞活方面做了一些调整改

    良，取得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但是没有涉及企业的产权改革。1987年深

    圳成立了投资管理公司，解决了政府两种职能的分开问题，也建立了责

    任体系，但是股份过分单一，国有企业活力不足，导致积极性不高。到

    深圳后，李灏发现“要解决国企中诸多问题，就不能不啃这块骨头了”。

    1986年10月，经反复调研、征求意见和修改，深圳市政府出台了《深圳

    经济特区国营企业股份化试点的暂行规定》(这也是国内最早的关于国

    企股份制改革的政府文件)，将赛格集团公司、建设集团公司、物资总

    公司等6家市属大型国营企业作为股份制度改革试点单位，市政府向这6

    家企业派出董事长，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同时，在政府

    的大力推动下，一批像深圳发展银行、招商银行、平安保险这样的股份

    制企业相继成立，并成为支撑深圳特区迅速发展壮大的企业集团。现在

    大家都知道的“万科公司”，原来是属于深圳特发集团下属的小企业。

    59

    60

    到了1990年，股票的柜台交易很活跃，但交易的秩序非常混乱，因此尽

    作。

    圳市政府成立了资本市场领导小组，并着手进行证券交易所各项筹建工

    券市场整体方案，起草各种法规制度，培训干部，等等。当年11月，深

    券市场建设问题，不久就聘请香港新鸿基证券公司当顾问，帮助起草证

    票。”这位经理的话让李灏觉得新鲜。从欧洲回来后，他就开始考虑证

    金经理说：“我们不能直接投资你们的工厂企业，只能买你们的股

    投资座谈会，他在致辞时欢迎英国金融企业到深圳投资。英国的一位基

    1988年，李灏去英国、法国、意大利三国考察，在英国伦敦举行了一场

    业，必然出现股权的流动，证券市场应运而生。”

    据李灏回忆：“我们对国有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建立新型的股份制企

    建立证券交易所，大力促进资本市场的发展和完善

    创新能力的提高打下了体制机制基础。

    情，使深圳诞生了华为这样世界级的大公司，为深圳高科技产业发展和

    策的出台，点燃了像任正非这样的无数怀揣梦想的科技人员的创业激

    金入股，而且可以以商标、专利、技术等无形资产入股办企业。这一政

    技企业的暂行规定》，在全国第一次提出，民办科技企业不仅可以以资

    月，在他的推动下，深圳市政府出台了《关于鼓励科技人员兴办民间科

    在领导国企改革的同时，李灏还主张鼓励民营企业的发展。1987年2

    61

    期，土地在中国是一个十分敏感的话题，《宪法》第十条第四款明确写

    悄悄坐在后排，前来观摩的还有参加全国市长培训班的市长。这一时

    国务院外资领导小组副组长周建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刘鸿儒等

    拍卖会现场，李灏陪同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家体改委主任李铁映，1987年12月1日，深圳敲响了新中国成立以来土地拍卖的“第一槌”。在

    李灏“战战兢兢”。土地有偿使用权拍卖尤其如此。

    深圳的每一项改革都在发挥改革试验场的作用，因此，每一项改革都让

    推动综合配套改革，为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提供保障

    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新技术产业的发展，以及深圳市民增加资本收入、提高生活水平也起到

    圳在全国资本市场体系中的重要位置，而且对深圳国有企业的改革、高

    展，不仅引领了深圳高端要素市场和高端服务业的迅速发展，奠定了深

    深圳证交所的成立，带动了证券、基金、银行等金融机构和金融业的发

    12月1日“呱呱落地”，开始集中交易。

    办。”就这样，在未领到“准生证”的情况下，深圳证券交易所于1990年

    定：“先生孩子，后领证。先把证券交易所开起来，手续由市里申请补

    经后上报的方案很快就批下来了。面对这种情况，李灏毅然拍板决

    上报的关于建立证券交易所的报告迟迟没有得到批复，而上海在深圳取

    快建立证券交易所，以规范股市、解决供需矛盾的需求十分迫切。深圳

    62

    用了5年时间。社会保障涉及千家万户，关系到社会稳定，其重要性不

    深圳社会保障制度改革花的时间最长，从1987年酝酿到方案出台，前后

    但遗憾的是，这项改革制度并没有被巩固下来。

    人员和企业职工的住房问题，同时满足了少部分富裕起来人士的需求。

    企业和其他企业的困难职工。通过这项改革，深圳当时基本解决了公教

    是市场提供商品房，房地产公司开发销售；第三种是微利房，面向国有

    第一种是政府提供福利房，解决公务人员和教职工的住房问题；第二种

    方案。1988年6月，住房制度改革方案出台，实行双轨制、三种模式：

    步商品化。1987年，深圳成立了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负责制定房改

    资长期收不回来，群众无房可分。李灏认为，改革的思路应该是住房逐

    采取国家包下来的办法，由国家投资建房，再分配给职工，导致国家投

    深圳住房制度改革同样是全国最早起步的。过去我国城市住房制度一直

    地。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转让。”

    为：“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

    实践，第七届全国人大通过了《宪法》修正案，第十条第四款修改

    他还与全国人大法工委做了沟通，基本达成共识。正是由于深圳的改革

    工作，得到中央、广东省以及国内外专业人士的大力支持。不仅如此，上“违宪”的帽子。李灏在实际操作中也是极为慎重，在拍卖前做了大量

    让土地。”所以这场拍卖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进行的，一不小心就要被扣

    着：“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言而喻。李灏认为，既不能像我们国家传统的做法那样“吃大锅饭，国

    家包起来”，也不能像欧洲那样高福利。通过考察，反复比较，深圳社

    保方案参考了新加坡的经验，实行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的办法。

    1992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李灏在北京开会，把方案拿给时任国家劳

    动部部长看，征求他的意见。这位领导说，你们这个方案在全国行不

    通，但你们深圳做这个试验我不反对。于是，李灏也有了继续试验的底

    气。不久，深圳市政府就颁布了《深圳市社会保险暂行规定》，同时颁

    发了《深圳市社会保险暂行规定职工养老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实施细则》

    《深圳市社会保险暂行规定职工医疗保险实施细则》。

    推动海港、空港“两港起飞”，为深圳打造国际化大都市奠定基础

    改革是李灏主政深圳时期的核心工作，同时他对深圳的长远发展也进行

    了深入思考。在他主政时期，深圳的基础设施建设取得了飞速发展，尤

    其是盐田港和深圳机场的建设，为深圳发展外向型经济、建设国际化大

    都市提供了有力支撑。

    只用了不到20年，深圳的港口和机场就已经双双跃居全国前列。今天人

    们对发展港口和机场没有异议，可是在20多年前提出建设港口和机场时

    却受到不少非议。李灏认为：“没有大港口、大机场，能建国际化大都

    市吗？”“深圳应有一个成规模的物流中心，使人流、物流、资金流形成

    优势。”

    63李灏对盐田港和机场的建设十分重视，光是1992年一年参与的有关盐田

    港的专题会、汇报会就有十多次。建设盐田港和机场都是先由市财政投

    入部分资金，然后带动外资投入。“如果外资不投入，我们也要干”，当

    时深圳市就这样一边建设，一边寻找合作伙伴，最终引入李嘉诚的香港

    和黄集团合作投资建设盐田港。

    盐田港和深圳机场这两大基础项目的建设和发展，带动了深圳各行业的

    蓬勃发展，也为深圳在1990年后提出向国际化城市目标推进奠定了基

    础。

    改革者的担当和智慧

    李灏主政深圳期间以“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大胆冲破计划经济体制的束

    缚，率先在深圳初步建立起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基本框架，他的改

    革意识和施政智慧使深圳一直很“特区”。李灏之所以能够成功，大体上

    可以归结为三点。

    一是敢闯敢试，勇于担当。在深圳改革实践中很多改革举措都可能涉

    嫌“违宪”或“违法”，如果没有勇气尝试，很多改革或许就难以推出。

    二是争取“尚方宝剑”。李灏从调任初期直到退休前，都在为深圳改革争

    取更大权限，尤其是在他的努力推动下，深圳于1992年成功取得特区立

    法权，为进一步推进改革提供了保障。

    64三是积极学习、借鉴国外经验。李灏主持深圳工作期间，大力倡导“按

    国际规则‘打篮球’”，他主张在深圳建立一个符合国际惯例、实行公平竞

    争的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以利于吸引外资，也为全国提供借鉴。他充

    分发挥深圳对外交往广泛的优势，“用他人的智慧、知识、经验来充实

    自己”“借助人家的实力、条件来发展自己”“借助人家的成功来提高自

    己”。

    李灏任期内推出的一系列改革，为深圳日后的腾飞插上了翅膀。他离休

    后有一个心愿，就是对经济特区的发展历史进行全面的回顾和科学的总

    结。2005年12月，在李灏的倡导下，深圳经济特区研究会成立，他担任

    首任会长。李灏对研究会的同事说：“你们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守住特

    区，别把特区搞丢了。”他还非常支持社会智库和有关研究机构的发

    展，20世纪80年代末他就与著名经济学家马洪、蒋一苇同志一起创办了

    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近几年，他又热情鼓励支持以促进改革创新为宗

    旨的深圳创新发展研究院，担任创新发展研究院的顾问，每年都参加创

    新发展研究院举办的“大梅沙论坛”。在中国改革开放30周年时，李灏以

    高票当选“中国改革开放30名杰出人物”。

    参考文献

    [1]深圳市史志办公室. 李灏深圳特区访谈录[M]. 深圳：海天出版

    社，2010.

