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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李银河说爱情

    作者：李银河

    出版社：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9-08

    ISBN：9787530219782

    本书由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授权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3目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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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讲 性癖好

    第六讲 虐恋

    第五讲 同性恋与跨性别

    第四讲 性少数群体

    第三讲 性脚本

    第二讲 性的七种意义

    第一讲 中国人性观念的变迁

    第三单元 性

    第六讲 《黄金时代》中的性与爱

    第五讲 如何找到灵魂伴侣

    第四讲 一定要有爱才有性吗

    第三讲 什么是真爱

    第二讲 中国爱情观

    第一讲 西方爱情观

    第二单元 爱情

    第七讲 婚姻制度会消亡吗

    第六讲 单身族要做哪些准备

    第五讲 单身浪潮

    第四讲 《婚姻法》修订

    第三讲 中国近代婚姻

    第二讲 婚姻制度变迁

    第一讲 婚姻起源

    第一单元 婚姻制度

    序言第八讲 性侵与性骚扰

    第九讲 性病传播

    第四单元 婚姻生活

    第一讲 理想婚姻模式

    第二讲 择偶标准

    第三讲 姐弟恋与跨代恋

    第四讲 婚姻中的忠诚

    第五讲 如何保持亲密关系的新鲜感

    第六讲 如何提高性生活质量

    第七讲 如何与伴侣享受更开放的性爱方式

    第八讲 为什么无性婚姻越来越多

    第九讲 性少数群体中的稳定关系

    第五单元 生育

    第一讲 生育观念的变化

    第二讲 女性的生育自主权

    第三讲 性教育

    第四讲 如何教育孩子

    第六单元 性别

    第一讲 如何看待中性化焦虑

    第二讲 性问题上的男女双重标准

    第三讲 处女情结和婚前守贞

    第四讲 女性掌握性主动权

    第五讲 女性如何保持自我

    第六讲 女性独立与男女平等

    答问录

    5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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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很遗憾，很失落。你所得到的那些钱、权、名，都是身外之物，你

    你，你也没有真正地去爱过一个人，回首一生，你会觉得很痛苦，很空

    如果你一辈子没有经历过爱情，这一辈子没有一个人真正地爱过

    情，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辈子不停地追求。可是你最后会发现，真正能够给你带来快乐的还是爱

    他的一生中，就在这几个领域里不断地奋斗，为名为利，为了权力，一

    人的社会地位有三个标准，一个是钱，一个是权，一个是名。每个人在

    人这一生只有短短几十年，会经历很多的事儿。社会学研究中衡量

    是性别，还有一个就是性，这三个领域全都跟爱情有关系。

    我一直从事社会学研究，有三个研究领域，一个是婚姻家庭，一个

    以前的出版物全都不一样，那么原因就在这里了。

    书面语必须字斟句酌，口语只要娓娓道来即可。如果你觉得这本书与我

    到：原来书面语与口语的差别竟然如此之大。最大的差别在于，如果说

    以书中的语言全是口语，不是书面语。在整理讲稿的过程中，我才感觉

    喜马拉雅FM所做的一档音频节目的逐字稿整理而成。由于是讲座，所

    语。这本书却和我此前出版的所有的书都不一样，用的是口语，由我为

    三类文字虽然属于不同的门类，但有一个共同点：所用文字都是书面

    致分为三类：一类是学术专著；一类是杂文随笔；还有一类是小说。这

    这本书在我一生所有的文字中是一个特例。我一生写过不少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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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都隐隐地有这样一个强烈的渴望，就是希望能够遇上爱情，能够陷

    自己的另一半。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了无生趣的人以外，每一

    起，我们就丢失了自己的另一半，穷其一生，我们就是千方百计想找到

    有人问我，所谓爱情是不是在寻找自己丢失了的另一半呀？从出生

    存在的。

    是一个这样的人。在他们身上也都发生了爱情，所以我认为爱情确实是

    人。可是有那么一种人，他在恋爱的时候、爱上的时候才能写诗，他就

    这个大家都知道了；大侠呢，也写了很多诗，但他根本就不是一个诗

    另外，我本人也是经历过几次激情之爱的。王小波写了很多情书，在的，它在很多人身上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种情况是非常清楚的。我想，她们的经历证明，爱情这个东西确实是存

    现，爱情确确实实在她们身上发生了。也就是说，有爱和没有爱，这两

    一个人深谈她的个人生活史，有很多人给我讲了她们的爱情故事。我发

    的感情与性》。做这个研究的时候，我用的是个案访谈法，也就是跟每

    前，我做过一项研究，后来用研究所得的资料写了一本书，《中国女性

    这几十年间，我一直在研究婚姻、家庭、爱情这些领域。二十年

    爱情的确是存在的。

    过爱情，在他们身上没有发生过爱情。不过，我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

    我想人们之所以有这样一问，是因为在他们的生活里从来没有碰上

    拿父辈来说，我也没看出他们经历过爱情，一辈子过得不也挺好的吗？

    有人可能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在这个世界上，爱情真的存在吗？

    比，这才是最快乐的。

    没有得到真正的快乐。而你一旦经历了爱情，就会觉得，跟其他一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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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4月

    李银河于威海家中

    助，这个项目才得以完成。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喜马拉雅团队和趁早团队，有了他们的帮

    据；第三，我会分享一些个人的体验和感悟。

    我会分享很多有趣的个案；第二，我会结合社会学领域里各种有趣的数

    恰相反，我这个人是挺烦理论的，所以我主要从三个维度来讲：第一，你可能会问，从社会学角度讲这些，会不会有好多难懂的理论？恰

    更好地爱自己；从爱出发，来处理婚姻、家庭和性方面的问题。

    望可以为大家提供一个社会学的角度，来观察自己，更好地了解自己，我想把这些年的研究和感悟做一次系统的总结，分享给大家。我希

    之后，就明白应该如何处理自己生活中遇到的种种问题了。

    解与婚姻、家庭、性与性别有关的话题。大家在了解了是什么和为什么

    我会从是什么和为什么这两个角度，从爱情出发，跟大家深入地讲

    离婚，为什么会选择不进入婚姻，这样一些行为背后的深层原因。

    样一些基础的数据；第二个任务就是搞清“为什么”，比如人们为什么会

    各样的统计数据，比如说婚前性行为的比例是多少、离婚率是多少，这

    社会学有两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是搞清楚“是什么”，主要就是各种

    需要懂得婚姻、家庭、性和性别，因为它们与爱情息息相关。

    的，有幸运的成分，也需要人为的努力。要想获得一份美好的爱情，还

    但是从我这几十年的研究和经历来看，爱情的获得并不是轻而易举

    入爱情。第一单元 婚姻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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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两个人有性活动之后就生孩子了，但是他们不结婚，男人是随来随

    走婚，它可以算是一种母权制时代的遗留。走婚就是男的跑到女的家

    在群婚制之后，据说有过一个母权制时代，比如我们中国摩梭人的

    大家需要联合起来，用集体的力量，一块儿去抵御野兽、获取食物。

    女人互相发生关系，结为夫妻。因为在远古时代，个人的力量非常小，人类最早是群婚制的。什么是群婚呢？原始时代，一群男人和一群

    类婚姻的发展过程。

    一夫一妻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出现的？我们先来梳理一下人

    我来讲一下中国一夫一妻制的特点。

    讲一夫一妻制是怎么出现的；第二，为什么会出现一夫一妻制；第三，那么婚姻这个围城是怎么建起来的？我大概要讲三个内容：第一，不是亘古不变的。

    说，在人类漫长的发展过程中，出现过各式各样的婚姻制度，婚姻制度

    耳其、马来西亚这些国家，它们实行的都是有条件的多妻制。也就是

    是怎么来的。但是世界上并不是所有国家都实行一夫一妻制，比方说土

    提到婚姻制度，很多人会直接想到一夫一妻制，而不太会去思考它

    第一讲 婚姻起源

    10

    让孩子拥有独立谋生的能力，就需要很长时间。这是婚姻制度出现的首

    制度来配合。如果只是抚养孩子到他能够独立行走，这还比较快，但是

    母，但是人类幼儿有很长一段时间必须得由父母来哺育，这就需要一个

    样。很多小动物刚一出生，马上就可以独立生存觅食，就可以离开父

    第一个原因就是人类婴儿的哺乳期特别长。这跟其他动物不太一

    原因概括为三种。

    一妻制，全都出现了婚姻制度？这是什么原因呢？我把产生婚姻制度的

    度的功能，为什么人类社会，无论古今中外，无论一夫多妻制还是一夫

    说完了婚姻关系发展的极简历史和大致脉络，我们再来说说婚姻制

    的一夫一妻制阶段。

    的群婚，到走婚，又经过了漫长的一夫多妻制时期，才终于进入了平权

    作、受教育和参政的权利。经过漫长的制度改变和斗争，我们从最开始

    始反抗之前的那种父权制度，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女性争取到了更多工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近代，全世界范围内出现了各种女性运动，开

    妻妾的，如果原配夫人不能生育的话，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纳一个妾。

    伊斯兰教明文规定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妻子。中国过去也是允许一夫多

    在很多国家的文化里，都有这种一夫多妻制。比如说阿拉伯国家，就上升了。

    产转变了，男性成为更主要的社会劳动力，男性在两性关系中的地位也

    来的呢？这是因为人类的生产方式发生了变化，从狩猎、采集向农业生

    父权制出现后，就有了一夫多妻制这样一种制度。这种变化是怎么

    女性的社会地位是很高的，所以我们说走婚是母权制的产物。

    走的。因为男的总换，这就导致了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情况。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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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它是一夫多妻妾制。你可能要问，“多妻”和“多妻妾”有什么

    在中国确定下来，是20世纪50年代的事儿。

    没有说皇上喜欢上谁，必须得先跟原配离婚才能娶她。一夫一妻制真正

    人，必须得先离婚，这一状况在中国就不能想象。皇帝是三宫六院的，一妻制在西方一些社会出现得比较早，比如英王亨利八世为了娶他的情

    第一，一夫一妻制在中国出现的时间相对晚一些。夫妻平权的一夫

    婚姻制度有什么特点呢？

    讲到这里，我大致介绍了一夫一妻制形成的三点原因。那么中国的

    的规范也成为建立固定的一夫一妻制婚姻的原因。

    法定父亲的财产时就会产生问题，造成家庭矛盾。所以说对人类性行为

    子的话还好办一点儿，女人呢？她要是生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在继承

    权利，但是这会造成一些问题。比如说男人要是有了婚外性行为和私生

    虽然我们现在的《婚姻法》明确规定婚生子和非婚生子享有同等的

    德的。为什么？因为它有可能产生私生子。

    比如说在现在的一夫一妻制社会，婚内出轨是犯错误的，是违反婚姻道

    的这种形式把人的亲密关系固定下来，让人的性行为不能够随意流动。

    第三个原因，应当说是衍生的，是要规范性行为，就是用一夫一妻

    的血缘关系，就需要有一个边界清楚的婚姻关系。

    道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是谁，然后把财产传给他。而要明确知道孩子

    承？由谁继承？自从私有制出现以后，就产生了这样一个需求：我要知

    在原始共产主义社会以后，开始出现私有财产，私有财产应当怎样传

    第二个原因是恩格斯提出来的，那就是为了私有财产的继承。人类

    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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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情况下，还在讲什么三从四德，这是非常错误的，极其过时

    别。这就说明，我们的城市家庭已经基本实现了男女平等。

    许是夫妻各自的家庭背景这些因素，造成了某个家庭中夫妻地位的区

    地位来说，性别因素已经不重要了，或许是收入，或许是教育程度，或

    夫妻完全平等的。这个调查结果说明什么呢？说明对于夫妻在家庭中的

    家庭是丈夫权力更大，有20%的家庭是妻子权力更大，有60%的家庭是

    觉得你家是丈夫权力更大还是妻子权力更大？从调查结果看，有20%的

    我之前做过一个城市男女权力关系的调查，在调查中询问调查对象，你

    在我看来，两性关系是一路奔着平等去的，这种趋势是不可逆的。

    时代回到传统社会的徒劳无功的挣扎，是一种复古思潮的沉渣泛起。

    在我看来是非常反动的，完全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它是一种试图在新

    讲，说现在女人都没有女德了，中华民族要亡了，危言耸听。这个东西

    恢复女德，办了好多女德馆、女德班，有一些所谓的女德导师到处宣

    但是我们可以发现，还是有些人想搞倒退。前不久有一批人在试图

    过时了。

    由了，建立起了两性平等的制度，古代的那些纲常伦理自然就显得非常

    那么男女平权之后，我国就开始提倡恋爱自由、结婚自由、离婚自

    中国传统婚姻的一些最主要的特点。

    德，在家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这就是三从四德中的三从。这是

    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女人还有特别要遵从的三从四

    第三，中国的一夫多妻妾制要遵循纲常伦理，比如说三纲五常中的

    妻地位高，妾地位低，有尊卑轻重的区别。

    区别？与有些文化中几位妻子地位平等不同，中国的妻和妾地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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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由于保守势力认为同性恋人结婚违反了宗教教义——婚姻是上帝安

    一个合约婚姻法案，原意是为有结婚要求的同性恋者量身定做的婚姻形

    合约婚姻是怎么出现的呢？最早是在法国出现的。法国当时颁布了

    活，他们的关系很明确，是一对伴侣，有亲密关系。

    子，各有各的工作，平常各过各的，到周末或者合适的时间就在一起生

    住的一对固定伴侣，有点儿像我们所说的周末夫妻：两个人各有各的房

    12%，剩下的人同居、单身或者叫LAT(live apart together)，即分开居

    长交谈。这位社会学所长就讲到，匈牙利现在结婚的人才占人口的

    记得我有一次是去匈牙利社会科学院做学术交流，跟社会学所的所

    情况：一种是同居；一种是周末夫妻；还有合约婚姻和传统婚姻。

    在西方很多国家独居人口都超过总人口半数了。剩下的人会有这么几种

    有很多人不再进入婚姻，然后这个趋势慢慢扩展到了整个西欧北美，现

    首先是西方出现了一些亲密关系的新趋势。从北欧一些国家开始，有哪些最新的变化，以及这些变化能够带给我们什么启示。

    统时代也是难以想象的。在这一讲，我们来说说西方发达国家的婚恋观

    面出现了一些新的现象、新的制度，这些新鲜事物即使在他们自己的传

    最近几十年，西方一些发达国家发生性革命以后，在恋爱、婚姻方

    第二讲 婚姻制度变迁

    事情。

    段。在随后的话题中，我们还会涉及中国近代婚姻制度里那些有意思的

    婚一步步发展出来的；以及我们现在基本上到达了平等的一夫一妻制阶

    的。我希望大家知道婚姻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一夫一妻制是如何从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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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女性承担的责任的情况，比如有的国家规定男人有长达一年的产假，除了亲密关系的新形式，我们发现北欧出现了男性开始承担传统上

    亲密关系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些新鲜事物展示出人类婚姻发展的最新走向，展示出将来人们的

    关系类型。

    家完全平等，既有爱又有性，是这样的一种关系。这是一种新型的亲密

    两男两女的情况。他们这三个人、四个人或者更多人组成一个家庭，大

    份平等、人格平等。有的时候是一男两女，有的时候是一女两男，还有

    庭，最主要的区别在于，它不是以男性为主的多妻制，而是所有成员身

    一说多边恋，中国人马上就会联想到一夫多妻制。其实二者大相径

    合，所以叫多边恋。

    外兴起的，它是一种类似婚姻形式的亲密关系，是三人以上或多人的组

    另外一种非常有趣的亲密关系新形式叫作多边恋，也是近些年在国

    说是他们创造的新式婚姻制度。

    得合约婚姻离婚比较方便，离婚成本特别低，就纷纷来注册了。这应当

    之后，异性恋者来注册合约婚姻的人数超过了同性恋者，估计是人们觉

    万万没想到，这个为同性恋者量身定做的合约婚姻实行了一段时间

    解除了。

    过了一段时间，一方不想再继续过下去了，就自动分开，这个合约就算

    缔结的婚姻，这样就不会违反宗教教义了，只是一种双方的约定，如果

    利，比如税收的优惠或者配偶福利。但它还不能算是正式的、由上帝来

    是说对于同性恋者，你们可以结合，可以享有异性恋夫妻享有的所有福

    排的一夫一妻的结合。于是法国为同性恋量身定做了一个合约婚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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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他们的爱情是没有问题的，是无罪的，甚至是美好的。大家都很接

    能够以平常心来接纳了，就是说他们虽然违反了年龄规范，但是他们相

    子中间差着二十四岁，这是大大违反婚姻年龄规范的，可是大家现在都

    违反年龄规范的婚姻当事人也可以被叫作酷儿，像马克龙和他的妻

    与众不同，但却是自然的、正常的。

    了常规。酷儿理论对我们说：这些酷儿也是正常人，他们的性取向虽然

    心理性别是一致的，那么跨性别者的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不一致就越出

    异性恋，那么同性恋、双性恋的倾向就越出了常规；多数人生理性别和

    酷儿理论为所有越出常规的性行为和性倾向正名。性倾向的常规是

    恋，也不是双性恋，也不是跨性别者，我是一个酷儿。

    出常规的事情和人。例如会有人这样说：我既不是异性恋，也不是同性

    酷儿理论家把这个词借过来，创造了酷儿理论。用酷儿指代所有越

    是变态的、变异的、怪异的，就像我们骂一个人是个怪物。

    词“Queer”的音译，原来是人们骂同性恋者的话，这个英文单词的原意

    儿理论的出现，它是在20世纪90年代出现的。酷儿就是英文单

    除了这些社会现象的变化，西方还有一些理论上的变化，比如说酷

    就是“希望在北方”这一说法的来历。

    的、快乐的、更符合人性的亲密关系形式，都首先出现在北欧国家，这

    在有一种说法叫作“希望在北方”，就是说所有那些主张解放的、自由

    北欧国家出现的，比如说荷兰(同性婚姻也是最先出自荷兰)。所以现

    所有这些与男女平等和婚恋制度变迁有关的新形式，大都是首先在

    过去这是女人的责任。

    所以在大街上能看到好多男人背着婴儿带、推着婴儿车来照顾婴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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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对不起父母。

