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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套套:安全套进化史.pdf
http://www.100md.com 2020年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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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微的套套:安全套进化史是由安妮·科利尔所著,在人类的发展的历史中,安全套都承担着很重要的责任,无论是莎士比亚,还是萧伯纳都赞美了保护措施的重要性,安全套似乎和“卑微”扯不上关系。

    卑微的套套:安全套进化史预览图

    《卑微的套套:安全套进化史》作者简介

    安妮·科利尔(Aine Collier),教育博士,马里兰大学英语言文学系助理教授,拥有欧洲史、国际贸易和英语教育方面的学位。科利尔是休斯飞船博物馆和1932年奥林匹克运动会档案整理项目的特聘历史专家,她也作为口述历史学者对1930年代和1960年代和平运动的许多著名人物做了系列口述采访。

    《卑微的套套:安全套进化史》目录

    第一章 纸莎草、大毒蛇和遮羞布:古代人与安全套

    第二章 从为了快乐的性交到大瘟疫:近代早期欧洲的爱情

    第三章 那不勒斯的男性、邪恶的弗朗索斯病、雅司病或者威尼斯病:哥伦布和大瘟疫

    第四章 套套不会让你失望……国会议员、诗人、学者和起源

    第五章 针对盔甲的医学辩论和对消费者的告诫:医生、辩论、浪荡子和P女士们的战争

    第六章 最著名和最臭名昭著的使用者:名人的外衣

    第七章 马尔萨斯、皮肤和死信:西方的文化战争

    第八章 一个男人与安全套的斗争:美国内战和科姆斯多克运动

    第九章 反淫秽法,美国安全套和法国安全套:英国有没有科姆斯多克?

    第十章 “19世纪最伟大的发明”:黑幕揭发者、道德盔甲和第一次世界大战

    第十一章 车后座的性行为:爵士乐和广告的年代

    第十二章 兄弟,你能省下一毛钱……买个套吗?经济大萧条

    第十三章 胜利……取决于你省下来的安全套:战争年代

    第十四章 后座的接吻和我漂亮的身段……让我们戴上它吧!

    《卑微的套套:安全套进化史》序言

    对于一场可能引发无限懊悔的意外事故的绝妙防范措施。

    气球、避孕套、橡胶、“神圣的皮肤”,无论用哪个字眼表示,小小的安全套的历史似乎与“卑微”都扯不上关系。被奉承赞美了几千年,它已经植根于人们的生活、爱情,并和历史上一些名人紧密联系在一起,比如莎士比亚、卡萨诺瓦、萧伯纳等等。所有这些人都赞美采取保护措施的重要性。不过,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故事,不只是谁曾经使用过安全套,这还是一部关于人类精神的历史,包括这精神中所有的错误和瑕疵。

    当男人——还有女人——就贯穿于整个历史中的安全套使用之伦理问题作公开争论时,出于对控制生育和防止疾病传播的考虑,他们自己私下里都是安全套的使用者;当教堂对信徒们讲述性生活的“可”与“不可”时,修女和牧师们正兴致勃勃地尝试着各种安全套;当女人、移民和犹太人无法在主流职场中找到工作时,他们开始生产一种干净而且利润颇丰的安全套。19世纪晚期,橡胶生产成为一个巨大的产业,20世纪初期,安全套公司终于进入了华尔街。今天,安全套是一项年利润几十亿美元的产业,被世界上最大的几个企业集团所垄断。

    关于这个小玩意儿,此前不曾讲述的故事,事涉人类行为、科技、疾病、政治、心理学和宗教的研究。这故事很有趣、很悲伤、很男性至上主义、很性感,也很开放。这也是个时机契合的故事,因为我们生活的年代,世界正面对着毁灭性的艾滋病的威胁,这就和从前的瘟疫一样,只不过病因变成了性交。而唯一能预防这种疾病的方法,就是“卑微的小套套”。

    卑微的套套:安全套进化史截图

    目录

    写在前面的话

    引言

    第一章 纸莎草、大毒蛇和遮羞布:古代人与安全套

    第二章 从为了快乐的性交到大瘟疫:近代早期欧洲的爱情

    第三章 那不勒斯瘟疫、邪恶的弗朗索斯病、雅司病或者威尼斯病:哥伦布和大瘟疫

    第四章 套套不会让你失望……议员、诗人、学者和起源

    第五章 针对盔甲的医学辩论和对消费者的告诫:医生、辩论、浪荡子和P女士们的战争

    第六章 最著名和最臭名昭著的使用者:名人的外衣

    第七章 马尔萨斯、皮肤和死信:西方的文化战争

    第八章 一个男人与安全套的斗争:美国内战和科姆斯多克运动

    第九章 反淫秽法,美国安全套和法国安全套:英国有没有科姆斯多克?

    第十章 “19世纪最伟大的发明”:黑幕揭发者、道德盔甲和第一次世界大战

    第十一章 车后座的性行为:爵士乐和广告的年代

    第十二章 兄弟,你能省下一毛钱……买个套吗?经济大萧条

    第十三章 胜利……取决于你省下来的安全套:战争年代

    第十四章 后座的接吻和我漂亮的身段……让我们戴上它吧!从婴儿潮到现代瘟疫

    第十五章 他所说的只有“放弃”:艾滋年代

    尾声 很多套,没有水:新千年

    地址:上海绍兴路74号

    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

    姜 玢 译

    〔美〕安妮·科利尔著

    卑微的套套——安全套进化史

    版式设计:朱云雁

    封面设计:杨 军

    责任编辑:胡远行

    出 品 人:陈 征

    著作权合同登记图字:09-2010-132号

    All rights reserved.

    2013 SHANGHAI LITERATURE AND ART PUBLISHING HOUSE

    Simplified Chinese edition copyright:

    through BIGAPPLE TUTTLE-MORI AGENCY, Inc., LABUAN, MALAYSIA. This edition arranged with Taryn Fagerness Agency, LLC

    Copyright: ?2007 BYAINE COLLIER

    THE HUMBLE LITTLE CONDOM: A HISTORY by AINE COLLIER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3)第057054号

    Ⅰ. ①卑… Ⅱ. ①科… ②姜… Ⅲ. ①避孕器—历史—世界 Ⅳ. ①R169.41-091

    ISBN 978-7-5321-4467-9

    2013.4(2013.8重印)

    卑微的套套:安全套进化史(美)科利尔著;姜玢译.—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经销 上海中华商务联合印刷有限公司印刷

    开本890×1240 132 印张10.75 插页4 字数276,000

    2013年4月第1版 2013年8月第2次印刷

    ISBN 978-7-5321-4467-9K·335 定价:45.00元

    告读者 如发现本书有质量问题请与印刷厂质量科联系

    T:021-59226000

    写在前面的话

    衷心感谢我亲爱的朋友和伙伴,美国长滩加州州立大学的历史学家莎朗·李·奥尔森女士

    (Sharon Lee Olsen),感谢她付出的所有努力和提供的奖学金,并认为讲述安全套的历史是

    个好主意。也要感谢我美丽的女儿,几年之后,她终于不会因为听到“安全套”这个字眼而皱

    眉头了。

    引言

    淫荡和纵欲的倡导者……无力对抗男性强大的精子。

    对于一场可能引发无限懊悔的意外事故的绝妙防范措施。

    气球、避孕套、橡胶、“神圣的皮肤”,无论用哪个字眼表示,小小的安全套的历史似乎

    与“卑微”都扯不上关系。被奉承赞美了几千年,它已经植根于人们的生活、爱情,并和历史

    上一些名人紧密联系在一起,比如莎士比亚、卡萨诺瓦、萧伯纳等等。所有这些人都赞美采

    取保护措施的重要性。不过,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故事,不只是谁曾经使用过安全套,这还是

    一部关于人类精神的历史,包括这精神中所有的错误和瑕疵。

    当男人——还有女人——就贯穿于整个历史中的安全套使用之伦理问题作公开争论时,出于对控制生育和防止疾病传播的考虑,他们自己私下里都是安全套的使用者;当教堂对信

    徒们讲述性生活的“可”与“不可”时,修女和牧师们正兴致勃勃地尝试着各种安全套;当女

    人、移民和犹太人无法在主流职场中找到工作时,他们开始生产一种干净而且利润颇丰的安

    全套。19世纪晚期,橡胶生产成为一个巨大的产业,20世纪初期,安全套公司终于进入了华

    尔街。今天,安全套是一项年利润几十亿美元的产业,被世界上最大的几个企业集团所垄

    断。

    关于这个小玩意儿,此前不曾讲述的故事,事涉人类行为、科技、疾病、政治、心理学

    和宗教的研究。这故事很有趣、很悲伤、很男性至上主义、很性感,也很开放。这也是个时

    机契合的故事,因为我们生活的年代,世界正面对着毁灭性的艾滋病的威胁,这就和从前的

    瘟疫一样,只不过病因变成了性交。而唯一能预防这种疾病的方法,就是“卑微的小套套”。

    第一章 纸莎草、大毒蛇和遮羞布:古代人与安全套

    早在埃及图坦卡蒙法老(King Tut)登上王位之前,一位史前艺术家就将一个男人和一

    个女人性交的事情记录了下来。在描绘的场景中,男人的阴茎上是戴了什么东西的。这件在

    法国康巴里勒斯洞穴(Grotte des Combarelles)中发现的一万两千年前的艺术作品,没有特

    别的文字说明作品中男女在想什么,但自从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在19世纪晚期发现它之后,他们就一直在争论这对生殖力旺盛的岩洞男女是否真的在尝试安全的性交。

    古埃及允许非常开放的性行为,没有人有任何负罪感。即使埃及的神灵们也都十分赞同

    男女杂交,纵情性交在他们看来是本性使然。他们的生活中充满了通奸、乱伦、同性恋、手

    淫和恋尸癖的故事。埃及人迷恋性交,而这种迷恋经常在生殖崇拜的仪式上展现出来:古埃

    及创世神话中,宇宙大混沌时期,创世之神通过手淫在神庙中创造出其他所有神。其中有一

    位奇怪的次级神贝斯(Bes),他经常被描绘成一个矮子,有时候负责出生和生殖事宜,拥

    有一根长及地面的阴茎。贝斯的重要性最后发展到,那些居民们最常在里面性交的房间被称

    为“贝斯的房间”(Bes chambers)。

    他们用了什么?

    鳄鱼粪便和蜂蜜调和在一起,放在女性的阴道处,以防止怀孕……

    公元前1850年一本埃及第12王朝阿蒙涅姆赫特三世(Amenemhat Ⅲ)统治时期的的

    纸莎草纸医书上如此记载。

    口香糖还是控制生育?

    子宫帽是“止血的、引起闭合的、降温的……让子宫口在性交之前就闭合起来,这

    样种子就到不了子宫的底部了”。公元二世纪,希腊医生索拉努斯(Soranus)从埃及人

    那里学到了很多关于避孕的知识。埃及子宫帽最喜欢用的一种成分叫阿拉伯树胶,一种

    从阿拉伯胶树上提取出来的胶质成分。埃及人也喜欢嚼口香糖,这种口香糖同样是从阿

    拉伯胶树上提取主要成分的(所以口香糖真正的名字应该是阿拉伯树胶口香糖!)。加

    入一点蜂蜜后,这种自然的杀精剂嚼起来口感相当不错。 埃及人显然更喜欢小型的家庭,所以这些拥有先进科技的人们研究出一系列方法防止过

    多或者不方便的怀孕。公元二世纪的象形文字中就记载着建议男人和女人通过阉割方式避免

    怀孕的内容。医书中提到的诸如卵巢切除之类的外科手术,是当时用来控制生育的极端做

    法,但是大多数方法并非那么有侵害性且仅仅限于女性。最常见的方法也许应该是“棉

    条”——一种放上棉褥的亚麻带子,和杀精的酸油或草药一起使用。如果其他方法都失败

    了,那么还有一种草药混合物做成的饮料可以令女性喝了以后流产。这种方法被埃及人一代

    代地传了下来,从来没有引起任何道德方面的争论。

    我们还是可以确定,当人们性交时,男人们的阴茎上是戴着这玩意的。

    的磨损,所以,尽管描述它的编年史学家们没有清楚地说明这种小玩意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能长时间使用。如此微小的物件抵御不了长时间穿戴中汗水浸渍、阳光照射、肌肤摩擦导致

    本身的尺寸很小,而且制作精致,这意味着当时人们就没打算把它当作蔽体的衣服或者指望

    方。“龟头安全套”由浸了油的动物肠子或皮囊制成,这些材料现在依然被人们使用着。材料

    数年后被称为“龟头安全套”(glans condoms)的东西,它仅仅能盖住阴茎的顶部那一小块地

    的第十二王朝(公元前1350—1200年),文字记载:不是普通劳动者的男人们开始穿着一种

    们在渔猎、行船及在尼罗河边做清洗工作时都不会感到任何束缚。但是,到了埃及中期王国

    遮住阴茎,与束在腰上的衣服带子或者皮带相连。对于劳动者来说这样的穿戴非常舒适,他

    为了防止太阳灼伤、沙石侵扰和蚊虫叮咬,干体力活的男人们会穿戴遮羞布,大小仅能

    计出了今天的安全套。

    突起,通过一个三角形的皱褶强调穿着者人体的结构。事实上,正是劳动阶层在无意识中设

    的服饰中发展而来的。属于古埃及社会上等阶层的法老和贵族通常穿短裙,前摆处有明显的

    谁也说不清男性避孕套的准确起源,但早期的阴茎庇护套毫无疑问是从古埃及男人喜欢

    束带的阴茎、遮羞布和纸莎草

    全套版本,则是一种分成两半、中间挖空的石榴外壳。那么,到底男性使用什么呢?

    因为它阻止了精液进入子宫底部,同时又不会让精液困于子宫中。更靠近一点男性使用的安

    各种各样的医书描述了生产子宫帽的设备和成分表,这可以被理解为是女性用安全套,象表明希伯来人喜欢嚼口香糖。

    克”(makk)或者“莫赫”(mokh),同样以埃及方式混合阿拉伯树胶和蜂蜜不过没有迹

    居住在埃及时期,希伯来人学会了如何生产子宫帽。他们的版本被称为“毛

    被囚禁的希伯来人古老的埃及裙子

    更好的例子可以在当时贵族坟墓中真实的手工制品里找到。这里能看到由柔软的动物皮

    制成的大小合适的阴茎套子,有些外面还装饰了软毛,更有一些被染成了亮丽的颜色。通过

    这些材料和装饰,我们不难发现当时的男人们非常在意他们性生活的质量,更有甚者,墓穴

    中还小心地存放了由高级乌龟壳和珍珠母制成的阴茎束带套。这些工具中的一部分被小心地

    存放起来,以备旅行时候用,而另一些已经用在了木乃伊的身上。

    纸莎草到底有多流行?

    古老的传闻说有些法老在和女人性交之前会戴上纸莎草做的安全套,以防止女人怀孕。

    放一个纸莎草做的安全套(虽然这种安全套是用最精美的纸莎草做成的)在皇室成员的阴茎

    上,表明一个有权力的男人会因为考虑到不要把高贵的血统播撒在错误的地方而自愿减少性

    交带来的愉悦感。历史上有如此考虑的权贵们着实不少。

    但这看起来有点奇怪。虽然他们“设计”了最初的套子,但没有确定的证据表明当时普通

    的埃及男人们认为这种发明在控制生育上行之有效。

    更多数情况是,大多数权贵只有在他们怀疑性交对象干净与否或者担心留下通奸证据的

    时候,才会寻求保护措施。这种想法成为几千年来男人们被安全套之类产品困扰的主要原 因。当然,感觉上的迟钝也让安全套担负了不少罪名。不过,也许因为记载历史的都是男

    性,纸莎草和其他记载下来的关于避孕的讨论只是强调了男人们使用安全套是为了“负责

    任”。

    一个还是两个精子?到底是谁的错?

    当说到性和性行为时,和其他古老的或者现代的社会一样,古希腊是个什么都有的杂货

    铺。

    一方面,古希腊艺术记载了同性恋行为——一些全身赤裸的男人和另一些全身赤裸的男

    人一起运动,以及各种形式的卖淫行为。强奸是很普遍的事情,因为这被看做是一个男人表

    现驾驭女人能力的权利:伟大的宙斯就是强奸犯的带头人,他时常伪装自己,以便既能强奸

    女人,又能强奸男人。

    古希腊女人无法选择婚姻对象,她们被法律指定为男人的财产:几乎没有决定自己命运

    的权利。古希腊哲学家们经常描写女人的蠢笨,而男人们认为所有女人都对阴茎充满了羡慕

    嫉妒。

    是男人而非女人播种,生育也从不被认为是双方的责任,所以女人在性交中往

    往感受不到愉悦,却承担了怀孕的责任。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公元前四世纪

    好在,古希腊社会还存在着并不那么冷冰冰硬邦邦的一面,某些因素让冷硬的古希腊人

    多了一些感官上的欲望。露天集市就是一处让各种背景下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展现日常生活

    中人际交往的所在。同时,古希腊满世界是浪漫的男神和女神、伟大的建筑奇迹以及古希腊

    人对其所处世界的热情:反映希腊精神的戏剧、诗歌和喜剧。

    在这个崇拜力量(权力,也包括性交能力)、男性占支配地位、既丑陋又美丽、情欲泛

    滥同时又为此感到矛盾的世界里,人们对于避孕的普遍认知是什么呢?卑微的安全套重要

    吗?

