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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为什么我们管不住自己.pdf
http://www.100md.com 2020年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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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见附件(1216KB,156页)。

     本能:为什么我们管不住自己,这是一本将金融学、生物学和生理学进行交叉研究的书,全书一共分为四个部分内容,读者阅读完全书可了解更多的综合知识。

    为什么我们管不住自己介绍

    作者通过10个方面,揭秘了人性的弱点。这些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一方面令人类陷入困境,另一方面也催生了伟大的科技进步和完善的社会规则。作者在诺贝尔经济学奖研究的理论基础上,在这本书中指导读者实现“人性不□□的胜利”,做出更为理性的行为和判断。

    这是一本集生物科学、行为经济学及商业心理学于一身的作品,它解决了人类关于本能的三个**问题:人类行为的生物学基础是什么;有哪些是不利于个人发展的;如何驯服本能,做出更好的决策。

    为什么我们管不住自己作者

    特里·伯纳姆(Terry Burnham)

    哈佛大学商学院访问学者,将生物学应用于经济和金融领域研究的领军人物之一。伯纳姆先后获得麻省理工学院的金融学硕士学位和哈佛大学商业经济学博士学位。在加入哈佛之前,他在高盛公司工作,并且是一家创新型生物制药企业的董事长和首席财务官。这是**本将金融学、生物学和心理学进行交叉研究的著作。

    杰伊·费伦(Jay Phelan)

    博士,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生物学教授,1995年获哈佛大学生物学博士学位。主要研究领域是进化遗传学和老龄化问题。

    为什么我们管不住自己亮点

    圈层效应、从众心理、信息屏障,都来源于人类基因中的领地意识。

    信用卡消费、会员制度,背后操控的并非商家,而是人类的天性贪欲。

    伟大的科技进步,比如智能手机、吸尘器、移动支付,是由人类的懒惰所催生的。

    为什么我们管不住自己目录

    第一部分 瘪钱包和肥躯体

    债务:一路笑到达尔文银行

    肥胖:请勿给人类喂食

    第二部分 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麻醉剂:快乐之路上的劫匪

    冒险:寻求刺激的基因欺骗了我们

    贪婪:在快乐的脚踏车上飞转

    第三部分 罗曼史与繁殖

    性别:女孩对男孩

    美丽:并非徒有其表

    不忠:欺骗的心

    第四部分 家庭、朋友和敌人

    家庭:难解的纽带

    朋友和敌人:靠近朋友,更靠近敌人

    本能:为什么我们管不住自己截图

    目 录

    导言 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第一章 瘪钱包瀚肥躯体

    债务 一路笑到达尔文银行

    破产·储蓄·大生意

    肥胖 请勿给人类喂食

    减肥·懒惰·抽脂

    第二章 欲壑难填

    麻醉剂 快乐之路上的劫匪

    咖啡因·酒精·百忧解·嗜好·希望

    冒险 寻求刺激的基因欺骗了我们

    卡西诺·墨西哥胡椒·过山车·奖励

    贪婪 在快乐的脚踏车上飞转

    金钱·欢乐·物质主义·进步·欢乐

    第三章 罗曼史与繁殖

    性别 女孩对男孩

    火星和金星·荷尔蒙·同性恋·文化

    美丽 并非徒有其表

    魅力·欲望·时尚

    不忠 欺骗的心

    婚姻·骗子·爱情·性欲·诺言

    第四章 家庭、朋友和敌人

    家庭 难解的纽带

    血缘 兄弟姐妹·冲突·母性

    朋友和敌人 靠近朋友 更靠近敌人战争·种族·闲聊·马路暴怒·忠实

    结语 不死的欲望

    致谢也许我们绝对信任自己的理智,但是,如果我们能理性地支配自己

    的生活,那为什么我们的一些决定又常常与我们的愿望背道而驰:我们

    希望控制过度的消费,但我们却带着信用卡随时疯狂花钱;我们期望忠

    贞不渝的婚姻,但我们却常受着背叛婚姻的诱惑;我们知道应该远离毒

    品,但很多人依旧执着地寻求毒品的刺激。

    为什么我们的行为总要和我们的理性过不去?为什么我们总难控制

    自己的行为?把生物学、心理学应用于经济学分析的领军人物特里·伯

    纳姆和生物学家杰伊·费伦在这本行为学的经典力作中给我们寻到了答

    案:不是我们的理智故意和我们闹别扭,而是这个时代实在变化太快。

    我们生活在知识丰富的信息时代,但我们体内却依旧保留着大量远

    古人类遗传下来的基因。我们其实是生活在现代都市的“洞穴男”或

    者“洞穴女”,还受着来自动物的原始的诱惑:贪婪、喜欢冒险、不忠或

    者好斗。

    这绝不是对我们现代人理智的诬蔑,而是一种关怀。本书是透视我

    们现代人身上弱点的一面透镜,通过这面透镜,我们能够更精确地观察

    我们所处的世界,以便在人类的本能控制我们之前先下手为强。这样,我们就会生活得更心满意足。本能:为什么我们管不住自己?

    中信出版社

    CHINA CITIC PRESS图书在版编目(CIP)效据

    本能:为什么我们管不住自己?(美)伯纳姆等著;李存娜译.

    —北京:中信出版社,2009.10

    书名原文:Mean Genes

    ISBN 978-7-5086-1671-1

    Ⅰ.本… Ⅱ.①伯… ②李… Ⅲ.经济—社会生活—通俗读

    物 Ⅳ.F014.9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9)第151819号

    Mean Genes

    Original edition copyright ? 2000 by Terry Burnham and Jay Phelan

    Simplified Chinese edition copyright ? 2009 China CITIC Press

    Published by arrangement with Perseus Publishing

    ALL RIGHTS RESERVED.

    本能——为什么我们管不住自己? BENNENG

    著 者:[美]特里·伯纳姆 杰伊·费伦

    译 者:李存娜

    策划推广:中信出版社(China CITIC Press)

    出版发行:中信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甲

    4号富盛大厦2座 邮编 100029)

    (CITIC Publishing Group)

    承印者:北京牛山世兴印刷厂

    开 本:880mm×1230mm 132 印 张:8.5 字

    数:185千字

    版 次:2009年10月第1版 印 次:2011年12月第7

    次印刷

    京权图字:01-2003-1719

    书 号:ISBN 978-7-5086-1671-1F·1729

    定 价:28.00元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凡购本社图书,如有缺页、例页、脱页,由发行公司负责退

    换。 服务热线:010-84849283

    http:www.publish.citic.com 服务传真:010-84849000

    E-mail: sales@citicpub.com

    author@citicpub.com导言 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不妨把这本书看成您的用脑指南。

    要是买了没有用户使用手册的汽车或者微波炉,大多数人都会对该

    产品质量表示怀疑。但是我们最重要的财富——身体和大脑没有相应的

    使用指南,要想心满意足,还只能求诸偶然出现的机会:一时半会儿的

    锻炼,13分钟的性生活,一顿快乐的晚餐,一场鸡尾酒会或者买辆运动

    跑车等等。而本书则提供了一些日常生活中易被忽略的信息,以帮助我

    们更好地支配自己的生活。

    当我们开车或使用微波炉的时候,汽车和微波炉会严格地执行我们

    的指令,而不会顶嘴或者自作主张——至少目前还不会。但是,如果我

    们告诉大脑,以后要少吃脂肪高的食物(这是新年愿望的一部分),它

    很可能会哈哈一笑,然后当装满甜食的小推车轱辘过来时,照样会欢欣

    雀跃。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大脑都算不上是一个顺从的仆人,它很有主

    见。想想吧,您自身其实是两方面的复合体:一方面,您是一个有好

    恶、有愿望、有梦想的人,而在您体内还有一个机器——大脑,它负责

    处理各种指令,对您的好恶、愿望和梦想做出反应。它时时刻刻都在与

    您做斗争,而且它经常能占上风。

    那么,您和您的大脑为什么不能意见一致呢?为什么控制自己的行

    为总是需要一番痛苦挣扎呢?为什么总是很难成功地控制住自己呢?为

    什么我们总是很难在这些战争中获胜呢?难道阿猫阿狗也会有这样的烦

    恼:既摆脱不了好斗的恶习,又要控制体重,还要忠于自己的配偶?难

    道黑猩猩也能常常下决心以后不再那么自私了吗?

    有这么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篝火传说”:说的是一个小保姆孤零零

    一个人在家,忽然接到一个接一个的恐怖电话,惊恐之下她报了警。当

    骚扰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已对电话进行监控的警察立刻打电话给小保

    姆,并大喊道:“我们已经跟踪到电话,它就是从屋里打出来的!快出

    来!”同样,自我控制问题的源头就在我们体内,在我们的基因中。但

    我们无法“走出来”,或者将它们撇开。善于操纵的媒体、贪婪的商业,甚至我们的朋友和家人都在对我们的恶习助纣为虐。但自我控制的问题

    大部分根源于我们面对问题时的内在冲动——而这些都不利于我们自身

    或者我们所爱的人。

    到任何一家书店逛逛,都会发现我们斗争的本质所在。浏览一下畅销书,我们就可以看到人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大部分书的内容都是关

    于如何寻觅爱情、减肥和发财的。很明显,根本不会有以下这些内容的

    书籍出版,比如,哪儿才有《如何长出更大的啤酒肚》、《乱花钱的十

    大步骤》或者《培植内心对配偶的不忠》这样的书?为什么有些行为做

    起来十分自然,而有些却万分费力?这是因为我们的基因已经替我们安

    排好一切,让我们无可避免地遭受某些失败。

    我们每天都会看到有关“导致酒精中毒的基因”或者“导致衰老的基

    因”这样的新闻标题。这些报道都可以说明一点:人类的生理和疾病受

    基因的影响非常大。“人类基因组计划”是人类的一场革命,它已经基本

    确定了人体内每条DNA的基因序列。科学家每周都会发现一些疾病的基

    因根源,所以治愈疾病的前景也越来越明朗。

    但基因的影响非常广泛,远非一两篇文章所能说明。即使在那些我

    们觉得纯粹是按自由意志行动的地方,我们的行为戏剧也都是在基因的

    舞台上演出的。在过去数十年中,科学家已经掌握了大量关于基因结构

    的信息,我们的知识也将随着基因研究的进步而不断增长。在本书中,我们将探讨我们目前已知的基因所产生的作用及对我们日常生活的影

    响。下面举例说明一下:什么是美?谁设定了美的标准?这是一个复杂

    的问题,许多前人都曾给出过答案。一些人认为美是神秘或者神圣的,非凡夫俗子所能理解。另外一些人则认为,美是由我们生活于其中的社

    会所定义的,时尚行业认为有魅力的,公众也普遍觉得美。倘若美真的

    由时尚或者潮流决定,那么每一种文化不就都有自己对美的定义了吗?

    而事实上,情况并非如此。

    仔细观察人体的对称性,就会找到原因所在。人体对称的两部分是

    互为镜像的,比方说,右手的构造和左手一个样。尽管这种镜像并不是

    绝对的,但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并不是完全对称的,总有一些细微的

    差别——一只耳朵可能比另一只低一点,一只乳房也许比另一只稍微大

    一些等等。

    我们发现对称的人是美的,即使他们并不具有“古典美”。在科学研

    究中,男女都表现出一种明确而又戏剧性的偏好——喜欢体格对称的伴

    侣胜过那些不对称的。记下自己性生活细节的女士们透露了一个有趣的

    现象:她们与那些具有对称美的男子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更容易达到高

    潮且更易受孕。

    这绝不是信口开河。在动物王国中,对称是健康无恙的标志,这很

    可能是由好的基因序列决定的。尽管大多数人不能够评估某人的对称程

    度,但它在无意中指导着我们选择配偶的决定。

    所以喜欢具有对称美的人——这一审美取向是有其内在逻辑的,这

    一逻辑只有基因喜欢,而且只有在人类进化和动物行为的大背景下观察我们自身才可以理解这一逻辑。经过这样的观察您会发现我们的大脑确

    实有自己的日程安排,对这一安排没必要遮遮掩掩,它也并不神秘。

    我们的大脑是由基因的演变进化设计制造的。一旦理解了这一设

    计,我们就会发现以下问题其实很好解释:为什么婚后会遇到危机,为

    什么腰围不尽如人意,尺寸越来越大;以及为什么巨无霸汉堡就比糙米

    好吃等。为了理解自己乃至整个世界,我们要求助的不是西格蒙德·弗

    洛伊德,而是查尔斯·达尔文。

    不管喜欢与否,我们每个人都在与自己难缠的基因做斗争。它们都

    是些老谋深算的对手,是我们的本能之主,通过让我们满足、痛苦和欢

    乐而对我们实施控制。

    即使是最成功的人士也必须屈服于它们。就拿美国脱口秀女王奥普

    拉·温弗瑞(Oprah Winfrey)来说,她经营着一个强大的媒体帝国,据

    称是拥有近10亿美元财产的大富婆。她取得了很多成就,7次获得艾美

    奖,一次被奥斯卡提名,并获得过选美冠军。这位富裕而且颇有影响力

    的女士在另一方面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和我们一样,她也在努力进

    行自我控制。

    由于奥普拉毫不隐瞒自己的体重以及其他私人问题,所以她已经帮

    助了上百万人。尽管受制于强大的本能,她还是取得了事业上的巨大成

    功。她的成功说明了很重要的一点:我们不是呆头呆脑、注定只会执行

    自我基因程序的机器人。

    日常生活中,存在这么两条路。一条路诱惑我们只根据自己的冲动

    和直觉来生活。这条路可以称为“宠物之路”,因为所有的动物,包括家

    里养的宠物狗走的都是这条路。饿了就吃,吃完就算。只在得到回报时

    才会献出忠诚。感觉什么好,就再来;什么有害,就躲开。而另一条路

    没什么明显的标志,是充满抗争的路。在这条路上,我们说了算,自己

    当家。除了激情,基因还赋予我们意志力和有意识控制自己行为的能

    力。拥有这些特殊的人类能力,我们就能超越自己的动物本能。

    本书正是对我们的行动做出了指导。步骤一,了解自己的动物本

    性,特别是那些让我们闯祸、使我们陷入苦恼的欲望;步骤二,利用这

    些知识,驯服我们的原始本能。

    读这本书的时候,您会发现我们——本书的作者特里和杰伊,将书

    写得很个人化。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和讲授,《本能》对我们已不仅仅

    是一本书。在本书中随处可见我们个人生活中的很多故事,所以这本书

    不是什么乏味的学术大部头。只要理解我们所讲的理论,并采取我们建

    议的实际步骤,您就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我们相信这本书能对您有所

    帮助,因为我们和我们的朋友都曾从中受益。

    我们都希望能一步登天,但是世上并无捷径。例如在赛车运动中,设计师们都拼命把赛车设计得越来越轻。但令人惊讶的是,如果要让车

    身减少450公斤的重量,最好的办法是找到1000处部位,然后将每处都

    减上半公斤左右。不需要大张旗鼓地重新设计,也不另外大修大改,只

    能不断寻求渐进的改善。同样,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改善生活的最佳

    途径也是通过无数小动作就能使我们的生活变得更美好。

    本书提供的方法并不能在短短几天内解决我们所有的问题。我们宁

    愿把它看成一副眼镜,戴上它可以把世界看得更清楚,但这副眼镜并不

    能改变基本的斗争本质。例如,我们还是想变得更苗条、更可爱,有更

    多朋友。我们置身其中的世界没有改变,然而通过《本能》的眼镜,世

    界会变得更有意义。

    对世界更准确的认识还可以通过更具体的方式来表现。最近特里和

    一个朋友卡伦有过一次交谈。卡伦是一位研究生,今年32岁,她和丈夫

    一起准备要孩子。卡伦想在怀孕前减轻一点体重但特里警告她不要这样

    做。事实上女人想要孩子时,最好应该增加几公斤的体重。为什么呢?

    我们的身体生来对环境很敏感。特别是在我们遥远的祖先们生活的

    世界里,食物匮乏,养个孩子很困难,所以当时机相对有利时再怀孕是

    很重要的。解决的办法会反映在女人的身体上,那就是生育能力要受到

    体重变化的影响。由短期的节食或剧烈运动引起的体重减轻,即便很轻

    微,也会使生殖力降低,并很容易使受孕延缓几个月的时间。

    从中我们可以得出的实际建议是:如果一个女人想要怀孕,她应该

    保持正常的饮食,不要减肥。所有女人都是如此,不管其体重如何。在

    我们追寻快乐生活的过程中,对生育能力小窍门的发现就好像我们的赛

    车得到了一点小小的改进一样。

    另一个小小的进步是关于杰伊的存钱技巧。杰伊每个月都会把账户

    上的钱花光。只要银行的机器给他钱,他就要花掉但这不是说杰伊特别

    没有自制力。他也是人,花钱是人的天性,他也不例外。为什么呢?

    让我们再次回到人类还是以捕猎采集为生的漫长历史进化时期。那

    时候,财富主要以食物的形式存在,不能保存很久,任何多余的食物都

    会很快烂掉。所以,最好的保存方法就是把它消耗掉,而我们的大脑就

    是根据那时的情况设计的思维习惯。所以,杰伊很自然地就想把每月多

    余的钱花掉,这还有什么奇怪的吗?

    通过本书的说明,杰伊发现了一个办法。他让老板每个月都把工资

    的大头扣下。扣下的钱还是他的,但是现在他不能轻而易举就拿到手,所以也不会感觉屁股下面好像有堆过剩的财富就要烂掉了(那些钱被存

    起来了,要想消费的话,也至少得打一个电话并等上几天时间)。杰伊

    把部分薪水藏起来,躲过体内过度消费的怪兽,把有点难以到手的现金

    积累起来,以便未雨绸缪。本书从不同的学科和数百种资料来源中吸取灵感,以促进我们对人

    类存在的深入理解。例如,我们对一系列文化(其中许多和我们的文化

    可谓大不相同)进行了研究,从中获取了洞见。我们还通过对动物的研

    究来增加对人类的了解,这些动物既包括我们在基因上的近亲黑猩猩,还包括老鼠甚至果蝇。但本书的基础依然是进化生物学。

    自从达尔文在1859年发表《物种起源》一书以来,人们一直在讨论

    生物学在人类事务中的作用。正如进化论本身也在进化一样,一个令人

    感到刺激的问题也在变得越来越清晰,那就是人类的大脑也是由进化塑

    造而成的。从它巨大的面积到其运行机制,每个神经细胞都在通过这种

    机制彼此对话。我们的大脑是自然选择的结果,正如我们的眼睛、腿和

    肾一样。我们知道这是事实,那么,我们的心智是否也同样是进化而来

    的呢?