    我调查到好多同性恋者，他们就是这么说的：我得给家里传宗接代，要

    者，他要把家庭价值放在前面，就得找个异性结婚，为家庭传宗接代。

    举个非常有趣的例子：由于中国人是家庭本位的，那么一位同性恋

    式。

    把家庭的价值放在第二位，这样就会发明出各种各样新的亲密关系形

    西方文化则是个人本位的，他们往往会把个人的快乐放在第一位，牺牲。

    这个价值是第一位的，把个人快乐放在第二位，要求个人要为家庭做出

    上，就是我们会把家庭价值放在第一位，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什么的，就是我们是家庭本位的，他们是个人本位的。表现在日常的思维方式

    最主要的就是提示我们，中国的文化跟西方有一个特别大的不同，呢？

    那么西方发达国家婚恋观的这种变化能给我们一些什么样的启示

    的。不是的。每个人都有权利做符合心意的自由的选择。

    异性的关系、同龄的关系是一等的，同性的关系、跨代的关系就是二等

    不要歧视跨代恋。既然都是源于爱的结合，大家就都是平等的，不能说

    从理论上讲是一种性的平等论，异性恋者不要歧视同性恋者，同龄人恋

    总的来说，我们应该用宽容的态度尊重别人的婚恋选择，这个态度

    了。但是，只要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可以呢？

    孙恋，他们差的都不是一辈了，而是祖辈和孙辈了，俩人年龄差得太大

    像杨振宁和翁帆这样的婚姻也是违反了年龄规范的，有人说这是祖

    纳马克龙这个总统，他做总统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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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配夫人的地位是比较高的，夫妻的两个原生家庭是男女亲家，可是妾

    《大红灯笼高高挂》里，一个男人娶了四个老婆，老三还是个女学生。

    在一些描写旧婚姻制度的文学影视故事中都可以看到这种情节。比如在 载。比如说皇帝有一个正宫娘娘，其他的就是妃子了。民间也是一样，在古代，妻和妾的地位是很不同的，大家从各种史书也看过不少记

    男子纳妾是一个相当普遍的现象。

    如果原配夫人不生育，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纳妾。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姻法》才开始真正实行的。在这之前可以叫作一夫多妻妾制，在民间，前面我们讲过，目前我国这种现代一夫一妻制，是从1950年的《婚

    轻人被催婚逼婚这些现实问题。

    自由权问题，再说说20世纪中国的三次离婚潮，还有变相买卖婚姻、年

    这一讲我来讲一下中国近代婚姻制度的发展历程，然后讲讲结婚的

    第三讲 中国近代婚姻

    新观念和新的价值观。

    质量会提高。我猜想，新一代的年轻人可能更容易接受这样的新思潮、往个人本位方面转一转，这样的话，一个人快乐的程度会提高，生活的

    我们能跟西方学点儿什么呢？我们可以试着从家庭本位的思维方式

    结婚，想独身，家长会拼命逼他去结婚。

    中国的家庭本位气氛给他们造成的压力就特别大，一个年轻人，他不想

    个同性恋者绝对不会找一位异性结婚，而是会找一位同性伴侣。但是，二位，你就要找一个跟你情投意合的、两情相悦的人去生活。于是，一

    如果改成个人本位，就会把个人的快乐摆第一位，把家庭价值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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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意见，你喜欢不喜欢、愿意不愿意，父母完全不理会。这是第一种模

    包办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你跟谁结就跟谁结，根本不征求你

    第一种模式就是由父母决定，不征求子女意见，这就是我们所说的

    调查了各自的比例。

    国之家庭问题》。这本书里列举了父母对子女婚姻掌控权的四种模式，我国第一代社会学家潘光旦先生在1928年出版了一本书，叫作《中

    革命性的变化。

    现代婚姻，在结婚择偶的问题上、父母对子女婚姻的控制权上，发生了

    1950年的《婚姻法》让男女平等成为基本国策。从古代传统婚姻到

    法》有很大关系。

    排到第二十八位，是相当靠前的，这种状况应当说与1950年的《婚姻

    时的死亡率、在校女大学生率等等，在这一套指标的比较中，我们中国

    一个妇女地位统计调查，其中包括女性在劳动力中所占比例、女性生育

    家，但是我们妇女地位的排行是很靠前的。我看过一套指标，国际上的

    象，就是中国虽然在各方面——像人均GDP——还不能算一个发达国

    经过几十年的努力，男女平等作为基本国策以后，大家也有这个印

    的地位，改变了她们的命运。

    年《婚姻法》中的重要内容。这个婚姻法的实施极大地提高了中国妇女

    策，反对买卖婚姻、包办婚姻，提倡结婚自由、离婚自由，这都是1950

    台的第一部法律。而《婚姻法》里面明确提出了以男女平等为基本国

    一夫多妻妾制在1950年正式结束。《婚姻法》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出

    会比较宠幸年轻漂亮的小妾，但并不表明她的地位就比原配夫人高。

    就没有这样的地位了，她在家里的地位和妻子不一样。当然有好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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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鲁迅就是不喜欢，一百个不喜欢，一千个不情愿，然后他就故意跑

    还有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鲁迅。父母给他定了一门亲，那女人叫朱

    的。

    他们倒不是逃婚，但是他们的朋友熟人里有好多知识青年就是逃婚去

    革命，其中有好多女青年都是逃婚的。我的父母是30年代到延安去的，的，就选择了逃婚，离家出走。20世纪30年代有很多青年跑到延安参加

    纪初年，有一个逃婚的风潮，好多被父母决定了的婚姻，子女是不乐意

    从离婚率的变化来看，中国经历了几次离婚潮。第一次就是在20世

    潮。

    以上说的是结婚自主权问题，接下来我们再说说20世纪的三次离婚

    显，可以从统计数据上看到。

    二，然后向三，向四，渐渐地改变。这种在结婚决定权上的变化非常明

    见，这个是占很大比例的。我们看后来婚姻决定权的变化，就是从一向

    在1926年的时候，第一种模式，也就是父母决定，不征求子女意

    第四种模式是最前卫的，就是子女自行决定，不征求父母意见。

    同意不同意，这是第三种模式。

    自己找对象，我自己谈恋爱，我自己决定，我决定跟他结婚，问问父母

    第三种模式是以子女的意见为主，征求父母的意见。也就是说，我

    意，父母可以考虑改变，再给你另选一个。

    这件事主要还是由父母来定，但是要征求一下子女的意愿。你要是不愿

    第二种模式是以父母的意见为主，征求子女的意见。就是说，结婚

    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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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十五万。你要娶一个媳妇，应该给女方家庭十五万。还有一种说法

    要有一千张，那就是十万；绿就是指五十块，你看着给。这个行情大约

    紫就是指五块钱，五块钱要有一万张的话就是五万；千红就是一百块钱

    彩礼有不同的价码，比如说山东、河北一带叫作“万紫千红一片绿”。万

    我认为它确实是有这个性质，有点儿像是变相的买卖婚姻。各地的

    了吗？那么现在的这种彩礼习俗是不是变相的买卖婚姻呢？

    人就问，早在1950年的《婚姻法》中不就提出反对买卖婚姻、包办婚姻

    现在有些中小城市特别是农村的婚姻，已经形成了彩礼潜规则。有

    比如说，变相买卖婚姻的问题。

    说完历史上的离婚潮，我想再来谈谈当下一些与婚姻有关的问题，度，就导致了一个离婚的小高潮。

    的，就是不让你离。1980年改革开放，新修改的《婚姻法》放宽了尺

    为主，判决离婚难度较大，极端的案例有打了十几、二十年官司才离婚

    办理协议离婚；如果有一方不同意，就要诉诸法律，而法院强调以调解

    有两种情况：如果双方自愿，在财产分割上也无争议的，可以到民政局

    婚的尺度。在此之前，虽然在原则上规定离婚自由，但是在实施过程中

    第三次离婚潮就是在1980年《婚姻法》修改的时候，一下放宽了离

    的老婆离婚。

    第二次离婚潮发生在20世纪50年代，当时有好多进城的干部跟农村

    应该是自己的事，应该由自己决定，而不是由父母来安排。

    是很悲惨的，但是从社会潮流来看，人们越来越觉得，像结婚这样的事

    婚的方法，虽然他们名义上是结了婚的。当然，对于朱安来说，这一生

    到日本去留学，后来跟他的学生许广平自由恋爱。实际上这也是一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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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像嫁妆习俗，各地也有不同的特点，南方有些地方，嫁妆会很

    不是买卖婚姻，而是一种比较现代的婚姻模式了。

    两口住的，不是写丈母娘的名字对不对？所以它的性质就不是彩礼，就

    吗？这跟农村的彩礼有什么区别呢？区别就在于，这个房子以后是归小

    那有人就说了，现在城市里的丈母娘不是要求男方非得买房子不可

    俗已经改变了。

    里已经发生了。在城市里，像彩礼这种东西就渐渐退出了，消亡了，习

    定，就能够改变的。它只能慢慢地改变。其实真正的改变应当说在城市

    所以习俗这个东西，不是通过修改一个法律，或者做一个行政规

    意。

    个女人你就娶不到，她的父母不同意，潜规则不同意，社会习俗不同

    的，就是说你不想出这笔钱，你也可以不出，但是如果不出这笔钱，这

    了，这是原本意义上的买卖婚姻。变相的买卖婚姻是以习俗的面貌出现

    了。它还不是在市场上明码标价，只要你出了这钱，这个女人就卖给你

    这个钱确确实实是给女方父母的，那就应当算是一种变相的买卖婚姻

    生活用品，最后这个钱归小两口了，那性质就不是买卖婚姻。可是如果

    给女方父母的，还是给小两口生活用的。如果说是结婚的时候办婚礼买

    那么这到底算不算买卖婚姻呢？这件事应该这样来看：看这笔钱是

    钱。这个价码随着各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变得水涨船高。

    自行车，或者送几斤猪肉，就可以了，就算是彩礼了，那时候大家都没

    现在大家手里都比较有钱了，行情涨到了十五万。过去就是送一辆

    是十四万多，大约十五万。这就是现在娶妻行情的潜规则。

    叫“三斤三两”，有人精确地称了一下，三斤三两的一百块钱纸币，大约

    22

    姻、买卖婚姻相比，在压迫程度上还是低了很多，而且性质是不一样

    这种逼婚做法与传统家庭中由父母决定婚姻相比，与传统的包办婚

    关混过去。

    母，因为家里逼得太厉害，没办法，只好去安慰他们一下，把春节这个

    法：雇一个假女友，或者雇一个假男友，去见一下父母，糊弄一下父

    现在每到春节，父母逼婚就特别厉害，以致逼出来一个新的流行做

    最后说一下让年轻人很头疼的逼婚问题。

    姻。

    不被忽略、被牺牲掉了，所以这样的婚姻应当算是一种变相的买卖婚

    这个人是不是你想跟他结婚的人，你跟他有没有感情，这些东西就不得

    或者陷入姐姐收钱给弟弟娶媳妇的处境，那你喜欢不喜欢对方这个人，这种换婚严格讲也都有变相买卖婚姻的性质。一旦陷入三角换婚，一家去，这样三角换婚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换婚。就是三个家庭在不出彩礼的情况下，让三家的女孩依次嫁到另外

    不起彩礼，你家也不收彩礼了，就是把弟弟和妹妹交换一下。还有三角

    农村还有一种换婚的情况：我有一个弟弟，你有一个妹妹，我家出

    给儿子娶媳妇，这就明显属于买卖婚姻的性质了。

    俗，一家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把女儿嫁出去收十五万，拿这十五万

    与非买卖婚姻的定性标准就在这里。我们看到农村现在还有这样的习

    姻，还是要看这个钱是给到女方父母家的，还是给小两口的，买卖婚姻

    总结一下，虽然结婚花费的行情水涨船高，但它到底算不算买卖婚

    婚习俗的内容。

    贵重。在北方，就是一点儿床上用品、日用品、家具等等。这也都是结

    23

    身，也都不是完全不可能了。

    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然后结婚；或者是你没有等到爱情，你就选择独

    度。我们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大的选择空间，你可以选择等待爱情，去轰

    所以我希望大家对社会的进步、对社会习俗的改变抱有乐观的态

    度还是大了许多。

    在等待自己的爱情，或者说干脆就考虑独身了。我觉得现在人们的自由

    希望给孩子找到一个配偶，希望他们结婚，但是孩子就是不着急，孩子

    你看看北京、上海的相亲角，里面全都是父母在展示自己孩子的资料，程度比较高的环境里的人们已经有了更多的选择。虽然父母急得要命，我觉得特别令人欣慰的是，中国人，尤其是生活在城市化、现代化