    65[2]洪远. 特区人物志(深圳卷Ⅲ)[M]. 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11.

    [3]黄玲. 李灏深圳特区讲话集[M]. 深圳：深圳报业集团出版社，2015.

    [4]戴北方. 深圳口述史：1992—2002(上卷)[M]. 深圳：海天出

    版社，2017.

    [5]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委员会，田丰. 敢为人先——改革开

    放广东一千个率先[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

    66厉有为：深圳市场经济新体制的完善者

    67厉有为

    1993—1998年任深圳市委书记。

    厉有为带领深圳人进一步完善市场经济体制，开展生产资料占有社会化

    试验，推动深圳产权制度改革；率先进行政府审批制度改革，打破市场

    经济发展“瓶颈”；初步形成五大体系和四大机制，使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体制不断完善，让深圳进入快速发展的黄金时期，也为全国的改革提供

    了丰富的深圳经验。

    风口浪尖弄潮头，改革必伴热血流。

    血路杀得伤遍体，夕阳染红孺子牛。

    68

    组长。按照中国官员任命的惯例，人大通常是他们政治生涯的最后一

    到深圳。来到深圳后，厉有为被任命为深圳市委副书记、市人大筹备组

    1990年12月，51岁的厉有为从湖北省副省长的位子上“稀里糊涂”地被调

    照。

    放在其文集扉页，可以说是对自己在深圳改革大潮中的经历的真实写

    这是深圳市委原书记厉有为在退休时写的诗——《血路》，他把这首诗

    69

    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万里同志更是予以大力的支持。”退休后的厉有为在

    要做汇报，一遍又一遍地解释。领导们还真听进去了，尤其是时任全国

    会主任，上任后立即着手争取深圳立法权。“每个中央领导来，我们都

    1990年12月，深圳市人大终于成立了，厉有为当选第一届深圳人大常委

    后，对国务院提出的上述议案进行审议，做出相应决定”。

    人大“决定授权全国人大常委会在深圳市依法选举产生市人大及常委会

    国人大的支持，但因为当时深圳还没有成立人大及其常委会，所以全国

    在厉有为到来之前，深圳已经向全国人大提交过正式申请，也得到了全

    多问题暴露出来，立法工作也愈加迫切。

    较长，无法适应当时特区发展的迫切需求。尤其是随着特区的发展，很

    要由市委报送省政府，然后以省政府的名义向省人大提交，整个周期比

    领域都是空白。但由于特区自身没有立法权，深圳市制订立法计划后，呢？在特区建设初期，中国的法律远远跟不上改革开放的步伐，在很多

    争取深圳立法权是厉有为来深圳后的首要任务。为什么要争取立法权

    争取深圳立法权，为改革创新提供保障

    革开放，进行二次创业，带来了改革开放后深圳快速发展的黄金时期。

    长和市委书记，尤其在1993年担任市委书记后，他带领深圳人进一步改

    —1998年，厉有为先后担任了深圳市委副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市

    站，当时厉有为以为这也是他政治生涯的最后一站了。可事实上，1990

    70

    来的“填缺”功能。在厉有为的推动下，深圳出台了一系列规范性法律文

    有力保障，能灵活地应对各种新问题，最大限度地发挥了特区立法权带

    行突破性立法，为深圳在经济体制和政府管理体制改革创新方面提供了

    法，为国家立法探路。同时，把香港全套的法律找来作为参考，大胆进

    济、环境建设、科技改革、政府行政、社会治理等需要，不断地调整立

    议在全国招聘法律类人才100名(实际招聘80多名)，根据发展市场经

    法规和规章在深圳经济特区实施的决定。获得特区立法权后，厉有为提

    利通过，正式通过了授权深圳市人大及其常委会和深圳市政府分别制定

    过法律专家研究，全国人大有此权力，此举也并不“违宪”。举手表决顺

    分钟的发言稿，特别强调授予深圳立法权的必要性、可行性。同时，经

    这是党中央的决策；第三，大会安排厉有为发言。厉有为连夜准备了十

    合法性，是不是“违宪”；第二，由曹志协助广东省的同志的工作，说明

    志。万里同志随即做出三项决定：第一，请专家研究授予深圳立法权的

    厉有为将这一情况通过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秘书长曹志汇报给了万里同

    为大吃一惊，这位同志认为，授予深圳立法权可能“违宪”。

    一件事就是去了解情况并做解释工作。一位广东省同志的意见却让厉有

    省市的全国人大常委会成员不同意授予深圳立法权。他到北京以后，第

    提上议程，厉有为接到通知列席此次会议。在去之前，他了解到有个别

    1992年，第七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再次将授予深圳立法权

    回忆此事时不无兴奋。

    71

    与此同时，在厉有为的直接领导和组织下，深圳市在行政建制上撤销宝

    改造成股份合作公司。

    间，特区内68个行政村、173个自然村均转为城市居委会，村办企业则

    圳经济特区农村城市化的暂行规定》。从试点开始到结束仅用了一年时

    1992年6月18日，在厉有为的直接领导和组织下，深圳出台了《关于深

    系。

    标的限制，实现了特区内几万农民转为城市户籍，纳入城市行政管理体

    承担一下，别处分我就行了。”就这样，深圳突破了国家农转非户口指

    持。厉有为解释说：“我一不要钱，二不要物，只要有人查我时您给我

    了解决这一问题，厉有为找到时任国家计委主管领导，希望能得到支

    国统一计划、统一管理，国家没有这么多农转非户口指标给深圳市。为

    问题。当时市区内农转非有4万多人，在20世纪90年代初，农转非是全

    有，怎样才能保障村民利益；第二，农民将来成为市民，涉及户籍管理

    农村城市化难题不少，主要有两个：第一，城市化后农村土地转变为国

    部分：一是特区内农村城市化，二是特区外宝安县撤县建区。

    导和组织了深圳第一次特区农村城市化工作。深圳的城市化大体分为两

    20世纪90年代初，厉有为担任深圳市农村城市化领导小组组长，直接领

    直接领导和组织特区农村城市化，为建设现代化大都市奠定基础

    件，适应了特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城市管理对立法工作的需要。

    72

    在民营高科技企业领域，厉有为主张并全力推行技术、管理、专利等生

    付诸实践。……实现共同富裕的目标”。在深圳的改革实践中，厉有为将这一思想

    形成强大的、有产的劳动阶层，从而推动生产力发展和社会的繁荣稳定

    子，“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使财产占有社会化、分散化、群众化，过产权改革的理论，他认为必须坚定地走生产资料占有社会化的路

    中国的改革总是难以跨过生产资料占有的问题。厉有为非常深入地研究

    产权改革和创新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环境。

    向，为深圳市的国有企业、民营企业、股份合作企业等进行不同类型的

    是财产占有社会化试验”。他把财产占有社会化作为产权改革的总方

    展工作。回顾主政深圳改革工作的几年，厉有为认为，“最重要的改革

    1993年4月，厉有为担任深圳市委书记后，开始全面主持深圳改革与发

    开展生产资料占有社会化试验，推动深圳产权制度改革

    成现代化国际大都市奠定了坚实基础。

    作用，为10年后深圳推动特区外第二次城市化提供了经验，为将深圳建

    第一次农村城市化改革，为促进深圳特区的经济、社会发展起到了重要

    设、社会管理等方面存在的诸多问题。

    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统一管理，解决了深圳市在产业发展、城市建

    安县，设立了宝安、龙岗两个区，把深圳特区外的原宝安县纳入全市的

    73

    转”，即政府转变职能，企业转变机制；建立“三无”“四跨”的现代企业

    政府，政府解放企业，企业解放生产力”的指导思想。他还提出“两

    在推动政府转变职能中，厉有为明确提出了“政府培育市场，市场解放

    改革，为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求的新型政府进行大胆实践。

    1997—1998年，在厉有为的推动下，深圳在全国率先进行政府审批制度

    冗繁的行政审批历来是社会诟病的对象，也成为经济发展的“瓶颈”。

    率先进行政府审批制度改革，打破市场经济发展“瓶颈”

    立以来前所未见的。

    欣欣向荣时，很多人对香港回归感到放心了不少。这种变化是新中国成

    港同胞对回归后的生活心中无底，当他们看到深圳搞起了股份制，一片

    发展，也对与深圳一河之隔的香港社会产生了极大的震动。当时很多香

    厉有为推行的生产资料占有社会化试验，不仅极大地推动了深圳的快速

    入，坚持将每年销售收入的10%用于科研开发。

    非大量稀释自己所拥有的股份；二是在技术开发上近乎偏执地持续投

    分惊世骇俗的原则：一是实行员工持股制度，作为企业的创始人，任正

    要原因就是设计了职工持股的“基本法”。《华为基本法》确定了两条十

    动者的劳动联合和劳动者的资本联合”的路子。华为飞速发展的一个重

    为深圳经济的中流砥柱。例如，华为采用的就是职工持股方式，走“劳

    产要素入股，成就了华为、中兴等一批深圳高科技企业的迅速发展，成

    74

    果”。

    上了，建立市场经济十大体系和四大运行机制是我们努力改革的成

    体系。他说，“我当政那几年，可以说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经济体制改革

    回顾主政深圳的几年，厉有为最重要的成就之一可能就是市场经济十大

    初步形成十大体系和四大机制，不断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重要的贡献。

    府改革的序幕，为全国进行的审批制度改革提供了成功的经验，做出了

    深圳进行的审批制度改革，拉开了全国以转变政府职能为主要内容的政

    深圳市政府部门和有关单位审批事项减少了426项，减幅高达57.8%。

    式发布实施《深圳市政府审批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在这一轮改革中，立审批制度改革领导小组，组织调研、制定方案，并且于1998年2月正