    我们是这样看待的,但并非人人都赞同。一些人对此冷嘲热讽,另

    外一些人则对此感到困扰,甚至火冒三丈。但是大量的研究已经开始平

    息这些批评性意见。对我们体内的基因之谜破解得越多,这一点就变得

    越清楚:我们的进化遗产在生活中发挥着中心作用。

    基因就是决定问题的一切吗?显然不是。另外一些因素也对决定人

    的性格起着重要的作用。比如说,我们知道不管基因的馈赠如何,身体

    或感情的滥用都会给孩子留下创伤。同样,虽然我们每个人都继承了导

    致心脏病的基因,但采取怎样的生活方式对我们的健康影响极大。在本

    书中,我们主要探讨的是基因的作用。有很多其他的书籍都描述了文化

    因素对我们所讨论的行为的影响,而我们则是鼓励您将基因和环境因素

    相结合,以便能理解它们对我们生活的塑造作用。

    身为全职学者,我们每年都要读几百篇艰深难懂的研究论文。我们

    不断地参加研讨会,积极参与诸如“新世界猿猴的进化史”和“Chk2致活

    酶检验到的因DNA损伤引发的p53活性”之类话题的讨论。我们与其他处

    于前沿的科学家进行论辩,讨论一些具有突破性的研究成果,而有关信

    息则要过好久才会通过《纽约时报》和其他媒体公诸于世。

    大多数人并不像我们一样一辈子深潜在科学细节里,但是每个人都

    可以了解人性的知识并从中受益。关于人性的知识已经在过去被称为第

    二次“达尔文革命”的40年里逐渐地、无情地积累了起来,我们认为它们

    会改变我们的生活,并且还会帮您获得一个丰富而充满激情的人生。我

    们就如同您的翻译,负责把重要信息从前线直接搬到您的起居室。

    我们把做您的科学“翻译”看成是很严肃的一件事。后面的章节里有

    许多故事和数据。虽然没有用什么科学术语,但我们所讲的方方面面都

    经过了刻苦的研究,因而言之有据。用做论据的引文有上千条之多,但

    我们没有把引文写在书里,因为要写下来的话,它们占的篇幅比正文还要多。如果您感到好奇,或是想了解更多的知识,您可以在以下网站找

    到很多注释:www.meangenes.org。

    《本能》是第一本把达尔文理论应用到实际生活中去的书,目的是

    让我们生活得更好。我们的一些建议看起来不过是简单的常识,但通过

    《本能》的眼镜来看待生活,却经常意味着我们要采取出人意料、近乎

    古怪的行动。

    杰伊在去朋友家吃大餐之前,为什么先用放了一整天的干面包圈填

    饱肚子呢?每次在从洛杉矶飞往波士顿的航班上,杰伊都要在和午餐一

    起送来的布朗尼蛋糕上迅速涂点蛋黄酱,他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特里把包裹交给联邦快递的司机,请他过一夜再把包裹送给特里本

    人。这时,司机总是很困惑地挠挠头。特里解释说包裹里装的是把电脑

    接上互联网的短线,但司机仍感到奇怪。

    虽然杰伊喜欢送人礼物,也喜欢收到别人送的礼物,但他宣称,在

    生日和节日里用礼物把我们所爱的人铺天盖地地包围起来绝对是件最糟

    糕的事情。但奇怪的是,他还是有妻子莉萨以及许多朋友。为什么?

    我们不再试图让朋友们远离我们非正统的行为准则。例如,我们开

    始经常劝他们看重“非常的四天”。就是说,在每个月里,要有四天对配

    偶非同寻常地温柔体贴。这四天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四天,而是比发工资

    的日子更重要的特定的四天。您能猜出来是哪四天吗?(要是按捺不住

    好奇心,您可以翻到后面“罗曼史与繁殖”的章节先睹为快。)

    杰伊和特里的这些行动是通过《本能》的透镜观察世界后做出的。

    它可以让我们预见自己什么时候会软弱,以及为什么会不堪一击。人性

    的嫩枝从一开始就是弯折的,必须用诱哄而不是威吓的办法让它行动起

    来。为达到自我控制而进行的斗争并非人格的缺陷,我们也很难在消灭

    敌人的情况下取得胜利。为控制自己的生活,我们需要永远保持警惕,并了解我们体内的敌人。

    我们邀请您读下去,并构建属于自己的《本能》透镜。每个人的指

    令会稍有不同,但总体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更精确地观察我们所处

    的世界,以便在本能控制我们之前先下手为强。这样,我们就会生活得

    更心满意足。这才是一种完整健全的生活。第一章 瘪钱包瀚肥躯体

    为什么存钱就这么难?

    怎样控制我们的财务支出?

    为什么人会发胖?

    有快速减肥的灵丹妙药吗?

    债务 一路笑到达尔文银行

    为什么存钱就这么难?

    先做一个小测验:首先,您每个月想存多少钱?写下您的答案,看

    看占收入的百分比是多少。其次,您存了多少呢?看您前几个月实际存

    了多少,而不是明年还清信用卡上的欠账后的打算。以占收入百分比的

    形式写下您的答案。现在比较一下这两个数字。现实总是令人不快:我

    们中大多数人的存款都比我们所希望的存款数额少得多。

    一般美国人都想把收入的10%存起来,并声称他们实际上只存了

    3%左右。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2000年2月,我们创下一个低纪录,储

    蓄率只有0.8%。换言之,如果您拿回家税后2000美元,并像普通的美

    国人那样储蓄,那么您会几乎把每个子儿都花光,也许只会剩下没用的

    16美元。

    结果是美国人很少有,或根本就没有现金可以存起来。不论到哪

    儿,到处都是怂恿我们消费的各种诱惑——从互联网到广告牌再到影视

    上巧妙的产品布置。我们处在一个消费的国度,所以总是得赶紧先把工

    资充到各个银行的小账户里来结清我们开过的支票。

    为了解我们的消费行为,让我们去一趟北欧,拜访一下世界上最成

    功的储蓄者。在那儿,我们发现了大片森林,秋天来了,就像它驾临温

    带地区那样,树叶换了颜色,气温下降了,风刮起来了。

    走在森林里观察一下,您就会发现冬天要来的迹象非常明显。红松鼠每年9月都会超常忙碌,而不再像夏日时那样悠闲自在。两个月之

    内,每个松鼠要在家周围几公亩的地方储藏起3000多个橡子、松果和山

    毛榉坚果。做松鼠真不容易。

    然而冬天到来时,辛苦的劳动就会得到回报。光秃秃的树上能找到

    的食物少之又少,但是松鼠仍然过得很宽裕。它们每天都有条不紊地从

    一个储藏点转到另一个储藏点,最终能找到80%藏起来的食物,足够它

    们吃到春天来临。

    为未来做储备并非长有大脸颊的啮齿动物的专利,而是动物王国在

    未来面临困窘时的通常反应。许多鸟类也在秋天储藏食物。例如星鸦

    (nutcracker)就会把松子埋起来,而且它们像松鼠那样记忆力出众,总能找到它们的储藏点。

    如果有那么一个“储蓄明星廊”的话,那里恐怕会有几十种的动物榜

    上有名,而一般的美国人肯定无法登堂入室。为什么人类(至少是多数

    美国人)在未雨绸缪这方面会比松鼠、鸟类以及其他智力低级的生物要

    差那么多?

    像蚱蜢和蚂蚁的寓言所讲的那样,对待富裕的战略有两种。蚱蜢整

    个夏天都在玩,而蚂蚁则不停地工作、储蓄食物。冬天来临的时候,蚂

    蚁活下来了而蚱蜢死了。

    同样的道理,努力工作储存坚果的松鼠活过了冬天,在春天还生了

    孩子。这些孩子长大了,它们遗传了父母的基因,知道在秋天的时候要

    埋下坚果。动物们是杰出的储藏家,因为自然青睐节俭的物种。同样的

    力量难道没有造就节俭的人类吗?为了理解问题的答案,我们可以先观

    察一下抢劫者的生存行为,因为我们的祖先直到最近还和他们的行为一

    样呢。

    昆申人(!Kung San)生活在非洲南部沙漠地区,直到20世纪60年

    代,他们还在贫瘠的土地上过着游牧民族的生活,像一万年前他们的祖

    先一样依靠采集和捕猎为生。正是由于一些昆申人在20世纪60年代还保

    留着这种生活习性,所以我们可以通过对他们生活的详细记录,来了解

    我们祖先在相同生存环境下的行为。

    昆申人永远面临着水和食物供给短缺的问题。对他们来说,为将来

    建立储备当然会降低一些生存风险。那么昆申人进行储存了吗?绝对储

    存了。储存的最好时机是在财从天降的时候,一般是刚刚猎杀了一只大

    型动物如长颈鹿之后。对着几百公斤可以吃的长颈鹿肉,要是有良好的

    储备系统,一个猎手可以靠它活上几个月。

    但是昆申人猎手们既没有储肉柜也没有冷藏室。即使把多余的肉储

    藏起来,邻居们也会蜂拥而至,哪怕猎物再大,他们也能在几天之内吃

    个精光。想想您中了大奖之后的“受欢迎程度”,那么一个昆申猎人把一头死鹿放在窝棚外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就可想而知了。

    昆申人的行为为我们理解美国人的自相矛盾提供了一个线索:美国

    人一方面面临未雨绸缪的强大进化压力,另一方面又习惯性的储蓄不

    足。在没有冰箱和银行的世界里,为艰难时世做准备就意味着吃足够多

    的东西,以便在身上储存一些脂肪。

    虽然包括松鼠和鸟类在内的许多动物把食物储藏在周围的环境里,但大多数动物还是采取了储存脂肪的方式。想象一下海象这种有趣的动

    物。一头发育成熟的雄性海象有4米多长,2吨多重,体积和一辆载满乘

    客的凯迪拉克汽车相仿,真令人惊讶!而雌性海象就端庄得多,只有半

    吨重。

    每年的交配季节到来时,海象都会长膘,雄性会增加900多公斤的

    脂肪。然后,它们会做出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专心致志的举动。这一举

    动使得迈阿密的春假看起来像《圣经》里的露营地一样——海象们游向

    海岸,整整三个月不吃不喝,专心求爱寻欢。

    它们是怎样活下来的?从充实的储蓄账户上提取脂肪。严酷的考验

    来临之前,它们的体重会减轻13还多。雄性会减掉1吨多脂肪(能喂养

    100头小海象)。

    海象以脂肪的形式把多余的能量储存在身上,以迎接交配季节的到

    来。但不幸的是,人类也是这样进行储存的。如果您是男人,低头看看

    您的腰,抓一把您肚子上的肉。您要是女士,就请瞧瞧您的大腿和臀

    部。您看到了什么?

    从某个方面来说,您看到了讨厌的脂肪,但是从进化的视角来看,您看到的是一个有大量节余(也许还在增长)的账户。进化造就了一个

    充满杰出储蓄家的世界,人就像大多数动物那样,一个劲地储蓄脂肪这

    种特殊的“货币”。

    您是一个多好的进化储蓄家呢?1981年,博比·桑兹(Bobby

    Sands),这位爱尔兰共和军成员为了抗议英国的政策而绝食抗议。他

    不是一个胖子,但还是用了66天才将自己饿死。而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尽管这个说法不太令人愉快,即使一口东西也不吃还能坚持活两个多

    月。那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储蓄!也许我们应该在“储蓄明星廊”里占有

    一席之地。

    想象我们的一位祖先刚刚中了一个史前大奖,比如说,他或她刚杀

    死一头野猪,或是发现了一颗结满多汁的果子的大树。如果有今天的市

    场或者金融工具,中奖者可以把剩余的东西卖掉,把得来的钱存进银

    行。

    进化造就了一个充满杰出储蓄家的世界。人就像大多数动物那样,一个劲地储蓄脂肪这

    种特殊的“货币”。但对我们的祖先来讲,通过市场和金钱进行储蓄是不太可能的。成

    功人士会把食物尽可能多地塞进自己的肚子,还有自己亲戚的肚子。假

    使他们在自己幸运的日子里会有所回报的话,他们也许还会给那些无亲

    无故的人分一杯羹。在这样的环境下,有点矛盾的是,储蓄的最好方式

    就是消费。与其让宝贵的能量放在外面发霉或被人偷走,还不如把它放

    在肚子里,通过身体把食物转化成能量储存。

    作为哺乳动物,食物就是这个王国的货币。基因机制促使松鼠关心

    它们的坚果,让海象腰部长膘。当我们努力想存钱的时候,背后其实潜

    伏着我们哺乳动物的遗传。我们知道应该把一些钱存到银行里,但是消

    费的感觉就是那么让人无法抵挡。

    别动你的储蓄金

    也许我们应为勇敢的祖先及其基因遗产感到自豪,但如果我们大多

    数人行动起来更像一个吝啬鬼,而不是胜利的洞穴女时,我们会更加快

    乐。为了在充斥着电冰箱和政府做担保的银行的工业世界里活得富裕红

    火,我们还是需要骗一骗我们古老的基因。

    由于进化过程要求我们把看到的东西消费掉,所以最成功的储蓄技

    巧就是把钱藏起来,让它远离我们的视线。如果让自己体会一下贫穷的

    滋味,我们就可以使自己过度消费的本能变得节俭一些。一个众所周知

    的技巧就是少带现金。这样做我们起码可以小小地愚弄一下自己的基

    因,让它认为没有太多多余的钱要消费。

    在《飞越封锁线》(The Border)这部电影中,杰克·尼科尔森回家

    后发现房子里放满了昂贵的新家具。当他问花了多少钱时,他妻子回答

    说:“不要担心付钱的事……我开了一个按揭账户!”使用信用卡的危险

    之一就是我们交出去的不是感觉很有价值的东西(如冷冰冰的现金),所以人家要钱时我们并没有感觉是在花钱。对追求节制的您来说,信用

    卡不如借记卡,借记卡不如付现金,而付现金又不如不花钱。

    许多人发现这种花招的另一种变通方式很有用,那就是建立多个银

    行账户。取钱不方便的那一个账户能用来存钱,而更常用的账户,一般

    是经常账户,每月则会有固定的转账次数。储蓄账户也应该越隐蔽越

    好。例如,可以在另一个州开这个账户,而这个账户在本州则没有联网

    的自动柜员机或借记卡;或者至少在一个自动柜员机离我们很远的银行

    里开户。

    容易让我们拿到钱的途径,就是我们的敌人。也许有点讽刺意味,但是最好的银行可能是取款尽可能困难的银行。比方说,我们可以选这

    么一个账户:利率很高,但是每次交易的收费都令人咋舌。

    人们带到这个世界来的本能并不能使我们采取适宜的金融行为。我

    们大多数人都需要学习,而学习过程经常充满了痛苦的过错。我们(特

    里和杰伊)亲身经历过,所以晓得。

    容易让我们拿到钱的途径,就是我们的敌人。也许有点讽刺意味,但是最好的银行可能

    是取款尽可能困难的银行。

    在金融生涯早期,杰伊发现了使用信用卡的妙处。因为没有了使用

    现金购物的烦恼,所以他尽情地挥霍起来。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信用卡带

    来的盛宴结束了,他的账户被最大限度地掏空,每月要支付巨大的欠

    款,收入余额几乎荡然无存。每次购物都感觉是一次性的,是必需的,但是杰伊很快使自己陷入深深的金融漏洞里(幸运的是,漏洞没有进一

    步加深,因为金融公司取消了他全部的赊账额)。

    杰伊首先采用的解决办法是换了一张要每月还清所有费用的信用

    卡。这使他有几个月的日子很难过,他甚至在最后一刻把CD和书卖掉

    来筹钱,但这也使得他的花费降到一个可控制的额度。不过,虽然他筹

    集的钱刚刚够用而不至于债务缠身,但他还是没有一分钱可以存起来,以便在某一天为他梦寐以求的海滨别墅预付订金。

    就在这时,杰伊的信用卡公司插手进来提出一个新的方案,他们可

    以每月在信用卡上再加上另一笔钱以供消费。这似乎不大对头,怎么支

    付更多的钱反而可以帮他存钱呢?原来其中的小窍门是,每月多出的那

    笔钱会被投入到一个共同基金里去。这样的话,每个月要还的钱可能就

    更多了,但是却对存钱很管用。他总能想出办法还钱(逐渐地减少花钱

    的办法),这样一来他每个月能存250美元。

    我们最有效的储蓄机制之一是把钱藏起来。是想躲谁呢?躲我们自

    己,或者更精确一点,躲的是我们最冲动的那部分基因。杰伊是在建立

    了一个独立、从未见过的、很难启用的账户之后才开始存钱的。

    如果您有了一份工作,您就已经通过社会保障的形式把一部分钱从

    您眼前藏起来了。虽然这不是专门在存钱,但可以帮我们把钱存起来以

    备退休后使用。本质上说,我们挣得越多,退休后政府付给我们的就越

    多。虽然社会保障的弊病很明显,但它还是减轻了那些上了年纪的美国

    人的贫困状况。这个项目刚实施时,65岁以上的人是美国人中最贫穷的

    群体,但现在他们成了最富的群体。

    还有一个行之有效的存钱方法,其成功之处恰恰在于它不像在存

    钱,那就是置办东西。虽然60岁的美国人平均只有8300美元金融资产,但退休人员的家庭财产却超过了3.5万美元。如果还不上钱,抵押的东西就会让人搬走。可是令人称奇的是,即使不怎么样的储蓄者也能够积

    攒起足够的东西而避免破产。

    20世纪80年代,波姬·小丝(Brooke Shields)曾为卡尔文·克莱恩

    (Calvin Klein)牛仔装做了一系列活泼俏皮的广告。其中之一是,“我

    要是有了钱,就去买卡尔文·克莱恩。要是还有啥剩下的,我就用来付

    房租。”成功的储蓄技巧偶尔也有这么一点似乎离经叛道的优先考虑。

    善于储蓄者则会说:“我要有了钱,就先把一些存起来。要是还剩

    一点钱,我会拿去买吃的住的。”有了钱之后,人们会先存起一部分,然后再考虑其他需要。只要存的钱数目固定,并以抵押支付或工资削减

    的形式加以要求,多数人还是能保持收支平衡。但如果把买东西剩下来

    的钱再拿来储蓄的话,结果往往是根本无钱可存。

    建立自动存款机制会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但是几乎每个人都能熬

    过去,并适应新的收入状况。抵押权和秘密共同基金对富人们来说不过

    是锦上添花,而对我们这些并不富裕的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这里的窍门是在合适的时机增加存钱的数量。例如,我们加薪后可

    以提高加入退休账户的比例,这么一来我们带回家的钱还是以前那么

    多。我们尽可以发发牢骚,但心里还是很明白,即使只靠以前那个工资

    数也能过日子,因为我们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

    随着政府财政结余的增加,也有可能再过几年我们会减税。要真是

    这样的话,那可是另一个增加储蓄的绝佳时机。同样,有了意外之财的

    话,像税率降低和得到馈赠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进行投资。

    《隔壁的百万富翁》(The Millionaire Next Door)一书描写了普通

    人是如何致富的。结论令人吃惊,因为书中认为,大多数人之所以富起

    来,不是因为他们比一般人挣钱多,而是由于花得少。比如说,百万富

    翁会多等上一两年才把他们明显并不时髦的轿车替换掉,而且更有可能

    戴天美时(Timex)手表而不是劳力士。

    存更多钱

    为什么我们存钱要费这么大的劲儿,而做其他事却易如反掌?答案

    是,那些和数千代人的生存繁殖休戚相关的行为,我们学起来不费吹灰

    之力。我们只有在无法靠本能来对付那些古老问题的时候,才会认真学

    习。有一个生动的例子,那就是看小孩子是怎样对危险物品做出反应

    的。

    当人们把装满子弹的枪放进围栏里时,小孩们就会像拿着其他玩具

    那样玩,咯咯地傻笑着,还有可能把枪放进嘴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当把一个玩具蛇放到围栏里时,他们却会惊恐地缩起来。给任何一

    个年龄段的人看一条蛇,或者仅仅是一幅画,都会引起他们的强烈反

    应,如出一身冷汗或者心跳加速。不管是美国人、英国人、日本人、澳

    大利亚人还是阿根廷人,反应都一个样儿,甚至当地没有蛇的爱尔兰人

    都如此。

    为什么我们本能地怕蛇而不是怕枪?在1998年,遭枪杀的美国人有

    3万多,而被蛇咬死的不到两打。在美国,让雷电击中的比率是被蛇咬

    死的8倍。然而,蛇却造成了人们最强烈的本能反应之一。

    我们照理应当非常害怕枪,而相对不太关心蛇,但我们生来恰好相

    反。考虑一下就可以解开这个谜,因为造成本能恐惧的基因和所有的基

    因一样是从我们的祖先那儿传下来的。当我们人类在还是以捕猎采集为

    生的时候,就有许多人被蛇咬死了,而枪杀死人还是最近的事情。所

    以,我们憎恶我们古老的敌人——蛇,却对新的威胁(不管它多么致

    命)没有什么本能反应。其他灵长类动物也被蛇咬死过,所以和人一样

    有共同的憎恶基因。甚至成年黑猩猩和一辈子待在动物园里从来没有见

    过一条蛇的猴子,也同我们一样本能地害怕爬行动物。一看到蛇,它们

    马上就会惊恐万分,烦躁不安。

    与蛇和其他动物的漫长进化史相对照,试想一下一万年前您的曾曾

    曾……曾祖父母围坐在簧火旁的一次对话:

    丈夫:“亲爱的,我想把25%的储蓄投入浮动汇率的日本债券,并拥有对欧元的优先购股

    权。您意下如何?”