    柏拉图著作《理想国》第2卷(公元前372年)中,记载着苏格拉底讲述的一个田园牧歌

    般的天堂,在那里只有小型的家庭,“以防人们陷入贫穷和战争”。苏格拉底认为,如果需要

    承担太繁重的家庭责任,人们就会被饥饿以及绝望所困扰。赫西奥德(Hesiod)也同样倡导

    小型家庭的伦理观,不过他更关注的是如何保持家庭的财产:“理想状态是一个家庭只抚养

    一个儿子,这样家庭中的财产就能累积并增加。”

    在富裕阶层和中产阶层中,古希腊人认为最完美的情况就是每个家庭拥有一男一女,儿

    子以后主持大局,而女儿通过婚姻帮助家庭增加势力或财富。古希腊传统要求儿子继承家

    庭,所以,现实的古希腊人知道如果一个家庭中有太多儿子将会有怎样潜在的危害。但是,他们要怎样制造这种“完美的家庭”呢? 考虑到现代西方世界用了多久才从科学角度证明了怀孕的原因,古代社会的人们对于如

    何怀孕以及如何避孕的想法就堪称相当绝妙了,其中不乏一些对后世研究有重要作用的有趣

    争论。

    很多方法与埃及人不谋而合,可见爱琴海一带的人们有很多相似的观点。

    假的),还有一系列流产的方法,其中一些是栓剂,其他则是口服。另外,希腊医生倡导的

    地上下蹦跳,她的脚跟要碰到屁股。在希波克拉底开的处方中,除了避孕的建议(很多都是

    亚里士多德不是唯一持此观点的人:希波克拉底推荐说,想要终止怀孕,女人需要不断

    应该实施流产。

    涂抹上雪杉油、含铅软膏或者混合了橄榄油的乳香的成功案例”。他甚至倡导如果避孕失败

    内服药,有些则是用在子宫帽上:亚里士多德的记载中就曾证实过“在精子落入子宫的地方

    制的时候,明确指出这是女人的责任。当时已经有了很多关于避孕的医学处理方法,有些是

    不管内科医生和哲学家们是同意希波克拉底还是亚里士多德的理论,他们在谈及生育控

    子,怀孕是个关系到男女双方的非常复杂的过程。

    (Hippocrates)就是当时持这种理论的医学哲学家之一,他相信是男方和女方共同制造了精

    和女人必须同时播种才会让女人怀孕,因为孩子可能像爸爸也可能像妈妈。希波克拉底

    不过这种理论被那些不太反女性而且肯定更加有逻辑思维的人士所质疑。他们认为男人

    容器。

    那样还有培育功能。”女人在整个怀孕生产过程中的贡献只是作为用来承载男人精子的身体

    的精液制造出了胚胎:“女人在怀孕和生产过程中只是起到了承载的作用,而不是好像泥土

    伟大的思想家诸如柏拉图(Plato)和亚里士多德认为,由于女人地位低下,肯定是男人

    公元前五世纪

    希波克拉底《精子》(The Sperm)

    事。

    女人在性交时,如果她不想怀孕,将男女双方共同制造的精子排出身体乃是她该做的

    希波克拉底的药方

    摘自《女性疾病》

    方……油莎草(荸荠)的根茎。

    另一种流产方法……抓住她的腋下摇,让她喝下花瓣水……强大的子宫流产处

    希波克拉底的药方大毒蛇和蝎子的精子

    女性安全套

    无论是在埃及的纸莎草书还是希腊文字中都很少有清楚的记载说女性也戴一种类似

    于女性安全套的东西:但是作者们暗示这是更加“流行”的说法以说明穿戴者和男人是同

    样的。这是一个奇怪但是更进一步的说明,说明安全套在早期文化中的奇怪地位。

    如果生活是在复制艺术,那么希腊神话是我们能找到安全套在古希腊生活中占据一席之

    地的最好证据。公元2世纪,作家安东尼努斯·莱伯拉里斯(Antoninus Liberalis)在他的神话

    故事集《变形记》(Metamorphoses)中讲述了米诺斯国王(King Minos)的故事。这个传说

    有助于说明当时的社会确实使用安全套,但也留给读者一串疑问:到底是谁在使用安全套?

    为什么?关于这位强力国王的私生活,有些传说版本的说法是,米诺斯的妻子对他进行了诅

    咒——米诺斯多次不忠的行为让他的妻子十分恼怒——可怜的米诺斯的精液中藏有毒蛇和蝎

    子。为了不让这些毒物杀死和他性交的伙伴,米诺斯戴上了安全套,这样他就既能享受偷腥

    的快乐,又能使性生活获得足够的安全保障。还有些版本说,是米诺斯的性伴侣戴上避孕

    套。无论怎样,这个传说告诉我们,当时的人们已经了解到男人精子的重要性。不过,希腊

    安全套的最初产生并非这么戏剧化。

    克莱奥帕特拉

    也许因为这位埃及艳后和古罗马几乎所有最有名的男人都有一段艳情,但她一生中

    只生过两个孩子,人们就认为,克莱奥帕特拉,这位埃及最有名和名声最坏的法老,肯

    定使用了子宫帽以控制怀孕。因为她的情人也是罗马的士兵,她的情人们戴安全套的可

    能性也是存在的。

    割礼(Kynodesme):“狗结”。

    和古埃及人一样,古希腊劳动人民在劳动和运动的时候会穿上很少的衣服,以确保不受

    外部环境的伤害。不同时期的证据让一些考古学家相信,在古希腊人中至少流行过两种风格

    的套子:他们都和现代安全套有着很强的相似性。

    狗结关于古希腊社会中所谓的安全套是否就是指“Kynodesme”一直存在争论:这个词字

    面解释就是“狗结”。看起来这和性交的关系不大但确实会让人们产生有意思的猜想。当

    系上结以后,狗结就好像一个安全套或者保护套,不过使用它的人是古希腊运动员们,以确保举行运动会的时候大家都能保持行为规范。这种做法能够让运动员的阴茎在比赛

    的时候不会噼啪乱跳:一种古老的三角护身绷带。

    之后,在非洲部落中发现了一种做法:狗结其实就是将阴茎包皮的底端在龟头上用

    皮带绑住。这种结在小便的时候必须打开,而有了这种结,性交是肯定不可能的了。将

    阴茎打个结也象征着裸体运动员对竞技运动的崇尚热爱:根据阜丢斯(Photius)的《词

    典》(Lexicon)记载,这是一种男性的性骄傲,打了狗结的运动员拥有无上的权威和尊

    严。

    也有一些历史学家相信,训练者鼓励运动员打这种结,因为打了结的运动员对性就

    失去了兴趣;古希腊人相信性行为会让男人变得虚弱,也就意味着减少了他们在比赛中

    获胜的希望。

    其中一种除了包裹住阴茎之外,还给睾丸做了个小袋子。这种双重安全套被一根绳子系

    束,绑在穿戴者的腰间;另一种套子只包裹阴茎,并被丝带固定。一些安全套被蔬菜颜料精

    致地染上了颜色,不过经常尺寸不太合适。其中有一些非常长,至少达13厘米!

    请不要中断性交

    但是,希腊人什么时候使用安全套呢?在讨论家庭大小的时候,柏拉图说,“可以有很

    多东西……去检测是否怀孕。”帕罗斯(Paros),一位7世纪的雇佣兵兼诗人,他写到,“她

    可爱的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挑逗着,我释放我的能量去触摸她,她黄褐色的绒毛。”类似

    帕罗斯这样的文字经常出现于希腊作品中,并且通常被诠释为性交中断法的尝试,但也有人

    认为这是一种使用安全套的巧妙说法。

    尽管那些憎恶女人——有时候也可以说是困惑于女人——的哲学家和医生将维系小家庭

    模式的责任推卸给了女性,也还是会有些男性尝试着由自己来控制生育。希罗多德

    (Herodotus)记叙说公元前6世纪雅典僭主庇西特拉图(Pisistratus)“不想和他的新夫人育有

    后代,所以采取了不合常规的性交方式。”这一说法再次被专家们诠释为是采取了性交中断

    或者肛交的方式。但更为可能的是庇西特拉图采用了和埃及法老相同的方法——戴上动物肠

    子做的安全套,以确保他在雅典独一无二的地位。

    古希腊婚礼祝酒词

    我的敌人爱上女人,我的朋友爱上男孩。 祝愿在和古希腊一样被性欲控制的社会里,在纳妾、同性恋和尽情放纵性欲成为生活一部分

    的社会里,相比更为公开的避孕方式,安全套似乎是古希腊人更加喜欢采用的一种方式(特

    别是那些在避免意外怀孕这事上谁也不信只信自己的男人们,或者是那些想和低于自己阶层

    的女人甚至奴隶发生关系的男人们),虽然他们为此经常偷偷摸摸。在一个如此推崇男女乱

    交的社会里,这种说法不无道理。如果使用安全套令古希腊城邦的国王僭主足够满意,那么

    希腊民众当然更加满意。

    传染病、困惑和罗马的性

    我恨,我爱。也许你要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卡图卢斯(Catullus)(公元2世纪)

    当罗马毁灭了希腊这个更加古老、更加矫揉造作的世界时,罗马人学到了很多防止意外

    怀孕和因为性交而产生传染病的方法。并且,和希腊人一样,“打响发令枪”的总是男性。性

    对于古罗马人来说只取决于一方:男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想就可以做。匪夷所思的

    性交在古罗马社会随处可见:纵欲和群交就像同性性行为一样,是很普通的事情。奴隶和妓

    女成为厌倦了妻子的丈夫们的消遣。

    另一方面,罗马社会中女人的角色可以被简单地概括出来:富有女孩的婚姻都是为了加

    强家庭的社会地位,贫穷的女孩则依靠自己独立生活。性和爱情不是近义词,婚姻之外的性

    交(对女人而言)是绝对不允许的。罗马政治家加图(Cato)的调查告诉我们,当丈夫和妻

    子被发现通奸时,会受到不同的处理方法:“如果你将你的妻子捉奸在床,那么你可以自由

    地杀死她而不受到任何刑罚。但是,如果你是通奸的那个人,或者别人和你通奸,妻子无权

    动你一根手指头。”法律由男人制定,然后他们从中受益。

    虽然历史学家已经证明了家庭和孩子对于罗马人到底有多重要,但让自家的妻子贫穷和

    不断怀孕并不是罗马男人的目标。他们喜欢小型的家庭。回想一下古希腊人吧,理想状态就

    是每个家庭不超过两个孩子,太多的男孩会让家庭财产分割,太多的女孩(大多数女孩在十

    二岁时出嫁)除了通过联姻加强或保持家庭的社会地位之外别无用处。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忧虑心情日渐严重的家长们担心:大型家庭开支太大,而有钱和中

    产阶级的女人们并不欣赏他们身体上岁月的痕迹。一些富有的罗马人甚至诚实地表示他们之

    所以不想要很多孩子,端在于这会阻碍他们享受罗马城里很多有意思的娱乐,减少他们在罗

    马大竞技场玩乐的时间。但是,他们对小型家庭的追求可不是罗马历史中可有可无的一笔,这恰恰是导致罗马垮掉的原因之一。

    小型家庭哲学在当时社会广为流传,到公元1世纪,罗马公民数量直线下降,以至于没

    有足够的人力组建强大的军队和提供必要的基础建设以维系历史上最庞大的帝国。事实上,罗马皇帝屋大维(Augustus)对于这种“限制家庭”的普遍做法十分担忧,他命令元老院颁布

    法令,宣布任何避孕措施都是违法的。但是,罗马文学清楚地告诉我们,尽管触犯这条法令

    受到的惩罚是非常严厉的,但罗马人依然坚定地致力于家庭小型化。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要防止怀孕并与之斗争。

    罗马哲学家、诗人卢克莱修(Lucretius),公元前50年

    “Pater familias”——“家庭中的父亲”,这个词组说明了罗马男人在家庭中法定的、绝对

    的统治地位,包括对妻子的统治。一个女人对于丈夫和漂亮的奴隶之间的调情只能保持沉

    默:妻子在家庭中几乎完全没有影响力。尽管女性地位很低,或者说正因为女性地位很低,罗马男人,和他们的希腊对手一样,希望他们的妻子能够避孕。虽然是个很大的负担,但这

    种责任实际上给了一些女人权力,让她们可以决定到底要生多少个孩子,甚至多少可以摆脱

    一些专权的丈夫的限制和严厉法律的规定。

    虽然罗马人普遍的避孕方法是一些据称有魔力的药方——将压扁的蜘蛛放在左臂下面是

    最受欢迎的一种,罗马女人也还是有一些其他强力的控制生育的举措。从容易找到的植物比

    如被称为“安妮女王的蕾丝”(Queen Anne's lace)的野胡萝卜中提取的草药具有很好的避孕

    效用;浸满油或者酸性液体的卫生棉条——和埃及女人用的一样——也十分受欢迎。但是,罗马男人参与家庭人口控制计划吗?

    罗马人相信精子是一个男人“男性象征”的关键所在。他们乐于公开自己对于阴茎——作

    为战争与爱情的象征——的巫术崇拜。罗马面包师傅们为烤制出的阴茎形状的面包而感到骄

    傲。对于生殖器崇拜的人来说,用东西遮住这个令人垂涎欲滴的圣物是不可忍受的,但当时

    仍有很多隐晦的文章提及男人用类似安全套的东西遮住了自己的生殖器。在沉默寡言的编年

    史家具有创造性的语言中我们能够找到罗马人使用安全套的线索,而罗马文学中也不断出现

    同样的暗示:医学的、军队的、虚构的和个人的。

    无论是出于对与有权势男性的妻子苟且而被捉到的担心,还是出于对染病的恐惧,抑或

    是出于维护小型家庭的决心,即便是在这个男性统治的社会里,罗马男人的确采取了保护措

    施。

    刺痛的男孩们!

    流言记录了一个奇迹:性交之前将生殖器各处擦抹一遍就会有避孕的效果。

    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公元1世纪

    虽然绝大多数推荐给罗马男人的在性交时起保护或者预防作用的器具和药物听起来都很

    离奇,这些东西确实让我们看到了当时的罗马人在对待性交后意外怀孕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是

    非常认真的,特别是那些违法的性交。

    妓女的委婉说法:从拉丁语衍生的对妓女的称呼spurcae lupae——肮脏的破鞋

    meretrix——人尽可夫的女人,职业中最典雅的成员

    prostibula——坐在她的小棚子前,等待着客人

    proseda——站在她的小棚子前的女人

    nonariae——在九点以前禁止出现的女人(享受不到下午的快乐)

    minae——笑剧表演者经常被认为是妓女(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cymbalistriae——演奏钹的人(奇怪的交集)

    ambubiae——歌女,同上

    citharistriae——竖琴演奏者,同上

    scortum——和客人秘密会面的妓女

    scrota erratica——在街上游荡的人,对她们的职业保持缄默

    busturiae——在坟墓和葬礼上聊天的妓女们(在这种场合能够找到客人)

    copae——酒吧女

    delicatae——情妇

    famosae——肮脏的鸽子(从好家庭中出来的女人,沦为职业妓女)

    dois——赤裸身体的、漂亮的妓女

    lupae——女狼,这个称呼的来源或者是因为她们在性交时发出的声音,或者因为她

    们的欲望就像动物一样

    aelicariae——面包师的女孩们

    noctiluae——夜间行走者

    blitidae——一种在小酒馆中售卖的便宜饮料的名称,这样的小酒馆往往是妓女们谈

    生意的地方

    forariae——在路上拦截客人的村姑

    gallinae——“到处走的母鸡”,这些是从客人那里偷东西的妓女

    amasiae——荡妇,这些女孩对维纳斯充满了崇拜 老普林尼的奇迹是用雪杉油擦抹阴茎,这可能会令人感觉有点刺痛,但是他的这种配方

    并非当时唯一被推荐用来保护阴茎的油膏。还有很多配方,都是让男人在性交前,往阴茎处

    涂上又黏又厚的物质。有时候,这种油腻的、味道很重的混合药物“抓不到种子”,但它其中

    收敛剂的成分和高酸度的成分确实有杀精的功能,只是奏不奏效就要看运气了。

    罗马厌恶女人症

    如果可能的话,希望市民是指不将妻子包括在内的这部分人,这样就可以让我们远

    离女人这个魔鬼;但是自然的规律规定了我们既不能和女人生活愉快,又不能离开她们

    去传宗接代。比起考虑暂时的快乐,我们更应该考虑到自身长久的安全。

    执政官克温图斯·梅特路斯·马奇顿尼库斯(Ouintus Metellus Macedonicus)公元前

    131年,谈及罗马人口数量减少问题时

    关于和妓女的性交,男人认为这是窄街小巷背后违背天性的肮脏交易,而女人想到

    的就是流产。

    老普林尼,公元1世纪

    安全套竞技场和肮脏的拖鞋

    虽然那些黏性的药膏是男性参与控制生育的例子,但说到安全套,不管是最初的安全套

    还是后来不断改进的,它的功能都是为了保护男人免受女人的伤害。唯一例外的情况发生在

    角斗比赛之后的那一天。

    勇敢的角斗士会参加在罗马竞技场举行的致命的角斗比赛,这种比赛享有盛名不止是因

    为它血淋淋的场面,还因为比赛之后的那些幽会。这是一个小小的肮脏的秘密:已婚的女人

    觉得胜利的角斗士非常非常性感——身上有越多伤痕和战斗的印记,就越性感。富有的女人

    着迷地看着她们的男人打架,比赛结束后她们就去幽会自己的情人。虽然通奸是很普遍的事

    情,对于女人来说还是有危险的,弄得不好就会丢了性命。为了不把事情搞糟,避孕是至关

    重要的。这些大胆的女人考虑的还不止这些:角斗士并不是情人中最干净的选择,她们总是

    讨价还价地让男人使用安全套,以保证不会传染疾病或者让好事败露。当然,罗马还有另外

    一类“女士”。

    罗马妓女被称为“publics via”(公共小径),由此可以推断出妓女在社会中的地位,她

    们和所有“肮脏”、“堕落”的事物画上了等号。“Spurcae”(肮脏),是当时最常见的用来形容

    妓女的词汇。不过,伟大的罗马作家们一直强调罗马社会中妓女存在的必要性,因为她们是

    不想让妻子怀孕的男人们、背井离乡在外征战的男人们和想要寻求生活刺激的男人们的发泄

    奥战争(Battle of Arousio)中,军队人数约为8万人,而随军者达到了4万人。

    者住在他们附近,伴随他们经历一次又一次战争。举个例子来说,在公元前106年的阿卢西

    可怜的女人成为军中妓院的中坚力量,但也有些女人是自愿跟随军队的,和士兵住在一起或

    人:罗马士兵。在很多战争中,会有大量女人被送至罗马军中慰军,其中很多是俘虏。这些

    虽然有很多隐晦的证据说明罗马男人使用安全套,但最普遍使用安全套的还是下面这群

    “维苏威火山的草率”和拉伸敌人的肌肉

    奇怪的玩意儿,一边性交。

    漏和令人难以置信的瘙痒感,哪个是享受和安全的最大障碍?也许那就是神奇……一边戴着

    这种母骡毛发安全套的来源已经不得而知,但是它让现代的读者们疑惑:可能发生的渗

    助男人套上。

    下的皮毛。作为一种性交前的挑逗,男人和女人用手织出一个毛茸茸的安全套,然后女人帮

    是因为制造它的材料。为了制造这种神奇的安全套,女人被要求大量收集从母骡子鬃毛上取

    的灵魂。不管是不是神奇,它肯定是独一无二的,不仅因为它需要男女双方共同的努力,也

    形形色色的罗马安全套中,有一种声称拥有神奇的特质,可以让使用者避孕并远离罪恶

    呻吟声和神奇的安全套

    小心染上什么传染病,于是他们穿上“肮脏的拖鞋”作为保护措施。

    务自己的男人们,特别是那些有权势、有地位的男人们,当走在“公共小径”上时,可不想不

    slipper”(肮脏的拖鞋),这是一个涉及妓女的清洁卫生和安全套使用的双关语。让妓女服

    实际上,关于罗马妓女和她的客人们的最具羞辱性、最肮脏的称呼应该是“filthy

    望。”他的说法表明了罗马人对妓女的双重定义,既是必需的又是低级的、被辱骂的行业。

    却又重要的角色:“将妓女驱逐出社会,你就会将社会推向混乱,因为充斥着无法满足的欲

    罗马基督教思想家奥古斯丁(Augustine)在他的著作中描述了妓女在社会中扮演着受辱

    为“fornices”,就是现在英语中“fornication”(通奸、乱伦)的词根来源。

    在罗马城镇各处的竞技场的拱廊下、走廊上接快活儿。这些小小的藏身处,被称

    形容买春卖淫。街上游荡的妓女——那些不受拉皮条人管理或者不在妓院谋生的妓女们,会

    种。罗马人和妓女之间的爱恨关系深深地影响了拉丁语,甚至有些建筑方面的词汇也被用来

    在古代罗马,卖淫是非常普遍和多样的,从拉丁文衍生出来的对妓女的称呼就有好几十

    渠道。啊,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

    放任女人对于社会的意志和国家的幸福来说都是有害的……因为她们会毫无节制地

    放纵,享乐。

    亚里士多德,《政治》(Politics),公元前1296年

    女人们!这枚被男人发现是伪造品的硬币!