    中明确提出要求：要在全国率先进行政府审批制度改革。随后市政府成

    要性、重要性和紧迫性。面对来信，厉有为立刻回应：改!并且在批示

    建议”的手写信，信中道出了行政审批制度的种种弊端，以及改革的必

    为“以清理和重定审批项目为重点，实现转变政府职能改革重大突破的

    1997年初，时任深圳市体改办主任的张思平向深圳市领导呈送了题

    点和意见在全国都是相当超前的。

    管部门和跨行业、跨所有制、跨地区、跨国界经营的目标发展，这些观

    管理制度，使特区企业向无固定经营范围、无固定地域界限、无上级主

    75

    经济体系和运行机制，才使深圳长期保持一个好的市场环境，形成了优

    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在厉有为看来，“正是深圳创立的比较完善的市场

    十大体系和四大运行机制的建立，标志着深圳通过实践初步建立了社会

    机制。这四个力形成合力，就是市场经济的运行机制。

    的动力机制、市场竞争的压力机制、法律的强制力机制和道德的自制力

    在建立十大体系的过程中，也形成了市场经济的四大运行机制，即发展

    整和具体操作与运行，都是彼此联系、环环相扣的。”

    厉有为不无自豪地说：“具体内容相当丰富，涉及社会各阶层的利益调

    占有体系、生产要素市场体系、分配体系、政府调控体系和法律体系。

    系、国有资产管理经营体系、社会保障体系、社会服务体系、生产资料

    这十大体系包括：市场形成的价格体系、与国际接轨的国民经济核算体

    全面、系统总结经验的做法给予了充分肯定。

    体系——深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基本框架》一书。厉有为对这种

    即“十大体系”。随后市体改办和深圳商报社合作出版了25万字的《十大

    经济体制基本框架综述”，介绍深圳市场经济体制的10个组成部分，圳商报社经过深入采访和研究，连续推出10篇“深圳建立社会主义市场

    办对深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建设进行总结，随后深圳市体改办和深

    济十大体系才逐步形成。1996年10月，党的十五大召开前，深圳市体改

    市场经济要建立五大体系，一年后扩充为八大体系，1996年深圳市场经

    十大体系是在深圳改革实践中逐步形成的。早在1993年，厉有为就提出

    76

    端、附加值低、粗放型、污染环境的企业，如小电镀厂、小化工厂、小

    建立经济特区伊始，由于当时的历史条件，吸引来的投资商中不少是低

    然而要调整产业结构，必定会触动一部分人的利益，有一定阻力。深圳

    要发展金融、贸易、第三产业服务业。

    大工业区，计划把原经济特区内的主要工业迁到坪山，原经济特区内主

    服务业、金融业，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保护生态环境，并且要建设龙岗

    好的基础；第二次创业要调整产业结构，高速推进经济发展，发展高端

    的关于“二次创业”的报告中提出：第一次创业为深圳经济特区打下了良

    深圳增创新优势的一个最佳切入点和突破口。1995年，他在党代会上做

    “增创新优势”的突破点该选在哪里？厉有为认为，发展高新技术产业是

    上一层楼”，要求发展特区新优势，率先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

    年，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视察深圳，勉励特区“增创新优势，更

    圳还大，深圳感受到了压力，厉有为也开始思考深圳的新航向。1994

    环渤海、中西部加快了奋起直追的步伐，许多地方吸引外资的力度比深

    在全国各地迅速兴起。上海浦东崛起，珠江三角洲“四小虎”快速发展，1992年邓小平视察南方并发表重要谈话后，一股全方位改革开放的巨浪

    力推产业结构升级，掀起二次创业高潮

    展”。

    秀人才资源的‘蝴蝶效应’，促进了高科技产业集群和生产力的迅速发

    77

    业融资难问题，厉有为还倡议建立资本服务体系，成立了“深圳市高新

    应制定了若干鼓励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政策。同时，为解决中小科技企

    有了省委书记支持，厉有为的干劲更足，加快了产业调整的步伐，还相

    流会”。

    推广深圳经验，后来在深圳召开了全省“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现场经验交

    经实地调研了解后，谢非不但赞同深圳市产业结构调整的政策，还决定

    借机把深圳市政府出台的推动科技企业发展的几个规定向他做了汇报。

    陪他在深圳走访了“三来一补”企业，也看了有发展潜力的高新企业，还

    深圳的产业结构调整政策。谢非还不放心，又亲自到深圳调研，厉有为

    谢非安排省委政研室主任带队到深圳调研，省政研室调研报告完全赞成

    业，不但深圳无法持续发展，环境也承受不了。

    技术产业，招聘科技人才的做法和想法，并说明不淘汰落后和低端企

    不知情，直到谢非找他谈话，他才知道。他向谢非汇报了深圳发展高新

    于是把情况反映到了省里，省委书记谢非也注意到了。一开始厉有为并

    当时有一些基层领导不理解，认为调整产业结构的做法侵犯村民利益，依靠这些企业致富。

    都是当时各村集体收入的主要来源，与当地村民的利益紧密相连，村民

    些企业只有两条出路——要么转型升级，要么彻底淘汰。但是这些企业

    废”严重污染环境。厉有为认为：这对深圳未来的发展是很不利的，这

    印染厂等，仅蛇口一小块地方就有50多家小印染厂，生产中产生的“三

    78

    在全国引发广泛关注。省委书记谢非看了，劝止这场争论，厉有为

    着，《深圳特区报》连发《办特区是搞特权吗》等三篇回应性的评论，实反驳了关于办特区不利于公平竞争、培养特殊利益特权的言论。接

    说明了什么》，厉有为用邓小平同志改革开放理论及特区创办以来的事

    1995年8月，《深圳特区报》发表了厉有为的长篇访谈录《深圳的实践

    纸发表言论，对特区提出质疑。

    家报纸也转载了他的话。这位教授看到后又连续在新加坡和香港地区报

    来的，这是埋汰人!记者对厉有为的话进行了如实报道，内地和香港多

    观点怎么看，这位东北汉子用家乡话说：这位教授说我们特区是寻租寻

    一开始厉有为对此并没有特别关注，1995年一位记者问他对这位教授的

    行彻底调整，并且提出要取消经济特区。

    租”发展起来的，并且提出特区不能再“特”了，必须要对特区的政策进

    就是地区政策倾斜，“特区是特权”，是靠“剥削内地”“经济寻租”“政治寻

    1994年3月，清华大学的一位教授发表了一份报告，他在报告中说特区

    谈话之后，也是如此。

    回溯中国改革史，几乎每一场改革都伴随着争议，即便是在邓小平南方

    经历特区大辩论，进一步明确特区发展方向

    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投集团有限公司”，推动企业通过上市融资，对深圳高新技术产业发展

    79

    幌子在中央党校开了一次批判会。随后，来自全国各地的批判接踵而

    思想僵化的理论工作者把这篇文章复印散发了，并打着“首都理论界”的

    上的部分老师、同学征求意见，谁知他刚一离开党校回到深圳，就有些

    资料的社会所有制形式。厉有为最初只是把这篇文章送给了党校培训班

    在他看来，除了公有制与私有制外，可以建立多数劳动者占有多数生产

    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中国必须在所有制问题上有所突破。

    若干问题的思考”的学习体会。厉有为认为，为适应中国已经设定的建

    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并结合深圳改革实践，写出一篇题为“关于所有制

    题，他认为“是时候在这个问题上动刀子了”。于是，他通过认真阅读马

    1996年下半年赴中央党校学习期间，厉有为集中思考生产资料占有的问

    在理论上的思考从未间断过，也因此不断置身于“风口浪尖”。

    场经济体制做出了重要探索。同时，他也是思想解放的先行者，厉有为

    厉有为是深圳乃至中国改革开放的重要实践者，为深圳完善社会主义市

    要贡献

    深入研究所有制改革的理论问题，为我国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理论做出重

    上的方向更明确了。

    认为，这“对改革开放发展是有利的”，经过辩论，特区在改革开放道路

    这场争论把当时对特区的一些不同意见摊到了台面上公开讨论。厉有为

    说，“我们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至此，这场争论才算停下来。

    80

    50%，而且深圳也率先在全国初步形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新体制和新机

    厉有为主政深圳时期，不仅是深圳发展最快的时期，财政收入每年递增

    后来的混合所有制改革提供了理论支撑。

    的思考也为党的十五大报告调整和完善所有制改革提供了理论基础，为

    此后，在党的十五大上，厉有为再次当选为中共中央候补委员。厉有为

    党校发表了“5·29”讲话，肯定了厉有为关于所有制改革的意见和观点。

    当时在风口浪尖的厉有为倍觉温暖。同年5月29日，江泽民同志在中央

    为说，“你回去安心做你的书记。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这句话让

    行了40多分钟，江泽民认真听取了厉有为的汇报，临走时江泽民对厉有

    专门找来厉有为的文章阅读，并于1997年4月的一天找他约谈，谈话进

    值得一提的是，这场争论也惊动了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江泽民

    校内要发扬理论的探讨精神，不要乱扣帽子。

    议。他后来得知，胡锦涛在一次会议上曾提到厉有为的文章，表示在党

    时任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党校校长胡锦涛写了一封信，提出了三点建

    因此他没有公开辩白，对自己的观点也从来没动摇过。但是，他还是给

    厉有为认为，为党的事业去思考一些问题和说真话是共产党人的天职，的观点。

    中央有关领导的大力支持，广东省社科院还专门开了研讨会支持厉有为

    他始料未及。好在他当时得到全国各地不少人，包括理论界、新闻界、至。厉有为知道当时对所有制问题的争论分歧很大，但这样的大批判让

    81

    11(A03).