    妻子:“你疯了。几千代以来我们都明白投资股票更划算,因为它们的长期回报更高而且

    在纳税上还有优惠。所有人都知道要投资技术公司。我听说富达投资集团(Fidelity)最近有一

    笔钱打算投资造火公司呢。”

    荒唐,我们的老祖宗简直对金融工具一无所知。所以,正像我们没

    有怕枪的本能一样,让我们做出神秘的财务决定的本能也不会更多。我

    们为将来做储备的本能并没有和现代的财务选择衔接上,再过一千代或

    许有可能,但肯定不是如今这个会计年度。

    我们的祖先肯定会被现代的许多财务选择搞得茫然失措。他们甚至

    也不懂钱,钱也是现代社会的一个发明。让我们来看看货币是怎样在人

    类社会发展起来的。

    最初人们用食物作为货币来借东西和做储备。在拉普兰,整个19世

    纪人们都用奶酪来还债,并用它来买房子过冬。用奶酪来还债并不比人

    的自然本性先进多少。海象在胸部储藏脂肪,而这些拉普兰人用的则是

    篮子里充满脂肪的奶酪。

    最近,我们开始收集更容易交换的货币。北美的土著人和移居者用的是以贝壳串珠(wampum)闻名的原始货币,就是用贝壳做的紫色和

    白色的珠子。再往南走,中美洲长期以来喜欢用可可豆做货币。虽然可

    可豆不能永久保存,但是易于计算,拿起来舒服,而且可以随时撮起一

    点就吃了。不信可以拿1夸脱①来试试。

    说到夸脱,我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超越了像动物储存脂肪一样的储存

    价值?我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最终形成了现代有关钱的概念?

    第一批铸币最早出现在公元前7世纪初期的吕底亚王国,它是一个

    国际贸易中心,位于现代的土耳其和希腊附近。然而,这种想法并没有

    形成星火燎原之势。正如一句日本古谚语所言:“历朝历代明智的统治

    者都尊崇谷物而鄙视金钱。不管一个人手里有多少金子银子,靠吃它们

    他一天也活不下去。大米才是生命所必需的。”

    不同的文化相遇时,金钱使用上的困难更为错综复杂。看看法国歌

    手泽丽小姐的一次窘境。在进行那次太平洋之旅时,她在社会群岛②举

    办了一次音乐会,所得的报酬占票房收入的13。

    我们的大脑是由基因构筑的,而这些基因中不存在金钱世界的优胜者。在往身上增加脂

    肪这方面,我们拥有强大的本能,而关心金钱的本能还没有来得及演化出来。

    然而,令她懊恼的是,这些报酬共包括3头猪、23只火鸡、44只鸡

    和5000个椰子,还有相当数目的香蕉、柠檬和橘子,理论上等于票房收

    入的13。在巴黎的话,这些东西的确算得上价值不菲,但要是没有船

    运回去的话,它们实际上一文不值。

    在用货币积累财富的2500年里,人们一直在抵制这种形式。老习惯

    很难改变,特别是当它们扎根在我们基因里的时候。当然,金钱的最大

    缺陷是,只有你在相信他人的情况下,货币才有价值。货币不像可可豆

    和大米,它没有内在的价值。结果,直到19世纪,我们还得请拉普兰人

    向他们疑虑重重的地主保证“奶酪正在运来”。

    我们的大脑是由基因构筑的,而这些基因中不存在金钱世界的优胜

    者。在往身上增加脂肪这方面,我们拥有强大的本能,而关心金钱的本

    能还没有来得及演化出来。

    如果我们在新几内亚高地拿蛇做实验的话,就很难发现人们会抱有

    同样的惊恐。把蛇或蛇的图片拿出来,会惹得成年的新几内亚人发笑。

    蛇根本吓不倒他们,这似乎有点奇怪。因为在以前,几乎每一个被测验

    的对象都会有害怕的反应,为什么在此会不同呢?新几内亚不像纽约

    城,这儿的蛇非常多,而且还咬死了很多人。甚至还有这么一个记录,在附近的印尼岛上,一条巨蟒咬死了一个14岁的男孩并把他完全吞噬

    了。如果有人怕蛇的话,那应该是新几内亚人,因为他们还会被蛇咬

    死,然而他们却对我们幼稚的、普遍的恐惧感到好笑。经历和学习解释

    了这一切。新几内亚人从小时候起就经常遇到蛇,其中只有13有毒。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学会了分辨哪些蛇有危险,并经常抓无毒的蛇来

    吃。

    新几内亚自然主义者了解了如何改变我们对蛇的本能恐惧,以及增

    强我们大脑修改程序的能力。同样,虽然孩童对枪并不存在本能的惧

    怕,但人们还是很快就能习得对枪的正确反应。从这些成功改变我们本

    能的案例中,我们可以受到鼓舞来改变我们和钱的关系。

    人们真能改变根深蒂固的行为吗?绝对能。事实上,这些行为甚至

    不是根深蒂固的。我们总是感觉自己永远有还不完的债似的,而事实也

    似乎印证了这一点,1980年以来美国破产的人数也已增加了3倍。虽然

    这种趋势不让人乐观,但这也可表明我们可以改变。虽然美国人的储蓄

    行为也会发生变化。但在过去的20年中,美国人的消费一直在稳步增

    长。

    其他证明我们能够储蓄的例子则来自其他有着更为节俭行为的文

    化。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虽然美国人很难向世界夸耀他们的储蓄率,但

    日本的经济却由于恰恰相反的问题陷入了停滞,即人们消费得太少了。

    所以,虽然是本能造成我们花钱太多,但日本人的节俭却证明这些本能

    是可以改变的,人是可以培养良好的储蓄行为的。不幸的是,商家知道

    我们的弱点,所以想方设法地操纵我们以从中渔利。

    信用卡购物

    金融公司赚钱用的是老套路,它们借给我们钱的时候要我们承担高

    额利率,而我们把钱存到它们那里的时候却给我们很低的利率。为了追

    求利润,它们捕获了我们未经历练的金融本能,并利用我们基因遗产中

    的一些倾向。通过了解它们捕获我们金融本能的手段,我们就可以更好

    地利用现代金融工具。

    以霍默·辛普森③为例。凡在电视上做广告的每件产品他都要订购。

    看到画面上的人体形好,他就会赶紧订购教他如何减肥的12盒套装录音

    带。录音带会很快送到家,而费用则在90天或更长的时间内付上即可。

    霍默的购买欲很滑稽,因为它比我们自己更冲动了一点。

    好像我们的大脑不能很好地理解这样一个道理,那就是金钱并不随

    着时间的推移而贬值。事实上问题就在这儿。在我们大脑成形的那个世

    界里,今天的货币确实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失去价值。简单地说:食物总会腐烂的,所以精明的投资者应该大大减少未来的支付。不幸的是,我们的大脑总是根据昨天的游戏规则行动,所以我们很容易上当。

    非常确定的是,公司会利用我们这种耐不住性子的毛病,无数次成

    功地诱使我们立马把东西买下。当我们能带回家一个神奇的洗脱一体的

    洗衣机,并在当天安装好,过60天再付钱时,这种诱惑会挑逗起深藏在

    我们体内的小小的以捕猎采集为生的遗传基因的想象力。别担心最后付

    的钱会远远超过我们认为合理的限度,在买东西的时候,过时的本能总

    会引导我们看重今天的价值,而不管将来的开支。

    不幸的是,我们的大脑总是根据昨天的游戏规则行动,所以我们很容易上当。

    据说通向地狱的道路是由良好的意图铺成的。当我们想变得更好

    时,我们却经常是在浪费钱财,并继续着我们的冲动行为。在一个关于

    良好意图的调查中,研究者考察了人们对看严肃电影(serious movies)

    的意愿。

    一组调查对象被要求选择一场当晚观看的电影,另一组则要选择后

    三天每天晚上要看的电影。对后一组人来说,选的电影要三天才能看

    完,可是他们在第一天就已选好所有要看的片子了。

    这个调查显示出了一个有趣的模式。选择今天的电影时,两组人都

    选了轻松愉快的爱情片、喜剧和动作片。而要选后几天(明天或后天)

    晚上要看的电影时,人们会选比较严肃的片子,如描写纳粹集中营的

    《辛德勒的名单》以及一些外国电影。

    在白天,一个人会说:“今晚我要看个有趣的电影,明天会看我应

    该看的。”可是明天到来时,他们又想寻找乐子,于是如果可能的话,他们就会选一个《土拨鼠节》(Groundhog Day)

    商家知道我们通常对未来的行为总是过度乐观,所以就利用我们的

    这种认识来赚钱。例如,他们一开始会给我们利率比较低的信用卡,但

    是窍门在于6个月后,利率会大幅上升。这没有什么不合法的。银行甚

    至不必将这些打印精美的条件遮遮掩掩(虽然它们似乎总是想这么

    做),它们会把这些条件写在霓虹灯广告牌上:现在开始使用信用卡,你将可以享受6个月的优惠利率。

    未来会与过去不同,而且通常会变得更好——由于这种过度的乐观

    主义,所以我们会一窝蜂地做这类交易(如果外星人统治了地球,把人

    当成宠物来玩,那么他们可能会把这种抑制不住的乐观主义当成我们最

    可爱的特点)。

    一当制订这些计划时,我们期待的是一个崭新的经过完善后的自

    我,我们甚至还想让这些商家吃亏上当。我们并不真正关心它们是否会在6个月后要求我们支付过高的利率,因为我们认为自己很快就会还清

    债务(同时还能变瘦)。然而6个月过后,我们常常还是债务缠身。结

    果是普通美国人会把他或她收入的15拿来付信用卡上的开支——其中

    绝大多数是利息。

    控制我们的财务

    身处在高利贷者以及其充满诱人提议的海洋——这些提议是用来刺

    激和利用我们的欲望的——我们如何才能过上富裕的生活呢?是的,我

    们不能依赖本能,相反,我们需要不断强化自己的财务训练。对于银行

    和企业,我们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而反败为胜。记住,它

    们的赚钱之道是借给我们钱时收高利率,而在我们存钱时给低利率。

    转败为胜的步骤一是把任何东西都用同一种货币,即税后利率来计

    算。不管它是叫贷款申请费也好,利息索价也好,分期付款也好,问题

    的关键是利率。许多很好的书和软件程序能帮我们把不同类型的费用转

    变成有效利率。经过协调,每个人都能按要求计算好利率。虽然这可能

    是显而易见的,但我们多数人甚至到现在也还不知道我们被要求支付什

    么利率。

    步骤二,组织我们的财务机构。不管我们欠什么债,利率都应该尽

    可能低,而且可以减税。同样,不管我们有什么积蓄,它们带来的税后

    回报都应该最高。

    在做每一个决定时,我们都必须压制内在的反应,并利用习得的金融手段来做出最佳选

    择。

    例如,当我们信用卡上欠3000美元,而同时有2000美元的储蓄账户

    时,我们就是在白白地让钱溜走。储蓄账户的利率很低,顶多在2%~

    3%之间,而信用卡却要我们付将近20%的利息。我们可以像华尔街的

    银行家那样,动用我们的存款以减少信用卡上的差额。这样,给我们带

    来2%利率的钱却可以帮我们省下20%的开支。

    在一个层次上组织我们的财务并使其合理化的需要很明显,但在更

    深的层次上,就要求我们控制对诱惑性提议的本能反应。这会更难,因

    为公司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设计一些程序来愚弄我们对价值的直觉观念。

    步骤三,要对我们的行为持现实的态度。在管理金钱的问题上,这

    可能是最难的事情了。即使我们认为明天会做得更好,但对我们控制未

    来欲望能力的最好预言家却是我们过去的行为。要是正在放映电影《王牌大间谍》(Austin Powers),那我们就不会坐上三个小时去看晦涩的

    纪录片。同样,我们不要接受那些只有当我们完全改头换面才会帮自己

    省钱的金融提议。

    最后,占商家的便宜。虽然每个商家都在尽可能地捞我们的油水,但它们在拉拢我们这方面是存在竞争的,所以可能不得不主动给我们一

    些甜头。例如,某个电话公司一开始时会要价比较低,或者会提供某种

    申请补贴,它认为我们尝完甜头后还会继续待在它们这儿。但是,我们

    可以吃掉这块免费的馅饼,然后转移到另一家,直到这家的条件转为对

    我们不利为止。公司讨厌的就是这样从一块免费馅饼跳到另一块免费馅

    饼的客户,但是这种做法不但合法而且有利可图。

    人类的进化为许多问题都提供了绝好的解决方案。如果要跌倒,我

    们的身体系统就会迅速做出反应,让我们站稳或者减少跌倒后的痛苦,但在金融领域却并没有这样本能的保护措施。在做每一个决定时,我们

    都必须压制内在的反应,并利用习得的金融手段来做出最佳选择。

    肥胖 请勿给人类喂食

    恐怖的肥腰

    常塔克是住在亚特兰大动物园的一只聪明可爱的猩猩。它受过手语

    训练,有超过150字的词汇量,并被认为是一位体面的艺术家。它生于

    亚特兰大耶基斯灵长类动物中心,现在20多岁。它在中心生活的9年是

    被当人一样养大的,所以它使用尿布和婴儿的那些用品。

    在这种人类的环境中长大,常塔克变得十分肥胖,重达200多公

    斤,几乎是它理想体重的3倍。由于担心庞大的躯体会压坏它的肺,所

    以科学家们对它采取严格的节食措施。以前它是200多公斤的乐趣,现

    在却成了180多公斤的怒气。在节食期间,它最喜欢的手语变成

    了“糖”。它拒绝画画,还吃了给它用来进行艺术创作的蜡笔。

    节食期间,常塔克还成功地逃跑了一次。它向一个看门人发威,并

    且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取了那人性命,但是它选择向一个200多升的食

    物桶发动了攻击。最后人们发现它坐在一个底朝天的食物桶旁边,四肢

    并用地把给猴子吃的东西朝自己嘴里塞。

    常塔克是独一无二的,不光是因为它和人类的联系,以及它的语言

    和艺术才能,还由于它的体重。您瞧,在动物园和研究中心之外没有肥猩猩。野生猩猩,虽然在基因上和常塔克一样有对美餐的渴望,但是体

    态苗条,大约只有70多公斤重,因为它们的食物相对缺乏,而且在婆罗

    洲的丛林里很难找到食物。

    像常塔克一样,我们许多人都难以保持体态轻盈、身体健康。我们

    会发现,食物充足、生活安逸是人类和被俘获的猩猩体重难以控制的根

    源。在我们的胃口定型的那个世界里,有充足的食物是不可想象的。

    真正贫困的人们会对吃饭过多可能成为问题这个说法感到困惑。在

    去东非乌干达的一次旅行中,特里试图给一群妇女解释易饥症

    (bulimia)。他一开始讲到的是患易饥症的人在吃完饭后会故意呕

    吐。“吃的东西有什么问题?”那些乌干达妇女问道。什么问题也没有,特里说,那些人只是想把食物吐出来。妇女们茫然地看着他,很明显她

    们难以理解这样的信息。

    在试着理解了几次这种紊乱现象之后,乌干达妇女们离开了,她们

    认为要么是翻译出错了,要么这是西方人开的奇怪的玩笑。那些长期挨

    饿的人们怎么会理解食物过剩的问题呢?

    在许多贫穷的国家,肥胖仍然是财富的标志,“富足”则用来形容胖

    人。尼日利亚的新娘在出嫁前先在“增肥屋”里吃喝休息以增加体重。胖

    乎乎的妻子更讨丈夫喜欢,因为她们的能量储存有利于怀孕。

    在工业化国家之外,饥荒和营养不良的问题仍然很普遍。一年中,有一半的发展中国家会有食物短缺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它们出资建

    立一些储藏库以应对常常出现的饥荒年。事实上,我们贪得无厌的胃口

    曾是人类得以生存下来的生理特征。对食物深切的爱好可以使人们增加

    几公斤体重,以此来度过食物缺乏的艰难时期。

    对我们这些工业社会的人来说,踩几下油门就可以到达超市,那里

    的食物琳琅满目,有用来烹饪的,也有可以直接吃的。车库离厨房只有

    几步远,而超市的停车场离食物架也不过十几米远。如果觉得开车去市

    场费力的话,我们还可以打电话订购比萨饼或中式快餐。

    我们的生活中充满了机器,如遥控器、电话、冰箱、电动开罐器、电视、电脑还有汽车,所有这些使得我们不论是补充能量、社交还是娱

    乐,都不怎么费劲。您今天真正走了几步路?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答

    案是“很少”。

    坐在沙发上,坐在车里,坐在桌子前,我们没有经历过任何形式的

    能源危机。我们中的多数人已经在体内积累了太多的能量,比如说肥

    腰、囊肉、啤酒肚和其他不想要的赘肉。

    强大而本能的饥饿感使我们的祖先得以在一个对能量有很高要求的

    艰难世界里生存下来。想象一下,在某段时间里,有一群胃口不同的

    人:贪吃的一类人日日夜夜都在想着食物,而另一类人,当天吃饱了也就满足了。在这两者中,当食物短缺时,谁会有最多的能量储存在大腿

    和臀部?谁能经受住饥荒,剩下一些能量来繁殖后代?谁最有可能成为

    您的祖先?答案是胖子,胖子,还是胖子。

    饥饿感曾经是我们基因程序中增强生存力的特征,但现在它却成了

    这一程序中的蠕虫。这种永久的饥饿感造成的后果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每4个美国人中就有1个是胖子。就体重来说,我们身体质量指数④达到