    为什么,为什么,万神之主宙斯,你要把她们带到这个世界上,带到阳光之下?如

    果你如此坚定地要令男人繁衍,那它的来源绝不应该是女人。男人也许会在你自己的寺

    庙中供奉金、银或青铜,这些金属的光泽已经为他们购买了后裔的种子……每个人都把

    自身的价值给了子孙们。所以,我们应该生活在因为没有女人存在从而不会受到玷污的

    房子里。

    欧里庇德斯(Euripides),公元前5世纪

    随军者在战争中或战后都是个混杂的群体:一些是士兵合法的妻子,带着家庭的财产和

    孩子跟随部队走,但是,更多的还是妓女,她们认为军营是一个能找到稳定收入的地方。虽

    然在生活方式上有一定互利的地方,性交的安全性问题还是存在冒险性的。

    成功的药方

    在科林斯湾(Corinth),男性生殖器的陶土模子被认为是治愈性病的良药;没有记

    录表明这种模子如何“使用”,但是人们相信,是阿斯科勒庇俄斯(Asclepius,医药神)

    的祭司把这种方子传授给了女人们。

    在15世纪以前,人们还不知道性病严重威胁着公共健康。当然,人们已经知道了性交会

    传染疾病而且对此非常惧怕,所以,有钱的男人们在和妓女性交时都会保护自己。在古罗马

    医生阿勒特奥斯的卡帕多西亚(Aretaeus the Cappodocian公元2世纪)的一篇报告中,当他谈

    及男人们罹患隐疾,“实际上,这并不致命,但即使仅仅听说就已经让人觉得不舒服或者恶

    心”,他真正描述的也许是一种淋病温和的前兆或者说更像是一种真菌类感染。阿勒特奥斯

    指责这是女人的问题:“女人也有这种病,但是她们的精子在瘙痒、快乐和对男人强烈的欲

    望中释放出来。而男人没有同样色欲横流的感觉。”

    但是,相对于医学界的高度重视,谁携带了哪种传染病的问题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并不 重要。很多军人知道的和在意的是性交就意味着暴露在各种各样污秽的传染病面前。传说

    中,罗马士兵把这些传染病和一个词组“维苏威火山的草率”(Mount Vesuvius's rash)等同了

    起来。

    罗马军团经常随军带着山羊群,以便得到肉和奶。精明的士兵们(和以前、以后的士兵

    一样)发现了怎样处理看上去毫无用处的山羊的膀胱或者肠子——制作成相当漂亮的阴茎套

    子。这个技能是罗马士兵入侵希腊时学习来的。士兵们用一片片干燥过、拉伸过的膀胱遮住

    龟头,并且用细细的皮带或绳子将安全套固定在阴茎的顶部。

    在罗马时代的不列颠,负责监督皮革生意的官员将加工好的皮革提供给将赴战场的军队

    ——这是后来从17世纪到20世纪的军队学到或没学到的一堂重要的军事课程。

    头盔还是安全套?罗马遮羞布

    一位罗马编年史家提到的最早的一种形似安全套的器具是仅供悲剧演员使用的。它

    实际上是一个介于安全套和头盔之间的东西或多或少和控制生育有关。捶打过的金属做

    成高顶球帽的形状,正好套在龟头上。皮带穿过“头盔”的洞眼然后系在腰间——可以说

    是罗马遮羞布的一种。这种金属安全套是戏院老板和经理们的发明创造,他们总是担心

    男性演员和歌唱家会轻率地和富有的女赞助人发生性关系。

    娱乐业被认为是一种有损人格的行业,只适合于低等阶层的男人们女人更是不被允

    许登上舞台,但观众中却有大量结了婚的女人。戏院经理们担心漂亮和有潜质的男演员

    越多,他们就越容易追求女观众或被女观众追求这会让演员们分心同时可能对戏院老板

    造成一系列法律上的麻烦,特别是当愤怒的丈夫们发现自己的妻子偷情时。最受欢迎的

    娱乐工作者是笑剧演员他们将性表演得如此成功,令很多女人都想参与其中。

    阴茎头盔确保了在几乎衣不遮体的戏服下或者宽松的长袍下没有什么“表示”,但真

    正的目的却是让男演员在他们坚硬、寒冷的“容器”里感觉不舒服。

    不过,这种做法并没有对阻止娱乐从业者的性欲产生太大影响,也没有让他们因此

    就能更加寄情于工作或者减少对女人的兴趣。诸如尤文纳尔(Juvenal)(公元1世纪)

    这样的罗马编年史家,就曾用厌恶之情描写过男性演员,称他们为最底层的“妓女”。但

    是,他最犀利的讽刺还是留给了那些对男演员情有独钟的富有的女人们:“当她看着笑

    剧演员巴斯勒斯(Bathyllus)扮演勒达(Leda,罗马神)的角色时……突然,阿普拉

    (Apula,一个有钱的观众)发出长久的陶醉的呻吟,好像她是在被一个男人拥抱。”

    罗马帝国乃至整个西方历史中最匪夷所思的男性遮盖物也是来自于罗马士兵的创造。关

    于罗马士兵怎样证明——或者说庆祝——他们在战争中获胜的传说,令我们对此种很有特色

    的遮盖物略知一二。这种“胜利安全套”(victory condom)是由战俘的肌肉(也有的版本说是

    皮肤)制成的。罗马士兵将这种充满肌肉的材料拉伸,然后浸在油中软化它。不管这种材料 是否合适,也不论它是不是通过丝带或者绳子固定,“胜利安全套”是士兵勇敢和战斗技能的

    象征……当然也是性功能的一种象征。至于女人被动地接受这种安全套时是否会有复杂的感

    受,就只能留待后人猜测了。

    安全套也衰亡了吗?

    当罗马帝国灭亡,它属于欧洲的那部分失去了统一的强力政权的维系,各地方需要依靠

    自己的力量捍卫生存,罗马人在科学和政治领域继承的、创造的、发扬光大的学识也随之衰

    弱,他们几乎用了上千年的时间才真正苏醒过来。不过,是否这就意味着支离破碎的帝国完

    全丢失了他们祖先的学识呢?是否存在过“封建的安全套”(feudal condom)呢?

    第二章 从为了快乐的性交到大瘟疫:近代早期欧洲

    的爱情

    虽然丈夫会逗我开心

    但怀孕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项苦行

    因为胸部开始下垂,而肚子变得沉重,成为一种负担。

    出自一位13世纪的女诗人

    关于古老的安全套的故事,隐藏在古代埃及、希腊、罗马时代的艺术、诗歌和编年史

    中,那时的男人们使用安全套大多是为了预防疾病和避免意外怀孕造成的纠缠。但出于某些

    原因,中世纪的传统历史学家们坚持说,当罗马衰亡时,对于控制生育的任何理解和尝试都

    已经遗失在历史长河里了,而中世纪的人们过着短暂的、兽性的、对性充满矛盾心情的生

    活,从来不曾也不必去考虑控制家庭规模的问题。

    事实并非如此。

    虽然帝国终结的时候社会发生了巨大变动,中央集权散落,权力的地方化导致封建主义

    的出现,但直到11世纪,中世纪的专题著作、日记和文学作品中都充满了各种关于人类性行

    为的文字(有些隐晦,有些直白),包括指导人们如何预防怀孕或者终止妊娠。并且,很多

    事实都证明了安全套确实在早期欧洲人的生活中已经占据着一席之地。实际上,从很多方面

    都能将西方历史中这个独特时期诠释为一个相当性感的时期;公元1000年前后,大众文学便

    已描绘出一幅幅人们严肃认真地探索各种性行为的图卷,在“雌雄争霸战”(battle of the

    sexes)的中世纪版本中,男人和女人既是罗曼蒂克的伴侣,又是战士。同时,教会变得非常

    关注关起门来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就如同历史中常常见到的,实际做的和嘴上说

    的往往背道而驰:教会恰好为那些沉溺于性行为的实验与开发的人士——某些修士、某些修

    女,甚至一两个和处男这个称呼毫无关系的主教——提供了合适的场所。

    不合法的手段

    英格兰爱德华一世的法典让我们得以窥见如下事实,在中世纪早期,关于控制生育的实

    践已经传播得十分广泛。他的法令规定,向女人提供任何控制生育的手段或建议都是违法

    的。但就像一些罗马皇帝试图将控制生育的行为定为非法一样,爱德华一世的法令也并没有

    起到什么作用:女邻居、朋友和亲戚间相互不张扬地传授着技巧,甚至还有人靠培育避孕药

    所需成分的草药和鲜花谋生。就像历史反复证明的那样,警惕的君王很少能够成功抓到或起

    诉犯事的人,因为只要人们迫切地想要“控制怀孕”,他们就会对法律视而不见,而另外一些 人发现生产避孕药的利润已经丰厚到足以令他们甘愿以身试法。如此一来,根本没有办法有

    效地实施法令。也许更有说服力的一点是,爱德华法令中完全没有提到如何惩治那些传授或

    者售卖避孕手段的男人们。

    如果无法做到保持贞洁,至少也要小心行事,并采取避孕措施。

    一种关于性的普遍“哲学”,11世纪到13世纪

    13世纪意大利内科医生塞利塞托的威廉(William of Saliceto)在他的《预防和治疗药物

    大全》(Summa conservationis et curationis)一书中有一章讲述了如何用草药混合物防止怀孕

    的问题;他也解释了如何会导致流产。他的方法更多是借鉴自阿拉伯世界先进的医学知识,当然,阿拉伯世界的医学有相当部分亦是继承自古典时期。但是,中世纪欧洲的学术界和医

    学界并非世界范围内控制生育问题的鼓吹者,关于中世纪人们对此到底有多少认识,真正有

    发言权的应该是教会的神职人员。

    在整个中世纪,教会越来越多地涉入人们的日常生活,特别是关涉到性关系的问题时。

    神职人员宣扬这样的教条:性行为只能是属于已婚者,而且要严格限制为以生育繁殖为目

    的。也就是说,性生活的享受必须被忽略。教会的政策反对并至今依然阻碍着信徒们对“流

    产和避孕”的实践。

    有效的和无效的避孕药

    将薰衣草、欧芹和马乔莲煎煮后的混合药剂被德国民间医学界认为是药力强大的避

    孕药。用不结果实的树的种子沏的茶也被认为含有避孕成分,毕竟,如果树是不结果实

    的,那么按逻辑推理,喝了这种茶的女人应该也不结果实。这些方子中有的奏效,有的

    无效。柳树树皮沏的茶不仅有避孕的功能,喝了它的女人可能会终身不育。诸如“安妮

    女皇的蕾丝”(野胡萝卜)这类野生植物的种子也是当时非常受欢迎的一种口服避孕

    药,而它的功力确实强大。男人也没被遗漏掉:“男人从鼻孔中吸入樟脑的气味就相当

    于阉割。”这很有趣,但是全拧——樟脑恰恰是一种天然的壮阳药。

    教会这种公开限制人类性欲的行为造成了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现实:教会成为中世纪拥

    有最多控制生育信息的地方。更让人惊奇的是,正是教士们做了许多研究从而推进了对繁衍

    生育以及如何控制生育的理解。

    从留存至今的希腊和罗马专题著作中,我们也得到了一些信息,这些专著都是生病的修

    道士们躲在修道院文书房中用拉丁语煞费苦心抄录下来的。不过,修道士们做的不止是抄录

    那些旧配方,他们还亲身试验了避孕混合药剂和煎煮药剂。培育、收获、混合和煎煮各种各

    样的花朵和野草,占据了骨干教士们每天的主要时间。教士们怎么知道他们炮制的玩意是否

    行之有效呢?这事查证起来颇有难度,但近代科学的确证明了当时很多药剂中的成分确实有 避孕的功能。 都灵纸莎草纸

    至今为止记载有最多关于性内容的纸莎草纸存于都灵,完成于古埃及新王国时代。

    它描述了每一种性交的快乐。男人取悦男人,阴茎勃起,全身赤裸的年轻女人和比自己

    年纪大很多的男人,这些都是古代春宫图的经典画面。

    相反的,教会中旅行经验丰富和老于世故的男人们,也包括女人们,在他们的日记和信

    件中都有关于避孕药的描写。这些日记和信件中的一部分日后变成了在整个教区传播的常识

    小册子。14世纪大多数托钵僧和多明我会(Dominican)的修士们在告解室中学到了很多相

    关知识。那些因为怀疑自己是否怀孕、是否被传染,是否在错误的地方“播下了种子”而怀有

    一点负罪感的教民们,他们在向教区的神甫和教士们忏悔罪过时,也忏悔了自己做这些事的

    过程,因此,神甫们非常了解避孕的知识以及有多少人积极地防范着这些意外的事故。他们

    也同样知道教区里谁和谁睡觉了。

    诸如赫里福德的约翰·布伦亚得(John Bromyard of Hereford)和索尔兹伯里教区的帕古

    拉的威廉(William of Pagula from the Salisbury diocese)这样的英国神甫,和法国、葡萄牙、意大利的兄弟们一起,在他们的论著中经常表示:“防止她怀孕”(ne impraegnaretar);“为

    了不得到更多的孩子”(ne habeat plures filios);“借以防止怀孕”(propter quodimpediatur

    concepcio partus)。这些关于怀孕和避孕的书籍其实就是神甫对结婚的教民们具体的建议,并世代相传。

    一位14世纪英国加尔默罗修会修女(Carmelite)在就控制生育进行争论的时候走得更

    远,她宣称控制生育“是男人区别于野兽的所在……但是,男人并不像野兽那样仅仅以孕育

    下一代延续种族为目的,他真正的目的是和妻子一起过上美好而平静的生活。”她并没有给

    出如何控制下一代人数的建议,但她让人们看到了教会内部最初为控制生育问题进行的斗

    争。

    反过来说,虽然锡耶纳的圣凯瑟琳(Saint Catherine of Sienna)反对一切控制生育的方

    法,但她并不避讳在公开场合讨论这个问题。她抱怨说,避孕是“结婚的人”最经常犯下的罪

    行,但他们对此项罪行的认识远远不及他们犯下的“其他罪”,包括偷窃、咒骂和暴饮暴食。

    经常被认为是13世纪“犯下私通罪的神甫”的法国蒙塔尤的皮埃尔·克莱格(Pierre Clergue

    of Montaillou),在他的日记中记载说当他问他的性伴侣是否使用了“他们的方法”避孕时,他确定她在使用一种听上去像是女性安全套的东西。

    石榴归来

    13世纪意大利的托罗图拉女士(Dame Torotula)虽然不是教会的一员,但她被称为历史

    上第一位女性妇科医生。她也经常委婉地给女人们一些关于“女性烦恼”的建议。她推荐女性

    使用古老的方法:将石榴当作子宫帽。就好像在古埃及,女人们被告知将石榴的果实一剖为 二,掏空里面,然后戴起来。她并没有说明女人应该什么时候戴石榴以及为什么要戴,但考

    虑到古代社会和刚现雏形的现代社会的平行关系,她当时在往牛皮纸上写关于避孕问题的时

    候,肯定是特别谨慎的(或者是扭捏的),争取既传达了知识,又不会被过分热心的权力机

    构起诉。

    波斯人的保护方法

    再一次感谢教会的资料,因为它们证明了当时男人们确实尝试着各种控制生育的方法。

    但是,这些文件中没有关于为了预防性病而采用的保护措施,这一项却恰恰是古代世界的男

    人们使用安全套的首要原因。直到中世纪,对于性交和传染病之间关系的认识还只限于私下

    里的交流。诺曼人的英文中有一个词是la chaude pisse(热小便,一种很普遍的小毛病),被

    认为是和不干净的妓女性交后造成的。到了12世纪,一项法令规定,伦敦南部妓院的老板

    们,不能允许“被危险疾病折磨的女人”继续工作;而14世纪英国也提到了相近的问题:淋

    病。直到文艺复兴时期后期,这些传染病(之前一些医学家认为是轻微淋病的表现形式)和

    与性无关的疾病,主要是指麻风病,被归在了一起考虑。但是,在中世纪,男人使用的保护

    套并不是为了御防疾病。它们的目的是避孕。

    关于性交的书籍

    著有《论性行为》(OnSexual Intercorse)一书的11世纪阿非利加的康斯坦丁

    (Constantine the African)在卡西诺山(Monte Cassino)的本笃会修道院中过着隐士生

    活。他一边将以前的阿拉伯文翻译成拉丁文,一边撰写着一些有趣也可以说让人迷惑的

    避孕方法。康斯坦丁建议使用甜瓜或者葫芦的外皮来制作安全套,并告诉读者这些材料

    会减弱男人的性欲。不过他指的“使用”似乎是将之当做一种容器,因为他也说了,如果

    能够“正确”使用这些中空的壳,他们就能很好地“将精子变干”。虽然他的所指非常含

    糊,但似乎他说的东西和古代日本人制作安全套使用的乌龟壳很相近。

    在《阿维森纳》(Avicenna)[1]

    一书中,拉丁文译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将

    关于如何制作安全套的部分翻译过来。阿拉伯文版本推荐了一种“液体安全套”,由铅白

    制成,但没有介绍如何佩戴这种安全套。

    就像塞利塞托的威廉在他的著作中说明的那样,最早和伊斯兰世界重新取得联系的开拓

    者们带回了避孕的方法,其中包括安全套。举个例子来说,波斯人就曾提到过在性交时使用

    皮质材料制成的安全套。这也再次证明了在欧洲人们使用安全套的尝试。

    经常被称为“伊斯兰世界的希波克拉底”的阿尔-拉兹(Abu BakrMuhammed ibn Zakariya al-

    Razi,公元900年)是一位撰写了关于避孕问题的波斯医生。他的作品就好像避孕这个问题 一样,是在道德上就“做与不做”的一次探寻。阿尔-拉兹列举了为什么有时候精子不被允

    许“进入”的原因,而这些都深深埋藏在他的哲学理论中。和罗马以及欧洲的同行一样,阿

    尔-拉兹的文字也很含糊,但是他关于如何在性交同时防止“进入”的解释听起来应该就是建

    议使用安全套。其他伊斯兰世界里的人建议使用由焦油制成类似安全套的覆盖物,这听起来

    并不比12世纪一位犹太医生推荐的“将阴茎整个浸在洋葱汁里”更糟。

    谦和尊严的还是肉体的?

    走来了美丽而谦和的女士,身边有两三个朋友,走在他们结了婚的上帝身边。

    12世纪的诗

    中世纪文学赞美谦和而有尊严的爱情,也就是传统中定义的欧洲宫廷中勇敢的骑士和可

    爱女士之间那种纯洁、忠贞的关系。男人在千里之外爱慕着他们的恋人,他的爱情可能永远

    得不到回应。但是中世纪诗歌和不那么罗曼蒂克的故事依然记述着那些让人满意的性关系。

    年轻人和他们的情妇

    在铺满树叶的小树林里漫步

    这里的青草浓密厚重

    柔软得如同天鹅绒

    男人将女人放倒

    将草地当成羽毛床垫来嬉戏。

    乔叟,《公爵夫人之书》

    在其他作品中,当说到宫廷男女之间关系的时候,乔叟的文字并非都如此纯洁细腻。他

    证实中世纪人们很享受性生活,并尝试着避孕(但就他个人而言,他对这两件事并不赞

    成)。在他的小说《女尼的教士的故事》(Nun's Priest's Tale)中,谦和而有尊严的恋人们

    除了心灵的交流之外也会想到其他。他们做爱是“为了快乐而非繁殖后代”。他明确反对任何

    男人“在私密处放上某些东西”以及“不把种子留在女人体内以繁殖下一代”。学者们认为,这

    就意味着乔叟是反对流产的,但是实际上他真正反对的也许是使用安全套。

    乔叟和中世纪乃至文艺复兴时期其他作家无意识中说明了,虽然贵族们很喜欢夸耀他们

    通奸的事情和婚前的那些性行为,但怀孕对于那些只知道精神恋爱的无知的情人们来说,根

    本就是未知的世界。然而,骑士们在各种锁子甲之外,是否还使用其他的盔甲作为保护措施

    呢?