    [6]孙锦. 擦亮挂在共和国胸前的勋章[N]. 人民日报，2015-08-

    省委常委、深圳市市委书记厉有为[J]. 中国新闻周刊，2015(14).

    [5]王全宝，毛艺霖. “深圳应该继续解放思想推进改革”：专访前广东

    版社，2017.

    [4]戴北方. 深圳口述史：1992—2002(中卷)[M]. 深圳：海天出

    [3]吴松营. 深圳的艰难与辉煌[M]. 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15.

    [2]厉有为. 厉有为文集[M]. 深圳：海天出版社，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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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委员会，田丰. 敢为人先：改革开放

    参考文献

    改革探索是否正确。

    的新制度；必须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用实践来检验我们的

    开拓；敢于与阻碍生产力发展的旧事物决裂，敢于建立促进生产力发展

    敢闯，必须把国家的、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为公共利益去拼搏、去

    言，并总结了“深圳奇迹”的五大经验，其中第一条就是“敢闯”。他说，组织的特区建立35周年座谈会上，已经退休多年的厉有为做了主题发

    制，对中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社会的发展意义巨大。在深圳市委市政府方苞：主导特区农业改革，寻找农民致富

    途径

    82

    83

    1980—1983年任深圳市委副书记、常委。

    方苞深圳特区成立前后，方苞带领宝安县创办外贸生产基地，恢复边境小额

    贸易，扩大过境耕作，发展“三来一补”，不仅带领宝安县农民走上了致

    富的道路，也为深圳工业化和城镇化建设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84

    和发展边境贸易；二是积极开展补偿贸易，发展以出口为主的种养场；

    简称《若干规定》)。《若干规定》的主要内容包括四方面：一是恢复

    的第二天，就发出了《关于发展边防经济的若干规定》(3号文，以下

    年2月，广东省革委21号文正式批复同意。1979年3月，深圳市委在成立

    大会议时，再次向省领导习仲勋、刘田夫请示，并送上书面报告。1979

    习仲勋1978年7月到宝安调研时表示赞同。1979年1月，方苞参加省委扩

    曾多次向上级反映农民诉求，希望恢复和发展边境贸易。时任省委书记

    现，因此受到严厉的批评。“文革”结束后，在方苞的带领下，宝安县委

    易，曾被认为是典型的向洋、好洋、慕洋，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一种表

    方苞认为，深圳的开放改革首先是从农村开始的。过境耕作、小额贸

    争取放开农业产品收购价格

    环境和秩序。

    农村改革开放和农民致富的有效途径，为特区的建设发展创建了良好的

    穷现状，以及屡禁不止的非法偷渡香港问题，他从实际出发，积极探寻

    深圳建市后，方苞是分管政法、“三农”工作的市委领导，面对当地的贫

    85

    耕作和小额贸易，用这三个办法帮助农民致富，解决外逃问题。因此，方苞曾经多次向中央和省领导建议搞一个万亩农业生产基地，加上过境

    引进外资推动农业发展

    现代化的程度迅速提高，当地农民也因此迅速致富。

    体制被突破了。经济规律的运用使农业生产规模化、商品化、集约化和

    地养花种菜，粮食种植和收购计划是死任务的计划管理体制和价格管理

    允许外商在种养业开展补偿贸易，外商就纷纷进口推土机挖塘养鱼、租

    粮田和调减部分粮食上调任务，发展多种经营，成为农民的迫切要求。

    时的压价收购行为，从而推动境内农副产品购销价格的放开。调整部分

    营改革为国营、地方、代理制并行。竞争突破了国营外贸公司垄断封闭

    公司或小额贸易公司代理。这样，进出口贸易就由国营外贸公司独家经

    司经营，非边境地区农村完成国家任务外的农副产品出口，由国营外贸

    境小额贸易，边境贸易出口和分成外汇进口物资均由市、县小额贸易公

    公司独家垄断经营的，广东省革委21号文和深圳市委3号文同意恢复边

    体制为突破口，带动了计划管理体制改革。过去进出口贸易是国家外贸

    执行这个文件的结果是，深圳不仅扩大了对外开放，还以改革外贸管理

    和恢复边境贸易“走出去”。

    售。这些政策是干部、农民多年的心愿和诉求，百姓渴望扩大过境耕作

    耕作人员收集境外废旧物资免税进口，交境内供销社或工厂翻新加工出

    三是引进外资投资设厂，来料加工装配；四是扩大过境耕作，允许过境

    86

    也从7 000亩变成了7万亩。

    万亩。鱼塘刚开始只有6 500亩，两三年后就增加到了7万亩，蔬菜面积

    下，从5万亩进一步发展，开始保持30万亩土地种水稻，后来减到20多

    外，需要多少你就改多少，不需要请示。在当时领导班子有组织的规划

    发。没想到省里不仅未对土地面积进行限制，反而发话，除了5万亩之

    看到荒土改成鱼塘获得不菲的收益后，方苞再次向省里要土地进行开

    那一片，一万几千亩地全部变成了鱼塘，然后就是沙井、福永的开发。

    征性地支付一点儿租金。7年期满，鱼塘都归深圳。最早开发的是皇岗

    的市场利润，就主动提出出钱挖鱼塘，要求租鱼塘7～10年，每一年象

    起。方苞与当时的负责人几经商量后决定引进外资。港资看好香港鲜鱼

    元，也根本不够花。靠银行贷款，银行也不愿意贷，当时的情况也还不

    使有了中央和省里同意深圳从出口海沙和供港用水的收入留下的450万

    农业怎么抓？刚开始是挖鱼塘养鱼。然而，挖一亩鱼塘需要很多钱，即

    工业，也抓农业。

    后来又成立了专门引进外资的“引进办”。“引进办”早期“两手抓”，既抓

    家外汇。在他的努力下，深圳成立了专门搞万亩基地建设的“基地办”。

    香港市民吃到更新鲜、价钱更便宜的鲜果食品；另一方面也可以增加国

    为供应香港鲜货食品的万亩生产基地。一方面增加当地农民的收入，让

    方苞更坚定了信心，要改变一部分水稻田，改种、改养，把宝安建设成

    当过境耕作、小额贸易等一系列大胆的尝试收到成效且获得肯定之后，

    87

    资‘三来一补’项目由县审批”“社队兴办的农工商联合企业免征所得税三

    货栈”“县成立进出口服务公司，直接办理本县地方外汇进口业务”“外

    式，将部分加工生产任务交给县、社企业经营”“县还可以办进出口贸易

    县去办”“特区内的企业也尽量采取发外加工、设立分厂、委托承包等形

    发布实施。这两个文件规定：特区政府“尽量把外资‘三来一补’放到宝安

    (11号文)。这两项文件分别于1980年和1981年由深圳市委审核同意并

    施若干规定》(321号文)和《关于恢复宝安县建制几项政策措施》

    深圳特区建立后，方苞主持起草了《深圳市农村实行特殊政策、灵活措

    主持起草两项文件发展“三来一补”

    笋，越来越多农户的收入和生活水平超过香港新界农民。

    果菜、花卉中获得年收入几十万元、上百万元的种养大户犹如雨后春

    从7 000亩发展到8.9万亩，垦荒新种荔枝达10万亩，从养鸡、养鱼、种

    活鸡在省内市场销售。淡水养殖也从6 000亩发展到10万亩，蔬菜面积

    1989年，出口香港活鸡达1 800万只，占香港市场的13，还有1 000万只

    新建5万只以上规模养鸡场达27个，活鸡出口量当年增加到114万只，训境内养鸡人员的实习基地。也就是两三年工夫，到了1981年，深圳市

    的插花地上办起第一个年出栏量10万只活鸡的示范鸡场，并以此作为培

    示省领导同意后，宝安边境社队与香港五丰行合作，在莲塘村香港新界

    小闹，宝安县一年出口活鸡的数量长期在4万～6万只。1978年夏，经请

    除此之外，方苞还号召发展养鸡业。过去依靠家庭传统养鸡，只能小打

    88

    决。

    来的，困扰了广东近30年的偷渡“老大难”问题在1980年末顺利得到解

    就使原本想偷渡香港的人都放弃了念头，原来偷渡出去的也有被吸引回

    化、集约化、商品化“四化”发展，农村出现大批万元户、10万元户，这

    种蔬菜多了，养鸡多了，养鱼塘多了，深圳的农业开始往规模化、产业

    年的350元，达到1990年的4 335元，再到2000年达2.25万元。

    安农村基本实现了工业化、城镇化。宝安农村劳动力平均收入也从1979

    万元。原来有1 000～2 000人口的农村，逐步变成几万人口的城镇，宝

    集体资产从1979年的293元，达到1990年的1.55万元，再到2000年达18.7

    元，2000年达289亿美元，工缴费达11亿元人民币。宝安农村人均拥有

    安农村引进“三来一补”工业超千宗。宝安县出口总额1978年约1 000万美

    底，深圳市已办起约200个“三来一补”企业。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宝

    加工厂时，就充分肯定并鼓励宝安大力发展“三来一补”企业，到1979年

    村镇发展“三来一补”工业。1978年夏，习仲勋视察宝安沙头角镇的来料

    沿着西乡至松岗，布吉至公明，横岗至坪山、坪地、坑梓三条公路两旁

    便捷的布吉、横岗、龙岗、平湖、西乡、宝安新城创办工业小区，进而

    在上述两个文件的政策指导下，宝安县委决定，首先在特区外围，交通

    加快了宝安农村工业化、城镇化的进程。

    市委把国家给予特区的特殊政策扩大到特区外的宝安县全部农村，大大

    年”，以及“宝安农村上述企业可享受特区企业同等优惠待遇”，等等。

    89

    省委常委兼秘书长方苞[N]. 解放军报，2011-05-23.