    30,丰满就成了肥胖了。(他们是不是故意这样设计,使得这种计算对

    大多数美国人都毫无意义?)指数为30就是说,如果您的身高是1.77

    米,那体重就是95公斤;如果身高是1.65米,则体重是82公斤。

    饥饿感曾经是我们基因程序中增强生存力的特征,但现在它却成了这一程序中的蠕虫。

    可以预测,随着社会变得更加富裕,以及我们个人年龄的增长,我

    们的体重将会不断增加。哪怕只减掉5公斤的体重,我们也会减少得心

    脏病、中风和糖尿病的概率。我们都明白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许

    多人尽量减肥的原因,而其他人则得了饮食恐惧症。

    笼子里的常塔克很胖,因为它的基因是适应野生环境的,那里的食

    物短缺,生活艰难。我们人类的祖先生活的环境更加类似于野生猩猩徜

    徉其中的印尼丛林,而不是现代化的工业环境。很可能,肥胖对于远古

    的人类就像对今天的野生灵长类动物一样罕见。就像家养的猫狗经常会

    变得胖乎乎的一样,动物园里也挤满了有体重问题的动物。如果我们身

    上也挂上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请勿给人类喂食”,那我们的生活会变得

    更好。

    挨饿的滋味不好受

    不管基因馈赠给我们什么,只要消耗的卡路里比吸收得多,我们中

    的任何一个人就都会减轻体重。不论吸收的卡路里来自汉堡包还是新鲜

    蔬菜,这个定律都成立。与此类似,不论是在健身房还是在卧室,只要

    能把卡路里消耗掉就行,而仅仅指出我们的节俭基因会使我们发胖则并

    不能最终解决问题。

    一个重要的节食概念是“体重的变化=吸收的卡路里-消耗的卡路

    里”,但这仅仅是事情的一方面。挑战在于持之以恒地减少吸收,增加

    消耗。几乎每个人都能挺得住暂时不吃东西,如在令人畏惧的中学同学

    聚会之前,短期的挨饿可能是减掉几公斤赘肉的最快途径。然而要达到

    持久的减肥效果,则难得多。但在长期的饥饿状况下生活,可能是最坏的减肥计划了。至少参加

    生物圈计划实验的8个人能证明这一点。在生物圈计划中,这8个人进入

    一个120公亩⑤满是动植物的封闭世界。这个计划试图探寻的是,当人

    对环境仅能施加微小影响的情况下,人如何生存下去。这个实验最后可

    能会告诉我们更多关于人性的东西。

    虽然科学家们知道在这个鱼缸式的生物圈里生活是很艰难的,但这

    个实验显示出的结果——人类生存的最大困难却令人吃惊。科学家们在

    一个重要的生物屋里发现了什么呢?那就是饥饿的人脾气暴躁。这些生

    物屋住客们由于食物缺乏而减轻了体重,食物短缺的原因部分是由于低

    热量饮食效果的有计划实验,部分是由于粮食歉收。正如预测的那样,体重的下降使这些人的健康状况得以改善,包括患心脏病的概率也大大

    降低。

    由于食物缺乏,实验对象还经常争执、发生口角,并为晚饭的份额

    争吵不休。离开他们称之为“饥饿屋”的所在之后,一个参加实验的人

    说,“如果我们还能和别人礼貌搭讪的话,那将是一大成就。”当恢复正

    常的生活之后,他们又全都恢复了从前的体重。

    您不必到生物屋里花上1亿美元来吸取这个教训,常识以及科学实

    验都揭示出挨饿会伴随着痛苦。在一项研究中,当人们持续6个月挨饿

    时,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会把越来越多的时间都用在想象脂肪丰富的

    食物上了。食谱甚至取代了性,成为他们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就像面临金融困境的家庭会推迟一些重要的工作(如修好刹车)一样,一个忍饥挨饿的

    身体也会减缓许多系统的工作或将它们完全停止。

    所以我们不能老是挨饿,但是有没有别的办法来改变我们的饮食习

    惯,以达到永久性减肥的目的?为了寻找答案,研究者们在一群猴子身

    上进行低热量饮食实验。这些猴子最初减轻了数公斤,且在随后两年里

    都保持了较轻的体重。虽然猴子的脑袋里可能充满了对食物的幻想,但

    是它们的行为在人类观察者的眼里还算正常。

    两年后,这些苗条的猴子们可以开始无节制地饮食了。它们还那么

    瘦吗?绝对不是。在生命的110的时间里它们的体重一直比较轻,但是

    现在很快就恢复原样了。

    许多对人类和动物的研究指出,在体重上存在一个定点(set

    point)。就像自动调温器一样,如果体重低于这个定点,身体就会四处

    寻找热量;而当体重高于定点的话,人们的身体和心思就可以无忧无虑

    地去追求其他目标了。

    如果确实存在这样一个定点的话,它会怎样运作呢?一个途径是改变新陈代谢率。节食者经常抱怨他们的新陈代谢减缓,甚至“看一眼馅

    饼”都会长肉。最近的实验证实了这种民间智慧。

    在一项研究中,一群节食者的体重分别增加或减轻了10%。在新体

    重保持了数月后,医生对他们的新陈代谢率进行检查。那些体重减轻的

    人的新陈代谢率确实下降了,除了体重减轻外,他们的身体对每一公斤

    肉的控制都更有效。相反,体重增加的参加者新陈代谢率有所上升。

    除了改变新陈代谢率以外,身体用来对抗节食的办法还有会通过释

    放化学物质来刺激食欲。特别是一种叫做神经肽Y(NPY)的成分,它

    会引起人体对碳水化合物的极度渴望。体重减轻的同时,会产生更多的

    NPY。而当人们严格限制卡路里摄入的时候,NPY会飙升到极高的水

    平。换言之,类似于挨饿的行为在体内发出了这样的警报:“我们有麻

    烦了,凡是看到的能吃的东西都统统吃掉。”

    这些新陈代谢的反应系统虽然使得我们节食的努力受挫,但对于缺

    乏有保障的食物来源的人们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在繁衍后代的过程

    中,我们的祖先经历了频频出现的饥荒时节。他们拼命地寻找食物,在

    饥馑年代寻找就得更加拼命。他们尽可能地把食物能量储存起来以应对

    荒年。在没有冰箱的情况下,储存的最好方法就是增加身体的脂肪。同

    时,他们还演化出一套在饥饿的时候减缓新陈代谢的机制。

    严重的节食不仅可能毫无成果,还可能对健康不利。我们可以看

    到,节食降低了新陈代谢率,并且损害了一些重要的功能。就像面临金

    融困境的家庭会推迟一些重要的工作(如修好刹车)一样,一个忍饥挨

    饿的身体也会减缓许多系统的工作或将它们完全停止。实验中饥饿的动

    物甚至完全失去了性欲,对传染病的抵抗力也会下降。

    我们尽管知道了很多东西,但是重要的问题还摆在那儿。“定点”可

    以改变吗?我们难缠的基因总是这场减肥战争中的赢家吗?

    减肥

    药物公司总是在寻求某种灵丹妙药,在此过程中,他们甚至拿出了

    荒谬可笑的发现。在临床研究中,进行新减肥药实验的研究者们总是会

    设置一个安慰剂群体。一些病人拿到的是要实验的药,另一些则拿到没

    有任何能动成分的安慰剂。由于安慰剂看起来和真药一模一样,所以甚

    至包括医生都不知道谁拿到了安慰剂,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新药的

    效果从实验过程中单挑出来。

    不出所料,有些新药是有效的,另一些则没什么用。但有个最令人

    惊讶的发现是拿到安慰剂的那群人体重总会下降。例如,在实验新的减肥药Xenical效果的研究中,安慰剂群体中超过25%的人体重都至少减轻

    了5公斤左右。对此应如何评价呢?安慰剂真有什么奇妙之处吗?当然

    不是。这里有个窍门:虽然吃安慰剂的人并没有吃药,但他们却一直在

    记录自己的体重,并且比平时更加留意吃了什么东西。

    所以,也许是对食物的注意和对体重的记录使那些吃安慰剂的人能

    够减肥。这也许是那些疯狂的、不科学的节食成功背后的“秘诀”。例

    如,鼓吹疯狂节食的人在某一天只吃某一种颜色的食物(但是“想吃多

    少就吃多少”),而实际上严格监控才是控制体重的关键所在。

    另外一项研究也得出类似的结果。看到多数节食者都不能成功减

    肥,研究者采访了那些能长期保持较轻体重的人们。这些成功的事例中

    有一点行为是共同的,即控制饮食习惯而不严格节食。成功者们并不饿

    着自己,而是像在减肥药实验中吃安慰剂的一组人那样,他们对于吃了

    什么一直保持警惕。

    除了坚持做记录之外,另一种简单的预防措施也会对他们有所帮

    助。想想:在赴夏天野餐会的路上,杰伊强迫自己干吃了三个百吉饼 ⑥。他知道晚餐会有各式各样好吃却含超高热量的食物,他尤其怕夹干

    酪和碎牛肉的三明治还有烤干酪辣味玉米片,因为见了就忍不住想吃。

    可是,他吃了百吉饼先行预防,然后在晚餐时只吃了一点点高热量食物

    就没有胃口了。当危险的精美小吃诱惑他时,他也有了更强的意志力。

    要想成功减肥,就得要求自己先做出饮食计划,而后依计划行事。

    当我们试图减少摄入卡路里的数量时,基因系统会步步跟我们作对。然

    而,在决定摄取何种类型的卡路里时,我们会更容易赢得战斗。通过预

    先吃上几个无味的百吉饼,杰伊执行了只吃低脂肪食物的计划。选择摄

    入何种卡路里的能力似乎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对于控制我们实际摄入

    的卡路里数量却是至关重要的。

    了解我们未来的弱点可以降低我们失败的概率,并且防止我们在最软弱的时候造成损

    失。

    于是,我们就找到两个有效的减肥办法,这两种办法可能没有多高

    的科技含量。第一是决定吃什么类型的食物。是想吃低脂肪、高碳水化

    合物的食物,还是想吃阿特金斯式⑦的低碳水化合物的食物,预先决定

    是关键所在。第二是记下我们的目标,并诚实地记录我们实际吃了多

    少。不得不吃上几个巧克力碎饼(即使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这足

    以帮助我们多数人抵制住诱惑。

    少数人可以抵御他们的进化系统,把自己快速饿到《甜心俏佳人》

    (Ally McBeal-dom)中艾莉的模样。而对于其余的人来说,无情的觅食基因早晚会引诱我们摄入在成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所摄入的卡路里。明

    白这一点,我们就能对下一顿饭做出实事求是计划,并且更好地享受我

    们的食物。

    下面说的事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呢?您半夜醒来,想着藏在碗柜里

    的饼干,于是就起来把它们全吃了。或者,您去超市本来决定只买健康

    食品,可是却买了一块巧克力,然后在停车场就吃完了。如果您存在上

    述问题,那么,您是人,一个有正常基因的人。

    苏格拉底曾经说过他是雅典最聪明的人,因为他知道自己十分愚

    蠢。在控制饮食上,我们的力量在于明白我们会变得脆弱。了解我们未

    来的弱点可以降低我们失败的概率,并且防止我们在最软弱的时候造成

    损失。

    让我们回到那次深夜狂欢吧。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哪些食物会使我们

    食欲大增,可能是Twix的糖果,也可能是一碗接一碗的早餐麦片。但是

    总有这么一个时候,也许是晚餐后,那些糖啊什么的对我们不再有任何

    吸引力。实际上,我们会感到如此满足,以至于不想再吃点东西。

    但是半夜醒来的那个“您”对那些美餐则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所以

    要预先筑起一道篱笆来打败体内的恶魔。在晚饭后把那些“美餐”扔出

    去,或者最好是别买它们。在空空的碗柜里留一张纸条,写上:“亲爱

    的难缠的基因妖怪,哈哈!没有什么东西吧。等到明天早上再吃块年

    糕,那时你还得谢谢我。”

    我们每个人都有强大和软弱的时候,这些都是可预测的。所以应该

    趁着强大的时候预先采取一些行动。每个人的确切问题和解决办法都各

    不相同,但主题是一致的。以下是一些问题及相应对策,这对一些人会

    有帮助。

    问题:我会纵容自己时某些垃圾食品的欲望,而且总吃得过多。比方说,我决定吃一些

    薯片,可是却买了一大包;打算只吃一半,可是把整包全吃了。

    对策:打开包,把薯片分成两堆。您吃其中一堆,另外的不吃。把

    不吃的薯片毁掉。必须在吃之前毁掉,知道自己会把另一堆美味的薯片

    吃掉,这种情况下毁掉另一堆不会太难。这是您强大的时刻。把它们扔

    掉之后,确保它们不能再被拿来吃了,这样您体内的妖怪就不会在凌晨

    4点起来从垃圾里拣薯片吃。

    问题:我打算在午餐和晚餐之间不吃东西。可是到了下午我会很饿,于是就吃了巧克

    力。

    对策:根据您整体的节食计划,选择一种合适的午后小吃,并确保

    每个下午都带着它。感到饿的时候,吃一点您已经准备好了正确的食物。整个下午一直干饿着,这不现实。您得吃东西,而且会吃东西。接

    受现实吧,吃您选择好的东西,这还好一点。

    问题:我在超市买错了东西。我一进商店,小推车就动起来了,几乎是它自己动起来

    的。它走到了放苏打饼干的货架前,虽然我几分钟之前刚刚发誓只买健康食品。

    对策:一个众所周知的选择是,吃过饭再去购物。如果这对您有作

    用,那您就每次出去时都先吃饭。如果不行,那就采取更加极端的办

    法。例如,开列一个单子,让别人替您买。在当今有互联网购物服务的

    情况下,这样做很简单。但是,不要因为送货的给您带来的是糙米而不

    是核桃仁巧克力饼就对人家大发雷霆。

    问题:我开派对的时候,会在计划的饮食之外储存一些食物。我不介意在晚会中多吃一

    点其他的东西,但是晚会结束以后我经常会狼吞虎咽地把剩下的东西吃下去。

    对策:晚会一结束,马上就清除“危险”的食品。让客人带回家,或

    送给您的邻居。如果二者都不行,那就在后院把它们埋了。不要理会您

    体内的声音喊什么浪费食物是不对的。当然,要是事先不买这些东西,或者把东西送人当然是更好的了。但是,如果以上都不是您的选择的

    话,那么您吃掉了那些东西就只能后悔,这样做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问题:我在飞机上,他们会给我提供饮食,包括一块美味的巧克力饼当做甜点。我在飞

    机上不能乱动,很无聊,又累又饿,所以我通常都会把这些饼吃了。

    对策:幸运的是,除了三明治和巧克力饼之外,他们一般还送一小

    包蛋黄酱。当杰伊拿到他在飞机上的食物时,他会迅速把蛋黄酱打开,涂满巧克力饼。这样,他就再也不觉得饼有多诱人了,甚至还会排斥

    它。谁知道呢?将来我们也许会带上一瓶“难缠的基因”牌子的抗调味品

    喷剂,闻起来像发霉的东西,如像烂鸡蛋或者像鱼的内脏。

    所有以上这些都反映了苏格拉底的洞见:知道我们会变得软弱可以

    使我们变得强大。

    懒惰者生存?

    1984年,彼得·马厄重110多公斤,一天抽3包烟。虽然他从来没有

    参加过体育锻炼,但他和朋友们打赌(可能是喝啤酒的时候)说他可以

    跑完马拉松。他开始跑,而且竟然跑完了。在路上,他发现自己是一个天才。于是,他成为了一名专职的选

    手,而且仅用了2小时11分钟就跑完了马拉松全程,比世界最好成绩仅

    仅慢了6分钟。在此过程中,他变瘦了,体重下降到60多公斤,而他身

    高2.0米。他还是会担心自己的体重,不过这次怕的是太瘦了。

    即使我们不能跑马拉松,运动对我们变瘦并保持苗条还是有明显功

    效的。身体经常活动能消耗能量,从而提高新陈代谢率,并使身体更加

    强健。彼得·马厄和一些幸运的人们热爱运动,但对我们大多数人来

    说,穿上耐克鞋跑上几公里比看一次牙医还要难。为什么做这些对我们

    明显有效的事情会这么难呢?

    大多数动物都很懒。就拿老鼠来说吧,科学家在做关于极限运动的

    效果实验时,很自然会想到老鼠,因为它们是长跑的好手。可是问题在

    于,老鼠并不比人更想跑马拉松。

    当把老鼠放在小小的踏车上时,它们中的许多只会罢工。它们会坐

    在传送带上,即使屁股被擦伤了都不管。老鼠在逃避运动方面非常有创

    意,它们会靠着墙,或者把脚撇得很夸张——只要不跑就成。我们中任

    何能为逃避锻炼找出好借口的人都会同情它们的。

    除了像常塔克这样的猩猩,耶基斯中心还有大量的黑猩猩。可以预

    见,动物园里的灵长类动物都超重,而且懒惰。其中有一位受人尊重的

    老前辈是一只叫做娜塔莎(Natasha)的雌性黑猩猩,它的体积庞大,甚至以“娜坦克”(Na“tank”-a)闻名。

    虽然这些黑猩猩吃喝不愁,但当有人拿着一箱橘子来时,它们中的

    大多数还是会欢呼着四处跑。但“娜坦克”不太容易为之所动。它只是径

    直走到水果台下面,用胳膊做出一些微小的求食动作,这不会比用遥控

    器换一个电视频道花更多能量。它只会在周围接近两米的范围内拿一个

    成熟的水果。如果让它走过整个场地的话,则要用上几打橘子,而每个

    橘子都必须有技巧地扔在离它前面几米远的地方。

    进化偏爱节俭的动物,但是对随意浪费能量的机制则会投去严厉、警惕的目光。

    懒惰对多数动物来说都是好事(尽量不要让您的孩子发现这一

    点)。为了理解这一点,我们有必要要离开沙发,像野生的灵长类动物

    那样思考。以食物的形式储藏的能量很难得到,而一旦得到了,就不应

    该浪费。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狮子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老鼠在踏车上蹲

    着,而人们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体育馆。在穷国,唯一运动的人是特权

    阶层——富人、旅行家或全职运动员。同样,现代抢掠者的生活也很活

    跃,只是不必要的运动这一概念也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进化偏爱节俭的动物,但是对随意浪费能量的机制则会投去严厉、警惕的目光。那些不能对能量进行必要浪费的动物怎么样了呢?它们死

    了,它们的基因也跟着死了。我们是那些慎于活动的人类的后代,我们

    也遗传了他们储存能量的基因。

    快从沙发上起来

    运动对我们有利,可是进化却使我们生来爱懒散。我们的基因仍然

    认为随处都有饥荒,只要有可能,它们就会诱使身体变得懒懒散散,以

    此储存每一卡路里的热量。我们能把自己拖下沙发吗?

    再回到讨厌跑步的老鼠那里。让它们进行无意义的慢跑是很难,但

    在适当的条件下它们确实爱跑步。例如,饿了的时候,它们会花上大半

    天的工夫来跑步。为什么呢?嗯,原因之一就是它们要寻找食物。当

    然,在实验室里翻转轮子这样的事上,它们不会取得任何进步。但是寻

    找食物的时候它们可是不惜上下求索。在一项实验中,饥饿的老鼠每天

    会跑大约5公里,几乎比吃饱的老鼠多跑一倍的路程。

    在一个相关但是有点残忍的研究中,一位科学家设计了一个“运动

    才能得到食物”的刺激老鼠实验。老鼠只有在旋转一个轮子之后才能得

    到食物,每转一定的圈数,会赏给它们一小块吃的(圈数在75~275圈

    之间,就可以得到一块食物)。

    有食物作为奖励,要求它们转的圈数越多,它们跑得时间就越长,最能转的老鼠每天能跑上10个小时。毫不奇怪,这些动物比起那些不劳

    而获的动物体重要轻得多。也许理查德·西门子可以设计出一个“难缠的

    基因”牌的电视机或电冰箱,只能通过运动型自行车驱动发电才能打

    开。

    为了变得更加活跃,我们可以永远和基因对抗,也可以以智取胜。

    如果能创造某种条件,让我们的活动在其中达到一个有价值的目标,那

    么我们所需要的精神能量和意志力可以很少。我们的基因认为有价值的

    目标是因人而异的,但也有共同之处。

    阿妮塔今年26岁,住在波士顿。她每天早上6点要和同伴沿着查尔

    斯河散步。早上阿妮塔感到特别累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想打电话给

    同伴取消约定,但是又控制住了。她的同伴和别人合住在一起,房间中

    只有一个电话,要是打电话,会吵醒她们的。对阿妮塔来说,要想不吵

    醒朋友的室友就不能取消约定,这对促使她起床是非常有效的。对许多

    人而言,有个一起锻炼的同伴,或者进行团体运动,就可以使运动变得

    惬意得多。大自然痛恨无谓的能量浪费,但是在许多条件下,它也能诱使人类活动起来。

    金钱也能对人起到激励作用。在一项实验中,心理学家们接近了一

    群排队购买剧院季票的人。他们给一半的观众打折票,其他人则要买全

    票。在该季度结束时,他们发现付钱更多的人去剧院看演出的次数明显

    更多。同样的道理,一些人也发现付钱给健康俱乐部也更促使他们常去

    锻炼。不能浪费钱的想法可能比保持懒散的动力更强烈。

    我们从上文中提到的那只猩猩常塔克那里也能得到一点相关信息。

    当时我们见到它的时候,它正在被强制节食,饥饿而愤怒,做梦都想着

    吃糖。在它试图逃跑并偷吃东西那件事发生之后,人们把它送到了一个

    新地方,那里有几公亩大,它得走上一段路才能吃到东西。

    而且,由于野生的雄性猩猩爱占地盘,它们会花很多时间在自己的

    那片丛林里巡逻,常塔克也喜欢(也许是不得不)四处走动,以保证没

    有其他雄性猩猩侵犯它的领地。当然在动物园里绝不会有什么入侵者,但是它的基因并不知道这个。结果常塔克变得比过去活跃,虽然现在不

    严格节食了,但它200多公斤的体重却减少了整整一半。

    大自然痛恨无谓的能量浪费,但在许多条件下,它也能诱使人类活

    动起来。常塔克变得更加活跃,因为它不得不走路才能吃到东西,而且

    它喜欢巡视自己的领地。那些在一般情况下总是昏昏欲睡的狮子如果见

    了瞪羚羊就会奋力狂追,尤其在受到土狼攻击时,也会跑得很快。如果

    我们能制造一些条件,并带有合适的回报,我们就同样可以扯掉懒惰的

    外衣。通过重新构建生活,我们就能变得更加活跃,还可以在不挨饿的

    情况下减掉一点我们的体重,同时还能保持我们的健康。

    食物替代品,外科手术和药片

    我们生活在一个食物过剩的动物园一般的环境中,周围都是可以免

    除劳动的机器,它们使我们的每一项工作都更加容易,而且只要是碰一

    下按钮就可以实现所有的愿望。基因使我们热爱食物,讨厌运动,所以

    体重问题的根源在于我们带着野生时代的基因生活在如今这个驯化了的

    世界中。但这些基因不会很快改变任何东西,而且我们也不会马上面临

    食物缺乏的问题。技术使我们变得富裕,但也产生了这些问题。那么,技术也能刺激人类发明一些东西来让我们保持苗条吗?