    们现在都这样。

    子，他说我们现在都是能不结婚就不结婚，能不生育就不生育，他说我

    就是不结婚了，就独身，家长都没办法了。我记得有一次碰上一个小伙

    本上可以做到自由恋爱、自由结婚、自由离婚，甚至有的人顶住压力，现在我们的社会比起那个时代肯定是进步了，尤其在城市，人们基

    婚，在那个时候连鲁迅都做不到，别人就更加困难。

    我就是不跟她结婚，我结了婚就和她离掉，我去跟我自由恋爱的人结

    也得结婚，就连鲁迅这么自由的人士，这么伟大的人士，他都没办法说

    ——父母就给你安排了，你愿意不愿意就是他，愿意也得结婚，不愿意

    不会像上个世纪初那些中国女人，比如鲁迅的原配夫人的那种命运了

    是不是说社会进步了？我觉得应当说还是进步了，至少我们的命运

    度。它们的性质还是不同的。

    要是不结婚就绝对不能容你的程度，还没到买卖婚姻、包办婚姻的程

    的。它反映了父母急切的心情，特别希望你最好结个婚，但也还没到你

    24

    育的基本国策。以感情破裂作为离婚的法定理由，与当时的文化大背景

    妻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就可以判决离婚。另一个是确定了计划生

    第二个讲讲1980年的《婚姻法》。有两点值得注意，一个是规定夫

    一妻制。

    的一夫多妻妾制，反对买卖婚姻，主张结婚自由，实行男女平等的一夫

    人借婚姻关系问题索取财物”。所以这个婚姻法整个的基调是批判传统

    1950年的《婚姻法》还提出了“禁止干涉寡妇婚姻自由”“禁止任何

    为一个制度被废除了。

    挺好，愿意把这个婚姻保留下来，就按个案处理了。但是一夫多妻妾作

    式婚姻保留下来，比如一个家庭中有一夫一妻一妾，仨人关系和谐过得

    姻法》之后才开始在中国实行的，这是一个重大的改变。当时有个别旧

    是一夫多妻妾制，所以可以说真正的一夫一妻制是从1950年的这部《婚

    这个新婚姻法的重点之一是“禁止重婚纳妾”。传统中国社会实行的

    结婚自由、离婚自由，主张男女平等。

    对旧制度的批判，传递全新的观念，即反对包办婚姻、买卖婚姻，主张

    颁布的第一部法律，由此可见这部《婚姻法》是多么重要，它的重心是

    先来讲1950年的《婚姻法》。1950年的《婚姻法》是新中国建立后

    第五个讲2017年《婚姻法》的一个新的司法解释。

    是2001年的《婚姻法》；第四个讲2011年《婚姻法》的一个小的修订；

    第一个是1950年的《婚姻法》；第二个是1980年的《婚姻法》；第三个

    我来给大家讲一讲《婚姻法》的修订对我们的影响。讲五个要点：

    第四讲 《婚姻法》修订

    25

    呢？因为当时出现了大量的婚内出轨现象。2001年修改《婚姻法》的时

    忠实的原则，强调夫妻要遵守忠诚承诺。为什么对这一点要特别强调

    2001年《婚姻法》的第三个要点，是在总则里增加了夫妻应当相互

    法》，这都是从女权角度对女性的保护。

    暴力的条款，增加了女权色彩。后来国家还专门颁布了《反家庭暴力

    2001年《婚姻法》的第二个要点是强调保护女性，增加了禁止家庭

    头。

    三的情况，所以法律专门做出这种规定，就是希望遏制住包二奶的风

    社会中出现的新现象有关。在2001年的时候，出现了很多包二奶、养小

    要点是增加了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规定。这是为什么呢？与当时

    第三个讲讲2001年的《婚姻法》做出的改变，有三个要点。第一个

    吃，面对这种局势，政府采取了非常严格的计划生育的措施。

    统计，中国每年净增人口1100多万，每年必须增产几十亿斤粮食才能够

    进去了，这与当时中国人口增长压力太大有关。根据20世纪80年代初的

    1980年《婚姻法》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内容就是把计划生育的原则写

    题，我们后边还会详细讲解。

    法》一步到位，在当时看来可以说是非常先进的。关于“无错离婚”问

    家为争取“无错离婚法案”都做了很长时间的努力，所以1980年的《婚姻

    求也随之提高，感情因素成为人们结婚的一个主要因素。世界上很多国

    后，国家的政治经济生活走上了正轨，人们对家庭质量、婚姻质量的要

    分。这就造成了很多夫妻出现了感情问题，婚姻不幸福。改革开放以

    插队时与农民结婚，或者找工人结婚，目的是为了改变孩子的出身和成

    身成为男女择偶的关注点，比如说一些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的知青，在

    有些关系。当时刚刚开始改革开放，此前一段时间，政治面貌、家庭出

    26

    的损害，所以新的司法解释对这部分出钱的父母还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

    离婚的时候房子被分走一半，对出钱买房子的父母来说，这是一个很大

    人的关系。另外有些人买房子是把父母一辈子的积蓄都放进去了，如果

    房产证上把两个人的名字都加上，这就看妻子的协商能力了，还要看两

    对于那些男方为购房人的婚姻，女方也可以有一些对策，比如说在

    有利一些。

    过现在男方付首付的比例比较大一些，所以看起来新规定好像对男方更

    对这些买房的女方来说也是一个保护，它不是单方面保护男性的，只不

    北京购房的夫妻当中，有40%是女方付的首付，那么这个新的司法解释

    本上还是中性的内容，并不是说特别损害了女性利益的。举个例子，在

    那应该怎么看待2011年的这个关于房产的司法解释呢？我认为它基

    系持续十年以上，离婚的时候夫妻就各有一半的房产。

    况，所有的房子都是分配的，所以以前的《婚姻法》规定，只要夫妻关

    法，是从过去《婚姻法》对房子的规定来的。过去没有私人买房的情

    方买房，在离婚时女方就得不到房子了。我分析人们之所以会有这个想

    这种观点有没有道理呢？还是有些道理的。因为实际上更多的是男

    性的利益，它从名义上看是男女平等的，但实际上对男方更有利。

    当时人们对此反应比较强烈，有人认为这个新的婚姻司法解释损害了女

    房子算婚前财产，谁出钱买房，产权归属其个人，不算夫妻共同财产。

    法解释，就是房屋归属权问题。这个新的司法解释规定，夫妻婚前买的

    第四个我们来谈谈引起公众争议的2011年《婚姻法》的一个新的司

    最后就只增加了夫妻有相互忠实的义务这一句话。

    现象恢复《通奸法》。由于恢复《通奸法》的提议既不合情也不合理，候，针对这一条还引发了挺大的争议，争论的焦点在于要不要针对出轨

    27

    不是把婚姻当作安身立命的途径，像买长期饭票一样。所以我觉得这样

    因，而这样修法的效果则是鼓励女性参加工作，有自己独立的收入，而

    姻的立法思想里并不是特别注重额外地增加女性权益。这是修法的成

    工、双收入这样一种基本的国情为基础，加以具体地修改的，所以在婚

    国《婚姻法》的几次修改和几次司法解释，都是以男女平等，即双职

    所以会刻意提出离婚时在财产分割上、住房分割上都要偏向女人。而中

    会，女人结婚以后就成了家庭妇女，一旦离婚了，就会丧失生活来源，我觉得应该这样来看，由于以前是一个男权的社会，男主外女主内的社

    跟国外对比，说国外规定离婚之后，男方要付女方多少赡养费什么的。

    保护妇女的方面好像不是特别有利，似乎让男性占了更多便宜。还有人

    有人说《婚姻法》后面几次的修改，比起1950年的《婚姻法》，在

    交易规则，也符合契约精神。

    后没做成的话，预付款就应当返还。我觉得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符合

    了。所以新的司法解释的意思是，既然这是一桩买卖，如果这桩买卖最

    给到女方父母的钱，不是用在小两口身上，那它就属于买卖婚姻的性质

    于变相的买卖婚姻。判定是不是买卖婚姻的标准在于，如果彩礼是男方

    由于彩礼在很多地方，尤其是农村，已经形成了一种婚俗，严格地说属

    这个司法解释的出台也是为了应对婚姻缔结过程中出现的新情况，人最后没有登记结成婚，这个彩礼就可以申请返还。

    是婚前给了彩礼，但是导致给彩礼的一方生活困难的。总之，如果当事

    的；第二种是双方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但是没有共同生活的；第三种

    法院应当支持。有哪几种情况呢？第一种是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属于以下几种情况，那么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按照习俗给对方的彩礼，第五个我讲讲2017年更新的关于彩礼的司法解释，其中规定，如果

    保护的。

    28

    大城市结婚要有车有房，要不然就没人愿意跟你结婚，人家觉得你经济

    结婚率走低是有多种原因的，比如说有经济原因，结不起婚，现在

    低的，前几年还是37%，现在到了56.3%。

    美国所有的婚姻有50%是以离婚告终的。咱们中国的离结率一直还是挺

    得大家关注了。在美国，离结率很多年保持在50%的水平上，就是说，这个数字相当惊人，显示了一种什么趋势？我觉得这个趋势真的值

    56.3%。

    170万对。如果看离结率，就是用170万对除以301.7万对，离结率高达

    结婚了，而离婚率却在持续走高。同样是2018年的一季度，全国离婚

    布的数据显示，全国结婚301.7万对，同比下降了5.7%。很多人都不想

    从全国的统计看，我们发现结婚率在持续走低。2018年一季度民政部公

    今天我们来谈谈单身浪潮这个话题：为什么有很多人不想结婚了。

    第五讲 单身浪潮

    式。

    在男人身上，那是传统女性的生活方式，而不是一个现代女性的生活方

    去争取与男人平等的家庭地位，而不是把自己的安身立命之途完全寄托

    两份工(工作和家务)的男人。女人要依靠自己的独立工作、独立收入

    作和独立收入专职伺候他的男人，也不是那些自己打一份工却让女人打

    的巨大付出承担更多经济责任的男人，而不是那些让女人放弃自己的工

    妇女人格的男人，那些愿意承担家务的男人，那些愿意为女性在家庭中

    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女性应该改变自己的择偶观，去选择那些尊重

    的修法还是比较合情合理的。

    29

    在他们两个人眼中，亲密关系当中最重要的是情感，而情感的流动

    全属于我、我仅仅属于你的归属关系呢？

    竟为什么一定要把两个人死死地拘禁在一起呢？为什么一定要建立你完

    人的感情是流动的，有时的确会有审美疲劳，会有厌倦的感觉，究

    最透彻、最彻底的想法。

    系的描写细致入微，令人感到这确实是一种人类亲密关系当中最前卫、由于自己跟他的关系而受约束。这个小说写得十分有趣，其中对他俩关

    有点儿嫉妒，又不想约束对方，希望让萨特感到快乐，不愿意让他感到

    当中有过这样一个第三人，波伏娃像小说中的女主一样，作为女方，她

    看上了她什么，他们俩关系怎么样一点点地发展。萨特和波伏娃的关系

    客》里非常详尽地写了这样一个女孩，她怎么样认识了男主，男主又是

    小说叫《女客》，这小说虽是虚构作品，但有真实经历的影子。《女

    关系中是有第三人的，还不止一次，双方都有过情人。波伏娃写了一本

    举个例子，如果对萨特和波伏娃的关系比较关注，你会注意到他们

    的生活方式。

    动。就是这样一种信念或想法，使得他们选择了终身只是同居而不结婚

    是他们的亲密关系绝对不掺杂责任、约束和强制，而让情感可以自由流

    系模式闻名遐迩。他们为什么不结婚？这是因为他们有一个理念，那就

    的不婚不是因为经济原因，他们俩相爱却不结婚，而他们的这种亲密关

    相爱而不结婚的情况被戏称为“萨特-波伏娃模式”。萨特和波伏娃

    婚。

    多人就没这个经济能力，所以他就结不了婚，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跟他结

    价的程度，比如山东是十五万，十五万要交到女方家长处才能成婚。好

    实力不够。在中小城市、农村要交彩礼，小城市和农村几乎到了明码标是完全有可能的。波伏娃后来有一阵在美国也有情人，可能还不止一

    个。为什么这样的关系就不可以呢？为什么就必须坚决禁止呢？

    萨特是这么著名的哲学家，波伏娃也是哲学家，他们对这些问题肯

    定会有非常深刻的讨论和彻底的思索，最后他们就选择了这种相处方

    式。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全世界很多的人都开始这么选择了，西欧、北

    美选择不进入婚姻的人在50%以上；有些国家非婚生子女所占的比例已

    经超过了婚生子女；在匈牙利结婚的人只占总人口的12%了，这当然只

    是最极端的例子。那么多的人都做出这样的选择，就连最看重婚姻的中

    国人也已经可以把萨特与波伏娃的选择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了。人

    类正渐渐进入这样一个多元选择的时代，可以做不同于传统的选择了。

    这种选择更多地发生在知识分子阶层、思想比较前卫的人们、大城市的

    人群当中。当然，不要说在中国，就是在西方，也会有很多人觉得这样

    不好，对此会有负面的评价，比如说这些做法是不负责任、自我中心等

    等。

    我记得有这样一个事例，突显了东西方的观念差异。有个西方人跑

    到中国来，跟一个姑娘谈恋爱，两个人发生了性关系。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不再相爱了，这个男人提出分手，这个姑娘偏巧是一个处女，就觉

    得非常委屈，非常气愤，说你得给我个说法，你拿走了我的处女之身，怎么能不跟我结婚呢？中国很多女人都会这么想问题。这个思维逻辑把

    西方人吓得够呛，因为他们和一个人恋爱做爱，即便是与一个处女做

    爱，也都没有义务和她结婚。于是这个西方人就对他的同胞发出警告：

    千万不能跟中国处女谈恋爱，你要是非这么做不可，一定要准备跟她结

    婚，万一结不成婚，就要准备到时候她会跟你要个说法。

    30

    31

    国，我看20世纪80年代的数据，单身人群只占30%上下，近年也是超过

    人口逐渐超过总人口的一半，渐渐向西欧北美各国蔓延。像在美国和法

    这次单身潮出现于20世纪的下半叶，首先从北欧国家开始，不婚的

    好哪些方面的准备。

    今天从单身潮的发展说起，重点谈谈如果你想选择终生单身不婚，要做

    中有人会谈恋爱，但是恋爱没有成功，最后选择单身的生活方式。我们

    家、大文学家，康德、叔本华、尼采、卡夫卡，个个都是单身。他们当

    类历史上，一直不乏选择单身生活方式的人。最有名的有那些大哲学

    目前，单身不婚是一个世界潮流，有人叫它单身潮，但在漫长的人

    第六讲 单身族要做哪些准备

    方式接受下来，大家对独居的宽容度已经变得越来越高了。

    选择还是被动陷入了单身的生活方式，都可以把它当作一种正常的生活

    评价会越来越中性，而不再那么负面。大家会越来越觉得，不管是主动

    单身潮、结婚率下降、离婚率上升在慢慢传播开来，人们对这种现象的

    困难的，人们还很难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但是，这种观念随着中国的

    这种观点在中国确实还是比较前卫的，毕竟社会习俗的改变是非常

    有性有爱，然后自然平和地分手，并没有要因此负什么责任的观念。

    说，你只做爱不结婚也不是坏男人、坏女人，大家自由地交友、相爱，牙利只有12%的人结婚，而剩下那近九成的人不可能不做爱。那就是

    做，你才是一个好男人、好女人。而西方人早就不这么想问题了，像匈

    如宾、举案齐眉。这都是咱们中国的习俗。传统观念认为，只有这样

    国人觉得两个人有了性关系就应该进入婚姻，应该从一而终，夫妻相敬

    这个信息不同频的事例就是社会习俗和社会心理的差异造成的。中

    32

    新想法，传统社会中人大多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由于只有生了孩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很多人不想生育，这是一个现代化社会中出现的

    有的人打离婚官司打得跟仇人一样。

    来这么大损失的话，他的结婚冲动就会降低。而且精神上也很受折磨，分一半嘛，除非你有婚前约定。好多人就觉得如果婚姻破裂会给自己带

    太高。这个离婚成本包括物质成本和精神成本，因为离婚的时候财产要

    太容易，但是其中我们能看到最直观、最具体的一个原因就是离婚成本

    那么现在的年轻人不想结婚究竟有哪些原因呢？想回答这个问题不

    费自己花在学术上的精力，所以他也一直没结婚。

    求浪漫，容易情绪化，如果要哄女性开心，会浪费自己很多的时间，浪

    人的存在会阻碍他的思维，让他无法正常思考。他认为，女人总是要追

    再看哲学家叔本华，他对女性有着非常强烈的偏见，在他看来，女

    的生活方式。

    对我的极大诱惑。”可以说他就是不喜欢固定的婚姻关系，而偏爱独处

    结婚呢？卡夫卡说过这么一句话：“实际上，孤独是我唯一的目的，是

    了这几个未婚妻之外，他还和几位女性有过亲密关系。为什么最终没有

    了几个例子，比如大作家卡夫卡，他曾三次订婚，又三次取消婚约，除

    首先说说一直以来人们都是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不结婚的。我刚才举

    约2亿人了。虽然比例还不是太高，但是2亿这个数字还是挺震撼的。

    结婚的。到2018年，独居人口的最新数据是16%，中国的独居人口已有

    终身不结婚的人在人口中只占3.8%，即100个人里有不到4个人是终身不

    中国的情况如何？在20世纪80年代，我看到的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是

    人口半数了。

    33

    别喜欢的事业，这也会让你的生活变得非常有乐趣。

    算经历婚姻、生儿育女，你会有很多富余的精力，你最好有一个自己特

    第二个，我建议经济上要独立，要有自己的事业。因为你如果不打

    情、友情和亲情，这是非常重要的。

    总之，我对单身独居者的第一个建议就是，你要好好经营自己的爱

    依为命，你也可以不用再婚。

    婚生小孩之后离了婚，这时候你虽然是一个独居者，但是可以跟孩子相

    的。还有些比较特殊的情况，像很多的单亲父母，尤其是单亲妈妈，结

    还有就是亲情了，比如说你跟父母兄弟姐妹的感情，都是非常重要

    魂伴侣。不结婚的话，这种友情的亲密关系也可以给你很多快乐。

    槛比较高，一辈子就交两三个朋友，知心朋友，可以无话不谈甚至是灵

    另外，你必须要有两三个知己。知我者二三子嘛。有的人交友的门

    情都是不可缺少的。

    各样的原因，你的爱情最终没有办法走进婚姻，但是对任何人来说，爱

    不以结婚为目的，也可能是因为违反婚姻规范、社会阶层差异等等各种

    的，恋爱本身就可以成为目的。有的人的爱也许是精神恋爱，那就更加

    是非常遗憾的，你应该去谈个恋爱什么的，当然恋爱不一定以结婚为目

    亲情和友情。爱情是世界上那么美好的一个事情，如果你一辈子不经历

    第一个建议是，你尽管不结婚，自己过日子，但也要去经历爱情、建议。

    那么，作为单身族、不婚族，你要做好哪些准备？我给大家提四个

    没必要结婚了，这样的情侣会觉得只恋爱不结婚也没什么不可以。

    才有必要去营造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很多把孩子当成负担的人就觉得像我前面举的那些大思想家、大哲学家，他们怎么都不结婚？虽然

    有的也是没碰上合适的人，但是他们的生活简直丰富得不得了，他们的

    精神生活、他们的事业，他们写书、他们作画，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

    生活中的孤独，也没有感觉到结婚的必要，甚至会觉得结个婚什么的是

    打扰。

    如果你事业上发展得非常好，经济上也应该比较容易独立，有自己

    独立的生活来源，这样养老的问题也可以得到很好的解决。以往中国人

    为什么人人都要生孩子？因为在前现代社会，尤其在农村，是没有退休

    金或养老金的，所以生孩子是一个养老的投资，将来你老了，丧失了生

    活来源，丧失了劳动能力，孩子是你的饭票，他是绝对要赡养你的。在

    传统时代，生孩子是养老的刚需。

    我国《婚姻法》里不是规定子女要赡养父母么，但好多西方国家的

    法律当中并没有这一条，为什么它们没有中国就有？原因在于现代化国

    家，人们都有养老金，我们过去是个农业国，多数人都靠子女养老，而

    不是靠社会养老，也没有退休金、养老金。所以你要做一个单身族，必

    须安排好自己的养老金，设计好自己的养老模式，将来是在养老院养老

    还是居家养老？自己真正没有后顾之忧了，才能选择独身的生活方式。

    第三个建议就是单身族要发展个人的兴趣，找到自己的生活情趣，把钱和时间花在生活情趣上，花在自己各种各样的爱好上，独自一人也

    活得很精致，对待生活也是一丝不苟的。我在网上看到一位单身人士讲

    他的生活，讲得很有趣。他说，我也打算不婚，现在日子过得太滋润，有闲钱，有时间，平时去兜风，喝下午茶，做点儿自己喜欢的美食，穿

    品质很好的衣服，经常看电影、看话剧，双休日和朋友逛街、远足，一

    年两次长途旅行，如果结了婚生了孩子，我就过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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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讲 婚姻制度会消亡吗

    实自己的生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生活形态。

    你可以按照这四个方面评估一下自己的状况，考虑周全，然后去不断充

    有单身焦虑的朋友们，大家大可不必对自己未来的人生感到担忧，反倒是非主流了，到那时压力就会小多了。

    上的话，那你就无所谓剩不剩了，也许到那时单身人群是主流，结婚的

    现在独居的人口才占16%，如果我们将来像西欧、北美那样占到50%以

    婚，也就是俗话说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否则你就被剩下了。中国

    女这种说法。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它有一个前提，就是人人都必须结

    岁就响了一声警钟似的，告诉你，你剩下了。其实我特别反对剩男、剩

    但是三十岁的时候，大家就会把你称作剩男、剩女，好像一到三十

    潇洒了。

    大家反而不怎么问你了，懒得问你了，你自己也完全习惯了，活得更加

    的压力还是会有的。特别是三十岁到四十岁这个年龄段，过了四十岁，选择单身不婚，就要做好抗压的准备。可能你自己觉得很洒脱，但周边

    和观念对单身者的压力还是很大的，甚至会面临社会歧视。所以你要是

    国目前仍然处于从家庭本位向个人本位过渡的阶段，这种家本位的习俗

    我给单身者的最后一个建议就是做好应对社会压力的心理准备。中

    很完美的状态。

    经济上没有问题，精神上也不觉得孤独，独身的生活完全可以达到一个

    像一般人印象中的单身人士，结不了婚就很孤独、很凄惨，只要你不仅

    我觉得从这段话里你可以看出来，这个人非常享受自己的生活，不

    36

    白头偕老，可是人类的感情流动性是挺大的，比如什么喜新厌旧，什么

    姻制度与人性之间有一种内在的紧张关系，因为它要求完全的一对一，我给大家分析一下，这里面主要有五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就是，婚

    样？

    了非常严峻的挑战。很明显，它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那为什么会这

    首先，我要说，婚姻制度的确是出了大问题，或者说它在现代遇到

    焦虑：这个婚姻制度是不是出了大问题，它会不会消亡呢？

    大家都不想结婚了，这是为什么？于是就出现了一种恐慌，或者说

    断增加的趋势。

    虽然与西欧、北美比，咱们还远远没到50%那么高的程度，但是也有不

    样是40%。在中国大陆呢，独居人口也超过了2个亿，占总人口的16%。

    我们再来看东方，日本的独居人口也达到了40%，中国台湾地区同

    50%。北欧就更不用说了，北欧是最早出现这种情况的。

    国、法国在20世纪80年代还都只有30%的独居人口，现在全都超过了

    从统计上看，在西欧、北美，单身的人群规模越来越大。例如美

    那我们首先来看这样一个事实：

    解，也希望帮你解决一部分疑惑。你可能会问，为什么要讲这个问题？

    不会消亡这样一个题目，让你对未来亲密关系的多元化有个预先的了

    人们对于婚姻有各种各样的疑惑，那么今天我来讲一下婚姻制度会

    只要一走进婚姻就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

    茫，不知婚姻的意义是什么。他说，婚姻这种人生大事，似乎意味着人

    了，好像都快没有必要结婚了，他现在虽然订了婚，可还是有点儿迷

    最近有朋友在微博上问我，听到很多人说以后就没有一夫一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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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离结率也接近40%了，在北京、上海这些地方，离结率都超过60%。