    虽然没有很多证据说明中世纪的时候安全套广为使用或者被大多数人理解,但同时也有

    很多证据证明当时的男人想尽各种办法来确保性交,特别是进行违法性交的时候,不会留下

    任何肮脏的后果。显得彬彬有礼、英勇无比又老于世故的骑士们十分关注那些能让他们

    在“快乐”之后不留下令人尴尬或者不舒服后果的方法。衷心希望他们中没有人听从了权威避 孕专家的建议。

    一位教皇的推荐

    一种关于男性套子的有趣叙述来自于一位教会人士,但此人并没有藏匿于修道院的文书

    房里。他是一位教皇。

    教皇约翰二十一世(Pope John ⅩⅪ),也就是西班牙的彼得(Peter of Spain),出生于

    13世纪。他是一位医生的儿子,在巴黎大学读书,之后成为锡耶纳大学的医学讲师。这

    位“医学教皇”写了很多关于避孕的书籍。他记载了女人可以用来控制生育的草药,他也号召

    男人要有所节制,他还推荐了一种由铁杉树皮和从树叶中提取的黏稠物制成的安全套。但

    是,约翰教皇对于性交的理解肯定有限:他粘糊状的安全套遮住的是睾丸,而非阴茎!

    被俘的阴茎

    在中世纪时期,女人拥有更多的自由和选择,但当说到教会和世俗法律如何对待她

    们时,事情就并非如此了。没有什么比14世纪出版的《女巫的锤子》(Malleus

    Maleficarum Witches' Hammer)说得更直白的。这本书警告男人们,女巫潜藏于各处,和她们交往可能会要了性命,至少也是让人很不舒服,因为女巫可以“夺走男人的生殖

    能力”。另一本反对女人的专著警告说,性交可能导致麻风病。还有一本书暗示了某种

    独特的女性安全套:“一些女人是如此善变和狡猾,她们把铁放在阴道里。这……会弄

    伤阴茎……”这种做法或许对于阴道本身也没有任何好处吧。

    然后出现了“被俘的阴茎”,这是一个中世纪的概念,意思是一旦男人的家伙被“吸

    住”,他就不能从和他有性关系的女人那里逃脱了,并且得永远保持在传教士式体位上

    (性交时的男上女下式体位)。狡猾的女人可以使用的另一个“陷阱”是“箍带”,一种皮

    质的带子绑住阴茎,好像安全套一样。设计这个东西最初的意图是防止男人在长途旅行

    或者进行某些运动的时候阴茎瞎扑腾,不过它同样可以被坏人利用。与其说箍带的作用

    是把一个男人永远捆绑在身边,还不如说是为了让男人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性交——一种

    类似于阉割的安全套。当然,这是出于女巫之手。

    另一位13世纪的性学专家叫安东尼乌斯(Antoninus),他在一部凸显其罪恶感的名为

    《安东尼乌斯的忏悔》(Confessional of Antoninus)的伪医学专著中谈到了避孕问题。这个

    诚心忏悔的作家戏剧性地讲述了他使用过“不孕的毒药”——此乃教会指称所有避孕用品的说

    法。但这是安东尼乌斯对于男人为避免意外事故而采用防范措施的间接表达。他指出,男人

    有两种办法进行性交,一种是在柔软兽皮制成的容器之外性交,一种是在容器内性交。安东

    尼乌斯的语言同样是很含糊的,但是他留下了足够的语言空间:安全套VS“容器”。这足以证 明安东尼乌斯既不是反避孕者,也并没有罪恶感。

    莱昂纳多做了什么?

    对于安全套来说是否也有一个文艺复兴时期?

    一方面,随着中世纪的演进,天主教会越来越关注性问题以及性与罪之间的关系,另一

    方面,最多产的关于避孕问题的作家和实验者仍是修道院文书房里的修士们以及教区的神甫

    们。在梵蒂冈奔跑玩耍的孩子大多有个主教爸爸,结了婚的神甫们把家庭置于幕后,对于教

    士们违规的性行为普遍的态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都表明教会内部对于结婚和为了生

    育而性交都不太当回事,更不用说人民大众了。同时,根据神职人员有如此多的私生子便可

    以推断,他们貌似并不阅读在修道院文书房忙碌着的同僚们的著作。

    文艺复兴时期的魔法

    一种魔法是佩戴火蜥蜴心。这是一种流行的外用避孕药——当它被钉在女人膝盖旁

    边时,就能产生奇迹。另一种符咒以咒语为短音节而闻名,以折纸的方式隐藏着魔力,不过也许它并没有什么用处。如果修士给了和他有性关系的修女一个符咒,他会在性交

    的时候指导她用一根丝线穿起符咒并戴在脖子上,保证说这样就可以防止怀孕。等到修

    女发现这个符咒根本没用时,修士早已逃之夭夭。她会因为好奇心而打开符咒,上面用

    结结巴巴的拉丁语写着:“别让你自己被推倒,否则苦酒满杯。”

    虽然在文艺复兴时期科学和技术都取得了显著的进步,但是直到15世纪以前,关于避孕

    问题的研究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这个责任主要还是在妇女身上,她们继续沿用着先辈们使

    用的有效或无效的草药煎剂,同时也会使用类似子宫帽的东西。浸满具有杀精功能的液体的

    卫生棉条在绝迹了至少500年后又再次出现。

    在文艺复兴时期,油膏和含焦油成分的睾丸及阴茎涂抹物仍然被推荐用于避孕措施上。

    当然,奇妙的护身符是永远不可缺少的。不过,在欧洲一些日益兴盛的城镇,特别是在英格

    兰和法国,那些用动物的内脏和皮毛生产副产品的商人们知道如何生产安全套——他们把这

    当作商业机密加以严守,并且知道如何把它推向市场。

    “你少年时候进的是哪个书房?”

    “我在烧猪毛的坑里受过拳骨教育。”

    “你在健身场上学的是哪一种摔跤姿势?”

    “学的是偷了东西赌假咒,眼睛直盯着对方。”

    “你成年后干的哪一行?”

    更 “卖腊肠。 出自雅典的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

    的戏剧《骑士》(The Knights)[2]

    生产香肠的人和手套贩卖商

    香肠(sausage)这个词来自于拉丁语的salcicia,意思是咸的,也许这是为了表达归因于

    盐,因为香肠是人类最早腌制的食物。早期的盐和调料,就像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

    (Nebuchadnezzar)喜欢的一样,令香肠在长时间内保持新鲜。罗马人在宗教庆典上用他们

    心爱的奈尼亚香肠(nenia,一种加了香料的小香肠串)作供品;从公元前5世纪开始便深受

    希腊人喜爱的一出戏剧干脆冠名为《香肠》(The Sausage);一种黏稠状置于羊的胃袋中的

    羊杂碎香肠以“哈吉斯”(Haggis,一个古老的英语词汇,而非苏格兰盖尔语)之名闻名世

    界;荷马在他的史诗《奥德赛》(The Odyssey)中也提到了香肠。到了中世纪,意大利人拥

    有世界上最多的香肠品种,至今如此。香肠的历史是如此悠久,它对另一个小东西有着深远

    的影响。

    香肠和安全套相同的形状使他们的生产者联想到两者可以选用同样的材料。动物的肠

    子,包括膀胱、胆囊和表皮几千年来都被用来生产安全套。21世纪质量最好、也最流行的套

    套还是由动物肠子生产的。对近代商业的起源特别是零售业在微观层面的重现感兴趣的历史

    学家表示,近代欧洲早期,屠宰场工人是最早发明或者发现动物肠子有其他用途的人。这种

    说法尽管一直遭人质疑,但始终不绝于耳。也许这说法没错,不过下面的描述的确是事实:

    香肠生产商私下里还经营着一种小生意——把加工干净的材料卖给个人,而到了16世纪,他

    们就把材料卖给以生产安全套为生的零售业主了。

    当然,肠子的这种另外的用途并非欧洲人所发明,但是他们似乎认为是自己发明的。考

    虑到当时只有少于3%的欧洲人能够读写自己的语言或者拉丁语,这一事实就很好地说明了

    为什么关于谁卖了什么、卖多少价钱、卖给了谁这类数据都缺乏清晰的记载。再考虑到21世

    纪的时候,当提到“安全套”这个字眼,人们的脸上会泛起怎样的红晕,就不难想象香肠生产

    商、屠夫们确实不会公开宣扬他们关于安全套的认识。他们大概也害怕教士和税吏。

    欧洲和英格兰的香肠生产商都是同业工会中忙碌的男男女女(威尼斯香肠工会和金匠工

    会在给圣萨尔瓦托莱教堂的捐款数目上竞争激烈)。中世纪的法律对他们的限制比一般的屠

    夫要少,因为在13世纪和14世纪的伦敦,屠夫经常会因为屠宰动物后的内脏、头、尾、血弄

    脏了街道以及泰晤士河而被罚款。而香肠生产商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们买加工好的肉、调料、盐和动物的膀胱。

    在伦敦,有一条街叫做Blow Bladder(直译:吹尿泡),是丹尼尔·笛福(Daniel

    Defoe)——一位屠夫的儿子——在他的著作《瘟疫年纪事》(Journal of the Plague Year)中

    起的名字,而在这条街上的一些专业屠夫那里当然能够找到膀胱。至少从1284年开始,Blow Bladder(或者简称为Bladder)街上的香肠生产商开始购买干净的、加工好的肠子来生

    产各种各样口味的肉制品。同时,他们应该也在效仿古代套子的生产方法,使用剁肉刀来切

    肠子,将一端打结以防止渗漏,并在另一端用丝带或者绳子固定在穿戴者身上。不过,他们

    可没有留下什么关于生产安全套的“票据”。 好吧,快点!香肠,往里走,美妙的、紧绷的,进去的道路如此狭窄……

    不要祈祷:难道你不热爱

    血肠,光彩照人又醇厚

    如果它不忠,就会被刺痛!

    肯定是调味料加了个够。

    西班牙作家巴尔塔萨尔·德尔·阿尔卡萨尔

    (Baltasar del Alcazar),16世纪

    “手套里的手……”

    莎士比亚(他的父亲是一位卖手套的)让克瑞西达(Cressida)将自己的手套送给特洛

    伊罗斯(Troilus),这是一种性行为的象征。而在此之前很久,手套就已经在文学作品中拥

    有了双重含义:一种同时代表阴茎和阴道的象征,同时代表男人和女人在性交中的角色。

    在中世纪的时候,手套是深受女性欢迎的一项商品,女性手套生产商同样拥有他们自己

    的工会。他们和屠宰场的工人以及屠夫都有直接的联系,因为从那里可以得到生产手套的原

    材料,和其他某个行业一样。手套生产商们也掌握了制造膀胱安全套的技能,因此也会做一

    些私下的生意。还有少部分手套生产商,被行会法律规定只能生产亚麻或者羊毛手套,一般

    不被认为是专业商人,也不属于手套同业工会组织。这一类手套生产商摇身一变就成了用亚

    麻制作安全套的生产商——两者都使用布料,而且两者都以布带甚至丝带作为完成产品的最

    后一步。

    当历史经由中世纪和文艺复兴进入16世纪时,欧洲经济发生了巨变,几乎不再容忍女性

    从事商业贸易。和犹太男性手套生产商一样,越来越多的女性手套生产商转向了安全套生

    产。女人与男人肩并肩工作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女性同业工会捍卫手套生产行业的日子也

    一去不复返了。女人被挤出商业领域,那些依然从商的女人们只能找些边缘产业为生。对于

    一些人来说,手套向安全套的转变是合乎逻辑的,而女性香肠生产商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到了17世纪,安全套生产已经变得相当公开,大多数安全套生产商都是女人。在西班牙和意

    大利,在整个反闪米特人的中世纪里,一些犹太男人被逼得只能从事极少数几样行当,主要

    就是为客户制作“皮囊”。

    那么,有没有人对于“尿泡”、“皮囊”和“手套”这三个安全套最不朽的委婉说法有什么疑

    惑呢?

    者注 [2]此段剧本译文节选自《罗念生全集》第4卷138页,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译

    作者名命名该书。——译者注

    [1]原指人名,是阿拉伯医学集大成者,著有《医典》一书。翻译成拉丁文后,直接用第三章 那不勒斯瘟疫、邪恶的弗朗索斯病、雅司病

    或者威尼斯病:哥伦布和大瘟疫

    16世纪早期,欧洲人开始欣赏波提切利的画作《维纳斯的诞生》以及达·芬奇的《蒙娜

    丽莎》。君主和女士们享受着早期的流行音乐——由复调合唱曲的歌者和鲁特琴演奏者共同

    演绎,也许同时他们还阅读着皮克·德拉·米兰德拉(Pico della Mirandola)的《关于人的尊严

    的演说》(Oration on the Dignity of Man)和托马斯·马罗莱(Thomas Malory)的《亚瑟王之

    死》(Morte d'Arthur),后者讲述了亚瑟王和他的骑士们不朽的传说。

    早在1430年,荷兰和德国便引进了各种版本的大量书籍,到了1500年,全年已经有

    35000本图书在这两个地区出版,这个数据远远超出了早期天主教修士在修道院文书房抄写

    的文本数量。英格兰中产阶级中有文化的人数量越来越多,从而为图书的批量生产创造了巨

    大的市场。这其中很多书均印刷在木质纸浆制成的现代纸张上,是一个崭新的过程。牙刷则

    发明于1498年。是啊,文艺复兴确实是个奇妙的时期。

    不过这个辉煌的时期依然有阴暗的一面。在马基雅维利(Machiavelli)的专著《君主

    论》(The Prince)中讲述的致命的****是当时很普遍的事情,引发了君主与诸侯之间

    一系列涉及土地和贸易的血腥争执。这种争吵进而导致了一系列城邦和国家之间的小规模战

    争。

    虽然有诸如伽利略和哥白尼这样的伟人的影响,启蒙思想也在缓慢地发展,并最终生发

    出人文主义,但欧洲人依然会因为科学、政治和宗教方面的信仰而被烧死在火刑柱上。当

    然,还有一种原因是他们被控告与魔鬼同行。

    就在这种混乱的气氛中,诸如克里斯托弗·哥伦布这样的欧洲人开始了对新大陆的探

    索。他们发现生活的世界原来是球形的,不过为这种探险付出的代价是高昂的。而这也证明

    了,需求是发明之母,在下面这件具体事例中,安全套便是如此。

    一种前所未知的疾病

    《毒蛇防治》摘自反对那恶毒蛇的专著:“我叫它大毒蛇的原因是,我们找不到比它更恐怖的对

    比物。这种动物是非常令人厌恶的、危险的和可怕的。”蛇可以与阴茎联系起来;迪亚

    兹·德·伊斯拉(Diaz de Isla)将梅毒病人阴茎的毒素和蛇的毒液相等同。

    研究《圣经》的学者相信,圣经中提到的很多麻风病瘟疫实际上是指性交传染的疾病。

    在和米甸人(Midianite)的战争结束以后,犹太士兵被命令杀死所有米甸的女性囚犯,因为

    这些女犯人“是通过和男人睡觉来认识他们的”。《利未记》14章建议性交后洗澡。除此之

    外,虽然罗马人戴安全套以防止妓女的“维苏威火山的草率”,但古人和早期欧洲人很少特指

    疾病通过性交传染,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1495年。

    一种到目前为止也没人知道原因的神秘流行病,以极快的速度让心脏受到伤

    害,看起来似乎是无法医治的。

    一位16世纪的历史学家

    哥伦布的西班牙水手从海地回来之后,向巴塞罗那的迪亚兹医生求诊。迪亚兹日后出版

    了最早的有关由他命名为“印度麻疹”(Indian measles)的书籍。“这种以前不为人知的疾

    病,无法看见也无法描述从何而起,它迅速蔓延到全世界。”

    治疗之后,这些水手离开了巴塞罗那,作为雇佣兵服务于西班牙和法国军队,参加了征

    服那不勒斯王国的战斗。法国国王查尔斯八世(Charles Ⅷ)的军队试图宣布那不勒斯属于

    法国王权,这个计划的更进一步是查尔斯试图成为整个东方的国王。作为回应,卡斯蒂利亚

    (Castile)的国王斐迪南五世(Ferdinand Ⅴ)将他自己的军队派到他的兄弟那不勒斯的斐迪

    南二世(Ferdinand Ⅱ)那里,帮助后者抵御法国的入侵。

    到达意大利后,得了传染病的雇佣兵水手们直接光顾了那不勒斯的妓院,并在那里把疾

    病传染给了妓女们。之后,这些妓女又去为卡斯蒂利亚、法国和意大利的士兵们服务。经过

    如此一番旅行,“印度麻疹”似乎变得更加凶狠了,好像野火一样在双方的军队中迅速蔓延

    开,之后又传染到城市,大约有一半以上的市民都感染了“印度麻疹”。

    欧洲第一次大传染病就此爆发。这也就是现在说的大瘟疫,它于1495年重创了那不勒

    斯,距离哥伦布从新世界归来只有几年时间。查尔斯并没有成为东方的国王,其实,在他的

    计划真正开始之前梦想就已经破碎了。查尔斯的军队——由来自欧洲的各种各样下等人组成

    的雇佣兵构成——被更精锐的军队、查尔斯的愚笨和疾病所击垮。

    但是,无论对于疾病还是对于西班牙雇佣兵来说,一切都远未结束。幸存下来的人于同

    年前往苏格兰,在那里他们或者为国王詹姆士四世(James IV)服务,或者为一位想要宣布

    在苏格兰称王的英格兰觊觎高位者服务。当詹姆士和觊觎高位者就统治权问题进行战斗时,爱丁堡被大瘟疫横扫,而这场流行病来自于同一批雇佣兵。詹姆士想要和这种从法国及其他

    奇怪地方而来的疾病作斗争,他命令“所有水性杨花的女人都必须停止堕落和性行为”(这证

    明了一个事实,即他明白这种传染病和性交多少有着联系)。詹姆士还颁布了一条法令,即

    所有被认为感染了瘟疫的人须在面颊上打上烙印。但是,尽管有这些严厉的惩罚措施,疾病

    依然不断扩散。詹姆士畏惧之极,他宣布说所有染病的苏格兰人都必须被放逐到小岛上去。

    船每周五出发,每次都载满了病人。 当然是女巫的杰作

    一种对瘟疫的英文委婉说法是“玄奥的疾病”(Occult Disease),指责此病是由女巫

    传播的。

    就像爱丁堡疫情证实的那样,当西班牙雇佣兵撤出那不勒斯,他们又携带了新的疾病,并将之散播到整个欧洲甚至更远的地方。当瘟疫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当地人会根

    据推想它的起源国家来重新命名。意大利人称这种疾病为“西班牙病”;英格兰人称之为“法

    国瘟疫”;西班牙人则称之为“卡斯蒂利亚病”;波兰人以“俄罗斯”为之命名,而俄罗斯人

    以“波兰”为之命名。到了1505年,基督徒瘟疫、波兰瘟疫、法国瘟疫、那不勒斯瘟疫、俄国

    瘟疫、西班牙瘟疫、波斯瘟疫、土耳其瘟疫和英格兰瘟疫,终于蔓延到了亚洲。其他的叫法

    还有雅司病(lasbubas,西班牙)、博森痘(bosen blattern,德国)、葡萄牙病

    (mankabassam,日本)、弗朗索斯病(malade Frantzos,法国)和丘比特麻疹(Cupid's

    measles,英格兰)。终于在16世纪,这种恐怖的疾病以一个统一的名称闻名于世:梅毒

    (syphilis)。

    伏尔泰

    西班牙人从新世界带来的第一个果实就是梅毒。

    梅毒或者法国病

    播图景,也让我们看到了当时的政治情况。

    过,因为它并不特指某个族群、国家或者文化。这首诗不仅提供了早期历史中致命性病的传

    《变形记》中一个叫做Sipylus的人物。无论源自何处,“梅毒”这个词语肯定在部分地区流行

    牧羊人名字的由来是有争议的。有一种可能是弗拉卡斯特罗移用了奥维德(Ovid)的

    烂的梅毒。

    利斯(Syphilus)的故事,他因为崇拜其他的神而被阿波罗惩罚。这种惩罚就是会让全身溃

    根据希腊传说,弗莱卡斯特罗讲述了一个从亚特兰蒂斯(Atlantis)来的年轻牧羊人希菲

    病”的叙事诗,并按照自己虚构的牧羊人名字将之更名为syphilis。

    一个主体到另一个主体。诧异于这种致命的传染病,弗莱卡斯特罗甚至写了一首关于“法国

    (和其他致命的传染病一样)是通过种子一样的实体传播的——直接传播或者间接传播,从

    教授。他是第一个从学术角度将流行病的成因和疾病联系起来的人,同时,他确定说,梅毒 种疾病命名为“梅毒”的人。弗拉卡斯特罗是哥白尼的朋友和同事,也是帕多瓦大学的逻辑学

    16世纪意大利人文主义者、科学家和诗人弗拉卡斯特罗(Girolamo Fracastoro)是将这

    阿尔布雷希特·丢勒的《希菲利斯》文艺复兴的弗拉卡斯特罗的诗

    它第一次来到那不勒斯,是与战争同行,由法兰西而至,倒是减轻了那里的困厄。

    对于那些无名的印度商贩而言

    来自西方的病魔,不可能同时侵袭,相距遥远的两个民族。

    如果这瘟疫

    是随那些贸易而至

    一来一回代价可真昂贵!