    一种技术努力是发展食物替代品。为了理解它们,让我们注意一下

    脂肪替代品——蔗糖聚酯(Olestra)。我们喜欢含脂肪的食物,因为我们的舌头上有数以千计的特定探测器,即味蕾。当我们吃坚果、鳄梨、奶酪和牛羊肉时,味蕾会刺激我们的大脑。通过这个系统,含脂肪的饮

    食会使我们的大脑产生沉醉的感觉。这一结构得以进化,因为脂肪所含

    的卡路里最多。发现卡路里时,祖先的基因会奖赏我们。在寻找能量的

    过程中,脂肪应该而且也得到了最高的奖赏。

    虽然我们喜欢带有奶酪和鳄梨酱⑧的玉米片,但大多数人还是痛恨

    卡路里。蔗糖聚酯就尝试给我们提供这种无代价的快乐。具体而言,它

    刺激了那些脂肪探测器,但是没有释放任何卡路里。蔗糖聚酯有一部分

    是像脂肪的化学结构,所以当探测器告诉大脑可以尽情狂欢时,这些分

    子就可以避免卡路里的吸收。嘴巴说着“好吃”,可是内脏却没能吸收任

    何卡路里。结果,这种物质欺骗了我们的身体,让它感觉似乎刚刚饱餐

    了一顿。

    食品公司使用了包括纽特健康糖⑨在内的许多替代品,而这都是用

    来糊弄我们身体的。脂肪、糖和盐味道很好但却可能对我们有害,而人

    造分子则许诺给我们很多不需上税的满足。特别是这些复合物和其他一

    些研发中的分子使食物尝起来更好吃,但是卡路里的含量却很少。这听

    起来很简单,但真有用吗?

    为了找到答案,研究者们悄悄把带糖的曲奇给一组人吃,而另一组

    人的曲奇看起来和他们的一样,只不过是用纽特健康糖做的。然后研究

    者们统计这些人都吃了多少曲奇。瞧,两组人吃得同样多,所以吃带有

    真糖曲奇的人们就吸收了更多的卡路里。这是科技的胜利吗?也许未

    必。

    实验对象们还得记录他们那些天一共吃掉了多少曲奇。结果显示,吃纽特健康糖曲奇的那一组比吃带糖曲奇的人多。而事实上,这两组人

    的卡路里摄入量完全相同,虽然吃纽特健康糖曲奇的那一组人喜欢吃更

    多糖。所以两组人都吃了大量糖,也都吸收了许多卡路里,只不过一些

    人另外还吸收了其他纽特健康糖。

    当前的食物替代品并不能完全有效,所以一些人采取了更极端的举

    动,如进行许多外科手术。对因体重产生重大健康危机的人们有这样一

    种选择,即胃部缝合,就是外科医生通过手术让胃变得小一些。进行胃

    部缝合的病人们会比手术前饱得更快,也能很快停止进食。有一组做了

    胃部缝合手术的人每人减掉了大约30公斤肉,至少连续两年都是如此。

    把小肠的一部分或全部都去掉的手术也有助于减肥。这种减短了的

    消化系统能使卡路里还没来得及被全部吸收就让食物穿肠而过。其整体

    效果和吃蔗糖聚酯的效果相仿:嘴巴被蒙骗,高高兴兴还以为吃了卡路

    里,而内脏受到的则是缺斤短两的待遇。只要是生活在像动物园一样优裕的环境里,我们就得和我们不断寻找并储存卡路里的自

    然系统做斗争。

    另一种不那么极端的办法是抽脂,就是把脂肪细胞除掉。在20世纪

    这种方法迅速成为最受欢迎的手术之一,仅1998年就有17万人做了这种

    手术。但不妙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减掉的体重又会重新长出来,虽

    然可能长在其他不同的部位。由于这一结果,把抽脂称为“塑形”可能更

    加贴切。

    如果食物替代品和外科手术不能保证体重永久性的减轻,那么减肥

    药怎么样?由于在此领域不存在什么绝对突破,制造减肥药以改变体重

    系统这种想法还是不错的。

    例如,在证实减肥药FenPhen会严重损害心血管之前的20年里,美

    国有500万妇女在吃这种药。它是把一种抑制胃口的药剂和一种类似于

    安非他明⑩的药结合起来制成的。像所有成功的减肥药一样,这种药干

    扰了我们本能的系统,因为这种系统老是在寻找食物并把食物转化成脂

    肪储存起来。

    修补基因机器的另一种办法是干脆提高新陈代谢率。包括

    Metabolife在内的许多产品都声称它们能够在不增加无谓吸收的情况下

    消耗更多能量。这种办法在理论上是正确的,但关于这些非常规产品的

    安全性及效果仍存有疑问。但是,临床实验确实表明像麻黄素和咖啡因

    一类的刺激物能减轻2~5公斤的体重。

    最新上市的减肥药Xenical在市场上推销时名为奥利司他

    (Orlistat),这种昂贵的药物干扰脂肪消化的途径是使色拉味调料或橄

    榄里的脂肪在未经吸收的情况下穿肠而过(有时快得让人感到痛苦)。

    临床研究表明,Xenical能在一年时间里使人体重减轻大约5公斤。虽然

    第二年体重会有所回升,但是仍然比原来要轻一些。

    现在的减肥药能帮助我们减轻一些体重,而未来还会更加光明。通

    过使用Xenical,平均每个人能减轻5公斤,这可能不足以称其为灵丹妙

    药,但毕竟是一个意义重大的开端。而且对许多人来说,减轻5公斤已

    经足够了。只要是生活在像动物园一样优裕的环境里,我们就得和我们

    不断寻找并储存卡路里的自然系统做斗争。基因机器使我们变得肥胖,而且保持着这种体重,通过对它的剖析,使发现更有效而副作用更少的

    药以让我们变得苗条起来这一前景就会变得更加明朗。

    注 释

    ① 夸脱,一种谷物容量单位。在英制中,1夸脱=1.136升;在美制中,1夸脱=1.101

    升。——译者注

    ② 社会群岛(Society Islands),法属波利尼西亚群岛的一部分。——译者注③ 美国热门动画片《辛普森一家》中的人物。——编者注

    ④ 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体重除以身高的平方,体重单位是千克,身高单

    位为米。——译者注

    ⑤ 1公亩=100平方米=0.15市亩。——编者注

    ⑥ 百吉饼(bagel),一种先蒸后烤的发面圈。——译者注

    ⑦ Atkins,英国士兵的别号。——译者注

    ⑧ 鳄梨酱(guacamole),一种墨西哥沙司,由鳄梨、红椒、洋葱、蕃茄制成。——译

    者注

    ⑨ 纽特健康糖(Nutrasweet),又译为纽特牌阿斯巴甜,20世纪80年代发展起来的一种

    重要的强力甜味剂,由全球最大的阿斯巴甜生产商和销售商Nutrasweet开发,应用范围广泛。

    ——译者注

    ⑩ 安非他明(amphetamine),一种能够解除忧郁、疲劳的药,主要用做中枢神经系统

    兴奋剂。——译者注第二章 欲壑难填

    咖啡、酒精、香烟和可卡因为什么让人难以割舍?

    意志力能拯救我们吗?

    为什么我们能从冒险中找到刺激?

    为什么人生来就贪得无厌,永不知足?

    麻醉剂 快乐之路上的劫匪

    麻醉剂的诱惑

    约翰·戴利说他最终放弃了戒酒的努力。这位职业高尔夫球员一度

    是美国最有希望的年轻运动员之一,但是他却撕毁了同一家顶级高尔夫

    俱乐部签订的一项300万美元的合约,因为合同要求他不能再喝酒。戴

    利说要保持清醒“真要了我的命了,我很可怜”。他为自己有对酒精欲望

    强烈的基因而自责。尽管他对因饮酒而付出的许多代价感到悲哀,但他

    还是说:“自由自在的感觉真棒!”

    不只约翰·戴利一个人这样。摇滚明星更是如此,以至于他们当中

    要是有谁不存在这种问题的话,肯定会上头条新闻。这些小小化学品的

    诱惑力极大。虽然小报上的悲剧新闻里讲到的都是贾尼斯·乔普林、约

    翰·毕鲁什、里弗·菲尼克斯之类的人物,但我们中有数百万人都在与麻

    醉剂进行斗争,即自我控制,可是我们经常会在战斗中败北。

    现代生活中每天都会用到麻醉剂。酒精无所不在,数千万人不得不

    忍受其造成的各种后果,从工作业绩下降到肝脏遭到损害,再到酒精中

    毒,75%的家庭暴力事件都是由酗酒引起。还有超过5000万的美国人抽

    烟,并造成每年近50万人死亡,这比死于车祸的人还要多出数倍,但因

    麻醉剂造成的悲剧仍在上演。

    这些小小的化学制品对动物也具有同样强大的威力。例如,排卵期

    的雌性野猪嗅到公猪唾液中的费洛蒙(pheromone)时,会马上变得完全瘫软,四肢伸展,一副交配的姿态。如果您把老鼠关到笼子里,让它

    们可以无节制地进食或吃可卡因,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老鼠会疯狂地猛

    吃可卡因,把食物完全撂在一边,并且很快会因此饿死。

    这种对于麻醉剂普遍的爱好引起这样一个令人困惑的问题:难道进

    化产生的不该是勤勉的机制,而是对麻醉剂的迷恋吗?为了理解这个问

    题,我们需要回到从前,想想感情是如何进化的。为什么我们的身体会

    感到痛苦和欢乐?一旦回答了这个问题,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受到像

    酒精和可卡因之类的危险物质如此强烈的吸引。但是首先,就像我们通

    常上路时要做的那样——喝杯咖啡。

    见鬼,为什么咖啡因就这么好?

    大卫·莱特曼说过:“如果不是咖啡,我压根儿就清醒不了。”实际

    上,咖啡因或许是我们最常使用的麻醉剂。在世界范围内,茶是除了水

    之外最常用的饮料,紧随其后的就是咖啡。在美国,我们喝的90%的苏

    打水都含有咖啡因。美国人平均每年要喝上455升的水、茶和咖啡。从

    哲学家到作家、科学家、音乐家,咖啡都被尊为刺激灵感的必需品。在

    1732年的《咖啡康塔塔》(Coffee Cantata)中,J·s·巴赫写道:“啊!咖

    啡尝起来是多么美啊!比一千个吻还要可爱,比麝香葡萄酒还甜蜜得

    多!”200年后,咖啡的吸引力,又增加了不少。艾萨克·丹森(Isak

    Dinesen),其自传被改编成电影《走出非洲》(Out of Africa),他写

    道:“咖啡……之于身体如同神意之于灵魂。”

    大卫· 莱特曼说过:“如果不是咖啡,我压根儿就清醒不了。”

    几个世纪以来对咖啡的鉴赏是有根有据的。咖啡因几乎对每一种动

    物都起到强大的作用。拿老鼠来说吧,虽然所有的老鼠最终都能通过训

    练穿过迷宫,但有些学得比较快,有些则在穿越迷宫补习班里变得憔

    悴。不过它们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如果能给它们一点含咖啡因的提

    神酒,它们学穿越之道就会变得更快,也记得更牢。

    竞技自行车赛手把这些结果铭记在心。他们发现如果在赛前一小时

    摄入咖啡因的话,就可以多跑20%的路程。也许把高强度的训练和竞赛

    混为一谈有点疯狂,但有些人还是会在赛前吃咖啡因栓剂来享受一下忘

    却时间的快乐。

    由于咖啡因能加快大脑和身体的运转,所以毫不奇怪,精子也会受

    到它的影响。在极端剂量的咖啡因刺激下,精子游得更快,摆动更有力,甚至能使它游过最黏稠的子宫颈液流以寻找成熟的卵子。

    令人惊讶的是,咖啡因似乎对大多数人都是安全无害的。虽然人们

    在不断地求证其负面作用,但也没有证据表明适度吸收咖啡因会有什么

    大的危险,除了偶然一些事故之外。对健康的人们来说,咖啡因好像不

    会增加患心脏病、肺病、肾病甚至癌症的风险。

    咖啡因是怎样发挥其神奇作用的呢?只要我们保持清醒,大脑就会

    努力工作。我们的感官在吸收周围世界的各种信息:穿着套头衫让皮肤

    有点痒痒,透过窗子的阳光亮得晃眼,孩子们需要您时刻留心,老板因

    某报告过时未交而大喊大叫等等。所有这些信息都通过一种叫做“神经

    元”的特殊细胞报告给大脑。

    每处理一点微小的信息,就会有数百万的神经元在活动。问题在

    于,就像运行中的发动机会产生废气一样,所有这些神经活动都会导致

    细胞废物的严重堆积,而最终我们的细胞也需要小憩一下。神经元排出

    的废物是分子,包括腺苷(adenosine)。腺苷的堆积会使我们感到疲

    倦,这样,身体就会提醒我们该上床休息了。

    任何在驾驶时努力保持清醒的人都能体会到,当腺苷要我们停止工

    作时,它迫使我们睡觉的那种无情压力。腺苷本身不会产生睡意,它不

    过是一个信使,告诉周围的细胞该停下来了。而咖啡因阻挡了这种要求

    睡觉时的信息传递。以下就是其作用机理:

    大脑细胞通过传送像腺苷一样的化学信息互通信息。信息分子通过

    其他细胞上叫做受体(receptor)的特殊听众进行合作。腺苷及其受体

    精巧地连接起来,就像小锁只能由合适的小钥匙打开一样。细胞释放腺

    苷时,会充满附近细胞上的腺苷受体,以此来传递要睡觉的信息。

    由于一天中腺苷会制造得越来越多,于是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受体被

    充满。不管刺激有多强烈,我们的大脑细胞都会变得越来越迟缓,这就

    意味着我们累了。睡觉时,值夜班的会把腺苷清扫掉。等醒来后就我们

    就会感觉好些,因为头脑确实变得更加清醒。

    咖啡因通过扰乱正常的睡眠信号系统而使我们保持清醒。

    但是假设我们感到累时不能享受爬上床的奢侈,而是会喝一点苏打

    水或双份浓咖啡的话,我们摄入的咖啡因就会直奔大脑,一旦抵达,它

    们就在细胞之间洋溢。由于在外形上和腺苷碰巧相似,咖啡因会进入本

    来接收腺苷的受体。

    一旦进入,咖啡因就会安营扎寨并阻止腺苷工作。所以,或许我们

    已经发疯一样地工作了几个小时,大脑里也充满了腺苷,我们本该累得

    要死,但是由于受体被咖啡因阻碍不能工作,腺苷不能传递我们应该上床睡觉的信息,所以我们会感到出奇的清醒,仍然准备大干一场。

    咖啡因通过扰乱正常的睡眠信号系统而使我们保持清醒。一些麻醉

    剂阻碍身体自然信号的传递,而另一些则放大这些信息。但在所有的情

    况下,麻醉剂都化装成自然生成的化合物,蒙骗我们的大脑。让我们再

    靠近一些,瞧瞧这些化学信使是如何高度影响我们观察、感觉和经历这

    个世界的方式的。

    感觉不错,就再来

    几个脑细胞的活动真能影响我们的情绪和行为吗?在20世纪50年

    代,一位心理学家通过手术把电极植入老鼠的大脑并刺激它们。通常情

    况下,微小的电流引起的反应很小。然而,把通电的电极放在靠近一个

    叫做视丘下部(hypothalamus)的大脑的部分,似乎能让老鼠感觉很快

    乐。事实上那是当年比较保守的表述,刺激视丘下部实际上是为了使老

    鼠心醉神迷。

    后来的实验表明,如果在老鼠完成某件事情之后再给刺激它们的奖

    赏,如学会通过一部分迷宫,那就可以使老鼠勤奋工作,直到它精通为

    止,老鼠如此努力为的就是拿到奖赏,只要继续给它们奖励,这些小啮

    齿动物就会持续工作,甚至把人类认为几乎没有可能掌握的复杂迷宫都

    能穿过。

    它们喜爱的不是学习。同样是这些老鼠,如果让它们自己控制这种

    大脑刺激技术的话,它们就会忘记迷宫,忘记朋友,忘记其余的所有事

    情。它们坐着,一分钟按100次杠杆,连续几个小时不停。它们甚至不

    会停下来吃饭,即使饿扁了也会选择按杠杆,持续不停直到饿死。

    如果我们能够刺激大脑中一个类似热切的快感中心的话,我们会怎

    么做呢?当然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一种假设,因为我们能够做到这一点。

    想想我们所有快乐途径之母——性高潮吧。我们那种愉悦的感觉其实是

    由于释放了某种化学物质造成的,这种化学物质刺激的大脑部位正是使

    老鼠感到快乐的那个部位。这些“再来一次”(do-it-again)的中心一旦

    被激活,就可以因任何刺激大脑的行为而带来快乐。

    您可以将这个“再来一次”中心看做我们大脑中的一个方形凹槽。做

    爱就如同发现了适合凹槽的方形木桩。它让我们很快乐。奖励的方式就

    是高潮,而这又会激发我们不断重复这一行为,即性爱。在发现了神奇

    王国的方形木桩后,我们就想再来一次,一而再,再而三。

    当我们忙着享受性高潮时,基因正一路笑到达尔文银行,在它们眼

    里(或者对施行生育控制之前的我们的祖先)一切都是为了生儿育女。因为这意味着基因已经成功地把这种行为传给下一代了。

    为了追求不朽,基因希望我们能做不同的事,也相应地建立了许

    多“再来一次”中心。想象一下遍布大脑的圆形、椭圆和星状的凹槽,基

    因所喜爱的行为都和这些凹槽相关。

    当我们忙着享受性高潮时,基因正一路笑到达尔文银行,在它们眼里一切都是为了生儿

    育女。因为这意味着基因已经成功地把这种行为传给下一代了。

    吃一点草莓脆饼,我们会感到快活,就像把一块圆桩打入圆形的、寻找卡路里的凹槽一样。赢得一场比赛,则会变得兴高采烈,如同把一

    个星形木桩打进了星形凹槽。实际上,不同形状的木桩都是大脑中刺

    激“再来一次”中心的化学物质。

    为创立这样的快乐系统,我们的基因发展出了一种奖励体系,我们

    追求快乐的同时会实现基因的目标。没有人会为了复制基因而要孩子,但我们却在寻欢作乐、逃避痛苦的时候,无意识地促进了基因目标的实

    现。我们根本不必在意基因,做某些事只是因为可以使我们感觉良好,而且还想再做一次。

    麻醉剂半路杀出,造成我们的进化奖励系统短路。我们的祖先通过

    良好行为这种老套的方式来获得因化学物质产生的愉快感觉。然而,我

    们却可以利用麻醉剂在没有良好行为的情况下刺激我们的欢乐中心。那

    么麻醉剂是如何在我们大脑中的痛苦和欢乐之途上拦路横刀的呢?