    在美国，离结率是50%，就是有一半的婚姻都会以离婚告终。中国现在

    上的折磨，你看那些打离婚官司的、争夺孩子的，斗来斗去非常痛苦。

    方面，一方面是物质上的，你的财产可能要少掉一半；另一方面是精神

    第四个是比较切近的原因：离婚的成本太高了。离婚的成本有两个

    有些女人就选择了不婚。

    以选择结婚，也可以选择单身，结婚不再是她唯一的生活来源了。于是

    自己的事业，可以有独立的收入了，这个时候她就多了一个选择：她可

    她一定要去结个婚，否则没有生活来源。进入现代社会后，女人可以有

    有独立收入的，所以嫁人是她唯一的生活来源，是她生存的必要条件，女主内，女人是不能到外面工作的，是不参加社会生产劳动的，也是没

    第三个原因是现代社会男女平等了。在过去那种男权社会，男主外

    些人难以忍受的地方。

    去，这件事本身就是非常让人望而生畏的，这也是目前的婚姻制度让有

    可能性就会比较低。可是到了现代，你得面对一个人五六十年这么过下

    谢世了。对婚姻还没来得及产生厌倦，人已经不在了，所以发生婚变的

    候，他刚刚来得及找到伴侣，生了孩子，往往是孩子还没长大，大人就

    家已经到八十多岁了，中国也七十六岁了。当人只能活三四十年的时

    均寿命只有三四十岁，而现在已经普遍提高到七八十岁，日本这样的国

    第二个原因是人类的预期寿命已经大大延长。在传统社会，一般人

    高的婚姻制度，会有排斥抗拒的心理。

    而终之间有一种内在的张力。所以有好多人对目前这种对忠诚度要求极

    增加了，婚外恋、移情别恋和婚姻制度要求的那种忠诚的一对一、从一

    审美疲劳。而且在现代都市生活中，人们碰上外遇的机会也比以前大大

    七年之痒，就是说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一长，就会有厌倦的情绪，有

    38

    姻过了一半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又爱上另外一个人，但是他也不想跟

    对，但是我们在肉体上互相不约束，不严格禁止对方出轨。比如说在婚

    第二种形式是开放式的婚姻。开放式婚姻就是说我们两个人还是一

    守的人。我想将来如果说婚姻还会保留下来，就只适用于这样的人。

    人变得心无旁骛，海枯石烂心不变，一定要跟彼此过到底，就想终身厮

    在，但是适合进入这种婚姻的人，就是那些发生了激情之爱，然后两个

    第一种形式就是目前这种一对一的从一而终的婚姻形式，它还会存

    方向。所谓多元化包括五种形式：

    按照我的推测，婚姻并不会彻底消亡，而是会走向越来越多元化的

    真的会消亡吗？

    入婚姻的五个原因。那么你可能会问，照这个趋势来看，将来婚姻制度

    以上所说的就是单身潮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大家越来越不愿意进

    定的，没有更多的变化和选择，所以好多人就不结婚了。

    大家就觉得不一定非得待在婚姻里头，待在婚姻里头性的对象毕竟是固

    的就改变了，绝大多数的性活动纯粹是为了快乐。性的目的改变以后，最正当的甚至唯一正当的理由是生育。人类社会进入现代之后，性的目

    统生育观都是这样的，都认为性活动如果为了快乐是不正当的，性活动

    的主要目的是传宗接代，就是生育，就是繁衍。基督教教义或中国的传

    第五个原因就是性的目的改变了。传统社会是家庭本位的社会，性

    因。

    受这个痛苦，就不如干脆不结婚。这也是人们不愿意进入婚姻的一个原

    太高了。于是好多人就会想，如果婚姻要以离婚来结束的话，与其去经

    所谓离结率就是当年的离婚数除以当年的结婚数，北京、上海的离结率

    39

    心理准备。

    以勇敢地走进婚姻，但是心里要清楚这种越来越多元化的趋势，要做好

    如果你像那位订了婚的朋友一样，也站在婚姻的门槛上，你当然可

    可能最终还是这样一个多元化的局面。

    回到一开始提出的问题：将来婚姻制度到底会不会消亡？我估计很

    婚官司。

    人不愿意再继续了，那这个婚姻就无条件地终止了，不像现在还得打离

    姻，跟现在的婚姻的主要区别就在于离婚难度不一样。只要双方有一个

    同、再续约。事实上这种合同制婚姻在法国已经有了，他们叫合约制婚

    人的亲密关系就失效了。如果你想继续保持亲密关系，那你可以再续合

    年期或者三年期的合同，到期的时候，这两人的关系就自动解除了，两

    立商业合同一样，两个人订一份婚姻合同，我们这个婚姻是一年期、两

    能的，有的人已经提出了这种建议，大家都像听笑话一样。就是说像订

    另外第五种形式，我们叫作合同制婚姻，这个合同制婚姻也是有可

    第四种形式就是单身。

    式。

    爱的时候，有性吸引力的时候就在一起，厌倦了就分开。这也是一种形

    第三种形式是同居。不结婚，但是两个人是一对一的同居关系。相

    第三人、第四人只是女人。

    的。所以开放式婚姻的第三人、第四人是有男有女的；一夫多妻婚姻的

    妻制，区别在于，前者是男女平等的，后者是男权的，以男子为中心

    人关系的开放式婚姻。必须加以说明的是，开放式婚姻绝对不是一夫多

    原配离婚，于是把第三者接纳进原有的婚姻，成为一种三人关系甚至四对于现代都市里的很多年轻人，我想你完全可以做出与传统婚姻不

    一样的选择。如果你习惯单身独居，你应当了解近年来的单身浪潮，了

    解将来单身人群规模的扩大。你可以不必对身上背负的一些来自传统的

    眼光和压力感到过于焦虑，努力去寻找和勇敢地选择最适合自己的生活

    方式。

    40第二单元 爱情

    41

    那么古希腊男女之间的爱情是什么样呢？

    图式的爱情，这个词是这么来的。

    让灵魂沾染上肉体的罪恶。所以后世就把两人之间的精神之恋叫作柏拉

    人，要多关注少年的成长，注重精神的交流，少享用他们的肉体，不要

    化知识、修身养性等等，同时也是他的性伴。柏拉图就在劝这些成年

    实践。每一个少年，都会有一个师傅，来教他各种技能，格斗技法、文

    在古希腊，同性恋或者说同性之间的亲密关系，是非常普遍的社会

    在讲男女之爱，其实当年他讲这话时是在谈论同性之间的爱情。

    期，大家可能会想到一个词，叫“柏拉图式爱情”。你可能以为柏拉图是

    先来说古希腊。古代希腊人是最早颂扬爱情至上的。说到这个时

    古希腊、古罗马一直到今天，西方人是怎么看待爱情的？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西方文化中，有哪些特别有趣的爱情观？从

    把人的性欲硬生生逼成了爱情。

    家就是男欢女爱，生儿育女，根本就没有爱情这样一个东西，是基督教

    是这样的：对于古代的人和未来的人来说是没有爱情这样一回事的。大

    对于爱情，尼采有一个观点，我初看到时相当震惊，他的观点大意

    第一讲 西方爱情观

    42

    理的。爱情往往产生在可望而不可即的时刻。激情之爱的发生，往往是

    对于尼采这个观点，我虽然一开始感到很诧异，但是想想是很有道

    性吸引变成了可歌可泣的爱情。

    的，甚至丑陋的妇人，变成了风情万种的美女，把两性之间普普通通的

    东西，一种浪漫的激情。因此，是基督教的反性禁欲把一个平平常常

    这种东西被压抑到可望而不可即的程度之后，就产生了一种叫作爱情的

    种很自然的生理欲望、性欲冲动，男人渴望女人，女人渴望男人。然而

    尼采的意思是说，人们本来没有爱情这个观念，不过是异性之间一

    法，在禁欲的历史中应当是普遍存在的。

    夜里自慰，就每晚把他的两只手绑在床栏杆上。电影中描摹的这种做

    影，描绘一个男孩到青春期之后，他老是要自慰，他的父母为了防止他

    这种反性禁欲的观念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呢？记得我看过一部北欧电

    了。

    一种让人类繁衍的方式就好了，那样人就可以避免犯下性交这一罪恶

    流欲望。圣徒奥古斯丁甚至说，神要是在当初造人的时候能够设计另外

    常反性禁欲的，提倡所有人都要到教堂去忏悔，忏悔自己在性方面的下

    尼采为什么说爱情是被基督教给逼出来的呢？因为基督教当时是非

    就是指的这个时期。

    之后，基督教在整个西方世界传播开来。尼采的那个关于爱情的观点，接着说说第二个比较有意思的时期，就是中世纪。古罗马文明消亡

    种感情，才有灵魂的交流。

    关系就是家庭和生育的关系。只有受过教育的男人之间才能谈得上有这

    有趣的是，很多希腊人认为男女之间没有什么爱情，男人与女人的在两个人社会地位差得很远，或者用世俗眼光来看，觉得这俩人很不般

    配，因而可望而不可即的情境当中。爱情的一个特点，就是会把对象理

    想化、美化、完美化。

    说到这儿，西方爱情观就出现了一个新的形态，那就是13世纪骑士

    和贵妇人的爱情。有一种说法，认为我们现在所理解的浪漫爱情，就是

    在那个时期产生的。

    13世纪的欧洲，贵族阶层实行长子继承权制度。长子继承贵族的头

    衔，继承城堡、财产、土地。幼子或者次子什么都没有，于是他们骑着

    马浪迹天涯，来到一个城堡，看到窗帘后面有一位美丽的贵妇若隐若

    现，就开始幻想，可望而不可即，然后就弹琴唱赞歌、唱情歌，希望得

    到贵妇的青睐。据考证，这就是浪漫之爱的源头了，就是我们所说的

    romantic love(罗曼蒂克之爱)，一种浪漫的激情之爱。

    这种西方经典爱情发生的对象，一般是已婚的女士们。骑士们为了

    贵妇漂泊四方，挑战强敌，追寻爱情，他们之间没有性行为。他们不会

    发生性关系，如果发生了，爱情就不纯粹了。这种罗曼蒂克之爱后来通

    过文学艺术，通过好莱坞的电影，被普及到平民百姓中间去了。当今世

    界，我们可以看到无穷无尽的爱情故事，在文学艺术中，爱情是永恒的

    主题，所有的文学家都在写爱情。大家开始觉得，结婚应该是为了爱情

    而结，而不是为了别的。大众也都开始追求和有爱情的人结婚，这是一

    个非常深刻的变化。

    我们已经讲了几个重要的爱情观念，像柏拉图式爱情、尼采的性压

    抑理论，还有骑士与贵妇的浪漫之爱，以及它们对现代婚姻观的影响。

    那么未来的爱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43

    44

    了，是时候要结婚了。但是我们平时在看一些古装电视剧或小说的时候

    现在人们一说到结婚，第一反应都是说：哦，这两个人感情挺好

    第二讲 中国爱情观

    幸福美满的亲密关系。我也祝愿他们能让爱的激情保持终身。

    个人都能够在自己的生命中遭遇爱情，能够与自己所爱的人结合，建立

    人生在世，只要渴望爱情，你碰上真爱的机会就还在。我希望每一

    他的话证明，不但爱情确实存在，而且有的爱情是保持了终身的。

    说：“我们两个人的激情是保持了终身的。”当时我看了以后非常感动，人生伴侣，写成了一篇访谈录，其中转述了福柯生前的一句话，他

    名同性恋者，他去世之后，中国一位研究福柯的专家专门去访问了他的

    的激情之爱，比如法国哲学家福柯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例证。福柯是一

    在我的调查中，有大量事例可以证明，人还是会陷入那样一种浪漫

    显然都属于柏拉图式的恋爱。

    种事了吗？还是有的，还是有那种精神之恋，甚至是单恋、暗恋，它们

    结合的可能性，这个时候爱情就转向纯粹的精神方面。现在难道没有这

    特别远，各种各样的不符合社会规范，两个人相爱了，又没有在现实中

    即的情况存在，比如说这两个人社会地位差得特别远，或者说年龄差得

    在我看来，柏拉图式爱情并不会消失，因为还是有各种可望而不可

    了？柏拉图式爱情是不是也会消失呢？

    即这种情形越来越少见，那爱情会不会就真的像尼采说的，不会再出现

    从相识到变成老夫老妻也许只要几年、几个月，甚至几天，可望而不可

    当性的对象突然变得容易得到了，不再是那么可望而不可即，人们

    45

    孙的女儿卓文君是当地有名的大美女，就想抓住这个机会表现一下自

    是西汉的大才子，他有一次去四川的大富豪卓王孙家里做客，听说卓王

    中的故事也是有的。比如说汉代的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故事。司马相如

    刚才我们说的这些还都是在戏剧当中，是人们理想中的爱情，现实

    身，就是私奔，甚至是殉情。

    人有身份冲突、阶层冲突的时候更容易产生，而爱情的结果不是私订终

    你可能会发现，传统爱情当中的真爱往往是要打破常规的，在两个

    局，让丈夫把这个女孩纳为妾，这样她们俩得以朝夕相处、厮守终身。

    把她迷住了，这位有夫之妇甚至爱上了她。然后，这个妻子就设了一个

    在庙里，这个女子碰上了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女孩子，女孩的体香一下就

    之爱，而是女女之爱。故事是这样的：一个有夫之妇与她丈夫去上香。

    香伴》。这个《怜香伴》有趣在哪里呢？这个故事甚至写的都不是男女

    再举个例子，古代有一位戏剧大家叫李渔，他写了一个剧叫作《怜

    道不是非常美好的爱情吗？

    山伯与祝英台啊，尤其是后者，两个人爱到最后双双殉情化蝶，这些难

    比如脍炙人口的古代爱情故事，牛郎织女啊，张生与崔莺莺啊，梁

    态。就是说，只有在一种比较特殊的亲密关系里才会产生真正的爱情。

    首先，古代人的确也是会有爱情的，但它并不是常态，而是非常

    我们先来说说从古到今中国人的爱情观是什么样的。

    那可能有人就要问了，古代的婚姻里面是不是就完全没有爱情呢？

    到底是什么模样，是美是丑。

    当户对就行，婚前也不接触，入了洞房揭开盖头，才能看到自己的媳妇

    可能会发现，古代所有的婚姻基本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门

    46

    知相爱的过程中，要谈恋爱，甚至要先谈上几年的恋爱才能结婚。

    开始，在夫妻关系的缔结中，有了这样一种普遍的认知：在双方相识相

    举个例子，“谈恋爱”这个词就是在那时出现的，也就是从那个时候

    制之后，我们中国人的爱情观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许没有注意到，到了现代，20世纪50年代前后，在普遍实行了一夫一妻

    他们对中国人婚恋观的印象还停留在常态的传统婚姻里面。他们或

    的。

    个看法，他们都认为，在中国式的婚姻里面，爱情的因素是非常不重要

    我在研究择偶标准的时候，发现国外学者对于中国人的婚姻观有一

    在传统婚姻中属于非常态的原因了。

    对、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相夫教子才是常态的婚姻模式。这就是爱情

    习俗的做法。私奔、与青楼女子相爱，都是少数人的行为。只有门当户

    的、不正当的。因为古代人推崇的是明媒正娶、名正言顺之类遵循礼数

    像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这样私奔的事，在古代的婚姻规范里是犯规

    就是中国古代真实发生的非常动人的爱情故事。

    父亲一看，觉得女儿实在太可怜了，最后不得不接纳了他们的关系。这

    捉襟见肘。结果他们俩居然回家去开了一个酒馆，卖起了酒。卓文君的

    之后就没有了生活来源，司马相如那时候还只是一个穷书生，生活也是

    的感情就是那么好。但是问题是，卓文君这位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私奔

    私奔了以后，卓文君的父亲非常不高兴，但是也没办法，这两个人

    然就私奔了。

    特别大胆热烈。果然，卓文君一听就心动了。于是两个人一见钟情，居

    己，于是他就在现场弹了一首自己写的情歌《凤求凰》。这首歌的内容

    47

    我们还是会看到一些不好的现象，比如有些人在择偶的时候会选择

    有问题了呢？

    拥有了这样先进完善的婚姻制度，我们现代人的婚恋观是不是就没

    结婚的一个必不可少的理由，一个非常重要且越来越重要的理由。

    现，而如今它已经进入了千家万户，成为一种常态，也成为我们中国人

    欣鼓舞的。在古代，中国人对爱情的向往只能由非常态的少数人来实

    从古代到现代，从传统婚姻到现代婚姻，这样的变化是令人感到欢

    了。

    说明夫妻双方的感情因素在我们的结婚理由中已经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的充分理由的。这就是西方人争取了很久的无错离婚。这说明什么呢？