    [4]费士廷，周建明. “改革开放不是凭空想出来的” ——访原中共广东

    大常委会副主任方苞[N]. 深圳特区报，2010-04-23(A08).

    [3]郑向鹏，王敏. 总结和传播特区经验有重要现实意义——访原省人

    社，2008.

    [2]陈俊凤. 广东改革开放决策者访谈录[M]. 广州：广东人民出版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15.

    [1]《习仲勋与群众路线》编写组. 习仲勋与群众路线(上)[M]. 参考文献

    的经验，为广东改革开放“先行一步”建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成功推动深圳快速实现城市化。方苞为特区后期建设积累了丰富而可贵

    走上了致富之路，还解决了农业现代化的问题，加速了城乡融合，进而

    在一系列的农业改革实践中，方苞不仅帮助农民快速解决了温饱问题，的重要动力。

    提供了大量廉价集体用地，为特区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成为改革开放

    富裕的体验中认识到特区发展与自身命运的必然联系，农民为特区建设

    社会稳定和治安良好的环境，增强了对外资的吸引力。农民从自身迅速

    深圳农业的快速发展，为深圳工业化和城镇化积累了一大批原始资金。[5]陈宏，李灏，方苞. 深圳原住民家谱[M]. 深圳：深圳报业集团

    出版社，2011.

    90周溪舞：特区初创期改革的核心领导成员

    91周溪舞(1930—2009)

    1981—1990年先后任深圳市副市长、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

    周溪舞是深圳首位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组长，他根据“急需先改”的原

    则，按照与国际市场接轨的要求，大胆推动物资供应、产品价格、财政

    金融、外贸体制、基本建设、土地管理、劳动工资、人事制度等领域的

    改革，为深圳的发展注入了勃勃生机。

    92

    决了特区当时许多事关经济发展、人民生活大局的紧迫问题，也为全国

    等工作。在深圳市委市政府领导下，通过大胆改革、敢闯敢试，努力解

    刚到深圳头几年，周溪舞分管过工业、交通、外经、金融、商业、外贸

    生机和活力，也为创造全国著名的‘深圳经验’做出了积极贡献。”

    理、劳动工资、人事制度等领域的改革，不仅为深圳的发展注入了勃勃

    动了物资供应、产品价格、财政金融、外贸体制、基本建设、土地管

    领导小组组长期间，大胆推进深圳经济体制改革的实践，迎难而上，推

    府的日常工作，亲自参与领导了特区早期建设工作。他在兼任体制改革

    府领导班子核心成员。1985年后任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负责市政

    区的筹建工作，始任市委常委兼副市长，是早期深圳经济特区市委市政

    的贡献时有这样一段话：“1981年8月，周溪舞同志奉调参加深圳经济特

    2009年11月周溪舞逝世后，组织在高度评价周溪舞对深圳特区建设工作

    93

    制定深圳特区一系列招商引资政策，亲自审定并签批外资项目数千个。

    就分管招商引资，在近10年时间里，他大胆改革，敢闯敢试，参与领导

    招商引资工作是特区初创时期的开拓性、关键性工作。周溪舞刚到深圳

    是工业经济的强势崛起打下了坚实基础。

    圳经济以工业为主的地位开始确立，并为以后深圳经济的迅速发展特别

    的工业总产值中，出口产品产值已达30%以上，1986年达50%以上。深

    增加值在各行业排名中升到第一位，占全市生产总值的26.2%。1985年

    从1985年开始，深圳工业在各行业发展中明显占据主要地位。当年工业

    署。

    引进先进技术和发挥窗口作用、工业由内向型转向外向型等工作进行部

    先后主持召开了三次全市工业工作会议。他就深圳工业的改革和发展、展外向型工业的两项重要基础性工作。1984年5月—1985年4月，周溪舞

    力改善投资环境、加强与内地工业力量联合，作为深圳特区创办初期发

    针对当时深圳投资环境落后、工业基础薄弱的问题，周溪舞强调要将努

    兼任主任。因此，周溪舞又成为深圳特区经济发展主攻战役的总指挥。

    外向型经济的战略思想，并于1983年设立市工业发展委员会，由周溪舞

    深圳特区建立不久，深圳市委市政府逐步认识并确定了以工业为主发展

    指挥打赢经济发展主攻战役，为全国改革开放提供经验

    改革开放提供了经验。

    94

    必引起市场领域中的连锁反应……深圳的商品丰富了，但市场的价格再

    纪50年代以来一直实行的三级采购、统购统销的流通体制。这一突破势

    白：“当时的特区人可能没有意识到，此举动实际上已经打破了自20世

    片，片中采访周溪舞介绍深圳当时解决商品短缺的情况时有一段旁

    中共广东省委在经济特区设立15周年时拍了名为“中国特区”的长篇纪录

    缺商品。后来，深圳市场商品供应的情况逐渐好起来。

    口)；利用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主要是香港市场)的价格差，进口紧

    资企业的产品部分在特区内销售(当时规定某些企业的产品都要外销出

    通过和有关省市联合创办公司，组织内地货源到深圳；批准一些深圳外

    中计划经济的限制。例如，利用特区留成外汇到广交会采购出口商品；

    充分运用国家给特区的特殊政策，敢闯敢试，多方筹措，冲破商业领域

    划、购销渠道和价格限制？当时分管财贸工作的周溪舞，率领有关部门

    万，商品供应立即成为市民生活、社会稳定的大问题。如何突破商品计

    圳建立特区后，人口急剧增长，头一两年全市人口从30万增加到五六十

    口数量、消费水平、消费习惯由国家实行计划分配，商品经常短缺。深

    20世纪80年代初，我国仍实行计划经济，各省市商品基本上按照常住人

    率先进行流通体制改革，勇闯物价改革关取得成功

    做法，深圳改革开放经验引起全国关注。

    改善投资环境，着力抓好“外引内联”，充分发挥特区“四个窗口”作用的

    1984年6月，在国家召开的经济开发研讨会上，周溪舞介绍了深圳努力

    95

    1982年初，梁湘要求周溪舞负责深圳机场建设，为此周溪舞多次到北京

    务。

    圳在全市范围内逐步实现了市话、国内长途、国际长途自动化电话服

    不断的方案优化和技术论证，项目最终获批。从1984年上半年开始，深

    电信更是机要部门，为了保密不能与外国公司合资经营。此后深圳通过

    线”——当时国家邮电部有关领导认为，邮电部门是国家主权的象征，电话有限公司。但1983年周溪舞率队到北京汇报方案时却触碰“红

    拟由深圳市邮电局与香港“英国大东电报局公共有限公司”合资经营深大

    1982年初，深圳市开始解决“电话不灵”严重影响特区投资环境的问题，记。

    关特区长远发展的重大项目，至今仍镌刻着特区创业者改革的深深印

    话、深圳机场、盐田港、沙角B电厂和皇岗口岸等项目的建设。这些事

    象、合作方式方面都是史无前例的。当时，周溪舞具体领导了深大电

    商(港商)合资、合作，其中不少项目在建设内容、建设规模、合作对

    改革开放初期，深圳缺少资金、技术和管理经验，许多重大项目都与外

    大胆改革，领导特区重大项目的建设

    比1988年全国范围的价格闯关整整提前了5年。”