    要知道,唯一真正的情欲区是在我们的大脑里。例如,对一些完全

    瘫痪的人也有可能通过刺激其生殖器而使其勃起,甚至射精。但是,这

    些病人并没有什么快感,因为他们的大脑从来都没有接收到有关信息。

    而同样是这些人,如果其大脑的欢乐中心受到刺激的话,他们也会产生

    诸如高潮之类的感觉。问题在于,大脑必须通过神经系统的信号才能了

    解我们的行为,而任何信号系统都可以操控。

    比如,想象一下掠食者是如何通过致命的方式利用萤火虫的信号系

    统的。夏天的夜晚,如果您坐在野外,就会看到萤火虫在黑暗中闪闪发

    光,旋转飞舞。它们跳舞并非为了讨我们的欢心,而是在举行一种交配

    仪式。野外漆黑一片,还有许多不同的动物四处飞舞。萤火虫为了找到

    自己的同类以成功交配,就会利用一种特殊的摩尔斯电码信号系统发出

    信号:“嗨!咱俩是一对儿,我准备好行动了。”

    萤火虫并没有真正看见它们潜在的爱侣,它们只是通过腹部发出的

    亮光进行交流。一种萤火虫可能会通过两下长光、一下短光来打招呼,而另一种则可能用四下短光、一下长光。当一个有性要求的萤火虫发现

    了正确的亮光时,它就会扑过去,准备“成家”。没有人会为了复制基因而要孩子,但我们却在寻欢作乐、逃避痛苦的时候,无意识地促

    进了基因目标的实现。我们根本不必在意基因,做某些事只是因为可以使我们感觉良好,而且

    还想再做一次。

    一些飞翔着的罗密欧和朱丽叶时常遇到的却是粗鲁的惊吓。它们的

    小腰闪着光,到达信号发出的地方,却发现等待它们的是能一口吞掉它

    们的血盆大口,而不是充满爱意的臂膀。狡猾的食肉动物会利用信号系

    统,制造出同有意交配的萤火虫发出的一模一样的亮光序列。萤火虫误

    入歧途的时候,天才掠食者就可以开始它的晚餐了。

    我们的信号系统同样也会受到欺骗,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当我们

    做了好事,一种叫做神经传递素(neurotransmitters)的化学物质会刺激

    大脑的“再来一次”中心,从而让我们变得开心。麻醉剂和仿神经传递素

    相似,不论它们是为了娱乐还是治疗,不论是自然的还是实验室里造出

    来的。就像掠食者复制真正萤火虫的亮光一样,麻醉剂“看起来”和我们

    天然的化学信号一模一样。记住,咖啡因能起作用就是因为它和腺苷很

    相似。

    服用引起快乐的麻醉剂时,我们的大脑运作起来就好像有适当释放

    出来的神经传递素充满神经系统一样。大脑以为我们遇到了什么好事,如发现了食物或者温暖之处,而实际上我们可能正蜷缩在一个肮脏的厕

    所里,朝胳膊上注射海洛因。我们的快感中心只知道它们正沐浴在一系

    列能产生快乐的精确预设的信号之中,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从酒精到“百忧解”

    还记得那些老鼠吗?它们一直按压杠杆刺激大脑以至于最终饿死。

    它们刺激的也是大脑的“再来一次”中心,这样就能产生身体的主要“快

    乐神经传递素”之一的多巴胺(dopamine)。如果接收到神经传递素的

    信息,大脑中的快感中心会让我们感觉妙不可言——事实上,这种感觉

    会好到让我们还想再重复一次这样的行为。

    只要细胞沐浴着多巴胺,它们就能产生我们所渴求的强烈快感。但

    是这种快感通常是短暂的,因为几乎在信息发出的同时,多巴胺又会再

    循环到释放它的细胞中去。

    吸一点可卡因进去,它会直接流向大脑的“再来一次”中心。一旦到

    了那儿,就像对咖啡因一样,所有的一切都会依照分子的误认而运行。

    可卡因会很贴切地充满正常状态下吸收多巴胺的地方,因为那儿的细胞

    最初释放了多巴胺。只要这些再摄取细胞受到阻碍,大脑中就会充满较以往更高水平的多巴胺。可卡因的吸食者只知道一件事:让快乐时光继

    续下去。

    抗抑郁药工作的机制几乎与此相同。除了多巴胺,我们体内另一个

    大型的快乐神经传递素是血清素(serotonin)。抗抑郁药如百忧解

    (Prozac)和佐洛复(Zoloft),都可以阻止血清素通过释放它们的细

    胞再加以循环。如果血清素待在神经元的时间延长,就会像弹球机一样

    照亮我们的“再来一次”中心,从而使人们感到更加快乐。

    麻醉剂通常会模仿我们身体在正常运转中产生的化学物质。只要我们知道麻醉剂所模仿

    的分子是什么,其特定效果就是可以预测的。

    应该特别感谢一些化学信使——脑内啡①,它们是我们体内天然的

    止痛药。脑内啡由大脑产生,它们能阻止体内各处痛感信息的传递。在

    许多极端紧张的情况下,比如在一次战斗中我们受重伤的最初时刻,又

    如在半程马拉松中跑到19公里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会做出反应释放脑内

    啡。这些化学物质还会促使快感中心释放多巴胺。

    我们最喜爱的一种麻醉剂是烟草的死党尼古丁。进入血液后不久,尼古丁就开始模仿我们体内最普通,也是最重要的一种神经传递素——

    乙酰胆碱(acetylcholine)。上当受骗之后,乙酰胆碱受体会释放出肾

    上腺素以及其他刺激性的化学物质,如可以带来更多快感的苦力——多

    巴胺。尼古丁能使这些化学物质得以迅速大量释放,从而被很快消耗完

    毕,因此吸烟的人快活过后不一会儿,就会很快想抽下一支烟。

    每天吸入尼古丁的老鼠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其乙酰胆碱受体会猛

    增40%。人类的反应几乎相同。很奇怪身体会产生更多的受体,因为其

    功能会随着吸入乙酰胆碱的增多而减退。长期使用乙酰胆碱后,即使吸

    入得越来越多,我们的反应也会变得越来越迟钝。然而,即使有更多的

    受体,而且即使在当我们入睡时已把所有的烟碱从神经键中清除掉,早

    上抽第一支烟时,尼古丁造成的最大影响力也还是固定值。

    至此,我们已了解到,麻醉剂通常会模仿我们身体在正常运转中产

    生的化学物质。只要我们知道麻醉剂所模仿的分子是什么,其特定效果

    就是可以预测的。它们的作用就好像是一次外科手术,并以特定的方式

    改变着我们的神经化学。

    如果麻醉剂更像是一个“万事通”,且看起来和许多不同的神经传递

    素很像,并足以模仿它们的样子,那么后果会是怎样呢?看看朋友们的

    鸡尾酒会吧。酒精是最伟大的模仿者,愚弄了至少四种不同的受体分

    子。快速浏览一下这些受害者的功能,我们就可以看清酒精是如何施展

    魔法的:功能一,它让我们放慢脚步,“放松一下”我们的神经元。通过阻碍

    我们大脑的主要刺激性神经传递素受体的工作,酒精给大脑涂上了一层

    蜜糖,减缓了其反应次数,使话语变得模糊不清。没有这种效果或许也

    可以。

    功能二,它给我们一种快乐的沉醉感。就像可卡因一样,但是效果

    弱得多,酒精会阻碍多巴胺的再次摄取,使得快感神经传递素在大脑的

    关键部位更加集中起来。

    功能三,它阻碍了痛感的传递。酒精刺激了脑内啡的释放,让我们

    可以在不穿跑鞋的情况下感受“奔跑者的快感”。它在这方面的功能像吗

    啡和海洛因,但是强度要小得多,促使我们的身体产生一点像吸食了鸦

    片一样产生的兴奋感。

    功能四,酒精让我们变得更加快乐,至少是当它还在我们体内系统

    中的时候。就像“自助百忧解工具箱”一样,能改变并加大复合胺受体的

    效率。

    由于上述种种原因,我们许多人都喜欢在晚饭时来一杯酒,或在工

    作后偶尔喝杯鸡尾酒。但是如果一杯红葡萄酒变成三杯,而一杯马提尼

    则变成无数杯马提尼时,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新鲜劲儿过去之后

    在美国的中学里,有大约50万学生(其中13是女生)服用增强肌

    肉的类固醇(steroid)。想象一下,如果他们中间有某个人(先叫他“美

    国上尉”吧)“加大油门”,注入大剂量的睾丸激素②,那会发生什么事?

    由于有多余的类固醇在他血管里流动,“美国上尉”会变得更加高大威

    猛。然而,随着他肌肉的发达,管理睾丸激素水平的系统会奇怪地

    问:“所有这些精力是从哪里来的?”

    “美国上尉”的身体可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机器,其反应就是减少睾

    丸激素的分泌。如果他继续注射人造的睾丸激素使其身体变得强大,但

    同时他体内睾丸激素的自然分泌却是在下降的。最后他将不得不面对这

    样一个严酷的现实:他的睾丸,将会消失殆尽。

    这就是我们从缩小的睾丸的例子中吸取的教训:我们的身体不喜欢

    变化,它们只在严密结合的参数中才会运行。汽车可以变得冰冷或者烧

    得很热,但同时也能跑得很帅。但要是我们的体温有几度的变化,我们

    可能会死掉,体内的化学物质也适用类似的规则。正是因为自由度如此

    有限,所以我们也才进化出一批对抗变化的系统。比如说,我们节食的

    努力在新陈代谢减慢的抵制下会成为泡影。一位酒精中毒的女士最近到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医院体

    检。虽然她血液内的酒精含量足以使多数人致命,但她实际上已经接近

    三天滴酒不沾了。她对酒精的容忍度很高,需要喝很多酒才能产生醉

    意。三天后她的血液中仍然含有高浓度的杜松子酒和补药。

    就像“美国上尉”和海量的嗜酒者一样,经常服用麻醉剂会增大对它

    的耐药性。我们许多人要在早上喝杯咖啡才会感觉一切正常,美国人平

    均每天要消费225毫克的咖啡因(相当于5罐可口可乐的剂量)。

    一项目的在于了解人们对咖啡因耐药性的研究曾做过这样的实验:

    让一些人每天摄入整整900毫克的咖啡因,连续三周如此。最初这些人

    感到很刺激,您可想而知。但是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

    三周的时间里,我们的瘾君子与“清醒”而有节制地摄入咖啡因的人就不

    太好区分了。在使人兴奋、警觉、紧张或焦急等方面,咖啡因都没有发

    挥明显的作用。这说明,完全的耐药性已经形成了。

    麻醉剂耐药力的反面是放弃服用麻醉剂所造成的难以避免的痛苦。我们的身体可以适应

    没有麻醉剂的日子,但恢复正常尚需时日。

    耐药性的形成是必然的,但其代价和后果却因麻醉剂的种类不同而

    各异。在另一项研究中,志愿者每天注射相同剂量的海洛因,并接受对

    其兴奋程度的检查(大学生们可得留意校园新闻广告中精美的图片

    了)。他们起初感到心醉神迷,但其身体做出了反应:减少海洛因受体

    的数量。由于受体越来越少,海洛因造成的功效在三周内几乎降到零

    点。

    在现实世界中,海洛因瘾君子对此有些小小的反击。上瘾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增加1万倍的剂量。如果咖啡因耐药性也有相应增长的话,那我们得用上一浴缸的咖啡才能从床上爬起来。但幸运的是,咖啡因耐

    药性很少会超出原先有效剂量的10倍或15倍。

    既然有了耐药力,那么为什么不放弃服用麻醉剂呢?我们要是能做

    到这一点就好了。麻醉剂耐药力的反面是放弃服用麻醉剂所造成的难以

    避免的痛苦。我们的身体可以适应没有麻醉剂的日子,但恢复正常尚需

    时日。“美国上尉”放弃人工激素后,他的睾丸得要几周的工夫才能长回

    原样。

    服用咖啡因、尼古丁和酒精,都会是这么回事儿。其代价可能是头

    痛,也可能是因戒酒导致的震颤性谵妄,而这可能危及生命。如果要减

    少咖啡因或其他麻醉剂的使用,我们都得交一笔退出费,所以一些人可

    能比其他人更难以戒掉麻醉剂。一个人消遣,另一人上瘾

    伊莎贝拉在一次晚宴上和朋友一起喝了点酒。吃着吃着,她的同伴

    们有点醉了。他们的谈话变得生气勃勃,情绪也放松了。于是他们又往

    杯子加满酒,完全沉迷于微醺的感觉中。但伊莎贝拉并非如此。一杯酒

    还没喝完,她就有了“飞红”(fast-flush)反应。她的脸红了,心跳加

    速,脑袋摇摇晃晃。更糟的是,她很快就觉得想吐。

    某些天生的基因差别导致了一些人对酒精没有那么强的欲望。

    为什么人们对酒的反应有如此的差异呢?像伊莎贝拉这类“飞红”的

    人在基因上有所不同,这种差别使一种叫做乙醛的有毒化学物质在体内

    堆积。我们正常人一点酒下肚以后,身体会跳一种小小的两步舞,把酒

    精分子处理掉,把它们从醉人的形式变成无毒的原子。

    伊莎贝拉的身体很熟练地开始了对酒精的正常分解,但她天生存在

    一种基因缺陷,所以不能产生一种处理有毒化合物的酶。酒精分子一个

    个受到处理,但不是由合适的机器进行的,结果造成了有毒的乙醛的聚

    积,因此产生了“飞红”反应。

    在伊莎贝拉身上出错的酶叫做乙醛脱氢酶(aldehyde dehydr-

    ogenase),至少一半亚洲人有同样的基因错误。但是等一等,也许我

    们应该把这个错误称为“天赐分子”。在一项对1300个日本嗜酒者的研究

    中,猜猜其中有多少“飞红”的人?一个也没有。虽然有一半日本人“飞

    红”,但是在嗜酒者中却没有一个,这是由于他们基因代码中一点小小

    的变化帮他们抵制住了酒精的诱惑。

    所以说,某些天生的基因差别导致了一些人对酒精没有那么强的欲

    望。反过来也是正确的吗?是不是一些人拜基因所赐而使他们对酒精有

    一种不健康的激情?对动物的研究显示原因可能如此。

    一般而言,哺乳动物——从野生的灵长类到家养的宠物都滴酒不

    沾。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它们会喝水。有些科学家打算培植对酒精有胃

    口的老鼠,所以在每一代,只有最不讨厌酒精的老鼠才可以被选来繁殖

    后代。其余的老鼠则不允许生孩子,所以它们没有子嗣。因此。科学家

    很快就有了一群爱喝酒的老鼠。

    有趣的是,这些爱喝酒的老鼠大脑中很正常地产生了少量的快感神

    经传递素——复合胺。对酒精的爱好可能是试图将复合胺重新提高到正

    常老鼠所拥有的水平的一种努力,这一发现打开了一个麻烦的“蠕虫之

    盒”。

    人类中的麻醉剂瘾君子们和依赖者在基因上是不是和其他人也有所不同呢?最近的数据表明这不无可能。一些研究大脑的科学家在尸检时

    发现,嗜酒者身体中的多巴胺受体比其他人要少。

    其他麻醉剂瘾君子也有基因上的不同。在一项对283人的研究中发

    现,有13的抽烟者的一个重要基因存在不寻常的拷贝,而几乎没有哪

    个非抽烟者有这种拷贝。这种基因被称为D2,它使我们大脑的快感中

    心在多巴胺的刺激下可以亮起来。拥有这种不同寻常的D2基因的吸烟

    者会产生第三个小于正常尺寸的多巴胺受体。

    由于多巴胺在协调大脑的快感中心时起着核心作用,所以对这一系

    统的任何改变都会破坏身体调节和获得快感的天然能力。许多抽烟的人

    都可这样认为,他们是通过服用药物来更强烈地刺激其多巴胺系统的。

    通过吸烟,他们可以将其快感中心的水平提高到非吸烟者拥有的自然水

    平。如前所述,其他麻醉剂,特别是可卡因,也充满了体内的多巴胺系

    统。而让人迷恋抽烟的D2背叛基因同样也和其他麻醉剂上瘾有关,甚

    至和暴食也有关联。

    1997年在北卡罗来纳州,一个叫托马斯·理查德·琼斯的男子因交通

    肇事导致两名女子丧生而受到审判。出事时他正处于酒精、止痛药和抗

    抑郁药的联合夹击之下。琼斯的辩护律师提到他有很长时间的麻醉剂成

    瘾史,并在辩护中说是“潜伏在酒精和药丸里的恶魔不肯放过他”。这个

    恶魔的一个化名就是多巴胺。

    让一个利用诸如多巴胺和复合胺之类的化学信号来管理快感,这正

    是危险所在。而基因在生产这些化学物质中的小小差错都可能使一些人

    终生寻求化学物刺激下的高潮。

    虽然目前的研究已表明基因在抽烟、喝酒和其他麻醉剂的使用过程

    中起到了一定作用,但我们也有确凿证据表明基因并非其中的唯一原

    因。同卵双胞胎对麻醉剂的使用会表现出类似但并不相同的倾向。如果

    一个人存在嗜酒问题,则其同卵双胞胎比异卵双胞胎出现同样行为的概

    率会高出25%~40%。但如果基因是问题的全部的话,那么同卵双胞胎

    就应该出现完全相同的行为。

    以上这些只是对我们大脑信号系统理解的初期阶段。要完全理解麻

    醉剂上瘾的问题,还必须结合基因及其他大量让人们使用或远离麻醉剂

    的非基因因素才可以。

    意志力能挽救我们吗?