    由是双方感情破裂，婚姻关系就可以解除了，感情破裂是可以作为离婚

    我国从1950年的《婚姻法》开始，就一步到位。我国判决离婚的理

    是只要感情破裂就可以批准离婚。

    法争取到无错离婚法。所谓无错离婚，是指婚姻双方不一定要犯错，而

    恋之类的情况，法庭才能判决离婚。人们经过很多努力，才从有错离婚

    离婚的定义是：只有婚姻当事人犯了错误，比如遗弃、家庭暴力、婚外

    《离婚法》都经历了从有错离婚到无错离婚这样一个漫长的过程。有错

    可以说是最前卫的。因为在西方很多国家，像美国、欧洲很多国家的 单说离婚自由这一点，我国的《婚姻法》在世界上是最先进的，也

    的意识形态。

    区别。恋爱自由、结婚自由、离婚自由已经成为20世纪50年代以后主流

    们结婚时相当看重的一个因素。这就是中国现代婚姻与传统婚姻最大的

    因此，在中国的现代婚姻当中，感情的因素变成了常态，变成了人

    48

    是很热的，热得烫手，比如小波想我的时候就这么写，他说：“你不在

    当年，小波给我写了很多情书，后来都出版了。有人说小波的情话

    他感受到了我的“那种山呼海啸般的响应”，这让他感觉自己非常幸运。

    后也给了他回应。有一次，我看他日记本里夹着一封给我的信，他说，四十一年前，我认识了王小波，最开始呢，是小波先追的我，我随

    己的故事。

    每个人对爱情的看法，多少都来自自己的感情经历。我呢，也有自

    是有一些感悟的。所以今天想和大家聊聊，什么是爱情，什么是真爱。

    说明白。不过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婚姻、性和家庭，对于爱情，的确也

    回答。毕竟几千年来，有太多人在寻找这个答案，但还是没有一个人能

    经常有人问我，李老师，爱情是什么？说实话，这个问题还真不好

    第三讲 什么是真爱

    的婚姻，并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和快乐。

    仅仅嫁给钱，或者仅仅为了传宗接代，那样的话，容易使自己陷入不幸

    择偶的时候更加看重爱情，看重情感，把婚姻建立在感情之上，而不是

    这是一种与为情感结婚对立的婚姻观。我更希望所有的年轻人能在

    他在一起非常快乐，但就是因为他没钱，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怕我哭，也要嫁给他。但跟那个骑自行车的，我即便跟他非常相爱，跟

    可跟这个开宝马车的人没什么感情，在他那里受气，可因为他有钱，哪

    车后笑，你如果没有车子房子我是不会嫁给你的。那个意思是说，我宁

    嫁给钱，而不是嫁给感情，说什么我宁肯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在自行

    49

    起，这就是好感。

    比较低的层次就是好感。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可以跟你在一

    的程度，我把人们的爱情分成三个层次：好感、喜欢和激情之爱。

    在我看来，这种激情之爱发生的概率也许真的不太高。按亲密关系

    挺一般的爱情，谈不上灵魂之爱这么高大上的。

    这种爱情太可遇不可求了，现在有这种激情之爱的人不多啊，很多人是

    我以前跟一个年轻人说我的这些经历，那个年轻人就说，李老师你

    这样那样条件的很不一样。

    力量真的是无坚不摧的、完全抵挡不住的，跟一般的所谓找对象，考虑

    这两段爱情给我的印象是，如果一个人真的发生了激情之爱，那个

    了，在这个过程中，爱情慢慢变成了亲情，激情变成了柔情。

    常动人。到现在我们在一起也有二十年了，感觉两个人快变成一个人

    长写作的人，但是因为爱情的缘故变成了诗人，给我写了很多情诗，非

    要一想到我，身体里就有股热流，从心口一直往下流。他本来是个不擅

    大侠对我的爱真是特别真挚，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说有段时间只

    本来王小波就是个蜜罐，这次和大侠在一起又掉蜜罐里了。

    爱。当时我嫂子还调侃我说：“你怎么又掉到蜜罐里了。”她意思是说，小波去世之后，我又认识了大侠，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二次激情之

    情之爱，我就觉得这真是我一辈子的幸运。

    现在王小波去世二十多年了，回想起当初，我能够得到他对我的激

    一个岛上，我就喊：‘爱!爱呵!’好像听见了你的回答：‘爱。’”

    我眼前时，我面前就好像是一个雾沉沉、阴暗的海，我知道你在前边的第二个层次是喜欢，就是觉得挺喜欢对方的，感情上也挺温柔的，但是没有太多激情，这是喜欢。比如我上大学的时候遇到了我的初恋，当时我特别激烈地爱他，但是他不怎么爱我，有点儿像单恋似的。而在

    我这一方，觉得还是发生了激情之爱，就是会有很多迷恋，而他对我也

    就是在喜欢这个层次上。后来我和王小波在一起了，就有点儿暗暗庆

    幸：幸好我这初恋是失败的，不然恐怕就碰不到小波了。

    第三个层次我称之为激情之爱，它才是最高阶段的爱，比如我们经

    常说的坠入情网之类的话。所谓坠入情网有一种迷恋的成分，有一种非

    理性的迷恋，所以有人会说一见钟情。实际上，激情之爱在现实生活中

    发生的概率并不是很高。但是我就这么幸运地经历到了几次。

    我对爱情的理解是，它是一种两个人情投意合、心心相印的感觉，是一种两个人合二为一的冲动。倒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很大程度上

    就是这么一种冲动的感觉。而且这种爱情的冲动，是人际关系吸引中最

    强烈的一种形式，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的最高级别的具有浪漫色彩

    的情感。

    有些人对激情之爱有一点儿质疑，怀疑它只不过是一种夸张的幻觉

    而已。有一次我偶然看到一本书，上面有一位欧洲的电影导演说的一句

    话，他说，爱情从来都是单方面的。这种说法挺叫人意外的，但也不是

    完全没有道理。你想啊，当激情之爱发生的时候，你就跟戴了放大镜似

    的，会把对方的优点剧烈地夸大，中国古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

    这个意思。法国作家普鲁斯特也表达过类似的想法，他说：所有陷入情

    网的人，爱的不是真实的对象，而是自己心目中虚构的对象，是自己的

    感觉本身。那么按普鲁斯特这个逻辑来说，好像所有的爱情都是一种自

    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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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抓住爱。如果有人对你付出了激情之爱，你也能够心领神会，给出

    其次，无论是爱还是被爱，都要拥有爱的能力，能够辨认爱，回应

    够厉害。

    就会大很多。如果你最终还是没有得到爱情，那可能说明你渴望得还不

    特别用心，就会特别地去追求、渴望那个人出现，那么发生真爱的概率

    那么用在爱情上头，如果你特别渴望爱，那你就会在这上面特别专注、息，然后在你周边的环境里面，符合这种信息的东西就会被吸引过来。

    叫吸引力原理，就是说如果你非常渴望一个东西，你就会发射出这种信

    按我的经验来说，你首先得有强大的意愿、强大的渴望。有个原理

    到底怎样才能找到自己的真爱呢？

    看，它肯定是美的。这就是我的爱情观。

    在实际生活中不但不应该因为任何原因受责备，而且从审美的角度来

    爱，但是爱情本身没有罪。如果一桩爱情发生了，那它就是发生了，它

    牺牲掉爱，好比说《廊桥遗梦》里的女主人公，为了家庭价值牺牲了

    珍视也值得尊重的人类体验。爱情的当事人有时不得不为了其他的价值

    老年轻、婚内婚外、两人还是多人，它都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所以值得

    在我看来，爱情不论发生在什么样的人之间，无论是同性异性、年

    下来的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呢？说到底，我想，还是爱情。

    实。有一天我想你也会到我这个年纪，逝水流年，这么多年的岁月里留

    明，就像刀劈斧砍的刻痕一样清晰，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明亮、一样真

    过程的人来说，有爱和没爱的界限在他们的心里就像是黑和白一样分

    心理过程。我这么多年的研究也让我明白了，对于体验过爱情这种心理

    明，“爱”这种感觉不过是一种错觉而已，我也依然要赞美“爱”这样一种

    那么我们应当如何看待爱情这件事呢？我觉得就算将来研究最终表响应，紧紧抓住它，陶醉在爱的激情之中，就像我响应了王小波和大侠

    那样，那你才会最终得到爱情，不会与爱失之交臂。这些都是我的经验

    之谈。

    我结合自己的故事跟大家聊了聊对爱情的看法。我希望，如果你正

    在寻找自己的爱，一定要有非常强大的渴望，这欲望越是强烈，那个真

    正属于你的“对的人”到来的概率就越大。

    第四讲 一定要有爱才有性吗

    爱和性的关系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在一本研究专著里专门写了

    一节，讨论爱和性的关系。在人类的亲密关系中，爱和性之间有哪些组

    合模式呢？我们发现一共有四种模式。一种是有爱有性，一种是有爱无

    性，一种是有性无爱，还有一种是无性无爱，这四种组合基本上可以穷

    尽性与爱关系所有的状况了。

    先说有爱有性。经常有人会问，为什么一定要有爱才有性呢？这个

    问题我一听就是男人提出来的。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在性和爱的关系

    里，我们发现男人比较能够接受跟爱分开的性，女人如果要跟一个人发

    生性关系，她心里是一定要有爱的。

    那么为什么男女会有这样的区别呢？难道说两性天生就有这种区

    别？有人提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解释，说什么精子是成千上万的，卵子只

    有一个，所以男人就到处寻找性交的机会，女人就傻傻地在那儿守候，等待受孕。这种道理太牵强了，我觉得用这种生理决定论的道理来解释

    这么复杂的一种观念、价值观或行为方式，是非常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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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系。柏拉图之爱，我们以前也讲过，它是一种发生在精神领域的爱

    我们通常所说的柏拉图式恋情。这两个人是有爱情的，但是他们没有性

    我们再来看看第二种模式，有爱无性。有爱无性的关系实际上就是

    当说是最美满的结合了。

    态。如果说在亲密关系里，这两个人又非常相爱，还互相有性，这就应

    现在我们来看有性有爱这一模式。先爱后性被认为是一个理想的状

    爱的关系上、观念上建构了男女的不同。

    的所作所为，都僭越了好女人的道德规范。就这样，社会和文化在性和

    是为了传宗接代，只能是为了生孩子，其他的想法和做法都不是好女人

    和跟她结婚的人发生性行为，或者说性行为只能发生在婚内，甚至只能

    要求女性必须守贞，而且绝对不能喜欢性，绝对要珍惜自己的名声，只

    规范仍然是对女人严对男人松，整个社会的话语、行为规范、价值观都

    很少有男人被沉塘的，都是女人被沉塘。到现在为止，社会在性方面的

    处死的，叫作浸猪笼，就是沉塘，把这个通奸的女人绑起来淹死。但是

    举个例子，女性如果去搞了个婚外恋，在传统农村社会是会被私刑

    典型证据。

    连同性恋这个词都是19世纪才出现的，这是社会和文化建构人的观念的

    是一种普遍的社会实践，到了近现代它才被一套话语建构为性倒错。就

    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同性恋概念的建构。在古希腊，同性间的性活动还

    的，也不是人性中与生俱来的本质，而是由社会和文化建构而成的。一

    过这个思想，主要的意思是说，人的许多观念并不是由生理因素决定

    么是社会建构论呢？这一理论比较艰深，我在这里稍加解释。福柯论述

    不管是用贞节牌坊，还是用各种各样的行为规范，乃至羞辱和惩罚。什

    会和文化建构起来的。很长时间以来，社会都在建构女性的守贞心理，正确的解释应当是：男女在性与爱关系上的这种区别实际上是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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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格讲，也是一种有性无爱的关系了。我记得我访问过一个五六十岁的

    年、几十年，爱情没有了，但是他们还在维持着这个关系，还会有性，的确曾经谈过恋爱，也是因为有感情才结婚的，但是过了几年、十几

    在现代的婚姻里，这个意义上的有性无爱关系也大量存在。有些人

    才是规模最大的有性无爱的关系。

    性就是为了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而不是为了两情相悦、男欢女爱。这

    的性，我们司空见惯的传统婚姻里的性，其实也是有性无爱的。他们的

    一夜情，或者是性交易。但是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在一些无爱的婚姻里

    第三种模式是有性无爱。提到有性无爱的关系，大家马上就会想到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一类亲密关系的模式就是有爱无性。

    是特殊的心理模式，他们都认为爱和性是完全不能兼容的。总而言之，圣徒，不可玷污，她们只能和坏男人发生性行为。当然，这两种表现都

    用于女性的“圣徒罪人综合征”，就是女人把丈夫和自己所爱的男人视为

    的女神。这种观念被叫作“圣母娼妓综合征”。与此相对应，还有一个适

    把他的女神供起来，不忍心玷污她，不忍心用肉体的欢愉来玷污他心中

    得性是对妻子的玷污，因此宁愿去和其他比较平凡的女人去做这件事，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上流社会的男士会有类似的想法，他们觉

    神，觉得性关系是对女神的玷污。

    杨德昌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有一种可能，就是杨德昌将蔡琴视为女

    他们的爱情中来。可惜后来曝出杨德昌外遇，蔡琴挺伤心的，我们不知

    就商量好的，说两个人就是建立一种有爱无性的关系，不让杂质掺入到

    系。他们结婚十年，二人之间有爱情但是完全无性关系。他们是一开始

    提到有爱无性，现实生活中最典型的事例就是蔡琴和杨德昌的关

    情。

    55

    有，也可能没有。这个问题非常严重，也是非常普遍的一个问题，我会

    之间的性生活频率居然是零!有人会问，他们之间还有爱情吗？可能

    查，是针对已婚夫妻性生活频率的，调查结果令人吃惊：很多中年夫妻

    当然了，有性有爱也可能变成有爱无性或无性无爱。曾经有一个调

    情，于是变成了男女朋友。这就是常说的炮友变女友嘛。

    了对方，先是因为一夜情建立了联系，后来却在逐渐的接触中产生了爱

    有性无爱可能转化为有性有爱，比如有些年轻人通过交友软件结识

    化的。

    不能改变了吗？我的回答是：当然不是固定的，它们之间是可以互相转

    性无爱的和有爱无性的。有人会问，那如果我属于其中一种模式就永远

    以上我讲了四种爱和性的组合模式：有爱有性的、无爱无性的、有

    后来连睡觉都不在一个房间里了。很多人会陷入这样的关系。

    间有一种说法，叫作先分床后分房，两个人分床了，就完全没有性了，一般人群到了老年期，有好多人也陷入了无性无爱的这种状态。民

    姻，去过日常的生活。

    件事。这样的人会去找一个同样无性欲的人，组成一个无性无爱的婚

    文里有个词叫asexual。他们是性冷淡的，是没有性欲的，根本不喜欢这

    都不喜欢性。这样的人在人口中的比例是非常小的，但也确实存在。英

    第四种模式是既无性也无爱。我们知道有一种无性婚姻，夫妻双方

    爱的关系。

    爱，其实不能说是做爱了，就是性交，这种关系实质上也是一种有性无

    就是说双方已经没有感情了，但丈夫还会回来睡个觉、吃个饭，然后做

    女人，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我觉得这个家现在就像一个旅馆一样。

    56

    后来到青春期之后，他们长大了就分开了，不再住在一块儿了。分开以

    林黛玉进入贾府时，还是个小女孩，她跟贾宝玉耳鬓厮磨很多年。但是

    这种类型中最有名的经典就是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了。小说里写

    侣，也可译为情人，有一类灵魂伴侣就是情人，他们是相爱的。

    词除了灵魂伴侣之外，还有一个意思是情人。Soulmate既可译为灵魂伴

    另外一种情况，就是两个人相爱了。你去查英文字典，soulmate一

    的情况。这是灵魂伴侣中的一种类型。

    了，就是说他觉得知音没有了，再弹琴没意思了。当然，这是比较极端

    爱伯牙的琴声、伯牙的音乐。知音去世之后，伯牙居然就把琴毁了不弹

    是没有相爱，最典型的就是伯牙和子期。只有子期能够这么理解这么热

    灵魂伴侣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知音，他们相知，互相喜欢，但

    别能够互相吸引，而且在所有问题上都无话不谈。

    就是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她喜欢的东西他也喜欢，两个人的性格特

    灵魂伴侣是什么样的人呢？就是灵魂契合度非常非常高的两个人，伴侣，这个词是直译的。

    之前，我们先来定义一下灵魂伴侣。灵魂伴侣英文叫soulmate，灵魂的

    这一讲我来给大家讲一下怎样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这个问题。在此

    第五讲 如何找到灵魂伴侣

    快乐地享受到这样的幸福生活。

    我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够找到有爱又有性的关系，在你的一生中能够

    专门再给大家讲。

    57

    好多人之所以能做成朋友，是因为灵魂上的吸引和喜欢，但没有爱的成

    但是他们的灵魂契合度特别高，两个人无话不谈，甚至互相是喜欢的。

    灵魂伴侣的第三种情况就是彼此成了朋友。双方就是单纯的朋友，伴侣，有的时候也以情人的残缺形式出现。

    性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精神上的爱、情感上的交流。这种精神

    他们是情人，两个人是有爱的，但是在现实当中没有结合，没有婚姻和

    灵魂伴侣的第二种情况是停留在感情阶段、没有身体接触的情人，有这样的感觉，这就说明他们并不是灵魂伴侣。

    天他看着旁边睡着的人，觉得她完全是个陌生人。夫妻之间有的时候会

    上，甚至并不特别相知。我看到有人这样提到夫妻的感觉：突然间有一

    遗憾的是，很多夫妻并不是灵魂伴侣，他们之间可能连感情也谈不

    的工作。

    起生活，一起研究学问，钱锺书死后，杨绛还做了很多整理钱锺书文稿

    最令人羡慕的。有一些夫妻确实是这样的。比如杨绛和钱锺书，他们一

    第一种情况，二人本身就是夫妻，同时又是灵魂伴侣，这种关系是

    关系会有哪些情况呢？

    论及一般人，如果相爱又是灵魂伴侣就一定会成为夫妻吗？他们的

    是肯定的。

    真正的肉体结合和性的欢愉，全都没有。但是他们在乎对方吗？这一点

    关系了，他们就是非常典型的灵魂伴侣，完全是柏拉图式的爱情，没有

    清道不明的感觉。但是据考证，他们俩根本就没有接过吻，更不用说性

    哭笑笑打打闹闹，其实都是因为灵魂的吸引，两人之间有那么一种说不

    后这两个人爱得是那么缠绵，种种纠缠，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高兴，哭

    58

    说：“其实我就是想找个随时随地能说话的人。”听上去标准不高，但要

    灵魂伴侣是特别难得的。演员王志文说过一句话让人印象很深，他

    气嘛，何况是找灵魂伴侣。

    当然，要找到灵魂伴侣，你还得有好运气。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个运

    去爱上另外一个人，不可能拥有爱的能力。

    能力？答案是：一个人先要爱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爱的话，他不可能

    此外，要找到灵魂伴侣，人还要拥有爱的能力。怎样才能拥有爱的

    鸣，可能吗？

    的精神生活。有的人本身就无趣，奢望遇上一个有趣的人与你产生共

    有趣的灵魂。所以如果你想找到一个灵魂伴侣的话，首先要有足够丰富

    二是性，人的基本欲望都在这里，没有其他精神追求了，这就不是一个

    我们中间有很多人，他们生活的主要内容无非是两件事，一是吃，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吗？能作为古话传下来，自有道理。