    出按照市场经济规律办事，改革商业、物资体制和物价管理，这个日子

    也无法用行政命令来协调统一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深圳特区开始提

    96

    项目，多项改革突破了当时封闭的思想观念和落后体制的束缚，在利用

    是中国大陆第一个与外商合作采用BOT(建设-经营-转让)模式建设的

    济特区开发公司与香港合和电力(中国)有限公司合作的沙角B电厂，1983年，梁湘要求周溪舞抓紧解决深圳电力严重不足的问题。由深圳经

    下第一根桩。1989年3月，港区第一个泊位建成。

    1988年6月，负责工程建设的交通部四航局第一工程公司在盐田港区打

    工程，投资3.3亿元，争取利用日本海外协力基金贷款5000万美元。

    委于1988年5月复函广东省和深圳市，同意建设深圳大鹏湾盐田港一期

    贯彻“全面规划、分期建设、由小到大、逐步发展”的建港方针。国家计

    提出的《关于加速我市盐田港区开发有关问题的请示》。周溪舞强调要

    评估。1987年8月，周溪舞主持召开市长办公会议，同意市交通办公室

    1987年初，日本国际协力事业团对项目贷款进行了14个月的详细考察和

    府和国家计委、交通部上报盐田港一期工程项目建议书。从1985年底到

    步，筹集建设资金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1984年1月，深圳市向省政

    1982年底，梁湘将开发建设盐田港的任务交给周溪舞。有关盐田港的起

    深圳机场通航。

    研究、论证和审批，深圳机场于1988年12月举行奠基典礼，1991年12月

    地表淤泥等技术问题，周溪舞专门听取汇报并亲自把关。通过一系列的

    溪舞还为此陪同李鹏总理乘坐直升机从空中视察分析。为了处理好海边

    汇报。为了确定深圳机场的具体位置，前后反复对比了十多个场址，周

    97

    为深圳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组长，他是特区改革工作的核心领导成

    在特区初创时期的拓荒岁月中，周溪舞是带领队伍冲锋陷阵的闯将，作

    急需先改，推动全面改革、配套改革、深化改革

    成并开通使用。

    溪舞为“皇岗口岸建设联合工作小组组长”。1991年8月皇岗口岸全面建

    快皇岗口岸建设，在征得深圳市政府同意后，于1988年4月发文任命周

    意见不同等问题。广东省政府为了协调各方面关系，及时统一思想，加

    岸布局方案中深圳方与合作方(香港合和中国发展高速公路有限公司)

    皇岗口岸项目建设于1986年5月开工后，出现了罗湖联检大楼遗留、口

    生产指标，已经成为世界上运行得最好的发电厂之一”。

    良好业绩，引起国内外关注，根据国际银团评价，1992年B电厂的各项

    行，速度之快创了世界纪录……B电厂投入运营以来，以其卓越管理、个月就使第一台机组并网发电，且仅隔3个月第二台机组又相继投入运

    年8月写的报告中讲道，“原计划以36个月建成B电厂，实际上只用了22

    部关于总结沙角B电厂BOT模式经验的要求，深圳市能源总公司在1994

    个超常规发展，吸引更多外商投资能源是一个重要途径。根据国家电力

    面。”他要求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事业蓬勃发展，电力工业必须有一

    示：“能否把沙角B电厂作为模式目标来考虑，学习其优点与先进方

    角B电厂发电机组并网发电。时任副总理邹家华参观这个项目后批

    外资、引进先进技术和先进管理经验方面树立了典范。1987年4月，沙员，是改革工作的优秀组织者和推动者。2007年，深圳经济特区研究会

    历史课题研究组的同志曾邀请周溪舞讲述特区初期经济体制改革的情

    况。周溪舞说：“深圳经济体制改革是从哪里开始的呢？根据我的回

    忆，可以用‘急需先改’这句话来形容它。就是从引进外资最需要的地方

    开始，然后按照与国际市场接轨的要求，形成从局部改革到全面改革，从单项改革到配套改革，从初步改革到深化改革这样一个发展过程。”

    98

    作。第一，以深化企业改革、增强企业活力为中心环节，搞好金融、财

    济体制模式”，明确“近期内，要从以下两个方面抓紧抓好各项改革工

    已经进行的12个方面的改革后，进一步提出要“深化改革，探索特区经

    1987年8月召开的全市经济体制改革经验交流会上，周溪舞在总结深圳

    建管理制度以及政府管理机构12个方面进行了改革。”

    制、外贸外经管理制度、外汇管理体制、劳动人事制度、工资制度、基

    是：在计划体制、企业体制、价格体制、流通体制、财政体制、信贷体

    经济体制改革经验交流会上，我们概括为在12个方面进行了改革，这就

    制的改革。就这样，经济改革的面越来越宽。到1987年的时候，在全市

    展、人口急剧增长，为了解决商品短缺，就需要进行流通体制和价格体

    了劳动、工资、土地使用制度，很快就碰到了其他问题，比如工业发

    是怎么招工人，怎么发工资。因此就从劳动工资制度改革开始……改革

    周溪舞回忆说：“为什么急需先改？举例说，外资进来了，首先碰到的

    99

    管理部门不安，准备处分一些干部。当时由于深圳分管财贸工作的副秘

    中逐步放开了市场物价，一度造成物价上升较快的问题，引起上级物价

    上。为了解决特区初创时期的商品短缺问题，当年深圳在流通体制改革

    要改革就会有风险。这不但体现在改革事业上，也体现在改革者个人身

    出一条血路来”。

    缚，阻力和难度是相当大的。因此，邓小平寄望特区在改革开放中“杀

    制度。当年改革要突破计划经济的条条框框和人们思想观念的长期束

    保守，许多人担心搞改革会改掉社会主义制度，搞开放会引进资本主义

    背景下展开的。当时我国计划经济体制封闭、僵化，人们思想观念普遍

    特区初创时期的经济体制改革，是在我国实行了30年的计划经济体制大

    无私无畏，勇于承担改革发展的风险和责任

    国家肯定并向全国推广。

    了明显成效……整个改革是积极的和富有成效的。”深圳改革经验获得

    着特区建设发展逐步深入。5年多以来，进行了12个方面的改革，取得

    1987年底，国务院的一份《简报》中提到：“深圳特区经济体制改革随

    革、社会劳动保障制度改革”。

    的改革探索。包括国营企业体制改革、土地管理制度改革、住房制度改

    改革项目逐步深化和配套……第二，要抓紧出台新的改革项目，进行新

    政、税务、物价、劳动、工资6项配套改革。要抓住重点，对已进行的

    100

    参考文献

    敬，为我们树立了学习的典范，值得我们永远地怀念!”

    甘为公仆、勤政廉洁……他以高尚风范赢得了党的信任和人民群众的尊

    党组织对周溪舞一生的评价是这样的：“他总是忠心为党、热心为民，话‘要相信群众、相信党’，这一次我更加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舞回忆起这件事时感慨地说：“在共产党的干部中，经常会讲这样一句

    啊，在发电厂的问题上，你不但没有错误，还有功劳!”30年后，周溪

    情况后，省、市纪委的同志临走时紧紧握着周溪舞的手说：“周副市长

    根据群众来信，找周溪舞谈话，让他说清楚三个问题。在详细了解有关

    不从中捞一点儿油水吗？1986年6月，深圳市纪委书记和省纪委两个人

    在沙角B电厂的建设过程中，有人认为这个几十亿的大项目，周溪舞能

    想不想当？”

    久，你们又把他们请回来，你就不怕被开除党籍吗？你这个邮电局长还

    至激动地对随行的深圳市邮电局局长说：“我们把帝国主义才赶走了多

    目时，过程并不顺利，邮电部起初并不同意深圳的方案，一位老部长甚

    带队到北京汇报深圳市邮电局和英国大东电报局合资经营电话公司的项

    周溪舞在领导深大电话项目建设工作中还有一段插曲：1983年，周溪舞

    说：“这是我同意的，要处分就处分我吧!”结果谁也没受到处分。

    书长提高荔枝价格，省里准备处分他。周溪舞知道此事后跟省里周溪舞.亲历深圳工业经济的崛起[M]. 深圳：海天出版社，2006.

    101李广镇：为特区改革做岀重要贡献的本地

    杰岀领导人

    102

    103

    1981—1995年先后任宝安县县长、县委书记，深圳市副市长；1996—

    李广镇(1935—2017)2000年任深圳市第二届人大常委会主任。

    李广镇被称为“老宝安”，他领导组建全国最早的股份公司，筹划发行全

    国第一只股票，推动了深圳股份合作经济的建立和发展；大胆推动实现

    了“企业办市场、市场企业化”的“布吉模式”，开创了全国先河。他参与

    推动了深圳经济特区的经济快速发展，为深圳城市建设做出了重要贡

    献。

    104

    深圳市副市长11年多，以改革勇气推进“菜篮子工程”建设，建立起全国

    业，为深圳的农村城市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从1984年3月起，他担任

    展，使深宝安(现更名为“中国宝安”)成为全国第一家上市的股份制企

    和管理经验，大力引进“三来一补”企业，推动宝安县股份合作经济的发

    立之后，他在担任宝安县长、县委书记期间，学习香港先进的种养技术

    带领群众发展生产，保证了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稳定。深圳经济特区建

    李广镇是在深圳成长起来的优秀党员领导干部。在宝安县工作期间，他

    生际遇都与深圳这座城市的发展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店员一步步成长为深圳市副市长、深圳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他的重要人