    若这病魔不是率先现身西班牙

    便要在西方之外寻找发源。

    因为从比利牛斯山脚到意大利,瘟疫在法兰西播撒毒素,西班牙却幸免于难。

    这瘟疫在起源之处

    必有非常之因,且难以发现。

    既然本性是如此善变

    为何此后我们还要惊诧于它的蔓延?

    要界定这瘟疫的性质,厘清它的起因,这工作变数太多太过艰难。……

    大自然的真实永远不会被我们所知。

    我提出忠告当第一个春天来临,或是在秋日,只要足够强壮,给你的病人放血,依据感染的程度,平稳地排出。

    整个过程自然令人不适

    却总好过病患缠身。

    排导大量体液,要用唾液防止凝结 接着你将会震惊于污秽遍地,祈求祛邪。

    曾经有一位倒霉的牧羊人(不要相信古时的传闻),他的名字叫作希菲利斯

    他在山谷中喂养了一千头小母牛,他在河岸边放牧了一千只小母羊。

    我们的希菲利斯,一切苦难始于一场干旱

    他的羊群饥渴难耐。

    望着午后毒辣的太阳

    他愤怒地报以一连串亵渎谩骂……

    意大利学者法拉皮奥的专著《法国病》影印件

    弗拉卡斯特罗公正地指出是西班牙带来了这场疾病,但疾病本身没有对西班牙造成多大

    的伤害:“因为从比利牛斯山脚到意大利……瘟疫在法兰西播撒毒素……而西班牙却幸免于

    难。”

    粉红丝带和亚麻套子——最初的现代安全套

    碾碎木头,用水煮沸,喝下去。把你自己锁在一间加热的、密封的房间里,让

    生病的体液蒸发出来。

    一种16世纪初针对“法国病”的治疗方法

    在整个16世纪,梅毒持续传播到欧洲乃至世界各地:江湖医生到处都是,愉快地折磨着

    绝望的病人们,售卖各种据说有治愈功能的配方、膏药、护身符和祈祷文。有些治疗方法是

    有益的,其他的几乎就和疾病本身一样致命。在第一次瘟疫大流行后,欧洲人花费了60多年

    的时间去研究预防梅毒的方法。

    意大利学者加布里洛·法拉皮奥(Gabriello Fallopio),是一位解剖学家,以发现输卵管

    而著名。他就梅毒写有一本专著《法国病》(De Morbo Gallico),该书在作者逝世两年后

    于1564年出版。在这本书里,法拉皮奥描述了最初的现代意义上的安全套,并宣称是自己发

    明的。

    法拉皮奥关于阴茎的幻想

    法拉皮奥向生男孩的父母推荐说,“要在男孩婴儿期让他忍住疼痛,并尽量拉长他

    的阴茎,因为这个东西长得大些总没有坏处。”不过,他没有具体说明父母应该怎样去

    完成这件事情。

    尽管套套《法国病》出版前好几千年就已经存在了,但是关于现代早期的欧洲人使

    用“传统的”男性安全套的书面证据已经很难找到了——也可以说因为是商业机密吧,无从寻

    找确凿的证据。因此,看起来法拉皮奥真的相信是自己发明了安全套。

    法拉皮奥在他的书中形容的安全套是一片亚麻布,缝成适合龟头大小的尺寸。早期版本

    听上去可不怎么舒服,但是法拉皮奥说这玩意已经达到了他设计的目的,防止男人被一种性

    病——也就是梅毒——传染上。

    根据法拉皮奥的说法,“每次男人性交前,(如果可能)都应该清洗他的生殖器,或者

    用布擦干净。然后他应该将一小块亚麻布放在龟头上,再将包皮往前拉至包住龟头。如果他

    能做到这点,那么他最好能用唾液或者其他乳液湿润阴茎……我在1100个男人身上做了实 验,请万能的主证明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被传染了疾病。”他还推荐了另一种方法来穿戴他

    的安全套:把它塞到尿道里去。但是多少男人能从这种极不舒服的方法中得到帮助很令人怀

    疑。

    明显地,法拉皮奥将盖住男人阴茎和防止疾病联系在了一起:他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间

    交换的体液和疾病传染有着直接的关系。考虑到这点,他也将他的安全套浸泡在化学溶剂

    里,这种溶剂在不经意间就起了杀精剂的作用——一种之后流行了几百年的科技。法拉皮奥

    的目标是让男人免受疾病侵害,他对于和男人发生关系的女人是否怀孕没有做过记录。如果

    当时他做了记录,那么他对“法拉皮奥安全套”的第二个认识或许就是它也是一个控制生育的

    工具。

    当法拉皮奥在女性品位上做了一点让步的时候,他确实考虑了“女性”这个问题:他用粉

    红丝带一圈圈将亚麻布固定在阴茎上。他非常骄傲于这种缠绕的花式——很可能他是从给他

    做套子的女人那里学来的,虽然他坚称整个发明都出自他自己。他也骄傲于这种套子的方便

    性,因为它可以藏在钱包或者口袋里。

    当法拉皮奥发明了卑微的小安全套的消息传开后,人们就它的存在和用途一直进行着探

    讨,而它也出现在各种形式的文学作品中:医学的、政治的和宗教的。到了16世纪末期,萨

    克森的赫拉克勒斯(Hercules of Saxonia)记录了一种用亚麻做的防止疾病的“套子”,它被浸

    在化学溶剂里,并可以晾干。但是,差不多同时期,法国作家莱昂纳尔·勒西乌斯(Leonard

    Lessius)在他的著作《法律和正义》(Law and Justice)中指出,使用安全套是不道德的。

    这也说明了,虽然法拉皮奥在伦理方面意识滞后,但现代安全套还是立即从单纯表示情人和

    疾病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了再一次被人们意识(或认知)到其是控制生育的一种方法。

    一位16世纪耶稣会会士的谴贵……或者其他任何办法防止怀孕,都是违反自然的死罪。不管意图有多好,这一罪

    行都无法被抹杀,它阻碍了种子实现自身的自然目的——繁殖。它和体外射精几乎没有

    区别: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托马斯·桑切斯修士可能知道关于安全套的事情。他当然也明白基督徒们时刻在设

    法避孕。

    不管怎样,神奇的新发明迅速传播到全欧洲,穿越了英吉利海峡,最终走向了全世界。

    衣服和安全套

    遮阴布——好看还是实用?安全套的先驱者,或者说法拉皮奥亚麻安全套的表亲,并且可以公开示人的,就是遮阴

    布。

    和古埃及以及古希腊套子从衣服转向保护功能相似,14世纪中期,遮阴布从最初一些主

    要的样子逐渐发展变化。最初,经常骑马的和在军队服役的年轻男性,为了舒适和方便,将

    他们穿着的束腰罩衫进一步改短。他们不要长袍或者外套绊倒自己。

    这种改短的潮流变得非常极端,以至于有些男人的制服变成了紧身裤搭配非常短的衬

    衣。这些赶时髦的绅士们很喜欢穿着他们几乎衣不蔽体的制服站一块儿闲聊,这让以过分拘

    谨闻名的英格兰国王爱德华四世开始关注道德的——并且也是视觉的——问题。他命令当一

    个男人到宫廷来的时候,他必须穿着能够“遮住阴茎和屁股”的衣服。因此,很多衣服有了玄

    机,比如挂下一块布来遮住可能冒犯国王的阴茎。之后,这种样式迅速演变为分开的几块

    布,当然要突出男性生殖器部分。

    衣服的侵扰。

    遮阴布逐渐演变成了一个矮胖的保护套子——保护阴茎不受眼睛的窥探、痛楚的磕碰和肮脏

    尚历史中极端男子主义盛行时期的男性生殖器崇拜到钱包的有趣变异。实际上,事实证明,遮阴布和梅毒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研究衣饰的历史学家考虑着遮阴布的真正意义:从时

    移除,以免影响阴茎回应自然的呼唤。

    种各样的穿戴方式,和古老的阴茎套子的穿戴方式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当然,他们必须容易

    做装饰。这种套子内层所使用的布通常是柔软的亚麻,有的可以拆卸下来清洗。遮阴布有各

    是多”,遮阴布大行其道。它有各种形状和尺寸,内里中空且分层,外面经常有华丽的绸布

    但是,直到15世纪晚期梅毒爆发之后,真正的遮阴布才出现。时尚潮流指示人们“少即

    男裤前褶的演变胜利以后的穿着:一位17世纪的绅士

    能减轻梅毒感染带来疼痛的软膏让阴茎变成了明亮的橙色。这种橙色软膏极容易让人看

    见,被认为是一种社交上的不礼貌,因为这证明了该男人患有梅毒,他会因此被排斥于社交

    圈之外,虽然很多贵族都患有这个病。不过,这种软膏也让穿戴者的外套不被流脓的疮口和

    各种药物弄脏。更重要的是,这种疾病让男人的阴茎变得非常脆弱和疼痛。遮阴布多层次和

    宽松的特点,为避免男人被人群碰撞或者被文艺复兴晚期普通人腰带上的配备(钱包、刀

    剑、匕首等等)所误伤提供了很好的保护。只有当男人服装款式改变,并再一次变得朴素,遮阴布——或者说对遮阴布的需求——才会消失。

    乔叟笔下的教士关于遮阴布的一个不太性感的描述

    配代表着他们的阴茎被不同的东西损坏了:圣安东尼大火、毒瘤或者其他灾难。

    染成其他颜色的组合,比如白色和黑色、白色和蓝色、黑色和红色等等,不同的颜色搭

    腿染成白色,另一条染成红色,让他们的阴茎看上去有一半被剥了皮。如果他们将裤腿

    里的疝气,而这些人的臀部好像满月时雌猿的屁股。更有甚者,他们将紧身裤的一条裤

    哎呀!他们其中有一些人展示着巨大的阴茎和突出来的睾丸看上去就像裹在紧身裤

    乔叟的遮阴布姿势和折叠纸张的古老艺术:充满异国情调的东方是

    怎样的呢?

    从马可波罗时代开始,欧洲探险家就一直在为和亚洲建立商贸关系而努力。到了15世

    纪,勇敢的水手和商人继续努力加强欧洲和中国、印度以及日本的进出口纽带,他们主要用

    欧洲生产的商品与东方美丽的丝绸和其他充满异国情调、能在国内卖出好价钱的商品进行交

    易。但是,西方人也把一些其他的东西带到了东方:一种新的疾病。

    16世纪初的时候,梅毒进入中国和日本,而它于15世纪末已经进入印度。到了18世纪,即便南太平洋与世隔绝的小岛上也有了梅毒。

    但是,东方人使用安全套吗?他们是为了免受疾病传染还是控制生育?是15世纪才开始

    使用的还是更早?对于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他们使用。

    中国的安全套在当时称为“阴枷”,是用浸了油的丝绸、纸张或者羊肠做的。和早期欧洲

    的亚麻布安全套相当,阴枷只遮住男人阴茎的头部,而且大多数都是富有、游手好闲的男人

    使用。他们喜欢尝试中国色情书籍里描述的那种奇异的性交,但又不想造成意外怀孕的后

    果。看起来,他们并没有考虑太多性交传染疾病的问题,主要还是因为中国人都非常注意个

    人卫生。实际上,全中国的人都相信一种保持自身干净的方法:中国男人和中国女人在性交

    前后都会把私处洗干净。如果私处有小伤口或者擦伤,他们会将一种用琼脂做的啫喱涂在生

    殖器上,以防止传播任何疾病。

    广东的梅子

    人们认为,中国在16世纪以前就有了不致命的性病,但不算太大的毛病,这种情况一直

    延续到欧洲人带进来致命的瘟疫。

    17世纪三四十年代,被中国人称为“广东疮”或者“梅花疮”的梅毒横扫了中国大量地区

    (中国中部相对受影响较小)。中国医生很快发现了这种可怕疾病和性交之间的关系。不

    过,一般老百姓没有这种认知,他们——和一般的欧洲人一样——找来真真假假各种原因解

    释疾病的源起。他们认为这只是又增加了一种悲惨死去的方法,并将之与同样威胁着中国农

    民生存的黑死病混为一谈。而在上层阶级中使用的阴枷帮助贵族免受梅毒侵害。

    葡萄牙瘟疫

    16世纪早期,日本也同样遭遇了梅毒的侵害。这种病在日本被称为“葡萄牙

    病”(mankabassam),因为他们相信(的确如此)这是葡萄牙航海家达·迦马(Vasco da

    Gama)的水手带来的疾病。这种可怕疾病在日本的传播正好与欧洲风格的安全套的引进同

    日本都很流行)和三种印度安全套,为人们猜测印度安全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留下了空间。

    铜、银、象牙和金子,证明了这种说法。不过他也描述了皮革和水牛角做的安全套(两者在

    更大,并刺激女人的性欲。筏蹉衍那推荐的非常不舒服的材料(用于男人)——木头、青

    一些历史学家相信,印度安全套和埃及用带子固定的安全套很相近,意在使阴茎看上去

    (Dama Sutra of Vatsysyana)提到了体位、兴奋剂和安全套(apadravyas)。

    且似乎和预防疾病或者控制生育没有什么联系。成书于8世纪的《爱经》的作者筏蹉衍那

    虽然梅毒是在15世纪90年代末传到印度的,印度人使用安全套的时间却肯定要更早,而

    《爱经》

    不卑微!

    神官写好的脚本)。我们不清楚游戏开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种安全套肯定一点也

    还要同时尽量发挥想象力(对于没有想象力的人来说,在使用纸安全套之前,他们要先阅读

    在和同伴交合的时候,穿戴者被要求做出和穿戴在阴茎上的那种动物相同的姿势,双方

    喻义让男人释放每个人身体里都有的野兽。

    这种折纸做的安全套会被仔细地折叠成奇异的、凶猛的和健壮的动物比如老虎、熊和狮子,源于折纸手工的折纸阴茎套(kokigami),是独身的神官对艺术以及对安全套历史的贡献。

    在18世纪的日本,神道的神职人员运用古老的折纸艺术创造出一种令人惊异的安全套。

    过,这些体位应该是来源于更早的年代。

    的选择中。戴上安全套被视为是一种前戏,迅速戴上它之后就能搭建具体交合的姿势了。不

    等。有证据表明,随着安全套在日本的逐渐流行,它的应用也被融入仪式化了的对性交体位

    想象。男女二人可以选择的姿势有:背飞凫、野马跃、龙宛转、空翻蝶、临坛竹、鸾双舞等

    在中国和日本,有很多书籍专门讲述性行为和它的各种变化,包括对于性交姿势的各种

    海鸥和骏马

    防止疾病传染。

    为她们觉得后者更坚固。不管怎样,梅毒意味着安全套在日本社会的两个作用:控制生育和

    说,新引进的安全套比传统的“头盔”舒服很多,但是女人还是更喜欢使用传统的安全套,因

    种“头盔”是由非常薄、并雕有装饰图案的乌龟壳或者其他动物头上的角做成的。对男人来

    在梅毒出现之前,日本人一直使用一种称为“头盔”(Kabutogata)的东西控制生育。这

    引入日本。

    时。这种安全套的日本名字是kawa-gata或者mara-bukuro,它用上好的皮革做成,由荷兰商人梅毒与麻风

    到18世纪,“锁起来的”医院已经在英格兰和法国建立。这种地方实际上就是中世纪

    已有的麻风病院。如何对待将死的梅毒病人成为棘手的问题这些病院(不比监狱好多

    少)就成为他们的容身之所。这也说明了麻风病和性病之间由来已久的关

    系:“锁”(lock)这个字是法语“抹布”(loques)的变体,指的就是生病的人好像抹布一

    般,必须接受悲惨的命运,在麻风病院度过最后的时光。

    第一种印度安全套叫做“臂环”(armlet),“必须和阴茎的大小相同,而且须用小珠装饰

    成粗糙的表面”;第二种叫做“一对”(couple),指“两个臂环放在一起”;第三种叫做“手

    镯”(bracelet),意思是“把三个臂环穿在一起,直到它符合阴茎的长度”。

    对这三种东西传统的诠释是,它们是为了取悦女人而为男人准备的。但是,也有可能有

    更加实际的用途。不管怎样,说到创造力,东方文化超出西方很多,当然,在安全套方面也

    是。

    第四章 套套不会让你失望……议员、诗人、学者和

    起源

    很多历史学家将17世纪称为“战争世纪”,这是欧洲领袖们富创新意识地运用新科技制造

    强大武器去征服土地、积累财富和攀向权力的年代。“30年战争”就是这段时期诸多战争中的

    一个,仅从名字就能知道对邻邦残忍的掠杀持续了多少年。18世纪也不遑多让,法国革命恰

    恰证明了人类对待自己的同类有多么残忍。但是,和欧洲历史中很多其他时期一样,这也是

    一个孕育着伟大希望和智识进步的时代。

    就像牛顿发现了微积分,约翰·弥尔顿(John Milton)为新闻自由而辩护,约翰·洛克

    (John Locke)指出只有宗教宽容才能获得最终的和平与财富。勇敢的科学家和哲学家依然

    面临着因倡导激进的或者非宗教信仰的理念而被严惩的可能,但他们还是坚信理性相对于战

    争和暴力来说,更能战胜无知、欲望、迷信和专制。

    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事件和奇怪的潮流也令人将这段时间定义为让人兴奋的时期:报纸取