    的事，不过也活得挺快乐挺满足的。古人不是说过“食色，性也”“饮食

    的。很多人每天活得就像个小动物一样，只关心吃喝拉撒那些生存层面

    以看到有好多中国人是没有什么精神生活的，也就是说他是没有灵魂

    活，生活的内容只有物质，没有精神，听上去挺逆耳的。但我们的确可

    我看到有人对中国人做过一个苛刻的评价，说中国人没有精神生

    灵魂上的朋友？

    如果你自己根本不知灵魂为何物，活得像行尸走肉似的，怎么可能交到

    先有灵魂，其次你得有爱的能力，有那种和别人成为灵魂伴侣的能力。

    我们怎样才能够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我认为，首要的条件是你得

    分。

    59

    在小波笔下还是挺典型的。

    这个故事他前前后后写了很多很多年，所以《黄金时代》这部作品

    也说：“《黄金时代》是我的宠儿。”

    中篇小说大奖，当时中国大陆还很少有人得这个奖。后来就连小波自己

    爱是两个非常重要的内容。还有一点很珍贵，它最早得过台湾联合报的

    《黄金时代》来说一说。为什么选这一本呢？在这部小说里头，性欲和

    今天我要跟大家聊的话题是王小波经典作品中的性与爱，我就选 第六讲 《黄金时代》中的性与爱

    了，就错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了。

    侣跟你就是交叉线。如果你并不珍惜这个交汇的点，可能很快就过去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走过一生，跟多数人都是平行线，而灵魂伴

    差点儿失之交臂。两个人灵魂的契合度能够到达这个程度。

    晚的感觉——咱们怎么这么晚才碰到？或者是说真有点儿后怕——咱们

    的。这就是说，当你遇到灵魂伴侣的时候，一定会有这种感觉，相见恨

    小波了。而他也喜欢过别人，但是也没有成功。后来我们俩就挺感慨

    次初恋，那个恋爱正好是失败的。如果那个恋爱成功了，我就不会碰上

    感觉：幸亏没有失之交臂，有种特别幸运的感觉。我认识他之前有过一

    我和小波的相遇也可以说是一种灵魂的相遇。当时我们两个人都有这种

    也特别懂我，就连我们俩的事业都是掺在一块儿分不开的。回想起来，我和小波也是灵魂伴侣。为什么这样说呢？我想，我特别懂他，他

    这样的人，一定要珍惜。

    真正找到一个志趣相投、能聊得来的人，其实并不容易。你要是找到了

    60

    王小波在小说里非常直白地写了性，这在当时真是非常非常少见

    了。这个故事大概就是这样一条线索。

    两个人还要在那儿写检讨，一直写，一直写，写到最后他们被放

    鞋在那个时候是一种普遍的群众娱乐活动。

    这个行为在当时是犯忌讳的。于是两人就被要求去参加批斗会，批斗破

    可是这俩人住在一起，对王二来说是婚前，对陈清扬来说就是婚外了，他，然后两个人就在山里住了一段时间。这其中有不少关于性的描写，后来因为王二出了点儿事，被弄到一个深山里去，陈清扬就去找

    当同意。于是两个人一开始就尝试了性。

    我来练开膛的话，我肯定会同意，我想用用她的身体，作为朋友她也应

    王二特别渴望性，他当时就想，因为跟陈清扬是朋友，要是她想拿

    管她叫破鞋。然后王二开始跟她交朋友，他把这叫作一种伟大的友谊。

    么回事。陈清扬其实没有任何事情，只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别人就

    陈清扬当时被别人叫作破鞋，王二就专门跑去跟她探讨这到底是怎

    识了。

    她看病，王二腰疼，也到她那儿去扎针灸什么的，一来二去，俩人就认

    被抓起来了，陈清扬身边就没人了。因为陈清扬是队医，很多人就去找

    这个故事的线索其实也挺简单的。陈清扬是结了婚的，但是她老公

    事。

    六岁的女队医陈清扬恋爱，小说讲的是他俩的恋情。就是这样一个故

    男主人公叫王二，在云南农场插队的时候，二十一岁，和一个二十

    《黄金时代》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61

    一个社会把人这个最基本、最自然的欲望都控制了的话，那么基本上就

    最私人、最隐秘、完全属于个人快乐的一种自然冲动。也就是说，如果

    那这种反抗为什么要通过写性来表达呢？在我看来，这是因为性是

    达对那个压抑的时代的反抗，对想要控制人的环境的反抗。

    所以说，王小波想要表达的其实并不是性本身，而是通过写性，表

    是无法体会，也无法想象的。

    因。当时人的个性已经被压抑到什么程度了，作为一个台湾人，他自然

    和台湾的文化背景和时代氛围的隔膜，使得他不能理解小波这样写的原

    是一个缺点，或者说是不必要的。我觉得这个评委的意见恰恰表明大陆

    时代》获中篇小说大奖时，其中有一个台湾评委说他认为大量的性描写

    那个时期，中国社会整体上性氛围都是非常压抑的。我记得《黄金

    呢？

    听到这儿你可能有个疑惑，王小波为什么要在小说里写这么多性

    然的东西。

    跑掉了之类的。总之，性在他的笔下成为让人看上去非常干净、非常自

    上去像一个凉凉的苹果，然后说他们做完爱，一只牛在旁边哞了一声就

    举个例子，比如说他写到他们在山上做爱的时候，陈清扬的乳房摸

    科大夫的手术刀。

    常干净，一点儿也没有那种淫秽的感觉，或者煽情的感觉，简直就像外

    他为什么这样说呢？在我看来，他的意思是说小波写性写得非常非

    写的性一出来，把以前所有写性的小说全毙了。这是他的原话。

    讨会，有一位著名文学评论家叫白烨，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说王小波

    的。我记得1994年《黄金时代》刚在大陆公开出版的时候，召开作品研

    62

    另外，很多人还会问，小说里头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情？还

    焦点，这一笔非常精彩。

    笔。就是说当时到底是一个什么气氛，为什么性是个人反抗权力的一个

    力把他们五马分尸，所以只好把他们放了。我觉得这是非常深刻的一

    么你要是喜欢做这件事，就应该被五马分尸，可是当时的领导又没有权

    然后王二就明白了：如果说做了性交这件事儿是该被批斗的话，那

    写我们俩做了，而且我喜欢。

    世骇俗的细节来，人家才能放了咱们。陈清扬说，我没写什么，我就是

    把他们俩放了。王二就问陈清扬，你究竟写了些什么？你得写出多么惊

    后来王二怎么写都通不过，而陈清扬写了一篇，忽然就通过了，就

    的黑色幽默在其中大放光彩，显得特别有意思。

    敦看成了郭，人家问他，郭伦是谁？什么叫正着郭？什么叫反着郭？他

    查的人看了，因为文化水平太低，不知道敦伦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还把

    好意思说性交，说敦伦，然后他在材料里头就写他们俩敦伦什么的。审

    种细节，什么写到陈清扬像一只树熊一样，两个人怎么弄之类的。他不

    小说里头写，王二老在那儿写呀写，结果人家老通不过，让他写各

    望。

    心理，要求他们所有的细节要交代得非常非常细，来满足自己窥阴的欲

    其实这些要求他们交代问题的人，都有种窥阴癖，怀着一种窥视的

    斗，最后被放了出来，那检查怎么会通过了？他们怎么会被放过的？

    小说中有一笔我觉得非常非常深刻，就是写到两个人被抓起来批

    本上就没有乱说乱动的可能了。

    等于把这个人所有的自由都控制了，从身体到灵魂，完全禁锢了，你基是只是性的关系？

    其实我当时也非常纠结，因为我是非常看重爱情的。他们俩是有爱

    呢，还是只有性呢？小波写得挺隐晦的，他从始至终没怎么说爱，倒是

    写了好多在一起的情节，比如说他们俩躺在河边的黏土上，王二从身后

    抱住陈清扬，然后两个人在那儿看天上的云彩，有很多这样的细节。

    有一个地方我印象非常深，他们俩有一次爬一个非常滑的坡，陈清

    扬一走一滑，爬不上去，王二就把她扛在肩上，拄着一杆猎枪，他这么

    拄着往上爬。他这样爬已经很艰难了，陈清扬还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然

    后他一生气，就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小波写道，就在那一刻，陈清扬爱上了王二，这个好像是整篇小说里头唯一提到爱的一处。就是

    说，看来他们还是爱了，我觉得王小波的爱写得还是非常美的。

    王小波的这种对爱的描写，虽然有点儿隐晦，但我觉得正是这种朦

    朦胧胧的、模模糊糊的、没有言明的，才是爱情最美的地方。

    最后还有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儿，就是我们在小波逝世十周年的时

    候搞过一个“重走小波路”的活动，跑到当时小波插队的云南农场去了。

    到了那个农场，我们就打听有没有小波在小说里写的14队、15队什么

    的，结果还真有。我们又问，是不是有一个漂亮的女队医，结果他们说

    队医倒是有一个，不过是个男的。所以说，这部小说源自小波的艺术想

    象力，并不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

    好了，关于《黄金时代》里的性与爱我们就先聊到这儿。如果大家

    喜欢，最好是自己去再读一读原文，也许你会有自己不一样的体会和解

    读。

    63第三单元 性

    第一讲 中国人性观念的变迁

    在影视作品里，不同年代的主人公的生活状态各异。比如《大明宫

    词》里面的人物，无论男女，都热情奔放，敢爱敢恨。但大多数古装剧

    里，女性角色一般都被表现得含蓄保守，特意表现出中国古代女性的温

    婉贞洁。现在很多穿越剧，也要算是古装剧，里面的女主人公大谈恋

    爱，很多男性爱慕她，看上去颇为有趣，完全就是现代女性回到了古

    代，似乎是在嘲弄欺负古代女性不会谈恋爱嘛。

    那么古代人到底对性爱持什么样的观点呢？

    在我看来，中国人性观念的变迁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在远古时

    代，人们对性的看法基本上是肯定的；从宋明理学以来，一直到“文

    革”结束，这一阶段人们对性持否定的态度，反性禁欲的气氛非常浓

    重；然后在第三阶段，就是改革开放以来，进入了一个对性重新肯定的

    阶段。第三阶段是一个否定之否定，但并不是说第三阶段就是完全回到

    了远古时代，回到了原点，而是一种螺旋式的上升。在第三阶段，除了

    对性的肯定态度回归之外，还增加了一些现代的新的观念，比如说性权

    利的观念，这个观念在古代人那里是没有的。

    我们先说第一阶段，那时的人们对于性是相当肯定的。

    64

    65

    ——采阴补阳、采阳补阴等等。讲究阴阳和合，讲究延年益寿。最近我

    福柯所说的确实是中国古代人的性观念。我们还有什么采战之说

    说古代东方人有着正常的、自然的、对性基本肯定的观念。

    人老是要在性行为中分出对错来不一样，东方人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他

    上位是对的，女上位是错的；性交是对的，自慰是错的。他说，与西方

    在人的性活动中分出对与错，比如说异性恋是对的，同性恋是错的；男

    这话的时候，对西方的性观念是非常否定的。他批评说，西方人总是要

    《房中术》，还有世界上最好的春宫画；而我们只有性的科学。福柯说

    日本、古埃及、古印度，都有性的艺术——印度有《爱经》，中国有 很多西方学者，如福柯就说过，东方都有性的艺术，像古中国、古

    过犹不及，一滴精十滴血之类的。这一点跟古希腊、古罗马也很像。

    多作品表达了这样的意思：性这个东西好是好，但要节制，不要过度。

    中国古代性观念中另外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节制的观念。古代有好

    是犯罪。

    罪了。他这样的想法在中国从来没有过，中国人从来没觉得性是罪恶，够用一种性交之外的方法让人类繁衍，这样人就可以避免实施性这个大

    古斯丁，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他说我真希望上帝当初造人的时候，能

    杜绝性活动的话，人类又没法繁衍，那怎么办呢？有一位宗教圣徒叫奥

    西方基督教一度就有性本身是罪的观念。但是如果说性是罪，如果

    着罪恶感，认为性是罪恶这种观念对中国人来说是相当陌生的。

    国古代人就是这样看待人类性行为的，从来也没有像西方人那样对性怀

    事叫作云雨，用雨露滋润万物生长来比喻人类的性交、生育和繁衍。中

    一阳结合在一起是天地自然的。你看古代人在形容性活动时，把男女性

    中国古代的性观念主要有两方面内容：一个是阴阳和合，认为一阴

    66

    大官喜欢小脚的女人，然后就上行下效，兴起这样一个风潮，一直弄到

    治原因、社会原因，另外也许还有一些偶然的原因，比如当时正好某个

    笑不露齿言不高声嘛。这就是个非常大的题目了，这里有经济原因、政

    后就丧失了劳动能力，连出门走路都很困难，叫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板，女人开始裹小脚——据考证，缠足就是从宋代开始的。女人缠足以

    羽衣舞就是盛唐的时候流行的。可是到宋代以后，着装就趋于保守、呆

    还有从着装上看，唐代的时候，女性的穿着很暴露、很性感，霓裳

    由此可以看出这一文化观念的影响深入到什么程度。

    两个选项中选择，结果有80%以上的农村妇女选的都是贞操重于生命。

    妇联对农村妇女做过一个调查，请她们在生命更重要还是贞操更重要这

    多妇女会把它内化到心里去，融化在血脉中。记得大概十来年前，全国

    这种历史和文化对于人们社会心理的塑造、影响是十分深远的。很

    个牌坊，写在史书里，她们就是所谓节妇烈女。

    就自裁了；一个寡妇没有改嫁，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政府就给她立一

    的，但是在正史中就有“节妇烈女传”。一个女孩如果婚前遭了强暴，她

    传”——你仔细看，中国历史上的主角全都是男人，女人是很少上正史

    的行为：一个是寡妇，一个是烈女。我们看到正史上有“节妇烈女

    在全世界各国横向比较，很少有其他国家会由政府来表彰这类私人

    小失节事大啊，婚前守贞啊这些观念，都是宋明理学之后提出来的。

    段，对性采取一种否定、压抑的态度，比如说存天理灭人欲啊，饿死事

    但是从宋明理学开始，中国渐渐地走向以反性禁欲为基调的第二阶

    活动。

    的观点，主张性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是一种非常健康的、正面的

    看到有个人写了一本书，标题是《性是一种体育运动》，这就是古中国

    67

    了性行为，她不是卖淫，但是要算流氓，要抓起来坐牢的。1997年《刑

    在高法案例集中可以看到这样的案例：一个单身女人跟好几个男人发生

    有在婚姻之外与陌生人发生的性行为都是要入罪的，都算流氓罪。我们

    径，也就是说，中国人唯一合法的性行为是婚姻之内发生的性行为，所

    流氓罪。有这个流氓罪的时候，法律规定婚姻是性行为的唯一合法途

    中国性观念改变的最重要的标志，就是1997年《刑法》修改取消了

    量增加，整个社会舆论、意识形态对性的约束也宽松了很多。

    行为也大量增加，比如像一夜情、约炮——就是跟陌生人的性行为都大

    率能够达到80%、90%，这是多么大的一种变化。此外，婚姻之外的性

    后、90后年龄组的比率就比71%还要高了，也就是说，婚前性行为发生

    者，他们的婚前性行为发生率在15%以下。如果按年龄组来划分，那80

    行为的发生率已经飙升到71%了，这个样本里头还有些年纪大的被调查

    没有婚前性行为。可是到了2013年，清华大学的一个调查表明，婚前性

    的那种，可以说在那个时代婚前守贞是普遍的社会实践，几乎所有人都

    15%，而且这个15%中大多数都是固定的伴侣，还没领证可马上要领证

    举个例子。1989年，我做过一个调查，当时婚前性行为比例是

    加，有好多指标可以表明这一文化变迁。

    以看到这个时期，关于性的研究、信息大量出现，民间的性活动大量增

    的性观念进入了一个否定之否定的阶段，向肯定性的观念回归。我们可

    经过了对性非常否定的第二阶段，到改革开放以后，我认为中国人

    此史上记载男男性行为在那个时代竟形成了一个小高潮。

    例如规定高官不许嫖妓，结果这些高官从女人转向男人，去玩相公，因

    清朝对性活动也是采取比较严谨、压抑的态度。颁布了一些禁令，辛亥革命废除帝制之后才开始禁止女人裹小脚。

    68

    个从反性到褒性的过程。一般的情况是，前现代社会是反性禁欲的，进

    无论在西方还是东方，历史中都发生过性观念的变迁，都经历过一

    今天我来讲一讲应当如何看待人类性欲的问题。

    第二讲 性的七种意义

    度地压抑，最大限度地为人们提供追求性快乐的空间。

    就提出了快乐这一要求。因此一个合理的社会应当是对人的性欲最低程

    吃饭问题，还有一个就是性快乐的问题。当吃饭的问题解决之后，人们

    我们有一句俗话：饱暖思淫欲。人的生存有两大基本问题，一个是

    满足人的性欲，能让人们得到最大限度的快乐。

    定是性的自由最大化、性的压抑最小化的社会，它应当能够最大限度地

    扰，这些行为一定要压抑，要惩罚，要限制。但是，一个合理的社会必

    会是不可能的。举例言之，你不可以强奸、不可以猥亵、不可以性骚

    可以不压抑性，让人的性欲完全自由自在地宣泄，一个完全不压抑的社

    定，还增添了现代的关于性权利的观念。福柯有一次讲，没有一个社会

    在中国性观念变迁的第三阶段，除了回归古代对人类性行为的肯

    播这种对性的肯定的态度。

    我这几十年的研究和写作生涯当中，我所做的一个重要的努力，就是传

    说感觉更加明显：女性也有追求性愉悦的权利，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在

    在第三阶段，人们对性持越来越宽松、接纳的态度，尤其对女性来

    一个标志性事件，这件事可以做了，社会气氛宽松了许多。

    法》把流氓罪取消之后，婚姻之外的性行为才不必入罪了。所以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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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过一次爱，那么你的这次性活动的意义就只能是为了肉体的快乐了，人们一生只能生两个孩子，不能再多生了。而只要你除了生孩子之外还