    州辗转香港来到深圳“找事做”，从此就再也没有离开。从一名私营企业

    位。1950年8月，深圳刚刚获得解放还不到一年，14岁的李广镇就从广

    在深圳市各届领导当中，李广镇可以说是在深圳工作生活时间最长的一

    105

    李广镇说：“拿不出来也得拿!”财政局长说：“你这样做不是在强迫命

    万元，作为主要股东参股。财政局局长表示反对，说拿不出这么多钱。

    先有信誉、有承诺，让投资者有信心。于是李广镇决定让财政拿出200

    公司没人反对，但要集资却有很多人半信半疑。要动员大家集资，必须

    1982年冬，李广镇在县委常委会上提出成立宝安县联合投资公司。成立

    钱来集资办企业，多管齐下，扩大财源，加快经济发展。

    的李广镇心里特别着急，开始思考如何吸引外资，如何利用群众手上的

    右，县城建设、基础设施、发展经济、行政事业开支都要钱，作为县长

    荒地、山地，连块瓦都没有。全县一年的财政收入只有2 000万元左

    制，李广镇任宝安县委副书记、县长。新县城选址在西乡，当时全都是

    的宝安区差不多。两年后，1981年中央27号文件决定，恢复宝安县建

    书记。那时候的松岗区是包括松岗、沙井、福永、公明、光明，和现在

    1979年3月，深圳市成立，撤销了宝安县。李广镇调到松岗区担任区委

    试办股份制企业，发行新中国第一只股票

    深圳的发展决策。

    无闻的小渔村一跃而起成为现代化大都市的过程，并在不同阶段参与了

    市走在全省前列做出了重要贡献。李广镇亲历、见证了深圳从一个默默

    设、保障和促进改革开放与现代化建设的顺利进行，以及使深圳依法治

    的需求。1995年，李广镇到深圳市人大工作后，为推进深圳法治城市建

    第一所农产品批发市场，有效满足了深圳居民对农产品特别是鲜活产品

    106

    元，是当时全国最大的上市公司。

    司，同年6月25日，宝安股票公开在深交所挂牌上市，总股本2.64亿

    等。1991年，宝安县联合投资公司更名为宝安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

    次通过证券二级市场收购上市公司，开办新中国第一个财务顾问公司

    票，还先后发行了第一只可转换债券、第一张中长期认股权证，而且首

    成立以来组建的第一家股份制企业，发行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只股

    宝安县联合投资公司随后一路在制度创新上开疆拓土，它不仅是新中国

    多万元资本，并由此起家。

    人入股，一些华侨、港澳同胞也做了股东。联合投资公司最终募集450

    联合投资公司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的消息传开后，全国20多个省市均有

    股自愿，退股自由，保本付息，盈利分红。”

    队和个人(包括华侨、港澳同胞)投资入股，每股10元人民币。实行入

    《深圳特区报》上刊登招股启事：“欢迎省内外国营集体单位、农村社

    票就这样在宝安县诞生了。1983年7月25日，宝安县联合投资公司在

    资，县领导每人认购1 000元。1983年7月8日，新中国发行的第一只股

    为持股凭证，也作为年终分红的凭证。李广镇提出让党员干部带头集

    专家设计了股票样本，到广州去印制。接着还设计、发放了股金证，作

    股自由，分红派息，年终结算”。规定每股股金10元人民币，还专门请

    建立股份公司后，李广镇又领导制定了公司章程，强调“入股自愿，退

    令吗？”李广镇说：“强迫命令我都要做一次!”

    107

    根深蒂固，并且触及一些部门利益，所以这种做法遭到很多部门的反

    品批发市场是企业办市场，由于当时计划经济和政府管市场的思想仍然

    布吉农产品批发市场。过去的体制是政府办市场，现在组建的这个农产

    丰富。李广镇亲自参与研究规划，动员市属经营农产品的主要企业组建

    的农产品都到深圳来销售，农产品品种数量不断增多，市民的餐桌不断

    “菜篮子”——农产品批发市场。通过建立这样一个市场，吸引全国各地

    针对深圳市地少人多的实际情况，李广镇提出来要搞一个不用耕地的大

    程，强调市长负责制。

    李广镇面前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而此时中央和省里也都重视菜篮子工

    决市场供应，保障深圳居民对农产品特别是鲜活产品的需求，成了摆在

    消费水平不断提高，同时，大规模的土地开发使耕地日趋减少。如何解

    当时，深圳经济特区正经历着跨越式快速发展，人口大幅增长，居民的

    业、外贸、旅游、工商、民政、计划生育等。

    1984年3月起，李广镇担任深圳市副市长，分管的工作包括农业、商

    组建全国最大的农批市场，打造不用土地的“菜篮子”工程

    司就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了。

    合一的体制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从1983年开始，深圳的股份合作公

    经济的建立和发展、加速引进外资、推进城乡协调发展、改变农村政社

    集资成立宝安联合投资公司和发行新中国第一只股票，对深圳股份合作

    108

    标杆。

    交易额超过1 800亿元。现在，深圳农产品的质量、价格已成为国内的

    圈，公司旗下批发市场农副产品年度总交易量超过3 000万吨，年度总

    交易市场，形成国内最具规模的基于供应链管理的新型农产品流通生态

    西安、长沙、武汉等35个大中城市经营管理了50家综合批发市场和网上

    公司不断发展壮大，到目前为止，在深圳、北京、上海、天津、成都、易所挂牌交易，成为国内农产品流通领域的第一家上市公司。这个股份

    为“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1月，公司股票在深圳证券交

    1993年5月，布吉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完成股份制改造，并更名

    集散地，成为内地农产品出口基地，受到了全国商业界的关注。

    圳与周边地区的农产品供应问题，还成为转口香港地区、新加坡等地的

    农产品批发市场成了全国交易量最大的农产品批发市场，不但解决了深

    市场企业化”的“布吉模式”开创了全国先河。此后短短几年时间，布吉

    立。1989年2月开工建设，同年10月批发市场正式开业。“企业办市场、1988年8月，经市政府批准，深圳市布吉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成

    有点儿火了，说“只要我当一天副市长，你们就不要希望改变”。

    问题，四处告状，后来在市里的一次会议上又有人借题发挥，李广镇就

    企业来收租，工商部门只是依法监督。但这些部门的同志仍然纠缠这个

    压力，坚持政府不会拿钱办市场，企业拿钱建市场就应由企业来管理、对。他们提出“市场应该由工商来直接管理，来收租”。李广镇顶住重重

    109

    “宣言书”。

    工作，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城市的决定》，成为深圳加强依法治市的

    并将这“九个法定化”作为重点写进了《中共深圳市委关于加强依法治市

    政执法责任法定化、政府内部管理法定化。会议采纳了李广镇的提议，化、行政处罚法定化、政府招标采购法定化、政府投资项目法定化、行

    机构编制法定化、行政程序法定化、行政审批法定化、行政收费法定

    市人大常委会提出要逐步实施“九个法定化”。这“九个法定化”分别是：

    加快建设法治政府。1999年1月，在深圳市委扩大会议上，李广镇代表

    有利争着罚、无利都不罚等不良现象。为了更好地规范政府行政行为，门审批环节多，行政处罚权分散，行政执法队伍膨胀，滥施处罚，以及

    效率和公共服务水平存在明显的滞后。例如政府信息公开不足，政府部

    随着经济的跨越式发展，深圳市的行政机构也变得越来越庞大，但行政

    促进他们更好地依法行政，公正司法。

    同等重要的位置。加大执法监督力度，加大对“一府两院”的执法监督，1996年，李广镇在一次市人大常委会上提出：要将立法和执法监督摆在

    市的突出问题不再是无法可依，而是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

    督。李广镇认为，经过国家和地方人大以及各级政府多年的立法，深圳

    作，1996年被选为深圳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人大的工作重心是立法和监

    1995年5月，李广镇从深圳市副市长的岗位上转到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工

    提出依法治市“九个法定化”，为法治深圳打下重要基础依法治市的“九个法定化”全面涵盖了政府的行政行为，是建设法治政府

    的重要内容。它的出台，有力地推进了深圳的依法治市工作，掀开了法

    治历史的新一页，也为全国的依法行政工作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李广镇在主持深圳市人大工作期间，还推动审议通过了《深圳市规划条

    例》《深圳市政府采购条例》《深圳市政府投资项目管理条例》等一系

    列法律法规，其中有13是在全国没有先例的情况下先行先试的，为推

    进深圳法治城市建设、保障和促进改革开放与现代化建设的顺利进行，以及使深圳的依法治市走在全省前列做出了重要贡献。也为全国地方立

    法积累了经验，提供了借鉴。

    李广镇对深圳的贡献得到了官方和民间的高度评价：“他是在深圳成长

    起来的优秀党员领导干部，是深圳经济特区的‘拓荒牛’，是特区繁荣发

    展的建设者和见证者，为深圳的崛起做出了重要贡献。他的一生，是奋

    斗不止的一生、无私奉献的一生。”

    参考文献

    [1]洪远. 特区人物志(深圳卷Ⅱ)[M]. 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10.

    [2]李广镇. 65年时光中见证深圳翻天覆地变化[N]. 深圳晚报，2015-09-25(A24).

    110[3]李广镇. 改革就是要创新，要做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EBOL].

    深圳新闻网，2009-02-09.

    [4]夏和顺. 开拓创新是深圳精神的根本——访原深圳市人大常委会主

    任李广镇[N]. 深圳商报，2010-08-09(A02).