    代了以前每周一次的单页印刷品,已经在欧洲主要城市中普及;弦乐器中出现了小提琴;巴

    黎人于1657年用上了可以自动吸入墨水的钢笔;女人的裙子变得更大更精美,而男人衣服上

    出现了大量皮革和蕾丝。艺术和文学也蓬勃发展起来。

    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于1615年在西班牙出版,巴黎人跳起了小步舞曲;英国诗歌

    爱好者评选出约翰·德莱顿(John Dryden)为第一届桂冠诗人,而莎士比亚的戏剧《奥赛

    罗》、《量罪记》和《终成眷属》在伦敦的莎士比亚环球剧院上演。1631年,女性终于打破

    了多年来的禁条出现在舞台上,同年,意大利的弗兰切斯卡·卡契妮(Francesca Caccini)成

    为第一位女性歌剧导演。

    最终,这个辉煌的、奇异的、折衷主义的年代被称为“启蒙时期”。安全套迎来了春天。

    尽管疾病的威胁挥之不去,17—18世纪人们的生活依然和“忠贞”二字扯不上关系,特别

    是对于富人来说。与启蒙时期那些最伟大的思想家写下的充满智慧的文字相伴随的,是不少

    书籍、剧本、诗歌和私人日记中充斥着关于有趣性经历的奇闻轶事。这些文字将欧洲生活中

    淫荡的一面像拍快照一样一一呈现出来,并证明了安全套在这段时期成为性生活中至关重要

    的一个组成部分——它令人惊异地出现在一些公开的文学形式中。

    罗比耐和苏珊娜

    《女孩的哲学》(L'Escole des Filles)是一本粗俗下流的书,既可以当做色情作品,也 可以称为“性爱指南”。谁是这本书的作者不得而知,只知道他是一个法国人。该书1655年首

    次出版于巴黎。作者用骇人听闻的细节描写了一个不寻常的道具:故事的主角骄傲地戴着安

    全套。

    世界上最古老的安全套

    现存最古老的安全套可以追溯到1640年可以重复使用。这个用猪肠子做的安全套来

    自于瑞典,并与以拉丁文写成的使用指南一起被发现。指南上建议说,安全套在使用前

    要浸在温暖的牛奶里,期望这样可以帮助预防疾病。

    当男主角罗比耐(Robinet)戴上安全套,他听着他的情人苏珊娜(Susanne)谈论安全

    套的奇妙之处:那么小小的一块布,只要用丝带缠在阴茎上,就能“抓住种子”。这本书在公

    开场合被指责为淫秽读物,并被宣称仅仅流行于社会底层——实际上,下等人买不起书,即

    使买得起,他们也读不了,反而是贵族们对该书需求量极大,特别是宫廷里的女士们。

    与出版同年,《女孩的哲学》被改编成了话剧,并在巴黎和法国其他主要城市上演。在

    现场版中(当然是少儿不宜的),安全套并没有被忽略于情节之外。事实是,在其中一场,它扮演了一个相当突出的角色:罗比耐在兴奋的观众面前戴着一块小布。而当罗比耐慢慢地

    戴上安全套时,苏珊娜转向观众并赞美起这块小布的美德——可以用来控制生育。这出戏对

    于17世纪的观众——或许21世纪也差不多——来说稍嫌粗暴鄙俗,而同时,这也许也是西方

    文学中第一次明确指出安全套有避孕功能。

    安全套的西方词源学——医生还是上校?

    Quandom,Condum,Condom,Condon,Conton

    在法拉皮奥的实验之后不久,关于安全套的公共知识迅速普及到欧洲各处,但是“安全

    套”(condom)这个词证明了人们从来没有真正地认为是法拉皮奥发明了它。男人在性交之

    前没有加上“法拉皮奥”这个词,而这位意大利解剖学家对公共健康的贡献都遗失在了历史

    里。现在,英国人被普遍认为(或者被谴责为)是安全套的发明者。

    1666年,也就是伦敦大火这一年,英国官方记载了全国已经普遍使用安全套(condon)

    的事实,证据就是明显的生育率下降问题。这是第一次与现代安全套的拼法“c-o-n-d-o-m”相

    近的拼法出现在官方文件中。

    虽然从真正词源学角度来说,这个词的来源不得而知,但古老的传统解释说所

    有“condom”一词的变异形式都形成于英格兰国王查理二世时期。关于查理二世国王安全套的

    传说流传至今。 传说这个小小东西真正的发明者是17世纪一位为查理二世服务的皇家医生——Condum[1]

    医生。但在这个传说的某些版本中,他也被称为“Condurn上校”。查理二世十分关注他的军

    队传染上性病(clap)[2]

    的问题,因为他担心一场大型的传染病会毁了他夺回英国王位的机

    会。查理二世清楚地知道他不可能强迫军人禁欲,只能求助于自己的私人医生,看是否有方

    法可以防止疾病传染。在Condum医生(或者上校)设计出这种用亚麻布制作、以丝带绑系

    的套子后,查理二世立即向他所有的士兵派发了这种新发明。

    听说过他的事迹。

    明而名声远扬,为此他窘迫不已,甚至不得不舍弃名字,销声匿迹,从此大家伙儿再也没有

    太多的私生子在宫廷里跑来跑去。故事的一个版本说,可怜的Condum医生因为自己的新发

    故事还没完。查理二世让医生上校也给宫廷中男女关系复杂的贵族们提供安全套,以防

    一个17世纪用鱼的膀胱做的套子《闲谈者》

    关于Condum医生或者Condum上校的传说流传了好几个世纪,甚至出现在18世纪伦

    教最流行的八卦印刷品上。1709年,《闲谈者》(the Tatler)上刊登了一则关于“好医生

    稀罕现身,在威尔士咖啡馆享受咖啡”的故事:

    这里经常能看见不同年纪的男性,有些人因为杰出的发明或高贵的身份而备受尊

    敬。其中一位绅士,大家视他为一名外科医生。直呼他的名字是很无礼的。因为对自我

    行为的否定,这位先生在全国赢得了巨大的声誉。有些法律制定者永远地离开了居住

    地,却一直强求在他们回归之前实施他们制定的法律;其他人则采用种种伎俩让他们的

    功勋被无限赞誉。然而,只有这个人拒绝接受荣誉,并把自己的名字留给了自己的发明

    创造,以致一说到他的名字就显得欲望丛生。无论如何,他被近代的有识之士推崇为勇

    气和快乐的推动者。

    奇怪的是,17世纪保留下来的最古老的安全套是属于查理二世的父亲——查理一世的军

    官们的。人们在英国内陆的达德利城堡的厕所里发现了这种安全套。在17世纪40年代英国革

    命期间,皇家军官们都会在大战来临的前夜,在城堡周围尽情放纵,大搞一夜情。因为他们

    为自己选择了鱼或者其他动物膀胱(不是亚麻布)做的安全套作为保护措施,他们肯定希望

    自己能够赢。但是,他们的谨慎其实是多余的,因为查理一世的军队在英国革命中大败,军

    官们并没能活着看到采用保护措施所带来的好处,当然,他们的情妇们倒是心怀感激的。

    韦伯斯特的词源学

    某些传说远较其他传说流传时间绵长。新的关于英语语言的《韦伯斯特词典》至今

    仍在该词语(condom)的词源学解释中谈及Condum医生的故事。

    虽然安全套确实传播到了整个欧洲,也穿越过英吉利海峡,然后又回来了——查理二世

    确实让他的军队和皇室免于疾病及不必要的私生子的烦扰——但是,根本没有Condum医

    生。首先,安全套的近代起源在意大利。第二,“condom”这个词,无论怎么变形,都不是一

    个英国人姓氏的拼法。

    咖啡和安全套

    “咖啡馆”在17世纪是个崭新的、奇异的概念,也为安全套商贩提供了一个销售渠 道。这些时尚场所也许就是查理一世的军官们得到他们“鱼肚肠”的地方。

    一个对于这个时髦玩意儿的当代描述;

    沿着斯特兰德大街(Strand)和舰队街(Fleet)往下,在金融交易所一带出现了大

    量的咖啡馆。咖啡,在它的产地已经成为人们最喜欢的饮料之一,在查理二世王朝复辟

    前几年被引入伦敦。其实,咖啡进入英格兰要比这个时间早很多。约翰·伊夫林(John

    Evelyn)说1638年他见到有人在牛津喝咖啡,此人是一位希腊正教教士,名叫纳撒尼尔·

    克诺波西斯,多年后成为士麦那(Smyrna)[3]

    主教。整整12年之后,一个叫雅各布

    (Jocobs)的犹太人在牛津开设了一间咖啡馆,在那里,“喜欢尝新鲜的人们”喝到了咖

    啡。但是,根据文物研究者奥尔迪斯(Oldys)的说法,一直到在土耳其经商的丹尼尔·

    爱德华兹从拉古萨(Ragusan)[4]

    带回来一名叫帕斯卡·罗希(Pasqua Rosee)的年轻仆

    人,并让他每天给自己煮咖啡,才意味着伦敦开始出现了咖啡。很多人都想来尝尝这种

    新奇的饮品,于是爱德华兹出资让帕斯卡和他女婿的一个佣人一起在公共场合售卖咖

    啡。这就是帕斯卡第一次在康希尔(Cornhill)的圣米歇尔小巷(St. Michael's Alley)售

    卖咖啡的记录。他会在咖啡包装上画上自己的头像,作为签名,那一年是1658年。

    虽然,喝咖啡的人一开始遭到了很多学者和作家的嘲弄,但咖啡依然渐渐流行起

    来,而售卖咖啡的店也日益增多。在这些店铺中,除了刚才提到的,比较有名的还有文

    易巷(Exchange Alley)的“格拉威”(Garraway's);内坦普门(Inner Temple Gate)

    的“彩虹”(Rainbow);佛里特街8号的“迪克斯”(Dick's);1671年从牛津搬到霍尔本

    (Holborn)的南汉普顿大楼(Southampton Buildings)的“雅各布”(Jacobs');斯特兰

    德街的“没有张扬和喧闹”的“格雷西亚”(Grecian);贵族和议会成员经常出没的“威斯

    敏斯特”(Westminster)和诗人德莱顿经常光顾的罗素街(Russel Street)上的“威尔

    士”(Will's)。

    那么,这个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有相当数量的中世纪拉丁语词可以提供线

    索:“condus”同时指“保护”和“容器”的意思,反映了制造这个小东西最初的意图就是“保

    护”使用者免受疾病传染,而“容器”就是用来装“种子”的;“conduma”指“房子”(“con”或

    者“cum”意思是“和”——“doma”或者“duma”指“屋顶”);“cumdum”或者错指剑外面套的鞘,或者指保持军服颜色的油皮盒子。

    “condus”、“conduma”或者“cumdum”……不管起源是什么,这些传说都是对于“卑微的小

    安全套”历史上各种委婉说法由来的绝好补充。

    莎士比亚的手套

    “手套”作为“安全套”的委婉说法,已经有500多年历史了,而且从莎士比亚时代开

    始,就成为性的象征。从文艺复兴时期到17世纪的虚构文学均“盲目崇拜”着手套经常会

    描写男子偷偷地得到爱情的手套,并对谁把什么放在了哪里这样的细节十分狂热。 一个背景离乡的西班牙侍臣住在伊丽莎白一世的宫廷中,他写了封信给他爱慕的女

    人:

    我因为没有您中意的狗皮手套在手中而烦恼不已,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抵达。我

    已决定要牺牲自己而为您服务,如果粗俗笨拙如我这般的身体能有一块柔软的皮肤的

    话,我就会把它剥下来。一个男人应该剥下他自己的皮肤做一副手套,承载着他的爱和

    祝福,赠予他所爱慕的女士。而在我这里,这不算什么,即使我的灵魂也想为爱的人剥

    下一块皮。如果我的灵魂能像我的身体那样被看见,您将看见一个最卑微的灵魂。我亲

    爱的女士,这副手套是狗皮做的,不过他们也是用我的皮做的,因为我将自己当作一条

    狗。乞求您能让我服务于您的石榴裙下,做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莎士比亚的手套和诗意的安全套

    特别是在16—17世纪苏格兰英文中,有大量和“性”有关的方言和俚语,是以“qu”(读作

    英文里的“k”)开头,取代了更标准的英文拼法中的“c”。“quipped”一词意思是男人的生殖

    器;“quaedam”指普通的妓女;“quaint”一词被乔叟在《巴斯妇的故事》(The Wife of Bath's

    Tale)中衍生出“女人的私处”之意。以上这几个词只是简单的几个以“qu”开头词语的例。但

    是,最有趣的一个词“quondam”出现在了西方文学中最重要的作品中,意思是指莎士比亚的

    安全套。

    几乎可以肯定地说,对于自己生活的年代有深刻认识的威廉·莎士比亚,一定对安全套

    十分了解,而且知道使用它的人越来越多。他在佛兰德斯(Flanders)服兵役的时候,很可

    能也直接接触了安全套。不管怎样,他肯定十分聪明地把这个小东西放进了他最有代表性的

    戏剧作品和一些讨论性问题的对话中。

    诗人的父亲

    约翰·莎士比亚——诗人的父亲——据称在斯特拉特福市(Stratford)售卖上等的皮

    手套。

    举个例子来说,在《亨利五世》的一些版本中,有一个角色叫作“Pizzle”——古英语中

    的俚语,指“阴茎”——娶了他的情人“Quickly”[5]。Pizzle,有时候也拼成“Pistol”[6]

    ,对他的

    新娘说,“Quickly,我有而且我会用安全套(quondam)的”,这可能就暗指这对成年夫妻打

    算做爱时使用安全套。

    在《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Troilus and Cressida)中,莎士比亚再一次使用了“安全

    套”这个词,同时介绍了“手套”,后者在当时是普遍使用的“安全套”的委婉说法,并且沿用 至今。剧中人物赫克托(Hector)将两个词语聪明地并用,显然不只是为了说明是戴在手上

    的某种东西:

    啊!是您吗,将军?以战神的铁手套的名义,谢谢您!不要笑我发这样古怪的

    誓,您那位从前的太太总是凭着爱神的手套起誓的……[7]

    战神和爱神是一对没有结婚的情侣,长手套……手套……安全套。

    在《无事生非》(Much Ado about Nothing)中,玛格莱特(Margaret)和培尼狄克

    (Benedick)互换黄色笑话:

    玛格莱特:盔甲我们自己有,您还是交出利剑吧。

    培尼狄克:玛格莱特,要是您用它们,得用螺丝扣紧,姑娘们玩这个可得当心

    呀。

    然后,班尼迪克说到,“那一大批载在书上的古代的风流才子们,他们的名字至今为骚

    人墨客所乐道,谁也没有像可怜的我这样真的为情颠倒了。”[8]

    莎士比亚,还有谁能比诗人更好地留下关于“安全套”在词汇学方面的双关谜题?

    英国国会——对安全套的诗意指责

    18世纪初,英国的陪审员、诗人、作家和评论家开始公开讨论和嘲笑安全套,这不仅表

    明当时安全套的使用已经十分普遍,而且显示它在英国人的性生活中的地位充满着争议。

    1708年,当约翰·坎贝尔(John Campbell),即第二代阿盖尔公爵(Second Duke of

    Argyll),站在拥挤的国会前的讲台上时,他拿着一个安全套高举过头顶来回晃动,以便让

    追随者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当他离开的时候,这位激动的公爵对这令人畏惧的器具进行了下

    面这番咆哮式的阐述:“这玩意儿叫做‘安全套’(Quondam),让大量上等阶层的女子和年轻

    的淑女们堕落了。”

    这是国会中第一次提及安全套——condom,这个拼法来自于历史学家们感兴趣的苏格兰

    拼法或者莎士比亚拼法。相对于那个小小的套子加粉红色丝带的组合在公开场合露面,公爵

    演讲的戏剧性效果令那些保守的国会议员更加感到震撼。这个被认为是“理智的、体贴的好

    丈夫……崇高的思想境界并没有让他放弃一直以来对于女人的粗鄙的轻蔑”的公爵,被安全

    套日益普遍的使用和愈来愈容易在公众场合得到的现状深深激怒,他甚至愿意以愚弄自己为

    代价引起公众注意,并强烈希望公众对无论售卖还是使用安全套的行为都予以谴责。

    但是,与坎贝尔的愿望相反,他疯狂的展示行为换来的唯一成果就是让政治上的反对者

    得到了一个嘲讽他的绝好机会。那些人并非如何支持安全套的使用,他们只是痛恨公爵。坎

    贝尔是苏格兰公爵,但他一直致力于苏格兰和英格兰的合并。作为国会中苏格兰人里的少数

    派,反对他的人颇以写下小曲嘲讽这个憎恨安全套的乡下人为乐。 简单说来,关于安全套是一种疾病的预防措施这个问题,苏格兰勋爵贝翰文

    (Belhaven)写道:

    对不列颠幻想的苏格兰回应

    当评论遭到选民的抗辩

    当演讲被反对者嘲弄

    当忠贞的德行被视为笑话,注射器和安全套自然大行其道

    押韵和推理,章节和诗

    一篇写于1708年、不知作者、篇幅更长但是政治性更弱的文章赞美了安全套预防疾病的

    功效。文章的名字很古怪——《给鹦鹉的杏仁:或者,对令人想起圣詹姆士公园的下流好色

    之徒的温柔回应:赞美安全套的一两句话》(Almonds for parrots: or, A soft answer to a

    scurrilous satyr, call'd, St. James's park: With a word or two in praise of condons)[9]

    ,作者嘲弄地

    说,用“肠子”做的“令人陶醉的发明”,“令爱神灼热的欲望冷静,却又留住了爱欲的火焰不

    熄。”

    哦,无敌的套套!你之名誉,自冠以此名始,天恒地久。

    你之影响,如此深远,当世之中,可称唯一。

    帕福斯[10]

    的神祇守护着你,你令爱神,光芒四射,无懈可击,火神伏尔甘,甘拜下风,他为战神锻造的兵器,怎堪相敌,阿喀琉斯的甲胄,岂能并论。

    你能令爱神灼热的欲望冷静,却又留住了爱欲的火焰不熄。

    哦,套套!你的努力,受到神的护佑,最终证明,凡人的本性,徒劳无功。

    你之智慧,总能做出,爱神乐见的判决。

    长久以来,你被时代所赞颂,你之技艺,无愧神族血统。

    长久以来,埃斯克拉仳俄斯们[11]

    头痛欲裂,一个问题,困扰着他们的头脑,为何男人如野兽,受本性驱使,习得的勇蛮,却是盲目。

    直到套套盛名登场,以其作为,展其声誉。

    万岁!套套大军的领袖, 你戴盔系甲[12]

    ,执掌公正,向那显贵的男根赠予你技艺的秘密:

    这些秘密你曾告诉过奥雷里[13]

    ,以便供奉好他那宝贝玩意儿,当然不是像以色列人供奉牛犊[14]

    那样,而是寻欢时要护得命根子周全。

    现在,我们有了这光荣的一族,那是上帝的仆从,那是上帝的恩赐,没有他们,我们如何战斗?