    即使像我们中国这样特别看重生育价值的国度，由于搞计划生育，给人带来单纯的肉体快乐之外，没有别的意义。

    高，如英国女性的自慰率接近九成。自慰是根本不可能生育的，它除了

    计发现，男人的自慰率接近百分之百，女人也有六七成，在某些国家更

    满足需求是永远存在的，否则你没法解释自慰率为什么那么高。调查统

    性的第三个意义是单纯的肉体快乐，纯粹为了性快感。人类的性欲

    他对对方的喜爱之情。

    性的第二个意义是表达感情。有好多人是用性活动来表达他的爱，是性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和意义。

    所有性欲正常的人、观念正常的人，都会觉得繁衍后代是绝对需要的，当然，大多数人都不会有这样极端的观点，尤其是普通的老百姓。

    创造一种别的途径使人类繁衍，这样人类就可以避免性的罪恶了。

    代。所以他甚至发出这样的感慨，说真希望当初上帝造人的时候，能够

    就是罪，即使是夫妻之间的性也是罪，可是如果没有性就无法繁衍后

    以生育为目的的性才是对的，才是好的。有位基督教圣徒认为，性本身

    性的唯一正当的功能，就是说性的其他目的都是不对的、不好的，只有

    第一个就是繁衍后代。在某些地方、某些时代，繁衍后代会被当成

    义。

    我来给大家讲一下应该怎样认识性。我认为性有七种最本源的意

    国或多或少都经历了这样的过程。

    入现代社会以后，发生了对性加以肯定的这样一种态度的转变。世界各要不然你在那儿干什么呢？

    把性的目的当成纯粹肉体快乐的，在历史上最有名的就是纪晓岚

    了。据说他有一妻六妾，六十岁的时候娶了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他的

    年龄是她的五倍。据说纪晓岚这个人体质特异，大家给他取了个诨名

    叫“日御五次郎”，非常有趣，他是把性当成极大的快乐在享受。

    性的第四个意义是追求延年益寿。中国古代的性观念对这一点特别

    强调，中国的房中术就是讲如何通过性活动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古代科学不昌明，古代人的性观念也没有什么科学依据，比如“还

    精补脑”说，据说男人在做爱时忍住不射精，精液就会产生补脑的功

    效。这个假说从解剖学看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它是当时人们相信的

    一种观念。

    我看到过一个女性快感的核磁共振成像视频。当女性快感来临时，可以看到她脑部细胞活跃起来，那影像一开始星星点点，后来就亮成一

    片。你可以很直觉地感到，性快感是有益于身体健康的。

    性的第五个意义是维持生计。从古到今，有些人确实把性活动当作

    维持生计的一个手段。大家都听过那句话：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就是卖

    淫，它是在众多职业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比如说农业工业都还没有出现

    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对于性工作者来说，性的意义就是维持生计。

    进入现代，怀有这种目的的从业者不再限于女性了，从性交易业的

    统计来看，大概女性从业者占90%，男性从业者占10%。原因之一是在

    现代社会里女性的经济地位提高了，女性也具备了花钱购买性服务的能

    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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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在古希腊，同性性行为是普遍的社会实践，男男之间的性交大量地

    在权力表达上面，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主动和被动”。我们以前讲

    是一种权力的表达。

    初夜权。初夜权就是一对新婚夫妻，妻子的第一夜是要给领主的，这也

    的成分也是挺重的。还有些地方有种风俗，就是领主对管辖的民众拥有

    主人和奴隶之间，在中国古代的帝王和男宠之间，用性来表达权力关系

    人类的性就没有这种动机和功能吗？也是有的。比如说在古希腊的

    是非常原始的。

    力，争夺地位。更有力量的雄性会通过性行为表现它的地位，这种动机

    有同性的性行为。其目的和功能大多不是为了性快感，而是为了表达权

    性的第七个意义是权力的表达。动物研究发现，灵长类动物有时会

    双方发生性行为，就能够缓解冲突，维护人际关系的和谐。

    会发生冲突，或者这个团伙跟那个团伙干仗，这时候，如果女性跟冲突

    这些团伙大多以男性为主，但里面往往会有少量女性，因为团伙里经常

    发现了这种作用。我曾经看到过一些关于街头团伙、摩托团伙的调查，性缓解冲突的功能只是发生在动物当中吗？不是的。在人群当中也

    就能够缓解冲突。

    当倭黑猩猩发生冲突斗殴的时候，如果有一只母的跟公的发生了关系，性的第六个意义是维护人际关系，缓解群体冲突。动物研究发现，而在大街上交易的就是零售，它们的性质是一样的。

    是女人完全不工作由男人养起来的家庭，实际上是一种性交易的批发，合成一个道德”。什么意思呢？他是说，那种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就

    恩格斯对卖淫有过一个看法，他指出，资产阶级家庭是“两个卖淫

    72

    第三讲 性脚本

    的，也是最清晰、最深刻的。

    的。性是人类最深刻的欲望。当我们观察人性时，性的角度是不可或缺

    深深地扎根于人性之中，所有对它的否定、对它的压抑，都是没有道理

    样一个自然的需求？人的性欲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种欲望、一种能力，它

    功能。我觉得一般的反性禁欲真的没有什么道理，你为什么要去反对这

    的风俗习惯中，在不同的人际关系中，表达着不同的意义，拥有不同的

    综上所述，我们知道性有着这样多的意义，它在不同的社会、不同

    人。

    那些手中有权力的人，利用手中的权力威胁下属，揩油占便宜，欺负

    下级、老板与雇员、教师与学生、看守与囚徒的关系也属于这种情况。

    扰方是有权力关系的，那个男监制能够掌控这些女演员的前途，上级与

    被一众女明星及女性工作人员指控性侵。在这个案例中，骚扰方和被骚

    性骚扰，高校里教授对学生的性骚扰。好莱坞那位位高权重的男监制，在现实生活中也能碰到这样的情况。比方说，职场中上级对下级的

    仅是为了宣泄性欲，也表达了二人之间的权力关系。

    很严重的越轨行为，因为主人必须是主动的角色。性在这桩行为当中不

    桩越轨的行为；但是如果一个主人在一桩性行为里成了被动角色，就是

    关系。换句话说，一个男主人跟一个男奴隶做爱，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一

    动还是被动，主人一定是主动的，奴隶是被动的，它表达的是一种权力

    性恋。人们看重的不是你的宣泄对象是男是女，而是看重你的角色是主

    腊，一个男主人和一个男奴隶发生性行为，人们不会觉得他们是在搞同

    发生，但是没有一个人会说这个主人是同性恋者。也就是说，在古希

    73

    男人如果在别人的妻子面前脱掉鞋子，那就是严重的失礼。

    为，性行为会极大地损耗精力，绝对地禁止裸体。按这里的习俗，一个

    女人在第一次来月经以前，都不知道有月经这事。这里的男人普遍认

    是天主教教徒，男人大多数是渔民。在这里，性的知识受到严格控制。

    在爱尔兰海岸线附近有个小岛叫艾尼斯·比格，这个岛上的居民都

    完全相反的例子。

    如果办不到就可能影响到他的声誉。这是第一个故事，我们再来看一个

    他的性能力。所以曼迦亚岛的男人希望每次性交都能让女人达到高潮，在这个岛上，男人的表现很重要，因为女人事后会跟其他女人讨论

    次。岛上的女人都懂得怎样获得快感，经常可以轻松达到多次性高潮。

    快乐共同努力。男人就算到了四十八岁的时候，每周还要性交两到三

    这个岛上的男人和女人在性交上都十分活跃，精力旺盛，为相互的

    性交给这些女人带来性的满足，所谓长时间就是十五到三十分钟。

    这以后他就像一头小公牛一样亢奋，每天晚上换一个女人，用长时间的

    对女的口交技术和女性快感的重要性，还有其他的社交技巧和性技巧。

    行青春期到临仪式，割掉包皮，同时要接受大量的性指导，其中包括男

    岛上的孩子很小就能接触大量的性信息，到了十二岁，男孩就要举

    晚跑到一户人家，跟约好的女孩性交，女孩的家长也不加干涉。

    随便，都可以不受限制地纵欲。年轻人经常裸体，经常手淫。男孩子夜

    有一个叫曼迦亚的小岛，这个岛上的性规范特别开放。男女性交很

    么意思，我先来给大家讲两个故事。

    望大家对多种多样的性文化有一个了解。先不解释性脚本这个理论是什

    这一讲我来给大家讲一下性脚本的理论和跟它有关的一些故事，希

    74

    也就大致理解了一种性文化。

    它是一个提纲式的设计，或者说就像一个地图，你看懂了一种性脚本，是由不同的社会制定出来的性行为规范，与所在地的文化和历史有关，要有一个脚本吗？人的性行为也有脚本，就叫作性脚本。不同的性脚本

    出了一个后来被列入性学经典的理论——性脚本理论。演戏的时候不是

    社会学》一书，他在书里把各种不同的性规范、性方式研究了一遍，提

    美国有一位著名的性学家叫约翰·盖格农，我专门翻译过他的《性

    样。”这里我要讲一讲性脚本这个理论。

    一个专业术语来说的话，我们会说：“这两个岛上的性脚本很不一

    那么我们应当如何概括这两个岛在性文化、性规范上的区别呢？用

    群寡廉鲜耻之徒。

    岛的人却会想，曼迦亚岛的人怎么这么变态、这么荒淫无耻啊，真是一

    迦亚岛的人会觉得，对方怎么这么无知啊，真是可怜虫。艾尼斯·比格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这两个岛的人碰到一起，聊起性这个事，曼

    为，是为了繁衍后代才不得不做的事情。

    要组成部分；另外一种严格控制一切有关性的活动，把性视为有罪的行

    性文化，一个提倡开放明朗、很少有约束的性，把性视为人生快乐的重

    为性是罪恶。曼迦亚岛和艾尼斯·比格岛为我们提供了两种相互对立的

    前面这两个故事是两种性行为规范，一种认为性是快乐，另一种认

    感，整个性活动都笼罩着一种罪恶的气氛。

    频率，你根本就调查不出来。但估计性交频率很低，女性不会经历快

    烦的性行为，因为无论男女对女性快感都一无所知。至于说他们性交的

    袍，他们尽快完事，根本就不会脱光衣服。这里的女人其实是在忍受麻

    岛民性交只能在夜里进行，丈夫在被子下面打开睡衣，妻子撩起睡

    75

    欲是可以保持终身的。

    学调查的数据来看，不少八十岁以上的人保持着规律的性生活，人的性

    认为性是属于年轻人的，而老年人好像是不应该有性欲望的。可是从性

    续做这件事呢？所以在什么时候应当结束性生活这个问题上，很多人会

    后还有性生活就感到很震惊，他会想，那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能够继

    这里我讲个例子，我接触到一些年轻人，他们听说有人在七十岁以

    的要求；再如在什么年龄应当结束性行为等等。

    要安排在私人时间；初次性交在什么年龄合适，很多文化都有婚前守贞

    第三个内容是when，就是什么时间适合做这件事。比如性行为通常

    复杂的原因来判定对错好坏。

    道性交。可是像口交、肛交这一类的行为就需要更加复杂的脚本、更加

    的，哪些做法被当作错误的。大多数的人都不反对拥抱和接吻，允许阴

    第二个内容是what，就是这俩人做些什么，哪些做法被认为是正确

    吧？这就是说，我们和爱斯基摩人的性脚本是挺不一样的。

    跟咱们的习惯很不一样，你从未想过可以把你的丈夫或者妻子借给别人

    起作用。再如，爱斯基摩人会把妻子借给别人，表示善意的款待，这就

    那些讲究体面的白人不愿意和黑人发生性关系，这里就有人种的因素在

    不应当成为做爱对象。再比如，以前美国的种族歧视还很厉害的时候，不大会对女儿有性冲动，就是说人们的意识里早就知道有血缘关系的人

    因素都会来规定你发生性行为的对象。比如说，一般的性脚本里，父亲

    是和年龄差不太多的异性。而血缘、人种、民族、宗教、社会阶级这些

    第一个内容是who。性脚本要定义你是同谁发生性关系，一般来说

    词，分别是who，what，when，where，why。

    那性脚本具体指什么呢？我们把它概括为5w，就是五个w开头的

    76

    男人赤身裸体在树下野合，旁边还有几个男人在排队等着。这种事要是

    砖，上面描绘了一个女人把衣服挂在桑树上，把篮筐丢在一边，和一个

    野合是古代人性交的合法方式。在成都发现的东汉墓当中有一块画像

    一个族群里，不同的时代也会有很大的变化。比如说在中国古代，男女

    前述案例表明，不同族群的性脚本可能会很不一样。其实就是在同

    什么样的理由、和谁、发生怎样的性行为这样一套约定俗成的规定。

    概括一下，性脚本理论就是要了解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出于

    讶，怎么招待客人都成了性交的理由了？这就是性脚本不一样。

    本，比如以前有好客的牧民会用妻子来款待远来的客人。你可能会惊

    更多了，有的脚本是为了爱，有的是为了传宗接代，还有奇葩的性脚

    性脚本的第五个内容是why，就是为什么发生性关系，这个答案就

    这就属于不同的性脚本了。

    所以你在发生性行为的时候，考虑要不要避开孩子、要不要换个地方，头，小孩根本就没有把它当成可怕的事，反而当成一种最初的性学习。

    的。以前中国农村也是一个大通铺、一个大炕，父母在这头小孩在那

    孩一般是和父母同睡一张床的，他就是通过观察父母的动作才学会性交

    法也符合咱们一般的认识。但是从历史上看，在西欧的乡村和都市，小

    看到了父母性交的场面，那是相当可怕的事，会留下心理阴影。这种说

    再举个例子，按精神分析学说创始人弗洛伊德的说法，小孩子如果

    里发生性关系，要到森林里去办事才行。

    种事在村子里头发生。新几内亚和印度的一些部落也会禁止夫妻在住宅

    门群岛的年轻土著只能到森林里发生性行为，他们的习俗就是不允许这

    是很重要的。比如，有些部落的人会认为野合比在家中交合要好，所罗

    第四个内容是where，就是发生性行为的地点在哪里，这个地点也

    77

    第四讲 性少数群体

    见惯的事情，对自己的行为做出新的发现和理解。

    接纳，有助于我们与自身的性文化拉开距离，用新的视角看待原先司空

    在这个意义上，性脚本理论有助于我们对人类多元性文化的理解和

    真相。

    必须假想自己是个局外人，必须跳脱出来置身事外，才能看得清事情的

    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要想真正看清楚一件事情，就

    行动，就能用全新的视角认识和解释自己文化里的那些现象和经验。所

    不同的性脚本，来了解这些不同的脚本是如何导演了人的思想、语言和

    种感受平息下去，培养出一种对自己文化的分离意识，那就能通过对比

    脚本时，一开始可能感到诧异、震惊，甚至恶心，但是如果我们能把这

    的，大家从来不是按照同一套脚本来生活的。我们在看到其他文化的性

    如果你懂得了性脚本，就会理解人类的性文化从来都是多种多样

    们的文化，甚至恨不得搞个文化殖民什么的。

    是理所当然的，看不到其他族群的不同文化。有的人会希望向外输出我

    我们的方式生活，他们会生活得更好一些。我们总认为自己的生活模式

    人类总是忍不住会认为自己的生活方式比别人的好，如果别人按照

    有人可能会问，了解各种各样的性脚本有什么用处呢？

    至带点儿神圣的意味，还要把它画在坟墓的墙壁上呢。

    是古人反而认为这种野合的方式是吉祥美好的，是子孙昌盛的象征，甚

    发生在今天，可能会被视为流氓行为，成为刷爆朋友圈的热点新闻，但

    78

    被视为犯罪，那些规定同性恋非法的国家全都经历了同性恋合法化的法

    非罪化的过程，他们不再是宗教定义上的罪人，同性恋的性行为也不再

    教义，将同性恋视为犯罪。在同性恋解放运动以后，同性恋经历了一个

    为同性恋是犯罪。到目前为止，有极少数反对同性恋的人仍旧引证宗教

    的过程，这个过程分为三个阶段。最早在西方，在基督教的教义里，认

    人类社会是怎样看待同性恋的？是如何对待同性恋的？有一个演变

    国人从古至今对同性恋的看法，以及我们应该去认识和尊重这个群体。

    今天我就来说说在全世界范围内人们对同性恋态度的改变，谈谈中

    常生活中普通的同性恋者，一般人常常有不太正确的概念和认识。

    媒体，例如听说张国荣啊、蔡康永啊这些明星的事迹。但是对于那些日

    大部分人听到、见到同性恋这个话题可能是通过电视、微博或其他

    倾向或性别身份不明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把自己归到哪一类的人。

    LGBT后面有人会加上一个Q，这个Q是什么呢？就是Queer，指那些性

    化？是指那些不太确定自己的性倾向的人。这个1%挺有意思，所以在

    占人口91%；同性恋占4%；双性恋占4%；还有1%未分化。什么叫未分

    后来还看到一个英国的全国抽样调查，应当是相当精确的数据：异性恋

    呢？根据1948年的金西调查数据，男同性恋占4%，女同性恋占3%。我

    这个群体是性倾向上的少数群体，他们在人群中占到什么样的比例

    词的首字母连在一起，就是LGBT。

    男同性恋；B是Bisexual，双性恋；T就是Transgender，跨性别。这四个

    知道，它是几个英文词的首字母，L就是Lesbian，女同性恋；G是Gay，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下LGBT这个词。LGBT是什么？有很多人并不