    111李定：特区财贸体制改革的趟路人

    112李定

    1981—1994年先后任深圳市财贸办主任、市政府秘书长。

    李定担任深圳市财贸办主任期间，在全国最早推动蔬菜价格改革，建立

    农副产品市场，率先在沙头角掀起公司经营模式改革。他敢于打破陈

    规，在商品市场的建立、供给关系的改革等方面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为深圳的价格改革做出了重要贡献。

    113

    往，对于推动改革开放进程也会有极大的助益。欧义恩回港了解情况后

    公职人员持往来港澳通行证赴港，这样不仅有利于加强深港双方的交

    政府政治顾问助理欧义恩时就提出了建议，希望香港方面能够允许深圳

    序多，也极其不方便。鉴于此，李定在1979年接待来深访问的时任港英

    是深圳的公职人员因公赴港也需要拿护照得到官方签证才可以，不仅程

    照，再申请签证。这无疑对两地之间的商贸活动造成了诸多不便。特别

    着回乡证就可以直接来深圳，但内地居民想要前往香港却必须先办护

    度，但该制度只针对在香港有亲属的内地居民。因此，当时香港同胞拿

    持有港英政府事先签发的护照。虽然此时已经存在来往港澳的通行证制

    动开始不断增加，但按照当时港英政府的要求，内地人士前往香港必须

    1979年，作为改革开放前沿阵地的深圳与一河之隔的香港之间的商贸活

    突破政策限制，打开深港通道

    114

    贸，为建设深圳经济特区提供了一定的外汇基础。当时深圳出口产品到

    相继又批准成立了蔬菜公司、粮油公司、水产公司等，全部放开搞外

    间，该公司就给财政上缴了3 000万港元。有了这样的成功范例，李定

    的总经理。虽然公司成立之初的硬件条件极为艰苦，但仅仅用了一年时

    己的外贸自主权，并任命当时财贸办副主任叶振中担任这家进出口公司

    一想法随即得到了领导的同意。李定立即开会研究，认为特区应当有自

    书记梁湘提议：深圳是否可以成立一家进出口服务公司以赚取外汇。这

    觉得，深圳有这么好的条件，没赚到钱很可惜。因此，李定向时任市委

    创收也全部上缴国家。此时已担任市政府副秘书长兼财贸办主任的李定

    区正式成立。当时中国的外贸体制是由国家统一计划、统一管理，外汇

    而再一次引起外贸部的关注。1981年，深圳升格为副省级城市，经济特

    不过没过多久，李定不但没有因为上一次的有惊无险而有所“收敛”，反

    撤职处分，最终念在是其“初犯”才免于处分。

    部才有。当外交部发现李定的此种“行径”后，有官员提出对李定要予以

    也随之而来，按照当时的规定，外事无小事，对外谈判的权力只有外交

    港往来更加便捷密切，对于深圳学习香港经验起到了重要作用。但问题

    市外办主任组织第二批公职人员以此方式再次赴港考察。自那之后，深

    通行证赴港交流，开了因公持往来港澳通行证赴港的先河。不久，深圳

    很快，李定率海关、边检、卫检等单位的12名领导干部首次持往来港澳

    不久便同意李定的建议：深圳公务员可持港澳通行证直接赴港。

    115

    而按照深圳实际情况，种菜成本一斤就高达三四角钱。菜农收入太少，调查分析，发现当时全国蔬菜价格由国家统一规定，1斤青菜是5分钱，三个月，招收的菜农几乎全部都跑掉了。李定对这种情况进行了深入的

    汕头市委书记，招派了5 000名村民来深圳种菜，但事与愿违，不到两

    妥善解决好蔬菜供应问题。在与梁湘书记商议后，李定前往汕头求助于

    对深圳经济特区的进一步发展造成严重的阻碍。因此他指示李定一定要

    市委书记的梁湘敏锐地察觉到这一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任问题扩大将会

    万，市场上的蔬菜供应空前紧张，吃菜难成为民生焦点问题。时任深圳

    1983年，随着深圳的蓬勃发展，特区人口从原来的2万多人突增到30多

    初试价格杠杆，繁荣商品市场

    谣言不攻自破，李定的大胆创新改革最终得到了表扬与肯定。

    他有无贪污受贿。有传言说外商送给李定一辆小汽车，但查了两个月后

    定，深圳有权批准成立这样的公司，国家外贸部要撤他也不好撤，就查

    污，要将其撤职。李定回忆，当时其辩称此举是按特区特事特办的规

    定遭遇了比上一次更为严峻的困难，外贸部派专员来调查李定有无贪

    按照当时规定，没有外贸部特批是不能在香港设立公司的。1982年，李

    司。虽然两家进出口公司的效益很好，但原有的制度限制也再次出现。

    公司，随即批准建立了伟业、兴业两家最初由内地在香港注册的批发公

    改革甜头的李定再次提出大胆建议：深圳要在香港成立一家自己的批发

    香港后，要卖给香港批发公司，再卖给零售商。尝到了进出口外贸制度

    116

    在由他主导的一系列改革创新实践当中，真正惊动上级的物价改革以

    市场在苏醒，李定越来越意识到须由市场决定价格，而不是行政命令。

    1.2元降到8角、又降到6角，最后降到4角左右，此后市价就平稳了。

    的菜农都纷纷赶来深圳卖菜，菜价很快就回落了，没过多久菜价便从

    压力在坚持执行。值得庆幸的是，因为菜价的提高，东莞、惠州等周边

    吃菜问题就撤销李定财贸办主任的职务。这时的李定无疑是顶着巨大的

    决定再坚持两周后讨论撤销李定的方案，还要当场宣布如果再解决不了

    补贴都难以维系。菜是有的吃了，但太贵，社会各方怨声载道，市政府

    1.2元。很快蔬菜公司自身便难以维持这种巨额的补贴，之后甚至财政

    动，每天早上一开始菜价从最初的8分钱涨到8角，眼看着就飙升到了

    种菜，并按当时菜价的四成收购。这个办法一经实施便引发了不小的轰

    是，李定大胆放开了菜价，按市场定价。他从湛江再次招收菜农来深圳

    的问题越发严重，最后时任市委秘书长邹尔康决定试试李定的方法。于

    高菜价牵涉的问题太多、太广，无疑会受到各方面的抵制。无奈吃菜难

    案。李定提出，要提高菜价从而让菜农可以赢利。但在当时的环境中提

    面对这种困境，深圳市委开会讨论了四五次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方

    的租金专款专用，但仍然无法长期支持巨大的亏损。

    善，菜农们再次纷纷离开。当时市政府为了贴补菜价，特别补贴一栋楼

    定前往湛江、广州等地招收当地农民来深圳种菜，但情况仍然没有改

    自然不愿意继续种菜而纷纷转向其他行业。梁湘得知情况后再次要求李

    117

    探索企业改革，营造竞争环境

    认了深圳的做法；到了第三年，省里就号召全省学习深圳经验。

    李定更加坚定了用市场价格收购荔枝。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年省里就默

    强有力的支持，并在调查时主动把责任揽了下来。有了市领导的支持，种行为，我当时压力真的很大”。但时任副市长的周溪舞为李定提供了

    严重，省里发文、登报，批评我擅自提高收购价格，明确指出要制止这

    被省有关部门指责违反国家物价政策，用他自己的话说，“当时事态很

    下，却是冒着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巨大压力和风险进行的。李定不止一次

    这些事件放在今天来看或许显得理所当然，但在当时的社会历史背景

    最多的一次，当年荔枝出口赚了十几万元外汇。

    从化等地的果农也闻讯而至。深圳一下子就收了500吨荔枝，是历年来

    价，而是按质论价。结果，不仅深圳果农把荔枝卖过来，东莞、惠州、市果菜公司的一行人来到南山收购荔枝，打破物价政策，不再统一定

    到南山收购荔枝，但价格由他来定。得到许可后李定随即带领财贸办和

    划，李定就打起了价格的主意，向当时分管财贸的领导周溪舞提出亲自

    荔枝是出口换汇的重要商品，收购荔枝是国家计划。眼看完不成收购计

    况下，任凭市政府“软磨硬泡”，果农就是不把荔枝卖给外贸公司。当时

    农贸市场每斤收购价为3角钱，到香港则可以卖到每斤1元多。在这种情

    枝出口，因为荔枝收购价格按国家物价政策制定为每斤8分钱，而深圳

    1982年的荔枝出口最为著名。当时，深圳外贸公司连续几年收购不到荔

    118

    后，用剩下的几百万元余额在沙头角建了一座商业大楼。李定对经营方

    合公司第一年就创造了奇迹——利润近千万元，上缴市财政600多万元

    了70万元，上缴利润以后还剩20万元。公司上下备受鼓舞，就这样，综

    味。但何能胜担任综合公司总经理后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综合公司就赚

    要完成50万元的利润额，这在当时许多人看来都有点儿天方夜谭的意

    如果想要在一年内实现上缴600万元的目标，就意味着平均一个月至少

    合公司总经理，原来的总经理则被任命为公司党支部书记。

    服务时长和商品品类等领域改革来增收。三天后李定宣布何能胜担任综

    量，但时隔一个礼拜后才有一个叫何能胜的副经理愿意一试，表示将在

    200多元。但是有一条：不走私、不逃税。虽然李定的承诺相当有分

    做总经理，工资从原来83元涨到250元，普通员工工资则从20多元涨到

    600万元。不久，李定宣布，谁能实现一年上缴600万元的目标，就让谁

    缴财政80多万元；如果按照香港的经营方式，沙头角公司一年可以上缴

    基于调查分析，李定发现沙头角商店按照现有的经营方式，一年只能上

    午4点左右便早早打烊。

    品类少，还摆在柜台里收着，上午10点工作人员吃过饭后才会开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