    多么令人陶醉的创造!这门手艺蒸蒸日上。

    正直的人们凭此谋生,遍布每一个集市,从不欺诈,小贩们将套套吆喝,在公园,在欢场,在路边。

    遗憾的是,令众人如此获益,生存的权利却不被承认。

    新不列颠可如新罗马那般,我们的法律应登记造册,每年都许人将套套吆喝。

    逮谁跟谁干。

    男仆、浪荡子,进到这儿

    还有车夫、教士、皮条客和狱卒,有钱女人赶了老远的路。

    捡破烂的进进出出

    苦工、贴身女仆和贵妇,妓女们或聚集,或独行。

    在这个遮盖了所有罪恶的小树林,正发生着强暴、乱伦和鸡奸。

    夜晚,现在,在大树的阴影间

    园写了一首诗:

    地方,罗切斯特伯爵[15]

    ——本身也是个性流氓——还特意为这个以男女乱交著称的公

    兜售安全套的小贩们发现这里是个大市场。事实上,圣詹姆士公园是个如此声名狼藉的

    上,这里更成为追逐妓女的男人、同性恋者和其他你能想像到的性约会的天堂。在街上

    点。白天,这里是通奸者和被认为不适合单独呆在一起的年轻人的幽会地点;到了晚

    由查理二世向公众开放的圣詹姆士公园,到了18世纪已经变成了一个露天的邪恶窝

    在圣詹姆士公园的漫步初读的时候,你也许会感到奇怪,好像人人都会花时间写关于安全套的文章,但这的确

    是对18世纪这个性交易繁荣的年代的嘲讽。从文风来说,这些文章的主题虽然淫荡,但他们

    反映了18世纪时诗歌的文体,并借用了很多大众文学的内容和文风,包括莎士比亚的《维纳

    斯与阿多尼斯》。这些文章还提供了大量18世纪时安全套在伦敦使用和贩卖的情况。

    同性恋套子

    关于男同性恋者什么时候、为什么开始使用安全套存在着一些争议:虽然大多数这

    方面的专家认为直到20世纪50年代之后男同性恋者才开始使用安全套,并且只将之作为

    一种性玩具,但是,几百年前的诗歌却可能提供了相反的线索。看起来,男同性恋者当

    时就知道同性恋之间的性交和异性恋一样,存在着传染疾病的危险。

    历史记录中提到的“售卖安全套的小贩”让人们知道当时售卖安全套的小贩遍及伦敦各处

    特别是像圣詹姆士公园、春天花园(Spring Garden)和蓓尔美尔街(Pall Mall)这样的地

    方。所有这些地方都以其历史和美丽的风景著称,但同时也因是男女做不正当勾当的聚集地

    而闻名,换句话说,就是卖安全套的集中地。

    实际上,当时在伦敦流传着两种《给鹦鹉的杏仁》的版本。在未删节版本中,读者可一

    窥当时另类的生活方式。最初,这篇文章是作为嘲讽性交易的讽刺文学刊市的,但文中也提

    到了一个事实——诸如圣詹姆士公园这样的地方因为同性恋的约会而声名狼藉,并暗示当时

    的男同性恋者使用了安全套:

    但是艺术超越了自然;同时,我们发现

    男人可以变成女人。

    哦,多么令人快乐的改变!那是多么高深的技术!

    它能治愈爱情的伤痛,却不用吞下医生的药丸:

    期待关于安全套的秘艺,首要的发明是保证私处无恙。

    难以让人相信的拙劣诗人

    在诗人威廉·帕提森(William Pattison)1728年创作的诗歌《一个故事》(A Tale)里,他详细地描述了当时安全套的模样:“抗生育的套子”被染成“肮脏的黄色,并缀以蓝色”。他

    还提醒读者注意,布料和肠子做的安全套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肠子在湿漉漉的时候能发挥

    最好的功用……而且它有味道!

    意大利的美神[16]

    ,依然铭记 她来自前后晃动的波浪中,所以规定那玩意必须

    大大小小都合适,在此之前还要足够湿;

    用完拿下来,将会

    闻上去有鱼腥,摸起来似软泥。

    英国桂冠诗人尼古拉斯·罗文(Nicholas Rowe)所写的诗文《盔甲》(armour)受到18

    世纪英格兰甚至整个欧洲的推崇:

    亲爱的朋友,这个戴着套套的男子,可以随意地冲杀几百回;

    无论那是否让他愉悦,在野街或者库尔森庭院;

    他对淫妇无所畏惧,嘲笑他们的F????[17]

    ,讥讽他们的疾病。

    另一个在文学上对安全套有趣的描述来自于罗杰·费尤奎威尔(Roger Pheuquewell,本名

    为托马斯·斯特兰策Thomas Stretzer)撰写的《乐满地新游记》(A New Description of

    Merryland)。这是一本伪装成游记来讲述女性身体的书籍。罗杰告诉男人们,为了抵御乐满

    地“危险的燥热气候”,他们必需穿上“合适的衣服……这种衣服由一种特别纤薄的材料制

    成,并且全身一体,没有任何接缝,只是在底部通常会束上红色丝带作为点缀。”

    罗杰先生看起来很了解无缝“布料”的好处所在;好几百年里,对安全套的使用最主要的

    抱怨之一来自于妇女,那条粗糙的缝线总是把她们弄得很疼。

    殷勤的法国人

    些方面”有相似之处。

    像。这对于参观者来说也许是件好事,毕竟他们此前可不会想到这两位著名人物在“某

    去世时,一块纪念他的墓碑竖立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南耳堂旁边就是莎士比亚的全身

    桂冠诗人和他喜爱的莎士比亚在其他地方有相似之处。当尼古拉斯·罗文于1742年

    诗意的埋葬描述无缝布料美妙之处的《乐满地新游记》一书出版后不久,另一位不知姓名的法国人

    出版了一本细致描述如何使用安全套的书。和之前的法国小说一样,出版于1714年的《爱的

    历史和国会的棍子和乌德勒支》(Histoire Amoureuse Badine du Congres de la Ville

    d'Utrecht)赞美了这种神奇的防病用具的美妙之处:它完全没有影响人们享受快乐。匿名作

    者热切地说明,这种出色的“爱”,是由一种非常精致的布料或动物膀胱制成,比“用铁做

    的”更有效。当男人打算“往前戳”的时候,他的“爱”会和身上的“英勇小子”相匹配。哦,这

    个“爱”被一条小小的美丽的丝带缠绕在“英勇小子”上。

    这个热爱安全套的法国人,虽然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却知道他在大革命前法国

    的贵族阶层非常有名,他有着艺术批评家和社会分析家的身份。另一位法国人路易·佩蒂·德·

    巴绍蒙(Louis Petitde Bachaumont)也对安全套充满了热情。

    巴绍蒙是一个地位不高的贵族,但他可以进入巴黎沙龙——18世纪这座城市最具影响力

    的精英聚集之地。他把在那里收集的贵族和富人的秘密写进了日记里。之后,令很多人恐惧

    的事情发生了,巴绍蒙将自己的日记出版,取名为《文学界的私密回忆录》(Memoires

    secrets de la republique des lettres)。虽然他的写作说白了不比那些辛辣的流言蜚语高雅到哪

    里去,但吸引出版商的地方在于这本书提供了所有贵族罗曼史的细节,同时这部回忆录还是

    对法国历史上那个堕落时代的性、精神和社会的可信的反映。

    巴绍蒙的这本书主要就是流言蜚语和对其他人的性生活的描写,但当他在日记中写下为

    一位美丽的前芭蕾舞者所创作的对句时,他还是很认真的:“你知道怎么使用安全套。安全

    套,我的女儿,就是法律和先知。”这种堂·吉诃德式的句式表明了作者对于安全套在预防疾

    病,甚至控制生育方面的作用的信任,以及,他对于大力传播使用安全套是聪明之举这一观

    念的心愿。对于那位可怜的女人这是个及时的建议,因为在芭蕾舞者的职业生涯结束后,她

    不得不转向妓女的行业。

    历史上最长的关于预防疾病的诗

    安全套颂歌

    牛津英文词典将“panegyrick”释义为“为表扬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而进行的公开演讲或

    者所写的书面文章;一段颂扬的演说;一首颂歌,一首赞颂词”,或者“一个写了或者传

    递了颂歌的人”。怀特·肯尼特是在赞扬还是哀悼他的安全套呢?

    关于安全套的篇幅最长的诗作创作于1723年前后,由英国圣公会教区长怀特·肯尼特

    (White Kennett)撰写,题目为《安全套的颂歌》(Ode to the Condom)。肯尼特是彼得伯

    勒主教的儿子,他赞扬了安全套在预防疾病和控制生育方面的作用,称安全套让女人免于变 成“大肚子”和“未婚先孕”,也不会得上“腹股沟腺炎”。无论英格兰教会还是主教都没有在历

    史上对这位教士的淫诗做出任何回应。

    套套的颂歌

    噢,你们这些无法无天嬉戏爱欲的

    女孩,张开臂膀,不舍昼夜,迎取英国大兵的狂热突击!

    无论他们贫穷还是富有,你们总是照亮欢场的光。

    值得称颂的娼妓!你们给国王

    和甜言蜜语的贵族带来快乐;也借傍晚时分,现身于圣克莱蒙特柱旁或圣邓斯坦教堂左近;

    抑或流连于深巷黑弄乃至开敞的大街,戴着

    众所周知的白色护罩,向普通市民或是

    闲逛的律师秘书兜售廉价的爱的交易;

    无论在尼德汉姆街还是在乔丹路,请聆听并加入:我歌唱,并确信

    应有一首安全套的可能的颂歌。

    维纳斯,给我帮助,在您主持的

    城市舞会或者彬彬有礼的化妆舞会上。

    至高无上的女神啊!唯一掌管着

    纯洁爱情或被亵渎的性爱的女神!

    您掌管的领域既有爱情的温床

    又有肮脏廉价的妓院!

    维纳斯!让我用和善的声音唱颂,安全套——享受性爱的女人们,曾经担忧安全套会令他们的快乐无法到达高潮,但导致的后果就是意外怀孕和生育,安全套,保存体面的最佳护卫!

    她自愿放纵,在无比的愉悦中。

    快乐的男人,在他的口袋里装着小小的套子,不管是用红色还是绿色丝带缠绕。

    一个做工精良的套套——他,不再对性病充满恐惧!

    他,得到了三倍于从前的快乐——

    当他在下流的妓院里找寻那些淫秽的动物时!

    冷淡地买上一顶皇冠!

    愿主保佑!少见的情形!由殿堂骑士或者牛津人给我们提供

    ——是肮脏的德鲁里巷和她饥饿的居民们最好的保护。

    把套套当作武器,他无所畏惧;

    更不用担忧未来的那些麻烦。 狂喜总被遏制,乐趣总被干扰,就像拿根针代替棒槌。

    所以,埃阿斯,希腊的英雄,盾牌包了七层牛皮,那么多!

    特洛伊战争中最勇敢的人。

    当热辣的年轻女人到来,情欲难控,冒着产生不堪后果的危险,不愿被至高的套套阻碍性爱的快乐。

    珍贵的三天逝去,悲叹着这买来的愉悦!

    现在,阴茎充满灼伤的疼痛,又要担心性病的光临!

    带着忏悔的眼睛,他审视自己的上衣,沾满各种黄色的斑点,好像是成千上万妓女光临后留下的悲伤印迹!

    现在,只能从医生那里得到解脱,或者去买药丸,来对付年轻女人身上的疾病!

    他悲叹着自己可怜的命运,要吃那些恶心的大药丸。

    从前并不觉得,偷来的愉悦意味着可怕的后果;

    从黎明到夜晚,大药丸不断告诉他不戴套套的后果;

    他完全不听智者的建议;

    整天头晕目眩,担忧中夹杂着恐惧——

    忽然冒出个自己的婴儿,脸色蜡黄神情忧郁,无数天马行空的念头和炫目的舞蹈

    有时候,会迷惑他已疲惫的意志,从前,人们告诉过他悲惨的命运会是怎样,性病会让人掉了鼻子,失去皮肤的光泽,遭受腹部难以忍受的疼痛!

    所有的快乐远去,现在只剩下对性病的担忧,病态的恐惧令他无法休息,可怕的病毒折磨着他的肉体,现在才想到使用套套太晚了,传播爱的长发老鸨!

    已经销声匿迹很久,我对他们的崇拜时日亦久。

    他们拥有聪明的脑袋、幸运之神的宠爱

    和从美丽的天堂得到的灵感。

    必须保守秘密,保守那些不体面女人肮脏的秘密。

    万岁!快乐的不列颠!在你肥沃的土地上 老鸨出现了,并凭借奇怪的技能,赢得了名声,甚至是比牛顿更高的名声,要知道,牛顿可是英格兰土地上最高贵的名字:

    如果我能预言,那么和士麦那城一样,希俄斯、科勒芬和因为巨石像而出名的罗得岛;

    还有阿尔戈斯的市集,还有

    因为强大的薛西斯飞一般逃跑而广为人知的萨拉米斯;

    还有艺术之源,崇高的雅典!伟大的吟唱诗人荷马的出生地!

    它们会与欧洲的对手城市激烈争辩,都想证明自己是正身,是套套的诞生之地。

    命运对人类太残酷了——

    令我们不见吉兆——

    只见严厉的裁决!

    为什么,为什么在黑暗的子宫里

    长久专注于玄奥的秘密,之后方才明了;

    我实在不愿意说,为什么,命运如此吝啬,祝祷对疾病不起作用,爱情,最伟大的祝祷,也无法逃脱诅咒,罹患疾病的诅咒!有多少年轻人被死亡的铁手抓住,过早地凋谢:

    就好像,你永存的企盼,对爱情而言,是一项罪过。

    但是,哦,年轻人,在更快乐的命运中出生,这是英国人最大的渴望!在他的脸颊上

    绽放微笑,紧张的四肢放松下来,她生育的那些事!

    精力充沛,还没有被可怕的传染病袭击,幸运眷顾!让别人的不幸及时给你警戒;

    那就是,当你沉溺于爱情时,并被欲念挑拨,你掉在美人的蜘蛛洞里,或者,当你为陌生女子的触碰神魂颠倒,或者,当你被女人的微笑迷惑,这些女人都是在妓院的包厢里耍乐的人,并将她们的耍乐当作爱情盛宴。

    小心,保持距离,直到用套套的盔甲“武装”自己,在酒宴中和玫瑰花床上;

    这样你就可以去撩拨那些欣,若狂的妓女了,每个欢乐的夜晚,戴着“皇冠”享受愉悦;

    至少不会受伤,享乐完毕,全身而退。

    有了我的预先警告,你欢乐的爱情道路会永远安全。

    [1]因该词与安全套的英文condom直接相关,作者将在下文详细解说,故不再按照一般

    译名音译为中文;类似情况本书都做如是处理。——译者注

    [2]clap一词在17世纪时泛指性病,后来专指“淋病”。——作者注

    [17]F????请由读者尽情联想。——作者注

    [16]指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作者注

    伯爵二世约翰·威尔默特(John Wilmot)。——译者注

    [15]英国历史上曾先后两次设立罗切斯特伯爵爵位,此处是指威尔默特家族的罗切斯特

    膜拜;牛犊在西方文化中有“生殖力旺盛”的喻义。——译者注

    [14]典出《圣经·旧约·出埃及记》,摩西不在时,以色列人背弃教导,铸金牛以作偶像

    文即为orrery。——译者注

    (Charles Boyle, 4th Earl of Orrery),此人以资助制作第一架太阳系仪闻名,太阳系仪的英

    [13]原文为Orrery,似指诗作者同时代英国著名的奥雷里伯爵四世查尔斯·博伊尔

    的“pie”故意改为“pee”,以喻套套覆盖龟头之意。——译者注

    [12]诗作者在这里用的是arm'd Cap-a-pee,显见是将arm'd Cap-a-pie(全副武装)中

    [11]埃斯克拉仳俄斯是古希腊神话中掌医药之神,这里喻指医生。——译者注

    诞生在附近海浪拍打岸边巨岩激起的泡沫之中,此地一直被奉祀为爱神圣地。——译者注

    [10]塞浦路斯西南部古城,传说爱和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罗马神话称她为维纳斯)就

    James' Park: with a Word or Two in Praise of Condons”,疑为误植——译者注

    [9]原书引用该文标题为“Almonds for Parrots: With a Word or Two to a Scurrilous, Call'd. St. [8]朱生豪先生中译“古代的风流才子们”的“古代”一词,对应原文即为“quondam”。

    者注

    者看来“quondam”在词源学上包含与性相关的暗示,并和“condom”有着密切的联系。——译

    意。“从前的太太”英文原文为“quondam wife”,“quondam”中文多作“以前、过去”解,但在作

    为“金属护手带有铁甲的保护性手套”,这种护手大多长及肘部,故该词亦有“长手套”之

    亚全集》译林出版社1998年版)。“战神的铁手套”英文原文为“Mars his gauntlet”,gauntlet意

    [7]本书英文版引用莎士比亚剧作中的文字中文版统一采用朱生豪先生译文(《莎士比

    [6]该词义为“枪”,有明显性暗示含义。——译者注

    ——译者注

    [5]该词有“性急地”、“迅速地”、“旺盛地”之意,下文可看出取此名有一语双关之意。

    [4]今克罗地亚杜布罗夫尼克。——译者注

    [3]今土耳其伊兹密尔。——译者注第五章 针对盔甲的医学辩论和对消费者的告诫:医

    生、辩论、浪荡子和P女士们的战争

    在17和18世纪,科学和医学取得了一些小小的进步。人们掌握了血液循环的道理,从东

    方传过来的很多草药冲剂确实有治愈疾病的效用。因为这个时期是“战争年代”,西方医学取

    得的成就主要依靠战争中大量伤员提供给医生足够的实践机会。举个例子来说,一位法国的

    战地外科医生立即知道了在伤口上洒沸腾的油的治疗方法是无效的。他的建议是使用鸡蛋做

    的膏状物、玫瑰油和松节油,这样既能减少痛苦,又有镇定和抗菌的功能。当然,当时的医

    疗条件下,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要生病。

    当时还没有细菌理论,所以虽然缝合伤口是一项正面的医学发展,但所使用的针几乎从

    来不会清洗。当大瘟疫于1665年在伦敦爆发时,缝纫师傅和污水坑带来的“miasmas”(希腊

    语,“污染”的意思)遭到了人们的谴责,但是人们很少对个人卫生问题产生怀疑,其实,也

    许这才是元凶。当手臂或者腿部被碾碎,或者遇到坏疽的情况,大多数的处理方法还是截

    肢。医生们依然认为单角动物的角——对于为什么这个成分被医生认为是必须的,至今都是

    个谜——是重要的一味药,还有蜘蛛网和罪犯骨骼磨成的粉。

    当然,人们还发现了一种具有神奇效果的新药——鸦片。它虽然没有什么治愈效果,至

    少能帮助病人减轻疼痛。

    对安全套的恨

    在医生都喜欢用放血的方法来治疗疾病的年代,在人们根本不将洗手作为治疗开始前的

    必须步骤时,在理发师和江湖郎中——他们的信誉看起来和真正的医生也没太大区别——可

    以随意尝试药物的时代(当时的妇女活到40多岁就会被看做高寿),有一小批有影响的医生

    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公开抨击卑微的小安全套,这个做法也许很让人惊异。不过,他们