    我们来谈一谈性少数群体这个话题。

    79

    道还是肛门，都无所谓。不会把它道德化，既不是犯罪，也不是疾病，灌满了水就会流出来，它需要宣泄。至于宣泄的对象是男还是女，是阴

    性欲是一团不可分割的冲动，是内心的一种欲望，就像一个瓶子里一旦

    中国古代的性观念跟古希腊有些相像，在我们古代人的性观念里，同时是他的性伴。少年长大以后结婚生子，一切都不妨碍。

    一个少年都会有一个成年人做导师，教他各种文化、格斗技能与智慧，古希腊接近。在古希腊，同性的性行为是一个普遍的社会实践。当时每

    罪。这跟我们古代的性文化有关，我们古代的性文化对同性恋的看法与

    中国文化对同性恋的看法与西方不同，始终都没有认为同性恋是犯

    左手的，你不能说左撇子在道德上有问题。

    系。就像左撇子一样，左撇子跟道德有关系吗？人群里有15%的人是用

    它的成因可能有先天因素，也可能有后天因素，但是与道德没有什么关

    目前的社会共识是：同性恋只是少数人与众不同的性倾向，原因不明，性革命和同性恋解放运动之后，同性恋又经历了一个非道德化的过程。

    是病，但属于道德问题。由于这些人滥交、多性伴，所以他们是坏人。

    变化的第三阶段就是非道德化。有人认为，同性恋虽然不是罪，不

    把同性恋从精神病手册里去掉了。

    期以来，同性恋会被诊断为一种心理疾病、精神疾病。中国也在2001年

    病理化了，例如美国在1973年就把同性恋从精神病手册里删掉了，而长

    20世纪70年代，西方经历了性革命和同性恋解放运动，于是同性恋就非

    碍、心理障碍，这就是对同性恋这种特殊性取向的病理化解释。后来在

    纪的时候，很多人认为同性恋不是犯罪，但它是疾病，是一种精神障

    变化的第二阶段是同性恋非病理化的过程。什么叫病理化？在19世

    律改变。这是变化的第一阶段。

    80

    了应付父母、应付外界，因为有一些单位也有这样的歧视，你本来应当

    厉害时，一个男同性恋找一个女同性恋结婚，两个人假结婚，完全是为

    形式婚姻是中国同性恋的独创。什么叫形式婚姻？就是家里逼婚太

    姻。

    人们对同性恋的歧视程度还是挺高的，一个非常明显的证据就是形式婚

    团取暖的现象，甚至出现了一些反向歧视现象。但是从总体的情况看，就觉得很有趣，同性恋人才在时尚业或艺术界确实比较集中，可能有抱

    天，他居然说，现在不是同性恋都快入不了我们这一行了。我当时听了

    性恋都成时尚了。记得有一次我去录制一个电视片，跟那个制片人聊

    特别严厉，加上引进了同性恋解放运动的一些同性恋权利观念，以致同

    重他们的性取向。目前流行一种说法：由于中国传统文化对同性恋不是

    普通人应当怎样看待LGBT群体呢？首先我们的态度是尊重，要尊

    次正面报道了上海同性恋自豪日的活动，这是一个明显的进步。

    明、比较进步的。官方的态度也在逐渐改变。2001年，《中国日报》首

    中国香港也是86%。也就是说，内地公众对同性恋的态度还算是比较文

    机会？样本中回答“应当”的人占91%。而同一指标在美国才是86%，在

    计了这样一个问题：你认为同性恋者应不应当有与异性恋者同等的就业

    标上，中国内地公众对同性恋的接纳程度甚至超过了西方。例如我们设

    2007年，我专门做过现代中国公众对同性恋态度的调查，在某些指

    此类活动在民间也大量存在。

    趣，可以去翻翻古书，例如据考证，几乎每一个汉代的皇帝都有男宠，民间同性恋情的记录，有余桃断袖这些脍炙人口的逸事。大家如果有兴

    我们古代主流的性文化对同性恋持无所谓的态度。历史上有皇室和

    甚至也不是道德问题，中国人不会这样看待同性恋。

    81

    这一讲我来给大家讲一讲同性恋和跨性别的区别在哪里，讲一下性

    第五讲 同性恋与跨性别

    爱应当受到尊重。在爱情面前，所有的反对理由都不能成立。

    的性倾向与众不同就加以歧视。虽然歧视同性恋的现象依然存在，但是

    色歧视等条款，近年来已经添加了反对性倾向的歧视，即不能因为某人

    在联合国的反歧视公约里，过去只有反对性别歧视、种族歧视、肤

    一种爱情都应当得到尊重，而不是受到歧视。

    可以看到有越来越多的人改变态度，尊重同性恋者的爱情。人世间的每

    有什么不同。目前世界上约有三十个国家和地区批准了同性婚姻法案，其实同性伴侣、恋人之间大都是因爱结合，他们的爱情和异性恋没

    成长。她的所作所为令人肃然起敬。

    性恋亲友会，帮助同性恋孩子的家长敞开心怀接纳孩子，保护孩子健康

    地坦然接纳了儿子的性倾向，而且为了帮助同样处境的母亲，创建了同

    希望的进展。广州有一位吴幼坚女士，她发现儿子是同性恋以后，公开

    虽然同性恋遭受着不同程度的歧视，但也有一些积极的、让人看到

    压力来源。

    这也证明同性恋群体普遍承受了更大的压力，社会歧视就是一个重要的

    自杀身亡的、自杀未遂的、有过自杀念头的比例，远远超过周边人群，调查发现，同性恋群体里的自杀倾向远远高于周边人群，他们中间

    搞形式婚姻。

    提拔了，可是被发现是同性恋的话，你就不能升迁了。所以有些人被迫

    82

    易性。易装者喜欢穿另一个性别的衣服，易性者想要变性，他不喜欢自

    LGBT里的T，跨性别，包括了两种情况，一种是易装，另一种是

    衰，来决定其性别的取舍。

    的做法是要等到这些人长大以后，看他的器官是阴盛阳衰还是阳盛阴

    根据医学统计资料，大约每一百万人当中有十八个真正的阴阳人。通常

    生殖系统。很多人可能都见过这种人的照片或者视频，他们人数很少，是LGBTI。雌雄同体人，又称阴阳人，他们的特征是同时具有男女两套

    己为Intersexual，雌雄同体人，这个词的首字母为I，所以也有一种简称

    还有一些生理上的双性人，他们认为自己也属于LGBT族群，称自

    代表Queer，也可以代表Questioning，这就是LGBTQ。

    人，而疑惑这个词在英文里也是Q打头的，即Questioning。所以Q可以

    词的首字母。还有一种解释，那些对自己的性倾向或性别认同有疑惑的

    Transgender，跨性别。现在有人在LGBT后面加一个Q，Q是Queer这个

    同性恋；G是Gay，男同性恋；B是 Bisexual，双性恋；T是

    LGBT这四个字母分别指什么？我此前专门讲过，L是Lesbian，女

    不同。

    杂，这个人既是跨性别，又是同性恋，她的性别认同和性倾向全都与众

    为一个男人来爱男人。这个故事就告诉我们，人的欲望是多么纷繁复

    恋。她是女人，她爱男人，但是她不想作为一个女人来爱男人，而是作

    之，她的生理性别是女性，她的心理性别是男性，她的性倾向是同性

    个男性，而且是想做一个同性恋的男性，不想做异性恋的男性。换言

    生，她向医生这样描述自己所遇到的问题。她说她不想做女性，她想做

    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有趣的故事。有一个女孩去一个心理诊所看医

    少数群体的现状，以及应该怎样对待LGBT，怎么扭转我们的性观念。

    83

    片的方式拍摄了金星做变性手术的全过程，手术用了很长时间。他做了

    我就认识他了，当时有一个年轻导演张元介绍我们认识的。张元用纪录

    觉得自己是一个女孩。长大以后，他做了变性手术。在他做变性手术前

    舞的那些视频，还是小男孩的样子，其实他是从心理上认同女性的，他

    跨性别人群中最典型的一个人就是金星了。我们看到金星小时候跳

    人。

    被装到了错误的身体里；或者他生理上是男性，但从小就觉得自己是女

    与众不同的一群人，她生理上是女性，心理上却认同男性，她觉得自己

    认为自己是女人不是男人，但是她爱的是女人。跨性别的T是性别认同

    答案是这样的：女同性恋里的男角，她们的性别认同还是女性，她

    类人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的T。女同性恋里的T和跨性别的T，大家有的时候容易搞不清楚，这两

    比较女性的叫“婆”，简称P，比较男性的叫T，假小子似的那个Tomboy

    很多人容易把同性恋和跨性别搞混。比如女同性恋里也会分P和T，女两性的界限及认同是不清楚、不明确的。

    是那个百万分之十八的真正的阴阳人，而是说他们属于自己心理上对男

    他们的性别是不确定的。这一比例相当高，不过对这群人的定义当然不

    楚，按宽泛的定义来说，世界上有6%到10%的人天生就处在两性之间，研究专家叫朱迪斯·巴特勒，她认为男女两性的界限原本就不是很清

    性，只是喜欢像另外一个性别的人那样去生活。有一位特别著名的性别

    跨性别里除了易装、易性这两种人，还有一种人既不易装也不易

    易的，女变男手术难度较大，还不是很成熟。

    人工阴道；女的要去做男性的器官。从医学上看，男变女手术是比较容

    己这套器官。男的要去变成女性的器官，把男性生殖器全部弄掉，去造变性手术之后就完全地变成了一个女人，她就是一个典型的跨性别者。

    不久前，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和北京同志中心共

    同完成了《中国性少数群体生存状况调查报告》，其中发现了一些非常

    重要的事情。比如说，“被骂”“被逼改变”“被逼婚”“被家人鼓励、劝诱或

    者胁迫进入异性恋关系”，都是目前中国性少数群体所面临的主要困

    境，而且来自家庭的歧视更加严重。

    这个报告显示，由于面临这些困难，中国的性少数群体当中仅仅有

    5%选择了出柜。所谓出柜，就是公开自己的性取向或性别认同。另据

    调查，我国男同性恋者当中的已婚者占23.0%；有结婚意愿者占26.5%；

    无结婚意愿者占50.5%。在已婚的男同性恋者当中，有13.2%的人选择了

    形式婚姻，还有84.1%的人选择了服从于社会的压力，最终和异性配偶

    结婚。

    这里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过去大家有一些来自传闻的模糊的印

    象，认为中国的同性恋者80%都会去和异性结婚，这个比例是不确切

    的。调查显示，目前男同性恋者当中只有23%的人进入了婚姻，其中的

    84%是和异性结婚了。也就是说，跟异性结婚的男同性恋者不是80%，而是23%的84%，只有19%，有结婚打算的20%多，而超过半数的人根

    本不打算与异性结婚，这是调查发现的一个比较精确的统计数据。

    84

    这点和我们的印象不大一致。在我们的印象中，中国人对跨性别的

    类最多。

    群体受到的歧视也是不大一样的，跨性别人士遭受的歧视程度最深、种

    《中国性少数群体生存状况调查报告》还显示，不同类别的性少数

    85

    对待LGBT人群，尊重他们，理解他们，接纳他们。网上有一个有趣的

    所以，我认为一定要倡导大众接受性的多元化观念，用宽容的态度

    我还接受了他们的采访。

    同性恋的电影人，他们在做一个同性恋少年被校园霸凌的纪录片，当时

    同性恋被霸凌的现象是非常严酷的。在那个研讨会上，我遇到一批

    logo做成了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很多人都听到过这个故事。

    了一口的苹果，为了纪念这位计算机之父，苹果公司的创始人就把企业

    他陷入极度的抑郁，最后他就自杀了。他自杀的时候，桌上留了一个咬

    化学阉割，要么去坐牢，他选择了化学阉割。化学阉割产生的副作用使

    反当时英国的法律的，他就被视为了刑事犯罪。法庭让他做选择，要么

    命。尽管他对人类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但是就因为他是同性恋，是违

    密码技术使得第二次世界大战提前两年结束，挽救了成千上万人的生

    了图灵的公园与他的坐像坐了一会儿。图灵是计算机之父，他发明的解

    记得有一次我去英国的曼彻斯特开一个LGBT的研讨会，当时还去

    者。

    和排斥。而男同性恋者最容易在学校受到歧视，成为校园霸凌的受害

    报告还显示，女同性恋者最有可能在家庭内部和工作单位遭到歧视

    社会人群绝大多数也是异性恋，所以人们对跨性别就比较理解和接纳。

    人就是一位德国异性恋男人。由于跨性别里大多数是异性恋，而广大的

    性，爱的是异性恋女人。再如金星这样的跨性别，他是男跨女，他的爱

    人群中多数都是异性恋者，比如说一个女跨男的跨性别，她心理上是男

    了男性的身体，人们对这一群体比较同情、比较理解。而且因为跨性别

    办法，是一个男人错误地进入了女性的身体，或者一个女人错误地进入

    接受程度似乎比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还要高，公众心理认为这些人是没

    86

    Sadomasochism，简称SM。

    虐心的恋情，我说的虐恋则属于一种特殊的性取向，英文叫作

    广告中它出现的频率相当高，但此虐恋非彼虐恋，它们的虐恋是指一种

    这一讲我给大家来讲一下虐恋。提到虐恋这个词，我发现在影视剧

    第六讲 虐恋

    得更宽容。

    这个潮流，制定一些保护LGBT人群的反歧视的保护性法律，让社会变

    都表明了尊重LGBT人群的权利是新的世界潮流。我相信中国也会跟上

    们专门在男女这两个性别之外，增加了一种性别身份，叫第三性。这些

    性的法律，因为泰国有很多“人妖”，是做了手术的跨性别人群，所以他

    女，这就解决了跨性别者无所适从的问题。泰国最近也批准了一个第三

    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注册性别，你想注册男就注册男，想注册女就注册

    更有意思的是，在西班牙有一个规定：你在登记注册身份证的时候

    都是很贴心的规定。

    来定义自己的性别。还有的州规定，男生可以穿裙子进校园。我觉得这

    性的卫生间；判定男生女生的唯一的标准是自我认定，就是由学生自己

    美国有一些州规定，在公立幼儿园和中小学，跨性别的学生可以使用异

    很多国家越来越多地出台了照顾、尊重LGBT人群的行政规定，比如说

    同时，我们需要更好的机制来保护性少数人群的权益。我们看到，由权利，让每一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本来的面目生活。

    该与性少数人群互相尊重、和谐相处，尊重他们的选择，保障他们的自

    只是“不同”而已。性少数人群应该享有自己的权益，广大异性恋人群应

    说法，把LGBT这几个字母换成拼音，用中文演绎成“来个不同”，LG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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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看到虐恋影像作品里那些男虐女的内容，误以为虐恋就是家

    但是她们其实误解了虐恋。

    秽品是针对妇女的暴力，希望争取到一些局部地区禁止淫秽品的立法。

    用一些女人被捆绑、被鞭打的影像作为证据，来证明她们的论点——淫

    一帮激进女权主义者提出，淫秽品本身就是男人针对女人的暴力，她们

    方女权主义运动中，有过一场要不要设立禁止淫秽品的法律的论争，有

    西方有一批特别反性的人就把虐恋误解为男性对女性的暴力。在西

    男虐男、女虐女的情况。

    的施暴那样，我们可以在喜欢虐恋的人群中发现男虐女、女虐男，还有

    虐恋的性别特征是什么样？并不像有些人将虐恋误解为男人对女人

    捆绑和鞭打，所以虐恋又称BDSM。

    意思；D是Discipline，就是惩罚鞭打的意思。虐恋活动的主要形式包括

    BDSM。增加的两个字母B和D是什么意思？B是Bondage，就是捆绑的

    M就取自马索克这个名字的首字母，代表受虐。还有一种称谓是

    著名的作品是《穿貂皮衣的维纳斯》，写的是一个受虐狂男人的故事。

    虐。另外有一位奥地利的小说家叫马索克，他是专门写受虐小说的，最

    小说，其中充满了性虐待的描写。S就是他的名字的首字母，代表施

    它为什么被称为SM？18世纪法国有一位萨德侯爵，他专门写虐恋

    羞辱。

    是通过施虐受虐来获得的。施虐受虐的内容会包括肉体的虐待和精神的

    本定义是，把快感和痛感联系在一起的一种性倾向，就是说人的性快感

    即它是和人类恋爱行为有关的，而不仅仅是施虐和受虐的行为。它的基

    个译法非常好，一是翻译得特别简洁，再则它表达出了SM的独特性，这种性取向被中国老一代社会学家潘光旦先生译成虐恋，我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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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意向已经成为主流意向了。

    是铺天盖地，极为常见。虐恋的文学影视作品就更多了。可以说，虐恋

    告和时尚杂志中有虐恋元素，比如说制服、皮衣、项圈，这种广告简直

    都会有虐恋想象，这个占比很高。你如果注意观察，会发现有很多的广

    象、虐待想象和被虐待想象。这是社会学调查统计的数据。将近一半人

    人在人群中占到10%～49%， 所谓虐恋想象包括强奸想象、被强奸想

    好者当中，有过虐恋实践的人在人群中占到5%～35%；有过虐恋想象的

    类的，比例就会比较小。那么按照这种宽严不同的定义来看，虐恋的爱

    来，那么它的比例就会比较大；比较窄的定义则仅仅限于捆绑、鞭打之

    不同。比较宽的定义会把性咬(做爱的时候咬对方)等行为都包括进

    从虐恋爱好者在人群中所占比例来看，根据定义的宽严，比例有所

    的人会比较注重性快感精致的感觉。

    底层的生活大多是粗粗拉拉的，在性活动中喜欢直奔主题。而社会上层

    特征也是其来有自。比如说，虐恋活动与性的口味精致还是粗糙有关。

    的人才喜欢玩这种游戏，而底层的人较少涉足。我分析这一社会阶层的

    我们还发现虐恋有社会阶层特征：一般来说，上流社会或中产以上

    笞者大多数为女性，而被鞭笞者一般都是男性。这是虐恋的性别特征。

    性，有受虐倾向的男性也多于女性。分析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的小说，鞭

    角色的数量超过女性。调查数据表明，喜欢虐恋的人群中男性多于女

    此外，在虐恋活动中，至少在商业化的虐恋活动中，男人扮演受虐

    的。

    景的细节。这种活动完全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绝对没有强迫

    正的暴力。在活动之前，双方往往会商量好角色分配、活动内容以及场

    好的一种游戏，其中的施虐与受虐、主人与奴隶都是虚拟的，并不是真

    暴，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虐恋与家暴有非常大的区别。它是双方约我前面提到过虐恋经典小说，如《穿貂皮衣的维纳斯》，以及萨德

    的大量虐恋小说。比较晚近的虐恋经典著作有《O的故事》，这部小说

    非常经典，在法国一度是禁书。最近流行的小说《五十度灰》，在全世

    界卖出了超过一亿册，还拍了电影。据说在它流行的时候，一些五金店

    棉绳都脱销了，那是人们看了小说以后模仿里面的情节尝试捆绑游戏所

    致。我也写了一些虐恋小说，其中有三卷本的《黑骑士的王国》，已经

    在香港出版。 ......