    对麻醉剂“简单地说不”是改掉一个习惯最简单的方法。不幸的是,这种明确而低成本的方法也最容易失败。例如,在任何确定的一年内,试图说不的20人中只有1个能戒掉烟。未经训练的意志力看起来是个很

    棒的对策,但是等到弱点一起来反击,我们点燃一根烟或调一杯玛格丽

    特酒的时候,它就无可奈何了。

    嗜酒者互诫协会(Alcoholics Anonymous, AA)及类似的计划被人

    们看做是一种能提供超级加强型意志力的组织。它们给会员们提供了一

    种复杂的支持系统,但其核心理念在于:成功依赖于个人的自制力。但

    即使是12级的意志力也没有起到太大作用,批评者称仅有5%的AA会员

    在一年中能保持清醒。支持者对于95%的失败率提出质疑,但不管确切

    数字是多少,意志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宝。

    意志力的失败令人气馁。我们确实感到如果能再坚强一些,我们就

    能保持清醒。但是,我们周围经常是不明白上瘾是怎么回事的人。从某

    种意义上讲,14%的美国人都会遇到严重的嗜酒问题。这个数字令人咋

    舌,但它同时也意味着86%的美国人绝不会对酒精如此依赖。这些对酒

    精持反对态度的多数人可能会说:想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只需要下定

    决心,再加上一点点精神上的勇气就够了。

    我们无法控制对麻醉剂的激情,其根源不在于人格缺陷,而是由于

    欲望的强大。对某些人来说,这种欲望是压倒一切的。高尔夫球员约翰

    ·戴利宁愿失去300万美元仅仅为了喝酒。托马斯·科温顿这个瘾君子中的

    绝顶高手,曾因吸毒入狱31次。他说,尽管他知道会被捕并处以罚款,但还是要吸,因为“一旦毒瘾上来,什么处罚什么威胁都统统顾不得

    了。”

    上瘾,绝不单纯是个意志力的问题,而是具有强大的进化和生物学

    根源。大脑线路上的轻微不同使我们对化学物质操控力的敏感度也有大

    有小。虽然我们的弱点各不相同,而且多数人并不像约翰·戴利和托马

    斯·科温顿那样走极端,但我们每个人对破坏性物质还是具有强大的本

    能渴望。

    由于麻醉剂在我们的基因快感之路上横刀杀出,所以滥用化学品的

    战争是以我们自己为对手的。由于摄入像可卡因之类的多巴胺会再摄取

    抑制剂,所以我们的神经元会沐浴在多巴胺带来的狂喜中,此时的大脑

    恍若置身天堂,完全不顾我们知道服用麻醉剂是不对的,或者我们体内

    的那一部分根本不需要麻醉剂。这就如同每次小狗在沙发上小便之后,您都拍拍它,再奖它一根大骨头。您认为这样能让它学会到户外撒尿

    吗?

    停止服用麻醉剂也会有类似的挑战性。就像是要我们自己以后别再

    想食物和爱情一样,大脑不会把这种命令信以为真。若是一种行为能给

    大脑带来最高的奖赏,那么再想停止不做,谈何容易!所以如果单纯靠

    意志力常常不足以取胜的话,我们也不会感到惊讶。我们不应该仅仅试图靠“对付”来处理一种要主宰我们生活的瘾症。

    对那些从未试过麻醉剂的人来说,避而不沾事实上可能是上策,对

    于有家族上瘾史的人而言尤为如此。绝不尝试比中途退出要容易得多,但对那些已经上瘾的人来说,“只是说不”并不能帮助他们戒掉麻醉剂。

    但幸运的是,科学正在想方设法帮助他们。

    技术疗法

    耶稣诞生前几千年,生活在苏美尔(现代伊拉克的一部分)的人们

    已经喝上啤酒了。他们十分喜欢喝酒,我们可在废墟中频频发现有关啤

    酒的石壁画。同样,据说早在征服者到来之前,中美洲土著居民玛雅人

    就开始服用从蟾蜍身上提取的能引起幻觉的化合物了,而且玛雅人的这

    种麻醉剂混合物还作为“蟾蜍灌肠剂”用于结肠治疗。许多其他远古人类

    也都服用过天然麻醉剂。

    偶尔使用麻醉剂明显没有引起多少问题,然而,这些天然的麻醉剂

    会在现代化学的加工下变得更加有效力。例如,许多人在咀嚼可可叶子

    时都会产生一种类似于咖啡因引起的沉醉感。虽然可可叶子所含的可卡

    因不到1%,但经过提纯至60%或更高水平之后,其浓度和诱惑力都会

    增大。据报道,顶级可卡因产生的快感比任何自然行为带来的快感都强

    烈得多。这就毫不奇怪,人们总不惜以生命和背叛家庭为代价来换取这

    种兴奋的感觉。

    因此,是现代技术把一种相对无害的产品提纯从而使之成为毁灭

    者。世界上至少存在1400万种化学物质,几个世纪以来,麻醉剂生产商

    对其中一二十种进行了加工提炼,这些物质恰好能刺激我们神经的幻

    觉。消遣性麻醉剂刚好是和大脑的快感线路最有效结合的化合物,这并

    非巧合。然而,就像终极双重间谍一样,技术也可能成为我们与麻醉剂

    战斗中最强大的盟友。

    回想一下由已故大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导演的

    电影《发条橙》(A Clockwork Orange)。影片描述的未来社会满是青

    年暴徒,他们从暴力和故意伤害他人中获得主要快感。传统的遏制暴徒

    方式造成了大量昂贵的警力投入,并使得监狱人满为患。

    于是,当局不再压制这些年轻人,而代之以一种“革命性”策略。警

    察对他们的头目亚力克斯实行再教育。只要他看到电影中的暴力镜头,他就要受到拷打,最后他一想到暴力就会生病。这种“发条橙”计划是镇

    压性的,也以失败告终。然而,它使用了一种控制麻醉剂的替代策略。

    与其压抑这种毁灭性的激情,我们何不把这些强烈的欲望扼杀在萌芽当中?

    想想那些“飞红者”,酒精对他们来说很难承受。虽然有些人的最爱

    就是好好喝一杯马提尼酒,而“飞红者”一喝酒就会不舒服,结果是他们

    成为酗酒者的概率要小得多。他们就是对酒不那么感兴趣,对他们而

    言,保持清醒并不需要什么意志力。我们可以利用这样的信息来帮助他

    人吗?

    想象一下,您得到了一种灵丹妙药,一吃下去就可以让病人变

    成“飞红者”。这种药大约存在了50年了,叫戒酒硫(Antabuse),它能

    够使酒精处理机器失去效能。服用之后,喝酒就会引起体内毒素的积

    累,让人觉得恶心——所谓“飞红反应”。

    戒酒硫看起来就是为挫败酗酒而量身定做的。然而,多数研究的结

    论都认为它对对抗酗酒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怎么会呢?看看服药者的

    卧室、垃圾桶或者厕所吧。酗酒者会把每天要吃的药倒进厕所,或者

    先“含着”,稍后吐掉。这种事情多得很,他们甚至会欺骗自己爱的人

    ——一个嗜酒者的妻子发现他把要吃一个月的药都码在厨房的门框上头

    了。

    虽然戒酒硫的原理是对的,但是其作用消失得太快。嗜酒者扔掉药

    丸,以便可以在几天后的某个时间小小沉醉一下。新的抗瘾化学物要想

    有效的话,那么他需要不太长时间的意志力来保证持久的自制效果。想

    想看,要是这种药一年只需吃一次,或者可以作为疫苗给儿童接种,那

    它的效果该有多好!

    目前,一批抑制欲望的药物正在研制当中。例如,一种尼古丁疫苗

    最近显示出能达到持续减少由吸烟而产生的快感的效果。另一个叫做

    BP897的药则是一种对抗可卡因的双料化学品。人清醒的时候,它可以

    将人对可卡因的欲望降至最低,同时能给予多巴胺系统些微的刺激。而

    一旦人吸入可卡因,BP897就会对他翻脸,阻止麻醉剂发挥作用。

    以上这些及其他那些正在开发中的产品有希望极大地扩展人们选择

    的余地,但我们渐渐就会遇到像《发条橙》里那样的困境。政府能否要

    求违法犯罪的人服用这些药物以示惩罚?我们是否应该让孩子“免疫”,即使这样做会损害他们的一些激情?尼古丁疫苗和功效更为持久的戒酒

    硫的发明使我们在对抗麻醉剂方面取得了长足进步,但还有另外一种科

    学方法可用来减少服用麻醉剂的代价。

    我们抽的香烟中含有令人愉快、让人上瘾的尼古丁。据说监狱之所

    以令人不快,不仅仅因为它让人失去自由,更由于不得不和那群囚犯打

    交道。同样,吸烟造成的损害大半并非都来自尼古丁,而是烟草中的其

    他成分。现在科学允许我们通过尼古丁贴片(nicotine patch)或咀嚼口

    香糖来获得吸烟的快感,同时能避免烟草中致癌成分的侵害。通过尼古丁贴片或口香糖,我们更容易戒掉烟瘾。如前所述,只有

    5%试图靠自己戒烟的人能够成功。而在另一项研究中,通过使用尼古

    丁贴片食疗法,4000人中有超过40%的人可以在一年之内远离香烟。这

    些人并没有戒掉对尼古丁的迷恋,只是科技使他们可以在更少副作用的

    情况下获得过瘾的感觉。

    虽然当前的对策还不完善而且有限,科技却许诺使两种方法都能获得更长期的功效。将

    来我们要么是更多地压抑自己的欲望,要么是更多地使用能让我们享受其中的新式化学药品。

    美沙酮③是另一个以毒攻毒的例子,它像海洛因一样能刺激我们天

    然的快感神经。在美国,从前曾服用海洛因的10多万人现在改用美沙

    酮,而且能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就像使用尼古丁贴片的人一样,美沙

    酮使用者并没有消除他们的欲望,而只是在更小的代价下满足了欲望。

    电影《安妮·霍尔》(Annie Hall)中的一个人物总结得好:“以前我是海

    洛因瘾君子,现在成了美沙酮瘾君子了。”

    在可预见的未来,我们还会生活在这样的一个世界:烟草公司、烈

    酒制造商和药品垄断企业还会千方百计兜售其他危险而令人向往的化学

    品。虽然当前的对策还不完善而且有限,科技却许诺使两种方法都能获

    得更长期的功效。将来我们要么是更多地压抑自己的欲望,要么是更多

    地使用能让我们享受其中的新式化学药品。

    冒险 寻求刺激的基因欺骗了我们

    冒险代价虽高却很好玩

    您有没有听说过美国各州举行的一种彩票游戏?人们称之为“掏出1

    美元,扔进垃圾堆”。实际上,这么讲不是很公平。这种游戏会返回

    50%的赌注,所以把它叫做“掏出50美分,扔进垃圾堆”更为贴切。由于

    中奖的概率极低,有一年平均每个美国人花了150美元在这上头,结果

    输掉了200亿美元,这可能显得有点疯狂。

    赌博一度只限于在水手和街头混混中间流行,后来却变成了主流活

    动。美国拉斯韦加斯和大西洋城虽仍吸引着数百万游客,但现在遇到了

    许多竞争对手,如美国本土赌场、赛船赌博、无所不在的州内彩票,以

    及新兴的互联网赌博社区。很快我们就会毫不迟疑地去满足自己的赌博

    冲动,尽管它可能使我们倾家荡产。对赌博的普遍热爱只不过是我们从冒险中找乐子的一般倾向中的一小部分。

    250万美国人都有严重的赌博问题。对于那些最不能承担损失的赌

    家来说,其赌注之高与其收入极不相称:家庭收入不足1万美元的抽奖

    者会花上3倍的钱买彩票,像那些收入超过5万美元的人一样。美国人一

    年内在合法赌博上累计共输掉500亿美元。

    为什么我们会通过糟糕的赌博来寻找乐趣呢?我们仅仅只是那些铺

    天盖地的广告、贪婪的庄家和寻找易得之财的州政府的受害者吗?很不

    幸,找替罪羊不那么简单。

    放眼全球文化,我们可以发现自身所面临的状况:赌博是全球性

    的。事实上,美国式赌博卡西诺(Casino)及其他赌博形式无论在拉斯

    韦加斯、蒙特卡罗还是香港都很盛行。这种对游戏的爱好甚至也波及到

    了非工业社会,以哈扎人(Hadza)人为例,他们生活在非洲,以狩猎

    和采集为生。他们从没有见过关于彩票的电视广告,但还是把大量时间

    花在了赌博上。以至于有人说他们喜欢玩机会游戏(games of chance)

    胜过游戏的机会(chances of game)

    对赌博的普遍热爱只不过是我们从冒险中找乐子的一般倾向中的一

    小部分。任何喜欢把车开得稍快一些的人都明白飞速行驶会有一点危

    险。我们看电影毫无疑问看的是反叛类型的,而不是看什么买保险的片

    子。广告里充斥着攀岩和蹦极的人,却很少有正面描绘小心谨慎的人们

    在起居室里戴头盔和护目镜的镜头。

    我们对风险如此心醉神迷,以至于不惜代价来冒险。为什么呢?

    一部分解释是,我们的算术很糟糕,似乎不能正确计算概率。以加

    利福尼亚州的彩票大抽奖为例。游戏规矩是:您要在I~51之间抽出6个

    数字,如果这6个数字不论次序如何与6个中奖数字相同,您就中奖了。

    根据这个规定,您取胜的概率有多大?请写下近似的答案。

    还有一个智力测验。过去,中国的家庭十分看重男孩。我们假设生

    女孩的概率恰好是50%,但是每对夫妇在生了男孩之后都会停止生育。

    所以有一半的家庭只有1个男孩,14的家庭有1个男孩1个女孩,而18的

    家庭有1个男孩2个女孩等等。在这种情况下,男孩在中国孩子中的比重

    是多少?

    另外一个例子。想象一下,如果您是一个医生,有一个病人要求做

    HIV测验。您对她保证说没这个必要,因为像她这个年龄、有相似性经

    历的女性1000个里头只有1个会被感染。她坚持要做,不幸的是检查结

    果表明她受到了病毒感染。如果HIV测试精确率为95%,您的病人真正

    患病的概率有多大?

    以下是上述问题的答案。先拿HIV测试来说。当哈佛医学院的医生和工作人员被问起这个问题时,最常见的答案是:病人得病的概率是

    95%。他们大错特错了,正确答案是不到2%(我们在本章稍后再做解

    释)。

    即使是在“生了男孩就不再生了”的规则发挥作用的情况下,中国人

    口中仍有50%是女孩。加利福尼亚州彩票中奖率为118000000,而一个

    人从床上掉下来摔死的概率比这还大9倍。

    您的答案要是不对,也不要感到郁闷,因为我们也没有答对,而这

    正是关键所在。人类在这类问题上的统计能力就是很差,我们在风险分

    析方面的问题还有很多。我们怕飞机坠毁胜过对车祸的恐惧,即使死于

    车祸的概率高得多。掷硬币的时候,一连5次都是正面,我们还是相信

    下一次更可能是反面。诸如此类的事情还很多。

    于是就有两个未解之谜困惑着我们。一个是,人们为什么能从冒险

    中找到乐趣?另一个是,我们对那些风险概率的计算能力怎么这么差?

    谨慎的情侣

    动物通常总是显得不怎么愿意冒险。例如,两只重180多公斤的赤

    鹿争夺母鹿时很少角斗。起初它们会站在一起吼叫,如果一只鹿的叫声

    更强有力,另一只就会夹着尾巴溜走。如果二者的叫声不相上下,它们

    就进行“竞赛”,一边互相审视一边勃起自己的“家伙”,如果一方明显偏

    小,它就会撤。

    吼叫和“赛家伙”都是不必冒险的机制,赤鹿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决定

    它们谁会赢得战斗的。更大、更健壮的动物发出的叫声更大,而检验阶

    段则显示了其块头和肌肉。只有这两个极端的比赛结果旗鼓相当,才会

    升级到身体对抗。即便如此,致命的情况也很少见。

    在许多动物中,避免致命性搏斗和喜欢比块头这种简单的策略都很

    普遍,从哺乳动物、鸟类到昆虫都是如此。这表明动物是逃避风险的,但是当进一步细看时就会发现,动物其实也常常要去冒一些生命危险。

    一些蜘蛛的行为类似于吼叫、竞走的赤鹿。两只公蛛争夺一只母蛛

    时,它们会比个头,小的一只会离开。在一个异常残酷但却很明智的实

    验中,研究者让一只个头非常之小的公蛛——我们可以叫它“小小”——

    和一只母蛛进行交配。

    对于这些蜘蛛,公蛛要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才能让母蛛受精。正

    当“小小”的精子要发挥其基因魔力时,研究者引入了一只个头很大的公

    蛛——“呆大”。

    您猜会怎样?“小小”就要赢得一个基因大奖了,所以它一反早先撒腿就跑的态度,准备跟这个竞争者干上一场。“呆大”注意到他们的身材

    差异,精神抖擞地投入了战斗,满以为“小小”会逃跑。两只公蛛真打起

    来的话,有90%的可能会造成死亡或严重损伤。体形小一点的公蛛80%

    都会战败,而且几乎总会因伤致死。但也有20%的概率,小家伙会打赢

    并获得丰厚的基因回报。

    我们得到的启发是:动物会为回报而冒险。逃走的小蜘蛛能活命,但不可能再找到另一只同样成熟的母蛛,而它不喜欢冒险的基因也会随

    它一起消亡。许多动物母亲都会冒死保护它们的孩子,这也是出于同样

    的基因上的原因,即想赢得进化竞赛的胜利。胜利者会将其基因连同其

    冒险的本能传给后代。

    人类的冒险也毫无二致。我们知道人类最早出现在东非地区,然后

    遍布全世界。想象一下有两种人,一种人蜷缩在洞穴里,另一种人则探

    索新的领域。虽然许多冒险的人都死了,但那些赌了一把并获得胜利的

    人则让自己的足迹遍布全球。

    今天在许多不同的文化中,冒险还有许多明确的基因上的好处。例

    如:南美的土著居民雅诺马马人,他们以狩猎和小规模的采集为生。这

    是一个好战的民族,14的男子死于暴力。一个男子如果能杀死至少一

    个同性,就会被称为Unokai,但他们多半也会死于受害者的亲属之手。

    为什么雅诺马马男子会冒险杀人?因为那些杀人后还能存活下来的

    人会拥有更多的妻儿。一项长期广泛的研究将对象定位于137个Unokai

    人和243个非Unokai人。前者平均有1.63个妻子(一夫多妻是合法的),4.91个孩子;而后者平均只有0.63个妻子,1.59个孩子。

    现在我们明白人们为什么能从冒险中获得乐趣了。在自然环境中,如果冒险是明智之举的话,人类和其他动物会甘愿冒风险。我们就是那

    些离开洞穴、冒险成功的人们的后代。

    天生我才为冒险

    我们的基因是通过让危险变得激动人心来引诱我们冒险的。坐过山

    车或骑摩托车时,我们总会感到震撼刺激。冒险能够激发大脑中的一个

    生化奖励系统,生产出多巴胺这一让我们感觉十分美妙的化学物。

    特里的一个熟人罗德很喜欢世界各地危险的冒险活动,而且还喜欢

    为此进行豪赌。特里听了罗德的一些冒险经历后问道:“罗德喜欢吃辣

    吗?”当然喜欢。罗德不但喜欢墨西哥胡椒,而且身上随时都带着一瓶

    辣椒酱。

    罗德对辣椒的爱好走向极致的表现是他参加了一个吃辣椒比赛。比赛中两人一对一地吃辣椒,辣椒一个比一个辣。在决赛中,罗德胜出。

    辣椒把他的半边脸都辣麻了,而且持续了将近一周。而他的对手则有风

    度地退出了比赛,没有和他一决高下。这和基因有什么关联呢?