    就是那么做了。

    1717年,丹尼尔·特纳(Daniel Turner)——他被认为是英格兰首位皮肤病专家,同时也

    是他那个时代著名的外科医生、病理学家和作家——站出来坚决反对当时日益流行的安全

    套。他谴责说,使用安全套是“目前那些风流才子能找到的最好的,如果不是唯一的保护工

    具;但是,因为它会带来感觉的迟钝,我听说他们中有些人因此承认宁可冒得淋病的危险,也不要让长矛罩上套子。”

    特纳对“保护工具”的蔑视是基于医学基础上的,而非道德,这个医学基础源于他所医治

    的那些梅毒病人。根据特纳的说法,这么一块小小的布或者肠子能够起到对如此可怕疾病完 全的免疫作用,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这种看法在之后几个世纪中都笼罩着这个小小的玩意

    儿。特纳对安全套的尖刻批评在某些方面来说也许是合理的,但令人费解的是他为何总是要

    提起安全套“使人麻木”的特性:因为这和医学扯不上什么关系。也许他在担心“感觉的迟

    钝”,相信男人们会轻信戴套套是预防疾病的简便易行的方法,只在最后一刻摘了它,因

    为“罩上套子的长矛”会毁了整个过程。

    法国医生让·阿斯杜克(Jean Astruc)是特纳的同时代人,也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的私人

    医生之一,他十分敬仰英国医生对梅毒的研究,同时也是一名反安全套者。实际上,阿斯杜

    克对特纳谴责安全套的著作印象十分深刻,他自己也为此写了相关论文,旁征博引,并指明

    还有哪些医生持相同观点。

    在阿斯杜克对由“精致的、无缝的动物膀胱”制作的小袋子的批评中,他取笑了那些使用

    安全套的愚蠢的英国人,嘲笑他们因此就相信自己的放荡行为是安全的。阿斯杜克因为对梅

    毒的研究而在法国十分有名,看起来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不愿意承认这一事实,即安全

    套在法国和在英国同样受欢迎。1736年,他写道:

    我听到最底层的浪荡子们毫无节制地追逐着妓女们,最近英国人开始使用那些

    由柔软、无缝的皮革制成的形状如鞘的套子,并给了“安全套”的称谓。他们做爱之

    前,会把阴茎包裹起来,就像穿上一件甲胄,以便在搏斗中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猜

    想,他们声称,只要戴上了这种套子,就可以在男女乱交的同时免于受到惩罚。但

    事实上,他们大错特错了。

    他们必须用橡木武装起自己的阴茎,并以黄铜做的三层板甲作护卫,而不是去

    相信一个薄薄的膀胱,因为他们喜欢使用的部分是很容易在妓女那里染上疾病的。

    当然,坚守贞操地活着,或者在得到允许和确保安全下满足性欲,远比使用这种肮

    脏的发明要好得多。

    阿斯杜克尖刻的评论证明了,到18世纪时法国人都确信安全套是由英国人发明的。实际

    上,18世纪早期,法国人就称之为“英国雨衣”或者“英国斗篷”。有趣的是,英国人反过来经

    常用一个法语词“气球”(baudruche)来称呼安全套——这种委婉的说法沿用至今。

    历史上使用过的词汇

    历史上使用过很多名词来称呼安全套:

    气球(baudruche)、安全套(condum,cundum,quandum,quandon)、英国雨衣

    (英语、法语都如此称呼过English raincoatAnglaise d'redincoat)、橡皮(rubber)夜帽

    (night cap)、鞘(sheath)、盔甲(armour)遮阴布(codpiece)、小布头(un petit

    tinge)、棉布(cotton)、工具(instrument)、合身的衣服(proper clothing)、防盾

    (interceptive shield)、防御品(preservative)、法语里那个字(French letter)、那个

    字(letter)、外套(overcoat)、上衣(coat)、玩意儿(device)、肮脏的拖鞋、机器

    (machinemanchinery)、形同虚设死信空文(dead letter)、英式骑装长外套 (redingotes d'Anglaiseredingotes d'Angleterre)、外皮(skin)、尿泡(bladder)、防病

    包(preventative bag)、雨衣(raincoat)、带帽斗篷(capote)、维纳斯女神的盾牌

    (Cytherean shield)、女式手套(gent des dames)、神圣的皮肤(Peau divine)、紧身

    短胸衣衬领(chemisette)、安全帽(assurance cap)、威尼斯的小皮肤袋(un petit sac

    de peau de Venise)等等。

    虽然阿斯杜克没有把安全套和当时法国的道德观念联系在一起,但他确实提到了使用旧

    安全套(也不那么旧)所存在的问题。18世纪一般的欧洲人完全缺乏对细菌概念的了解,也

    不认为个人卫生是必须的事情——他们中很多人一年洗一次澡甚至更少。此外,安全套必须

    为每个人度身定制,并且手工完成,价格也就可能非常昂贵,从几个便士到几先令或者几法

    郎一个(粗略地说,相当于现在的1到5英镑或美元)。因此,很多男性都重复使用,特别是

    那种亚麻质地的安全套。从另一方面说,清洗套子也是一个危险的过程。虽然我们无法知道

    重复使用对实际的性病传播有什么样的影响,阿斯杜克(还有特纳)认为它与其说是预防疾

    病,不如说同时也在传染着疾病。不过,一个更好的解释是,用动物肠子做的安全套缝制的

    时候经常会有细小的洞,导致功用失效。而且,即使使用了上乘的丝带,套套也可能因为使

    用太过激烈而脱落。

    同一世纪晚些时候,其他反对使用安全套的欧洲医生的批评陆续出现。不过,这些批评

    并不关心安全套与预防疾病之间的关系,他们重点批评的是这个小东西作为控制生育的工具

    而被使用(18世纪文学作品中经常提及)。

    1750年,英国医生托马斯·肖特(Thomas Short)严厉批评说,“邪恶的人邪恶地使用安

    全套来防止性爱愉悦之后带来的怀孕”。虽然肖特反对所有控制生育的方法,但在他的言论

    中安全套看起来已足以形成对英国这个国家道德健康的威胁,这种论调后世一直存在。

    一幅自画像的故事

    德国艺术家乔·佐法尼(Johan Zoffany)是18世纪非常受欢迎的画家,并以传统题材

    和同性恋题材的画作为人称道。人们说他很擅长社交,并和库克船长(佐法尼本打算参

    加库克的第二次探险航行但最后时刻取消了这次行程)以及玛利亚·特蕾莎女王(Maria

    Theresa)交好。

    佐法尼为欧洲很多王室成员画过画像包括英国王室今天他的很多作品展示于佛罗伦

    萨的乌菲兹美术馆和帕尔马的国家画廊中,这其中包括他的自画像。这幅画作也许是佐

    法尼最独特的作品,因为画中的他穿成圣方济会修士的模样并在自己身后的墙上挂着一

    排安全套。专家分析说这是艺术家想要在爱情和宗教束缚之间创造一种视觉的并置。一

    位艺术评论家形容佐法尼这幅作品的主题为“以道德观念面对并以对宗教的虔诚战胜性

    欲”。不管评论家如何评论,这幅作品至少说明了佐法尼知道要清洗他的套套。

    到了1767年,肖特医生依然抱怨说,“那么多邪恶的技术……每天都被用来避孕”,并且

    伴随着使用“器具……来阻止妊娠”。肖特感到,当时的法律“应该明确这些器具的生产

    商……会被惩处,或者和罪犯一起吊死……毫无疑问,一个医生会意识到……安全套是要受

    到谴责的”。坎贝尔公爵对此会感到非常欣慰。

    欧洲关于同一主题的变奏曲

    19世纪30年代初期,德国医生弗里德里希·阿道夫·王尔德(Friedrich Adolph

    Wilde)描写了如何使用安全套,包括男方和女方各自不同的使用方法。他对于男性安

    全套唯一的考虑就是他曾使用过的安全套质最并不特别好,而且很容易破损。这让王尔

    德对于推荐使用安全套有些勉强,同时,他让读者确信女性安全套——一种橡皮帽子或

    者子宫帽——更加安全。

    另一位倡导避孕的德国医生坚持认为穷人应该控制家庭人口数量。他的安全套实际

    上是阴部扣锁法,这种方法会让女子十分疼痛,粗野的过程等同于罗马一千多年前的模

    式。实际上,和倡导这种做法的罗马人一样,阴部扣锁法背后真正的目的是让穿戴者根

    本不要进行性交,这是一种外科禁欲的方法。

    这位德国医生是如此古怪,认为自己已经发现了控制人口过度增长的方法,他甚至

    建议政府资助推行阴部扣锁法计划,并监管进行这项手术的人。只要有关于如何扣锁的

    方法指南,任何医生都可以进行此项手术,这位好医生甚至列出一个对被抓到的作弊医

    生的处罚清单。

    德国作家、研究者和医生克里斯托弗·吉尔唐纳(Christoph Girtanner)是当时唯一一位

    在两方面都强烈谴责使用安全套的医学专家——预防疾病和控制生育。他也说得很清楚,安

    全套是英国人(既不是德国人甚至也不是法国人)的发明,并且只有浪荡子才会使用安全套

    (“浪荡子”是对使用安全套的人的轻蔑称呼)。在他1788年出版的书籍《关于性病的专著》 (Ahhandlung uher die Venerische Krankheit)中,深受阿斯杜克影响的吉尔唐纳如此描述该死

    的浪荡子保护自己的方法:

    同时,我有必要再一次说明这些方法中的一种,因为今天这种方法被浪荡子们

    认为是一种习俗,并且万无一失。在这种情况下,我证明,就像我在这本书其他章

    节证明的那样,要讲述这个问题是如此困难,因为它可能触及人种的问题,同时还

    要保证不触犯谦虚的美德。着起来,德语太过纯真了,无法用如此优雅的词语来讲

    述如此让人羞耻的事情。

    同时,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已经无法令人保持缄默。我希望说到鱼鳔膜在性交

    时能够保护男人的命根子。这个令人羞耻的发明彻底压制和毁灭了男女共寝中唯一

    自然的东西——生育。这个发明来自英国,是荒淫的查理二世统治时期首次使用

    的。直到今天,他们还在使用发明者的名字;他们减少了快乐,毁灭了男女共寝中

    唯一自然的东西;最后,他们并不能保证免疫,因为最微小的一个洞也会导致传

    染。在性交过程中,鱼鳔膜也可能因为一股强大的热流而破损。

    多比亚斯·斯摩莱特(T obias Smollet)

    斯摩莱特的畅销书《蓝登传》(Roderick Random)出版于1748年,书中描述了18世

    纪妓女遭受梅毒侵扰的故事,无疑让好医生们重新考虑他们激烈反对使用安全套的态

    度:

    城中最时髦的女人和比自己地位卑微很多的女人一样容易受传染;她传染给她的仰

    慕者,她的情况是公开的;她被回避和忽视,无法维持一贯的装扮(虽然她竭力维持,多一天算一天);她失去了信用,因此必须节约开支,并成为一个夜间活动的妓女;她

    的疾病不断发展,心理素质越来越差,最终崩溃;她的面色逐渐苍白,连狗都讨厌,最

    终陷入挨饿的境地,想去偷窃,又被发现,关进监狱,在那里生不如死,后来被释放

    了,是因为原告没有起诉她。没人愿意提供住房给她,疾病的症状愈演愈烈,她请求入

    院治疗,却根本拿不出看病的费用;她重新流落大街,与最底层的人为伍,不得不靠喝

    金酒来减轻饥饿感和寒冷感,逐渐变得感觉迟钝,皮肤腐烂,死在粪堆上。

    罪恶的机器

    另一些人也公开反对安全套不过更加愤怒,并且加入了明显的宗教观念。一位作家

    认为安全套就是在鼓励男人犯罪,他声称使用安全套在“基督教国家”中应该是违法行

    为。他也痛斥任何建议男人“使用机器,穿着盔甲去战斗”或者试图让别人参加“推行邪

    恶行为”的人。有人用安全套来控制生育吗?这根本是错误的,因为使用安全套近乎于

    手淫——另一项可怕的罪行。 吉尔唐纳几乎谈到了安全套所有的内容:安全套不正确的历史,它的起源是如此不纯

    洁,以至于神圣的德语无法找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膜”的淫邪;还有就是他关于安全套如何

    减少性交偷悦的假设——或者说是个人经验,这也是所有反对使用安全套的医学专家的共

    识。

    虽然吉尔唐纳非常憎恨安全套,但这位德国医生同时也是狂热的旅行家,无意中帮助记

    录了安全套在欧洲各国的普及。他报道说看见在俄国、英格兰、德国(他的祖国)和法国的

    城市里,露天市场、小酒馆和其他“零售店”售卖着安全套,而且这些安全套令人难以置信地

    受欢迎。和他英国的同行肖特医生一样,吉尔唐纳也同样被莫斯科、圣彼得堡、巴黎、伦敦

    和柏林的警察根本不会为了终止这种在公开场合售卖安全套的行为而逮捕小贩的态度所震

    惊:“警察是如此无知,他们根本不想办法阻止售卖这种对于生育繁殖如此可耻又有害的发

    明,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18世纪时,有一部分文学家、医生,甚至是牧师从安全套那里得到了灵感,他们表达了

    对这个小玩意儿不同的意见。但是,这些只是一小部分精英分子,或者说一小部分认为自己

    不仅在人类健康(特别是梅毒)方面而且在人类行为方面都是专家的人的意见。他们没有认

    识到或者不承认的是公众的意见(和实践)才是促进整个西方世界安全套的生产、销售和使

    用的主要动力。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犯下这种错误的人。

    尽管有着这些抱怨和批评,整个18世纪的安全套市场都在持续发展和繁荣。但是,到底

    是谁在迎合需求,生产和售卖安全套给这个日益扩张的市场呢?并且,为什么有人选择这个

    奇怪的职业呢?简单的答案——这个答案同样适用于20世纪的安全套市场——就是:一个折

    衷主义的企业家混合体、穷困潦倒的人、知识分子、反传统的怪人和骗子。

    好的部分要折磨人得多。

    选)以及呼吸道方面的感染。而强碱水让此一生产过程比起仅仅用丝带缝合起各个加工

    失明)、口渴(水是不能喝的,而在这些化学用品前饮用淡啤酒或者苹果汁也非明智之

    问题、晕眩、痉挛、肌肉疼痛、灼伤眼睛(如果眼睛直接暴露在高温硫磺下,还会引起

    它被加热到一定的温度并渗透进肠子时,会产生可怕的副作用——灼伤皮肤、引起肠胃

    硫磺和强碱水是将干燥的盲肠加工成柔韧、实用性原料的主要辅料。硫磺特别是当

    时候也是男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通常做不了太长时间。

    亚麻布做套套,而用加工好的肠子做套套也没有太大的不同,但是处理肠子的女工(有

    作,流水线被隐秘安置在女性用品商店的后屋或者地下室里。只要会用针的人都可以用

    的职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分工。P女士希望年轻女人能够在流水线的主要位置上工

    业:一些作坊尽管只有一两个员工也繁荣发展起来,另一些生产商则拥有受过专门训练

    安全套生产,几千年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到17世纪以前一直是一种分散经营的工

    套套生产过程中不健康的一面避孕用品的生产

    在《俗语词典》(Classical Dictionary of the Vulgar Tongue)于1783年在伦敦出版之前,动物肠子被用做防护措施已经有几个世纪了,如果不是一千年的话。这本词典的作者是恰如

    其名的格罗斯上尉(Captain Francis Grose)[1]

    ,他在词典中提供了如此精妙的定义:

    安全套(cundum),也就是羊的干燥的肠子,男人戴着它进行性交,以防止传

    染上性病。据称是由一个叫做Cundum的上校发明的……

    虽然制作安全套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而且不同文明的人都已经掌握这种技术超过好几

    个世纪了,但一直以来它还是局限于个人制作,仅供个人使用,或者是某些人在特定时期为

    特定的顾客制作一批货品。以利润为目的的大规模生产是直到17世纪才出现的。

    那时,虽然很多人继续从事个人生产,但是企业家已然发现这是一项很好的产业,特别

    是在欧洲的大城市。富有的男性游客都希望在他们可以放纵情欲的同时得到保护,而有经济

    实力的居民也不希望买到的是好像家庭作坊制造的盔甲那样的糙货。

    对于生产商来说,一部分的吸引力在于,可以在很小的空间里生产安全套,所需要的只

    是一张工作台或者一张工作长椅以及一些基本的配置。动物肠子很便宜而且在肉店或者香肠

    供应商那里都可以轻松得到。一只羊的肠子可以做好几十个安全套,而用来固定的丝带可以

    以很便宜的价格从女帽头饰商或者男子服饰用品店买到。

    制作亚麻质地的安全套更具挑战性,因为这需要非常细致的缝制技术,成品比用肠子制

    作的安全套更耐用。很多人也加入了化学药剂(有些只是草药油和草药水,其他的则具有腐

    蚀性,比如加入碱水的混合剂),这样被认为有更强的预防疾病的效用,其中一些出乎意外

    地还起到了杀精剂的作用。虽然到18世纪末时,亚麻质地的安全套已经随处可得,但因为生

    产成本高,价钱也就更贵,有时候也并不比用动物肠子做的安全套舒适,所以到了19世纪,渐渐被人们遗弃。

    用动物肠子制作安全套的方法大约三百多年里都没有什么改变,一直延续到20世纪:肠

    子原料(盲肠)放在水中浸润数小时,然后在弱碱溶液里浸软,这种溶液要每12小时换一

    次。这个过程大约需一到两天。然后,用原始的金属工具比如便宜的厨房用刀或者长铁钉小

    心地刮肠子,以去除粘膜。

    以上的化学处理过程和刮除过程完成之后,肠子只留下腹膜和肌理部分,它被暴露

    在“燃烧的硫磺石的蒸汽”里,直到产生的硫磺蒸汽帮助软化了肠子。最后,已经软化的肠子

    在碱水中清洗干净。

    椭圆形的肠子被切刀切开,然后切出小洞,或者在顶部穿孔。如果使用者足够幸运,生

    产商可能会检查细微的小孔——1770年一位法国医生在笔记中评价说这种做法是非常罕见

    的,他抱怨说,他的“英式骑装长外套”“充满了细小的气孔”。最后,依然潮湿的套子“用丝

    带在开口处镶边”,就可以出售了。

    上等气球,更好的气球,最好的气球——好的,更好

    的,最好的

    18世纪上半叶,安全套的大规模普及,导致人们对更好、更舒适的款式的需求。精明的

    企业家对此的回应就是生产更多的花样,提供不同品质和尺寸的安全套。作为发明安全套的

    国家,英国生产商在满足消费者需求方面也起着领航者的作用——他们会额外增加些小花

    样,比如起些花哨的法国名字像“等气球”(baudruches fines)、“更好的气

    球”(superfines)、“最好的气球(supersuperfines)”,这些名字流行了差不多两百年时间。

    虽然生产商竭尽全力生产更好的安全套,使用的材料和加工的方法却始终没有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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