    冒险行为刺激着多巴胺奖励系统。一些人的系统生来就被他们从冒

    险得来的沉醉感给削弱了。天生具有这些不寻常的多巴胺受体(因此会

    降低快感之途上的刺激感)的人为了寻求多巴胺高潮会采取极端的形

    式。他们是冒险迷:蹦极者、赛车手或者探险者。他们生性冲动,出手

    阔绰,是拉斯韦加斯的顶级赌棍。就像罗德那样,他们比其他人都更喜

    欢吃辣。

    媒体称之为“求新”(novelty-seeking)基因。最近甚至有证据表

    明,这单个的基因在一个人群中的普遍程度与这群人迁徙的远近之间有

    密切的联系。还记得我们观察过这样一个事实:人类起源于非洲,然后

    移居世界各地。最漫长的迁徙之路是通向南美的。这些人从非洲横跨亚

    洲,经过这块陆地桥梁抵达北美,然后一路南下。

    南美土著居民是这些在数千年中一再迁徙的人类后裔。他们中超过

    23的人拥有“求新”基因,且比任何其他人群都更为普遍,其比例还远远

    高于现代非洲和欧洲人——他们仅有14的人有这种基因。

    其他一些基因差别也影响到我们的风险选择。例如,一个人体内的

    单胺氧化酶④越少,他寻求刺激和冒险的可能性就越大。随着时间的推

    移,我们可能会发现更多引发类似行为的基因,并且会破译它们的基因

    密码。

    我们的基因甚至得寸进尺,把一种毫无理由的乐观主义植入我们的天性,而这反过来又

    会诱使我们常常高估自己取胜的机会。

    我们中的一些人比其他人更喜欢来一次过瘾的蹦极。即使是那些拥

    有标准数量的多巴胺受体和正常水平冒险分子的人也对这种冒险的冲动

    没有什么免疫力。所以游乐园和赌场才有如此广泛的感染力。还在找那

    个替罪羊吗?朝我的身体内部看看吧,是基因使我们冒险成瘾了。就像

    受到非法毒品的引诱一样,我们迷恋于危险及其调制的化学鸡尾酒。

    我们的基因甚至得寸进尺,把一种毫无理由的乐观主义植入我们的

    天性,而这反过来又会诱使我们常常高估自己取胜的机会。在电台节

    目“牧场之家好作伴”(A Prairie Home Companion)中,加里森·凯勒谈

    及一个虚构的城镇“悲愁湖”时说“那儿所有的孩子都异乎寻常得出色”。

    作为一个群体,我们多半是普普通通的一般人,这是一个数学上的

    事实。但当别人问起来时,我们会很自信地宜称自己会比其他人活得更

    长,更少得病,甚至连买的股票都会是市场中表现最好的。在一项研究中,有94%的男子认为自己在体育能力方面应该属于中上水平。这种过

    分自信甚至使人们相信他们买彩票能中奖(当然,有的人确实中了)。

    通过制造不现实的信念,基因唆使我们去冒一些我们本来不会去选择的

    风险。

    这个冒险之谜的一部分已经被解开了。人类会冒险,因为我们就是

    那些爱冒险、爱下赌注的人们的曾曾曾孙辈。就像其他动物一样,我们

    的身体和大脑中的一些系统有时也会把我们赶向不确定的道路。

    然而,第二个问题还没有回答。为什么人们做冒险决定的能力会那

    么差?进化钟爱的应该是那些能做出正确风险选择的人,而不是鲁莽的

    赌徒。如果小小的蜘蛛能计算出何时是掷骰子的最佳时机,并敢于同大

    力士块头的对手进行较量,那我们又为什么不行呢?

    动物天才

    有些动物在统计方面出奇地能干。想想看,啄木鸟必须决定该啄哪

    些树木,有些树干中满是美味的虫子,但有些则相对较少。要解决这个

    问题,人类必须诉诸复杂的统计学。而啄木鸟是如何做出正确选择的

    呢?

    在一个实验室里,工作人员为啄木鸟准备了两种人造树木,每一种

    上面都有24个洞。其中一种树干中全是空的,而在另一些树的树干中,24个洞里有6个里面有食物。如同石油投机分子一样,如果在一棵树的

    洞里总是找不到虫子的话,啄木鸟就要换地方了。

    但是要经过多少空洞,啄木鸟才会离开一棵树,到另一棵树上去找

    呢?要是离开太早,它就会因前几次的不走运而错失一片沃土;而走得

    太晚,它又会失去别的机会。

    高等数学为我们计算出了答案。为了吃到最多的食物,啄木鸟应在

    连续6次遇到空洞之后离开这棵树。啄木鸟是怎么做的呢?它们平均找

    6.3个洞。啄木鸟计算接近完美,而且比一个未经专业培训就回答这一

    问题的人好得多。当实验者们对空洞的个数进行增减之后,啄木鸟也会

    相应地改变其尝试的次数。

    不光啄木鸟这样。蜘蛛、鱼、赤鹿还有其他许多动物解决的问题都

    需要具备麻省理工学院博士的数学能力。它们的小脑瓜是怎样胜任这种

    工作的呢?啄木鸟面临类似的问题已经有几万年之久了,今天的啄木鸟

    从那些能有效找到食物的祖先那里继承了这些能力。“如鱼得水”这个成

    语说明了这么一点:动物能依靠本能解决那些在其自然环境中常见的问

    题。史前的恐惧

    当涉及预测死因的问题时,我们的统计推理则显得很尴尬。例如,在一个平常的年份里,更多美国人死于自然灾害(龙卷风、洪灾、闪

    电)还是糖尿病?美国人认为自然灾害的危险更大。但在1997年,62636个美国人死于糖尿病,而只有227人死于龙卷风、洪灾和闪电。

    同样,女人则害怕死于妊娠,即便几乎没有人死在妊娠并发症上。

    1997年,291个美国人死于妊娠(其中包括死于堕胎的母亲),而

    159791个人死于中风。

    包括对怀孕,我们的恐惧和对死亡率的估算都严重偏离了现实。我

    们大大高估了死于事故、杀害和被蛇咬死的风险,同时大大低估了大量

    疾病和种痘导致的死亡。人难道真是统计学菜鸟吗?为了做出好的风险

    决策,精确估算风险是有帮助的。但是等一下,以上所引用的数字全都

    来自当代美国。

    在现代医学和轻松生活出现之前,我们的祖先面临着什么风险呢?

    我们对此不能确定,但是可以观察一下是哪些原因造成了现在仍生活在

    非工业化环境中的人们的死亡。

    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会发现,人类在许多风险上的判断失误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因:我

    们生活的世界和祖先们的世界已经大不相同了。

    Ache人是生活在南美的一群采集者。对他们的一项长期研究表明,在有记载的87位死亡的男子中,有12个是被蛇咬死的,7个死于美洲豹

    的袭击,2个被闪电击中,6个在械斗中毙命。而在有记载的39位死亡的

    女性中,有3个被蛇咬死,被美洲豹和闪电致死的各1个,3个妇女在妊

    娠中死去,几乎占死亡女性的10%。

    今天,一个美国妇女一生中死于妊娠并发症的概率为13700。而在

    非洲,由于怀孕次数多,而且医疗条件较差,妇女死于妊娠的比率为

    116。我们祖先的死亡率可能与现代非洲和Ache人的情况相仿,换言

    之,怀孕及其并发症是古代妇女的主要死因之一。

    在现代医学出现之前,人类并不是因为中风而静静地死在养老院

    的。而且,大多数疾病都没有治疗的办法。如果害怕行凶者,她或他还

    可以想办法来保命,但在没有医院的世界里,害怕癌症也无济于事。

    根据我们祖先所处的世界来说,我们的恐惧实际上是理性的。祖先

    们会被蛇咬死,会被动物(包括人在内)杀死,会死于事故,也会在生

    孩子的时候死去,所以我们所遗传的这些本能的恐惧对于他们的世界而

    言是合宜的。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会发现,人类在许多风险上的判断失误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因:我们生活的世界和祖先们的世界已经大不相

    同了。

    有一个恰当的例子:报刊出版者的票据交换所(Publisher's

    Clearinghouse)在苦苦挣扎了多年之后决定,不再给新会员颁发中等数

    额的奖金,而代之以低概率的巨额大奖。一位管理人员说:“人们不关

    心概率,只在乎奖金。”虽然奖金额增加了,但中奖的机会大大减少

    了。令人奇怪的是人们竟对此趋之若鹜。为什么?这说明我们在估算极

    不可能的事情上能力低下。

    没有人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些情况下如此易受愚弄,有一种可能是

    我们祖先生活的世界里没有多少人。以捕猎采集为生的群体也就100人

    左右。根据一项研究,当时全世界仅有1.8万人。

    看到别人在电视里中大奖的时候,我们的大脑想象不到现代人口的

    巨大规模,它们在我们的基因经历中从未出现过。本能告诉我们,自己

    的运气也差不到哪儿去,所以也许我们也应该效法那些中奖者。可事实

    是我们中奖的概率比想象中的要低得多。负责马里兰州彩票发行的官员

    巴迪·儒构说过:“幸运儿可能会是您,但也许不是。”

    让我们回到HIV测试这个谜团上来。我们先假定测试者每组有1000

    人,其中一个是病人,而其他人都是健康的。现在给每个人进行测试,有多少人的测试结果表明他们有病?咱们算一下。首先,真正的患病者

    其测试结果肯定会是阳性的。但95%的精确率意味着,在这些健康人中

    间有50个人(5%)的测试结果错误地显示他们也是患病者。所以有51

    个人听到了坏消息,但他们中间只有1个人(2%)是真正有病的。

    在一次次测验中,关于概率的问题人们都答错了,大多数人都没有

    答对关于中国男孩比重的问题。有一半的家庭只有1个男孩,14的家庭

    有1个男孩1个女孩,而更小比例的家庭有1个男孩和更多女孩。男孩的

    数量看起来好像很多,但事实上,因为每个孩子是女孩的可能性都是

    50%,所以不管这些孩子在各个家庭中的分布如何,男孩的比率都是

    50%。

    如果我们聪明的啄木鸟或勇敢的蜘蛛也来做标准的智力测验的话,它们会拿个大零蛋。动物在解决进化过程中出现的对它们及其祖先都很

    重要的问题时表现得确实很聪明,但是它们若被放到一个新的环境中去

    的话,就会显得很笨,所以有成语云“虎落平阳”。

    对人类来说也是如此。但一个重要区别在于,许多动物仍生活在古

    老的环境中,而人类却并非如此。所以动物通常显得相当聪明,而人类

    却经常显得很蠢。风险生意

    像大多数人那样,杰伊也喜欢偶尔赌上一把,他还和妻子莉萨一起

    定期举办一次扑克游戏。游戏最好玩的部分是当一笔大奖摆在那里且许

    多人都在下赌注的时候,杰伊发现如果指定许多许多万能牌(wild

    Cards)⑤的话,一定会使赌注加大。

    有万能牌,人们会下更多赌注,因为他们难以重新估摸更有可能出

    现的实力派。例如,他们相信除非遇到四个同花,其中包括两张万能

    牌,他们才可能输掉。如果几个玩家都信心十足,那赌注就很有可能升

    级,奖金也会更多。

    彩票处官员们也想出了类似于万能牌的东西。他们发明游戏引诱赌

    徒来玩,同时还会利用我们喜欢斤斤计较的一面来愚弄我们。事实上,我们中多数人都不知道我们取胜的概率是多少。像上文说过的,要想在

    加利福尼亚州中奖的话,需要您抽出的6个数字与1~51之间的6个数字

    相同。为什么这样规定?就为了掩饰那小得可怜的概率。在此类数学问

    题上,人们会把中奖的概率夸大10多倍。这也是为什么彩票处会对此大

    加利用。

    让我们正视这个问题。如果一位朋友说:“我在想一个1~1800万之

    间的数字,看看你能不能猜中。”您猜中的希望不会太大,您也不会为

    那家的奖金下赌。

    商家还以其他方式利用我们的本能。在一个实验中,研究者想出一

    个玩彩票的新花样。他们允许一半人自己抽号,而随机给另一半人分配

    号码。在抽奖之前,研究者又从实验对象手中买回这些号码。

    他们有什么发现呢?那些分得号码的人愿以平均不到2美元的价格

    卖掉手中的号码,而那些自己抽号的人则要价在8美元之上。这种巨大

    的差异显得很蠢。彩票中奖与否纯粹靠运气,所以每个号码,无论是抽

    的还是分的,都有同等的价值。

    在一个完全靠运气的游戏中,我们会基于不相干的因素急剧改变自己的行为,不管我们

    的对手是爱因斯坦还是阿甘,这都无关紧要。

    在另一项相关研究中,人们要和对手玩一个碰运气的游戏。每个人

    抽一张牌,大牌为赢。一半的玩家面对的是一位衣冠楚楚、举止自信的

    对手;而另一半人的对手则有意显得畏缩,衣服也穿得不合身。

    打赢那位很酷的强大对手的机会是多少?50%,和打赢那个畏缩的

    傻瓜的机会完全相同。记住,这个游戏全靠运气。然而在实验中,玩家

    们遇到勇气不足、衣着不当的对手时,只下了47%多一点的赌注。我们再一次看到了人类不理性的证据。在一个完全靠运气的游戏

    中,我们会基于不相干的因素急剧改变自己的行为,不管我们的对手是

    爱因斯坦还是阿甘,这都无关紧要。

    现在,请把人类学家的帽子先戴上一会儿。在多数真实的境况下,您更可能打败一个出色的能手,还是一个犹豫的傻瓜?显然,我们几乎

    总得记住比的是什么。您会为和维纳斯·威廉姆斯的网球比赛打赌吗?

    在纯粹碰运气的游戏中,我们的行为显得很蠢。但和我们的其他弱点一

    样,本能在社会互动这种更自然的环境中表现得还不错。基因告诉我们

    要评估对手。

    可以预测的是,卡西诺和其他赌博游戏会利用我们的每一个赌博本

    能。我们走到牌桌前,在看起来很能干的对手面前下更高的赌注。许多

    赌场允许我们挑选自己喜欢的号码;如果聪明的话,他们会让所有玩21

    点牌的发牌员都穿上愚蠢的衣服。哦,他们确实是这么做的。

    不吃苦头就能找到刺激吗

    《周末夜生活》(Saturday Night Live)有一个为愚蠢的企业做虚假

    广告的传统。其中一个广告是为一个专门换零钱的金融机构——“首家

    城市零钱银行”做的。其口号是:“您给我们10美元,我们给您两个5美

    元。您给我们2角5分,我们给您两个1角和一个5分的硬币。我们靠什么

    赚钱?规模。”

    不论这个交换银行有多大的规模,如果每一次交易都没有油水可捞

    的话,它肯定赚不到钱。同样,买卖风险的公司也只有在拿走我们的票

    子之后才能赚钱,他们绝不会不惜代价去买卖风险。比如买每一笔保险

    单花的钱都比投保人平均能拿到的要多,这是保险公司能生存下来的唯

    一途径。

    仅仅由于投保对客户来说是送钱的买卖,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不该

    买保险?当然不是。我们买的任何东西,不管是福特汽车还是沃尔夫冈

    ·帕克⑥的比萨饼,其卖价都比成本高。而我们在许多情况下都要买保

    险。不幸的是,一些产品会被精心设计从而来利用我们的冒险本能,而

    我们则经常会受到愚弄。

    想要做出正确的行动,第一步是要清楚分析局势。当推销员向我们

    兜售家庭保险或冰箱保单时,我们应认识到这个交易一般而言是要让我

    们花钱的。就像对任何产品一样,我们只应在确保弄明白了这些能够降

    低风险的产品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确定它们比我们出的价还值的情况

    下再买。与此类似,州内彩票或赌场举办的每一次赌博都算是让我们花钱的提议。许多人发现这些提议物有所值,但是就像对保险一样,我们

    应该在放下钱之前先搞清楚保险条款。

    例如,花在轮盘赌上的每1美元都会返还95美分。在轮盘赌上无所

    谓好赌注坏赌注,您可以把它当做花5美分来买价值1美元的刺激。与此

    形成对比的是,掷骰子的时候,玩得好的话,只花0.5美分就可以来一

    把价值1美元的赌博。而玩得不好,则可能花上将近10美分。所以要是

    那种刺激值得花5美分的话,您就放心去玩轮盘赌吧。但是不要掷骰

    子,除非您能分清怎么赌好,怎么赌不好。

    此处的要点并非在于我们都要了解玩卡西诺的细节(虽然可能很好

    玩),而是我们没有必要在这种冒险游戏中上当受骗。要想在这些不确

    定的领域中胜出,我们必须依靠数学分析。虽然大多数人的计算水平达

    不到要求,但还是有充足的书籍和网上资源可以帮助我们。我们必须利

    用这些资源,而不是相信本能。

    这儿有个小秘密。在本书中我们讨论了种种问题,而爱冒险则是特

    里本人最大的弱点。小时候他们家玩“股票和债券”(Stocks & Bonds)

    这个游戏时,他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就像在真正的证券市场一样,玩

    家用纸制代币在不同的公司进行投资。从一副标明每个股票价钱涨落的

    纸牌里发牌,就可以进行交易了。

    游戏中有些比较保守的股票,一天变动的幅度只有14点或者更

    少。还有石油公司“击钻”(Striker Drilling)的股票,它更像一个互联网

    公司。“击钻”公司的股票有时会上涨20美元,而有时又会下跌17美元。

    特里那时还是个孩子,他专门投资“击钻”公司,沉迷于股海沉浮中(而

    且一边玩一边大吃辣食)。

    1998年,同一种对冒险着迷的态度使得特里迷足深陷于每日的交易

    中。但他能做上2000多笔交易,买进卖出价值2.5亿美元的债券。虽然

    获利良多,但他还是认为这种交易活动很无聊,让他很不开心。怎么办

    呢?但是交易的诱惑几乎让他招架不住,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要

    金盆洗手的许诺。

    他采取了双重对策。其一,特里将账户从收费较低的互联网经纪人

    转到一个收费较高而反应较慢的传统经纪人那里。以前,交易的冲动涌

    上心头时,特里只需敲几下键盘就可以了。而现在换了新的经纪人之

    后,特里就得打上一个电话,和对方聊上两分钟的高尔夫球赛得分,另

    外还得付一大笔佣金。

    意志力在强大的欲望面前更是常常退避三舍。控制住自己的关键在于预先采取措施来制

    约体内的赌棍。

    其二,不再时刻盯着股票价格。通过互联网,人们可以像股票经纪人那样监管自己的投资。那段时间特里真是度日如年。为了强迫自己下

    线,他一度把自己的电脑网线送到朋友那里,而当他觉得抵挡不住诱惑

    的时候,还会把网线寄出去,当然收件人是他自己了。现在特里已经完

    全从交易中脱身了,所以他也能为自己生命中的其他一些事情腾出时间

    了。

    当激情涌上心头时再实施控制常常为时已晚。意志力在强大的欲望

    面前更是常常退避三舍。控制住自己的关键在于预先采取措施来制约体

    内的赌棍。具体到赌博,根据这种观点,就是我们绝不应该在玩牌的时

    候带着信用卡。请把它放在酒店的保险柜里锁起来,当然放在家里更

    好。

    现在赌场里只要押上驾照或者更少的东西就可以借钱。赌场里的一

    些自动柜员机只能取钱而不能存钱。要想赢,我们得预先决定好最多可

    以输多少,然后要确保我们绝对不能超过这个底线。

    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玩一种叫做“信用卡轮盘赌”的游戏很有趣。饭

    桌前的每个人都把信用卡放在帽子里或者餐巾上。然后把侍者叫过来,由他选择一张信用卡,被选中的人为大家结账。这也是赌博,但不像彩

    票和纸牌,它无须什么花费。反复玩的话,结果会是由不同的人来付

    钱。虽然不要花什么钱,这种游戏还是出奇地刺激。

    还有其他方式能让我们可以用很小的代价,甚至倒过来赢点钱从而

    获得刺激。所有的现存发明都在我们实际上很安全的时候却让我们觉得

    快要死了。一些过山车现在时速可达130公里,还包括一些来刺激我们

    本能的惊险动作。经过短暂的恐怖,我们就飞起来了,而且心里很美。

    同样,恐怖电影、跳伞、蹦极以及许多影视游戏都调好了化学鸡尾酒让

    我们能无酒而自醉。

    就冒险来说,历史上所有的免费午餐之母都是证券市场。买美国股

    票已经证明是非常好的投资,尽管其中充满了激动人心的起起落落。19

    世纪初以来,买美国股票的长期投资者比拥有债券或黄金的人赚的多得

    多。在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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